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研究又擱來啦!關於2019新型冠狀病毒(武漢肺炎)我們目前知道什麼事?