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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坦卡門陵墓的發現者──卡特誕辰│科學史上的今天:5/9

張瑞棋_96
・2015/05/09 ・1068字 ・閱讀時間約 2 分鐘 ・SR值 534 ・七年級

1922 年的埃及,英國考古學家卡特(Howard Carter, 1874-1939)自漫天黃沙中返回帳篷。他沮喪的癱坐到行軍椅上,重重嘆了一口氣。眼見卡納馮伯爵(Earl of Carnarvon)給他的最後期限就快屆期,他卻仍然一無所獲。

卡特自幼即深深著迷於古埃及的一切:歷史故事、象形文字、金字塔、木乃伊、……,因此早就立志一生要投身於埃及的考古挖掘工作。他十七歲時前往仍在英國占領下的埃及參與考古行動,因為表現傑出而在 25 歲那年被當局指派為首席檢查員,監督底比斯地區的考古工作,五年後轉任下埃及的遺址督察員,卻不到一年就因為觀光客的衝突事件憤而辭職。

經過難熬的三年無所事事後,卡納馮伯爵宛如天使降臨,先於 1907 年雇用卡特領導一支團隊在埃及帝王谷展開五年的考古工作,到了 1914 年又資助他挖掘圖坦卡門(Tutankhamun)法老的陵墓。這是一個失敗風險極高的計畫,因為在位只有短短十年的圖坦卡門在18歲時就突然死去,因此在一處簡陋的遺址發現有他名字的陪葬品後,此處遂被合理認定是他的陵墓。加上帝王谷幾乎已被徹底翻過,當時普遍認為所有法老的陵墓都已被找到,實無繼續發掘的必要。

然而卡特堅信圖坦卡門應有符合其法老身分的陵墓,也說服了卡納馮伯爵。無奈幾年下來毫無進展,卡納馮終於也失去信心,給他下了最後通牒。如今就連卡特自己也快死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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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料 11 月 4 日這一天,卡特的工人在法老拉美西斯六世(Ramesses VI)的陵墓旁發現了一個向下的階梯。往下挖了十幾階後,露出一個門封的上半部。卡特興奮不已,趕緊發電報通知卡納馮伯爵趕來。11月26日,卡特與卡納馮揭開三千三百年之久的封印,踏入傳說中的圖坦卡門陵墓。令人振奮的是,之前發現的法老陵墓都已遭盜墓者洗劫一空,而圖坦卡門陵墓卻完整無缺,裏頭堆積著金光閃閃、華麗絢爛的各種文物,總計超過五千件物品。其中覆蓋在圖坦卡門臉上那頂鑲嵌著藍色彩釉的黃金面具,如今更是成為古埃及的代表文物。

因為卡特多年的堅持不懈,以及卡納馮伯爵的長期支持,圖坦卡門的陵墓才得以重見天日,不但揭開了古埃及歷史的神秘面紗,也掀起了全球的古埃及文明熱。惟卡納馮在幾個月後因為刮破蚊子叮咬的傷口而感染不治身亡,幾位曾進入陵墓的人也在幾個月內相繼死於疾病或意外,「法老的詛咒」遂成為廣為流傳的傳言。這當然是無稽之談,因為更多進入陵墓的人都健康長壽,包括卡特也是直到 64 歲才因淋巴癌過世。當然,他的墓碑刻上他的歷史定位:「圖坦卡門陵墓的發現者」。

 

本文同時收錄於《科學史上的今天:歷史的瞬間,改變世界的起點》,由究竟出版社出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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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瑞棋_96
423 篇文章 ・ 955 位粉絲
1987年清華大學工業工程系畢業,1992年取得美國西北大學工業工程碩士。浮沉科技業近二十載後,退休賦閒在家,當了中年大叔才開始寫作,成為泛科學專欄作者。著有《科學史上的今天》一書;個人臉書粉絲頁《科學棋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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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2 年諾貝爾生理或醫學奬】復現尼安德塔人消逝的 DNA,也映襯我們何以為人
寒波_96
・2022/10/06 ・8169字 ・閱讀時間約 17 分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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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對自身歷史的好奇歷久彌新。最近十年古代 DNA 研究大行其道,光是發表於 Cell、Nature、Science 的論文就多到要辛苦讀完,加上其他期刊更是眼花撩亂。「古代遺傳學」的衝擊毋庸置疑,開創者帕波(Svante Pääbo)足以名列歷史偉人;然而,得知 2022 年諾貝爾生理或醫學獎由他一人獨得 ,還是令人吃驚——諾貝爾獎竟然會頒給人類演化學家?

諾貝爾獎有物理獎、有化學獎,但是沒有生物學獎,而是「生理或醫學獎」。帕波獲獎的理由是:「發現滅絕人類的基因組以及研究人類演化」。乍看和生理或醫學沒有關係,深入思考……好像還真的沒有什麼關係。

偷用強者我朋友的感想:「應該就是選厲害的。第一個和生理或醫學無關的生理或醫學獎得主,聽起來滿屌的」。

帕波直接的貢獻非常明確,在他的努力下,重現消失數萬年的尼安德塔人(Neanderthal)基因組。他為什麼想要這樣做,過程中經歷什麼困難,發現又有什麼意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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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愛古埃及的演化遺傳學家

帕波公元 1955 年在瑞典出生,獲獎時 67 歲。他從小對古埃及有興趣,大學時選擇醫學仍不忘古埃及,但是一生都在追求新奇的帕波,嫌埃及研究的步調太慢,後來走上科學研究之路。1980 年代初博士班時期,他使用當時最高端的分子生物學手段探討免疫學,成果發表於 Cell 等頂尖期刊,可謂免疫學界的頂級新秀。

然而,他始終無法忘情逝去的世界。1984 年美國的科學家獲得斑驢的 DNA 片段,轟動一時。斑驢已經滅絕一百年,能夠由其遺骸取得古代 DNA,令博士生帕波大為震撼。他很快決定結合自己的專業與興趣,嘗試由古埃及木乃伊取得 DNA,並且獨立將結果發表於 Nature 期刊。

古代 DNA。圖/取自 參考資料 1

博士畢業後,帕波義無反顧地轉換領域,遠渡美國追隨加州柏克萊大學的威爾森(Allan Wilson)。威爾森在 1970 年代便開始探討分子演化,後來又根據不同人類族群間粒線體 DNA 的差異,估計非洲以外的人群,分家只有幾萬年,支持智人出非洲說。

帕波正式投入相關研究後意識到,從古代樣本取樣 DNA 的汙染問題相當嚴重。這邊「汙染」的意思是,並非抓到樣本內真正的古代 DNA 目標,而是周圍環境、實驗操作者等來源的 DNA;包括他自己之前的木乃伊 DNA,很可能也不是真正的古代 DNA。另一大問題是,生物去世後 DNA 便會開始崩潰,經歷成千上萬年後,樣本中即使仍有少量遺傳物質殘存,含量也相當有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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帕波投入不少心血改善問題。例如那時新發明的 PCR 能精確並大量複製 DNA,他馬上用於自己的題目(更早前是利用細菌,細菌繁殖時順便生產 DNA)。多年嘗試後,他決定放棄埃及木乃伊(埃及木乃伊的基因組在 2017 年成功),改以遺傳與智人差異較大的尼安德塔人為研究對象。

取得數萬年前尼安德塔人的 DNA

根據現有的證據,尼安德塔人是距今約 4 萬到 40 多萬年前的古人類。確認為尼安德塔人的第一件化石,於 1856 年在德國的尼安德谷發現,並以此得名(之前 2 次更早出土化石卻都沒有意識到)。這是我們所知第一種,不是智人的古代人類(hominin)。

對於古人類化石,一百多年來都是由考古與型態分析。帕波帶著遺傳學工具投入,不但增進考古和古人類學的知識,也拓展了遺傳學的領域。他後來前往德國的慕尼黑大學,幾年後又被挖角到馬克斯普朗克研究所,領導萊比錫新成立的人類演化部門,多年來培養出整個世代的科學家,也改變我們對人類演化的認知。

不同個體的粒線體 DNA 之間差異,智人與黑猩猩最多,智人與智人最少,智人與尼安德塔人介於期間。圖/取自 參考資料 2

帕波在 1996 年首度取得尼安德塔人的 DNA 片段,來自粒線體。他為了確認結果,邀請一位美國小女生重複實驗,驗證無誤,她就是後來也成為一方之霸的史東(Anne Stone)。比較這段長度 105 個核苷酸的片段,尼安德塔人與智人間的差異,明顯超過智人與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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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粒線體只有 16500 個核苷酸,絕大部分遺傳訊息其實藏在細胞核的染色體中。想認識尼安德塔人的遺傳全貌,非得重現細胞核的基因組。

可是一個細胞內有數百套粒線體,只有 2 套基因組,因此粒線體 DNA 的含量為細胞核數百倍;而且染色體合計超過 30 億個核苷酸,數量無比龐大。可以說,細胞核基因組可供取材的 DNA 量少,需要復原的訊息又多,比粒線體更難好幾個次元。

方法學與時俱進:從 PCR 到次世代定序

一開始,帕波與合作者使用 PCR,但是帕波知道這是死路一條。取樣 DNA 會破壞材料,尼安德塔人的化石有限;PCR 一次又只能復原幾百核苷酸,要完成 30 億的目標遙遙無期。

帕波持續努力克服難關。2000 年人類基因組首度問世,採取「霰彈槍」定序法,大幅提升效率;也就是將 DNA 序列都打碎,一次定序一大堆片段,再由電腦程式拼湊。帕波因此和 454 生命科學公司合作,改用新的次世代定序法,偵測化石中的古代 DNA。2006 年發表的論文可謂里程碑,報告次世代定序得知的 100 萬個尼安德塔人核苷酸,足以進行一些基因體學的分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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帕波當時在美國的合作者魯賓(Edward Rubin)持續使用 PCR,雙方分歧愈來愈大,終於分道揚鑣。所以很可惜地,2010 年尼安德塔人基因組論文發表時,魯賓沒有參與到最後。這是人類史上第一次,取得滅絕生物大致完整的基因組,也是帕波獲頒諾貝爾獎的直接理由。

帕波戰隊。圖/取自 The Neandertal Genome Project

鐵證:尼安德塔人與智人有過遺傳交流

這份拼湊多位尼安德塔人的基因組,儘管品質不佳,卻足以解答一個問題:尼安德塔人與智人有過混血嗎?答案是有,卻和本來想的不一樣。尼安德塔人沒有長居非洲,主要住在歐洲、西南亞、中亞,也就是歐亞大陸的西部。假如與智人有過混血,歐洲人應該最明顯。結果並非如此。

帕波的組隊能力無與倫比,他廣邀各領域的菁英參與計畫,不只取得 DNA 資料,也陸續研發許多分析資料的手法,其中以哈佛大學的瑞克(David Reich)最出名。

分析得知,非洲以外,歐洲、東亞、大洋洲的人,基因組都有 1% 到 4% 能追溯到尼安德塔人(後來修正為 2% 左右)。所以雙方傳承至今的混血,發生在智人離開非洲以後,又向各地分家以前;並非尼安德塔人主要活動的歐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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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度由 DNA 定義古代新人類:丹尼索瓦人

復原古代基因組的工作相當困難,不過引進次世代定序後,從不可能的任務降級為難題,尼安德塔人重出江湖變成時間問題。出乎意料,同樣在 2010 年,帕波戰隊又發表另外 2 篇論文,描述一種前所未知的古人類:丹尼索瓦人(Denisovan)。不是藉由化石,而是首度由 DNA 得知新的古代人種。

根據細胞核基因組,尼安德塔人、丹尼索瓦人的親戚關係最近,智人比較遠,三群人類間有過多次遺傳交流。圖/取自 參考資料 1

丹尼索瓦人得名於出土化石的遺址(地名來自古時候當地隱士的名字),位於西伯利亞南部的阿爾泰地區,算是中亞。帕波對這兒並不陌生,之前俄羅斯科學家在這裡發現過尼安德塔人化石,而且由於乾燥與寒冷,預計化石中的古代 DNA 保存狀況應該不錯。

帕波戰隊對丹尼索瓦洞穴中的一件小指碎骨定序,首先拼裝出粒線體,驚訝地察覺到這不是智人,卻也不是尼安德塔人,接下來的細胞核基因組重複證實此事。它們變成前後 2 篇論文,帕波出名的不喜歡物種爭論,不使用學名,所以直稱其為「丹尼索瓦人」。

還有幾顆丹尼索瓦洞穴出土的牙齒也尋獲粒線體,而且這些臼齒特別大,型態前所未見。奇妙的是,丹尼索瓦人粒線體、基因組的遺傳史不一樣;和智人、尼安德塔人相比,尼安德塔人的粒線體比較接近智人,細胞核基因組卻比較接近丹尼索瓦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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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反映古代人類群體間的遺傳交流相當複雜,不只是智人、尼安德塔人,也不只有過一次。後來又在丹尼索瓦洞穴發現一位爸爸是丹尼索瓦人、媽媽是尼安德塔人的混血少女,更是支持不同人群遺傳交流的直接證據。

遠觀丹尼索瓦洞穴。圖/取自論文〈Age estimates for hominin fossils and the onset of the Upper Palaeolithic at Denisova Cave〉的 Supplementary information

回溯分歧又交織的人類演化史

重現第一個尼安德塔人基因組後,帕波戰隊持續改進定序與分析的技術,也獲得更多樣本,深入不同族群的分家年代、彼此間的混血比例等問題,新知識不斷推陳出新。

丹尼索瓦人方面,如今仍無法確認他們的活動範圍,不過很可能是歐亞大陸偏東部的廣大地區。一如尼安德塔人,丹尼索瓦人也與智人有過遺傳交流。

最初估計某些大洋洲人配備 4% 到 6% 的丹尼索瓦人血緣,後來修正為 2% 左右(不同方法估計的結果不一樣,總之和尼安德塔血緣差不多)。不同智人具備丹尼索瓦 DNA 的比例差異頗大,某些大洋洲人之外,東亞族群也具備些許,歐亞大陸西部的人卻幾乎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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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帕波獲得諾貝爾獎為止,古代 DNA 最早的紀錄是超過一百萬年的西伯利亞古代象。圖/最早古代 DNA,超過一百萬年的西伯利亞象

至今年代最古早的人類 DNA,來自西班牙的胡瑟裂谷(Sima de los Huesos),距今 43 萬年左右(最早的是超過一百萬年的古代象,由受到帕波啟發的其餘團隊發表)。根據 DNA 特徵,胡瑟裂谷人的細胞核基因組更接近尼安德塔人,可以視作初期的尼安德塔人族群。然而,他們的粒線體卻更像丹尼索瓦人。

帕波開發的研究方法,不只針對消逝的智人近親,也能用於古代智人與其他生物,累積一批數萬年前智人的基因組。釐清近期的混血事件外,還能探討不同人群當初分家的時期。估計尼安德塔人、丹尼索瓦人約在 40 多萬年前分家,他們和智人的共同祖先,又能追溯到距今 50 到 80 萬年的範圍。

智人何以為智人?遠古血脈的傳承,磨合,新適應

消逝幾萬年的尼安德塔人、丹尼索瓦人,皆為智人的極近親。由於數萬年前的遺傳交流,仍有一部分近親血脈流傳於智人的體內。這些血脈經過數萬年,早已融入成為我們的一部分。

人,人,人,人呀。圖/取自 參考資料 2

智人的某些基因與基因調控,受到遠古混血影響。最出名的案例,莫過於青藏高原族群(圖博人或藏人)的 EPAS1 基因繼承自丹尼索瓦人,比智人版本的基因更有利於適應缺氧。另外也觀察到許多案例,與免疫、代謝等功能有關。

近年 COVID-19(武漢肺炎、新冠肺炎)席捲世界,觀察到感染者的症狀輕重受到遺傳差異影響;其中至少兩處 DNA 片段,一處會增加、另一處降低住院的機率,都可以追溯到尼安德塔人的遠古混血。

非洲外每個人都有 1% 到 2% 血緣來自尼安德塔人,不同人遺傳到的片段不一樣。將不同智人個體的片段拼起來,大概能湊出 40% 尼安德塔人基因組(不同算法有不同結果),也就是說,當初進入智人族群的尼安德塔 DNA 變異,不少已經失傳。

失傳可能是機率問題,某一段 DNA 剛好沒有智人繼承。但是也可能是由於尼安德塔 DNA 變異,對智人有害或是遺傳不相容,而被天擇淘汰。遺傳重組之故,智人基因組上每個位置,繼承到尼安德塔變異的機率應該差不多;可是相比於體染色體,X 染色體的比例卻明顯偏低;這意謂智人的 X 染色體,不適合換上尼安德塔版本。

例如 2022 年發表的論文,比較 TKTL1 基因上的差異對智人、尼安德塔人神經發育的影響。圖/取自〈Human TKTL1 implies greater neurogenesis in frontal neocortex of modern humans than Neanderthals

智人之所以異於非人者幾希?藉由比較智人的極近親尼安德塔人,能深入思考這個大哉問。是哪些遺傳改變讓智人誕生,後來又衍生出什麼不可取代的遺傳特色?另一方面也能反思,某些我們以為專屬智人的特色,其實並非智人的專利。

分析遺傳序列,畢竟只是鍵盤辦案,一向雄心壯志的帕波,當然想要更進一步解答疑惑。比方說,尼安德塔人、智人間某處 DNA 差異對神經發育有什麼影響?體外培養細胞、模擬器官發育的新穎技術,如今也被帕波引進人類演化學的領域。

瑞典與愛沙尼亞之子,德國製造,替人類做出卓越貢獻的人

回顧完帕波到得獎時的精彩成就,他的工作與生理或醫學有哪些關係,各位讀者可以自行判斷。我還是覺得沒什麼直接關係,如遠古混血影響病毒感染的重症機率這種事,那些 DNA 變異最初是否源自尼安德塔人,其實無關緊要。不過多少還是有些影響,像是為了研究古代基因組而研發出的基因體學分析方法,應該也能用於生醫領域。

《尋找失落的基因組》台灣翻譯本。

帕波 2014 年時發表回憶錄《尋找失落的基因組》,自爆許多內幕。台灣的翻譯出過兩版,可惜目前絕版了。我在 2015 年、2019 年各寫過一篇介紹。書中有許多值得玩味之處,不同讀者會看到不同重點,有興趣可以找來閱讀,看看有什麼啟發。

主題是諾貝爾獎就不能不提,帕波得獎也讓諾貝爾新添一組父子檔,他的爸爸伯格斯特龍(Sune Karl Bergström)是 1982 年生理或醫學獎得主。為什麼父子不同姓?因為他是隨母姓的私生子,父子間非常不熟。

他的媽媽卡琳.帕波(Karin Pääbo)是愛沙尼亞移民瑞典的化學家,2007 年去世前曾在訪問提及,她兒子在 13、14 歲時從埃及旅遊回來,對科學產生興趣。帕波獲頒諾貝爾獎後受訪提到,可惜媽媽已經去世,無法與她分享榮耀。移民異國討生活的單親媽媽,能夠養育出得到諾貝爾獎的兒子,也可謂偉大成就。

人類演化的議題弘大淵博,但是究其根本,依然要回歸到一代一代的傳承。每個人都無比渺小,卻也是全人類中的一份子,親身參與其中。諾貝爾生理或醫學獎 2022 年的頒獎選擇,乍看突兀,仔細思索卻頗有深意。帕波的研究也許很不生理或醫學,卻再度強化諾貝爾奬設立的精神:「獎勵替人類做出卓越貢獻的人」。

  • 帕波得獎後接受電話訪問:

延伸閱讀

參考資料

  1. Press release: The Nobel Prize in Physiology or Medicine 2022. NobelPrize.org. Nobel Prize Outreach AB 2022. Wed. 5 Oct 2022.
  2. Advanced information. NobelPrize.org. Nobel Prize Outreach AB 2022. Wed. 5 Oct 2022.
  3. Geneticist who unmasked lives of ancient humans wins medicine Nobel
  4. Ancient DNA pioneer Svante Pääbo wins Nobel Prize in Physiology or Medicine
  5. Nature 論文蒐集「Nobel Prize in Physiology or Medicine 2022
  6. Estonian descendant Svante Pääbo awarded Nobel prize

本文亦刊載於作者部落格《盲眼的尼安德塔石匠》暨其 facebook 同名專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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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波_9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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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命科學碩士、文學與電影愛好者、戳樂黨員,主要興趣為演化,希望把好東西介紹給大家。部落格《盲眼的尼安德塔石器匠》、同名粉絲團《盲眼的尼安德塔石器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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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埃及木乃伊防腐術的新發現
ntucase_96
・2021/09/10 ・2178字 ・閱讀時間約 4 分鐘

  • 編譯|江柏毅

哥本哈根大學埃及學家近日發現了一份古埃及屍體防腐技術手冊,為目前世界上僅存三件防腐技術文件中年代最古老的一件,距今大約 3500 年。這份手冊可能是防腐師的備忘錄,主要記載臉部防腐的施作程序。

古埃及人使用的臉部防腐劑主要由植物性芳香劑與結合劑烹煮而成,呈液態,施用前會先塗抹在一條紅色亞麻布上,覆蓋後臉部之上便會形成芳香層與抗菌

這份文件同時揭示了古埃及人從事屍體防腐工作以每四個施作日為一次間隔,整體木乃伊防腐工作需經歷十七次間隔,共六十八日。

圖片出處:Flickr。攝影者 Damian Entwistle。

屍體防腐在古埃及被視為一項神聖技術,相關知識被用來保存極少數人的遺骸。由於屍體防腐術可能大部分都為秘密口傳,因此考古發現的技術文件過去僅有兩件,不過日前哥本哈根大學(University of Copenhagen)古埃及學家 Sofie Schiødt 驚奇地在一卷記載有藥草與皮膚腫塊病變的醫療紙沙草紙卷內新找到一份有關屍體防腐的手冊,年代比先前所發現的兩份文件早了一千多年。該手冊內容目前已由 Sofie Schiødt 完成編修。

新發現記載有古埃及防腐術的紙卷被稱作「羅浮―卡爾斯堡紙莎草紙卷」(The Papyrus Louvre-Carlsberg),原因在於它一半為法國羅浮宮博物館所有,另一半則屬哥本哈根大學的卡爾斯堡紙莎草紙卷典藏(Papyrus Carlsberg Collection),更早之前分屬兩位私人收藏家。合併後的紙卷內容仍有部分缺損。

古埃及醫療紙卷,詳載屍體防腐術撇步

根據文字形態研判,這份六公尺長紙卷的年代大約為公元前 1450 年。它是迄今發現第二長的古埃及醫療紙莎草紙卷,內容詳載了目前所發現最早的古埃及藥品配方、藥草和種子的外觀、產地、使用方法和宗教重要性。此外,它也詳載了皮膚腫塊的治療方法。皮膚腫塊在古埃及人的認知裡是月神 Khonsu 的賜與。

Sofie Schiødt 表示,這份手冊所記載的屍體防腐術相當詳細,許多細節不見於另外兩份文件,讀來像是一種備忘錄,閱讀者可能是一些需要細節提醒(如藥膏配方和各種繃帶用法)的防腐專家;至於一些簡單的防腐步驟,如使用泡鹼(natron,天然碳酸鈉)乾燥屍體,則不見於手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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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冊內容最讓人感到驚喜之處在於它記載著臉部的防腐程序,從上頭的文字敘述可知,古埃及人所使用的臉部防腐劑主要由植物性芳香劑與結合劑烹煮而成,呈液態,施用於亡者臉部前會先塗抹在一條紅色亞麻布上,覆蓋後臉部之上便會逐漸形成芳香層與抗菌層。埃及學家過去曾檢視多具與這份手冊同時代的木乃伊,發現這許多木乃伊臉部的確覆蓋有一塊布或塗有一層樹脂,證明手冊記載無誤。

Sofie Schiødt 指出,羅浮―卡爾斯堡紙莎草紙卷的重要性在於它揭示了古埃及人從事屍體防腐以每四個施作日為一次間隔,木乃伊製作過程需經歷十七次間隔,防腐施作階段還會不斷舉行宗教儀式慶祝工作的進展;在每次的施作日間隔,屍體會用布和浸泡過芳香劑的稻草覆蓋,以防止昆蟲與食腐動物的侵擾。

古埃及的沙草紙文件。圖為《死者之書》第 5 頁,非文內所提之文件。圖/WIKIPEDIA

木乃伊施作耗時 70 天,泡鹼處理是防腐關鍵

古埃及人最初僅將屍體埋入沙漠中讓屍體自然風乾保存,而未進行化學防腐,但可能因為天然防腐的屍體容易遭受食腐動物的侵擾,且遺體的保存狀況往往不佳,不利於亡者死後重生,因此古埃及人開發出新的防腐術。

古埃及的屍體防腐工作會選在鄰近墳墓的作坊進行,耗時長逾七十日,其中大約三十五日用於屍體乾燥,另三十五日進行屍體包裹。羅浮―卡爾斯堡紙莎草紙卷上所記載的臉部防腐是在屍體包裹期施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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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乾燥作業期,屍體內、外均會施用泡鹼處理;泡鹼的施用會在眼球塌陷、屍體取出內臟、大腦,完成淨化程序後開始,通常是在防腐工作進行的第四日。乾燥後的屍體包裹則以浸泡過香脂(由植物萃取物、油、樹脂混合製成)的亞麻布,搭配芳香物質完成。按照每四個施作日為一間隔的防腐程序,到了第六十八天屍體的防腐工作完成,木乃伊便可放入棺木。入殮後的數日還要進行宗教儀式,以祈求亡者在另一個世界獲得永生。

古埃及人可能使用多種化學物質進行防腐,俄國科學家則進一步指出古埃及人用於頭髮防腐的香脂與身體其他部位防腐所用的材料不同。頭髮防腐所使用的,是經由牛脂、蓖麻油、蜂蠟、松膠和數滴芳香阿月渾子(pistachio)油混合製成的物質;身體防腐所使用的,則包含植物油(如芝麻油)、可能來自芳香植物萃取物的酚酸(phenolic acids),以及某種來自植物的多醣物質(polysaccharide sugars)。

近年來科學家已開始採用氣相色譜法—質譜法聯用技術(Gas chromatography/mass spectrometry)試圖找出更多古埃及防腐術的資訊。

參考資料:

  1. 2021 02. 26 Sofie Schiødt, Ancient Egyptian manual reveals new details about mummification
  2. 2021 02. 26, 作者未署名, Ancient Egyptian Manual Reveals New Details About Mummification
  3. 2021 02. 26, Stacy Liberatore, Advice to die for! Ancient Egyptian embalming instructions on a 3,500-year-old medical papyrus reveals the process of wrapping the dead person’s face with ointment soaked bandages to reduce swelling
  4. 哥本哈根大學人文學院網站新聞
  5. Heritage Daily網站新聞
  6. Daily Mail Online 網站新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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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tucase_96
30 篇文章 ・ 1352 位粉絲
CASE的全名是 Center for the Advancement of Science Education,也就是台灣大學科學教育發展中心。創立於2008年10月,成立的宗旨是透過台大的自然科學學術資源,奠立全國基礎科學教育的優質文化與環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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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班牙青銅時代,銀冠女王與她的男性戰士?
寒波_96
・2021/03/27 ・4125字 ・閱讀時間約 8 分鐘 ・SR值 529 ・七年級

一項新發表的研究認為,西班牙在 3700 年前的青銅時代,曾經出現多位地位很高的女士,或許正是當時的統治者。[1, 2, 3]

女王。圖/IMDb

長眠罐中的青銅時代精英

19 世紀末葉,西班牙東南部的阿爾加遺址(El Argar)出土一批古物,隨後一系列風格類似的古文化被定義為阿爾加文化(Argaric culture),存在距今 3550 到 4200 年前,歸類為青銅時代早期。

阿爾加工匠善於金屬技術,尤其對銀很有一套。阿爾加文化遺留的物品中,有 6 個頭冠特別引人注目;1 個材料是金,5 個則以當地生產的銀製作。出土頭冠的墓葬中也包含大量陪葬品,看來相當華貴;而且奇妙的是,頭冠原本屬於女生。

銀冠。圖/參考資料 1

前四個頭冠出土於阿爾加遺址,早在 1883 和 1884 年重見天日,第五個金冠在 1923 年,最新的銀冠則來自 2014 年對 La Almoloya 遺址「grave 38」的挖掘。此處位於阿爾加北方 90 公里遠處,考古學家進行了非常詳細的分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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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女一男兩位死者,被擺在一個罐子中長眠。估計女生去世時 25 到 30 歲,男生 35 到 40 歲,都沒有明確的致命傷,去世原因不明;不過兩人下葬的日期皆為 3700 年前左右,應該沒有差異太久。

DNA 分析得知,兩人沒有直接的血緣關係,但是埋骨於附近的一位女嬰,是他們的女兒。

推測擺在罐中的兩人,以及陪葬品原本的位置。圖/參考資料 1

女生牙齒一處,及男生頭骨多處,偵測到硃砂的痕跡,光憑肉眼無法看出,要靠 X光螢光光譜儀(X-ray fluorescence spectroscopy,簡稱 XRF)和掃描電子顯微鏡-能量散射光譜儀(scanning electron microscopy with energy dispersive spectroscopy,簡稱 SEM-EDS)這類尖端科技的結晶才能分辨。推論硃砂本來可能是皮膚彩繪,或是某些裝備上的塗料。

頭冠與大量銀製品陪葬

罐中有大批陪葬物,包括不少銀製品,無法直接分辨屬於誰。考古學家認為女生的陪葬品應該比較多,也更加華麗。最有特色的一頂銀冠,本來戴在女生頭上,做工和之前出土的 4 頂銀冠類似,多半是阿爾加社會別具意義的象徵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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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爾加文化 5 個銀製頭冠的數據。圖/參考資料 1

耳垂塞(earlobe plug)4 個,2 件較大以銀製作,屬於女生;較小 2 件的原料是金,原屬男生。耳垂塞是把耳洞撐大後,塞在裡頭的耳飾,在阿爾加文化很少見,推測是統治階級的特色。作為耳垂改造的裝飾物,耳垂塞比一般掛在耳朵上的耳環更加顯眼,可以想像它們的視覺效果。

銀製螺旋物品 6 個,本來多半是髮飾;由墓葬中位置判斷,可能男生擁有 3 個,女生 3 個。鐲子 3 個,女生擁有銀製 2 個,男生銅製 1 個。銀環 2 個,一人一個。

項鍊 2 串,共 46 個珠珠。男生的項鍊有 7 個大珠珠,每顆顏色不同。女生項鍊有 39 個珠珠,包括 4 個銀珠。

墓葬中也有匕首和錐子,但是顯然走華而不實的風格。匕首由銅製成,原件包含 4 個銀製鉚釘。錐子殘留 8.7 公分長的橡木柄,外頭包銀,展現銀匠高超的手藝。另外還有 3 個小型陶罐,罐口包滿一圈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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裝備以外,罐中還有取自超過 4 歲老牛的部分右腿。以牛陪葬,是阿爾加精英墓葬的特色。

陪葬品們,包含大量銀製品。圖/參考資料 1

三千公斤大麥,或九百人份日薪

總之,非常豐富的陪葬品中有 29 件銀製品,加起來共 230 克重,大部分屬於女生。論文使用一套有趣的換算方式,估計這批陪葬品的價值。

以漢摩拉比法典留名至今的巴比倫國王,和這回研究的墓葬差不多同一個時代。法典中規定,8.33 克為 1 謝克爾(shekel),價值相當於 150 到 180 升大麥。

陪葬的 230 克銀等於 27.5 謝克爾,相當於 4500 升(3350 公斤)大麥。倘若換算成勞動力,漢摩拉比法典制定的一日工資為 0.23 到 0.26 克銀;因此 230 克銀,可以雇用 938 巴比倫人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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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爾加文化和巴比倫王國的地理位置。圖/修改自 google map

論文特別提到,3 個中型的螺旋髮飾平均為 8.44 克,約等於一謝克爾;其他螺旋飾品,分別為一謝克爾的 1又1/2、1/2、1/6 重。依照重量,它們都是可以在地中海東部、美索不達米亞使用的貨幣。是否真有關係,是有趣的後續方向。

順帶一提,最近發表的另一篇論文分析距今 3700 到 4150 年前,青銅時代早期,歐洲中部的數千件青銅環、肋條、斧,發現許多青銅製品的重量落在 195.5 克附近,並推論它們被作為跨區域的「標準化貨幣」。[4, 5]

現有證據不足以支持如此大膽的推論,不過此一發現仍然相當有意思。青銅時代歐洲、環地中海的跨區域交流與貿易,是值得深究的問題。

重量相似,可能作為標準化貨幣的青銅物件。圖/參考資料 5

女王與她的戰士?

作為兩人長眠墳墓的大罐,擺在一座大型建築物中,而建築物又位於山丘上,從附近遠觀就能望見,十分顯眼。論文推論也許是作為「宮殿」使用,若是推論正確,此處便是西歐最早的宮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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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殿」有 2 個較大的房間,一個面積 13 平方公尺,另一個 70 平方公尺,大罐就擺在這兒。這個房間可以容納 50 人,沒什麼其他東西,本來也許是領導者用來接見、議事的空間。

遺址內部的空間分佈。圖/參考資料 1

青銅時代早期的阿爾加社會,已經出現勞動分化、貧富差距等特徵,可謂階級化的社會。由墓葬與陪葬品的豪華程度看來,兩人肯定是當時的高級人物,甚至是統治者。

對於這類考古發現,過去習慣的解讀是:配備武器的男性統治者,以及他華麗的貴婦—「戰士國王與他的王后」。

然而這回的墓葬中,女生陪葬品的價值遠勝男生。論文認為我們應該慎重考慮,阿爾加社會由女王統治的可能性;而且由不同地點出土,銀冠的相似程度推測,女王或許是常態—「女王與她的男性戰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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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 Almoloya 遺址遠觀。圖/參考資料1

青銅時代,不同的社會型態

青銅時代以後的社會,由女性領導肯定不是常態。2019 年發表的一篇論文,探討與阿爾加社會差不多年代,德國的巴伐利亞,萊希河谷(Lech River Valley)的青銅時代文化。奇妙地發現:墓中有媽媽,但是沒有女兒。[6]

該研究的結果大致歸納是,當地 700 多年來,男生留在當地,女生遠嫁異地;以血緣關係建立的父系家族為核心,搭配地位低落的非血親男生,以及遠嫁而來,地位不錯的女生共同生活。歐洲中部,顯然和同一時期阿爾加文化的作風很不一樣。

古埃及一貫以父系傳承,偶爾出現女性統治者,例如約 3500 年前,最知名的哈謝普蘇。

至於世界另一端的東亞,約 3200 年前有過一位地位很高的女生,也就是商王武丁的夫人婦好。不過身為發達的青銅文化,商代無疑是個父系社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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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缺乏文字紀錄,或是文字時常偏頗呈現的古代社會,考古學賦予我們難得的機會,認識如銀冠女王這類失傳的歷史。

延伸閱讀

參考資料

  1. Lull, V., Rihuete-Herrada, C., Risch, R., Bonora, B., Celdrán-Beltrán, E., Fregeiro, M. I., … & Micó, R. (2021). Emblems and spaces of power during the Argaric Bronze Age at La Almoloya, Murcia. Antiquity, 1-20.
  2. Elite women might have ruled El Argar 4,000 years ago
  3. ‘Blinged out’ female ruler may be evidence of powerful women during Bronze Age
  4. Kuijpers, M. H., & Popa, C. N. (2021). The origins of money: Calculation of similarity indexes demonstrates the earliest development of commodity money in prehistoric Central Europe. Plos one, 16(1), e0240462.
  5. On the origins of money: Ancient European hoards full of standardized bronze objects
  6. Mittnik, A., Massy, K., Knipper, C., Wittenborn, F., Friedrich, R., Pfrengle, S., … & Krause, J. (2019). Kinship-based social inequality in Bronze Age Europe. Science, 366(6466), 731-734.

本文亦刊載於作者部落格《盲眼的尼安德塔石匠》暨其 facebook 同名專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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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波_9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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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命科學碩士、文學與電影愛好者、戳樂黨員,主要興趣為演化,希望把好東西介紹給大家。部落格《盲眼的尼安德塔石器匠》、同名粉絲團《盲眼的尼安德塔石器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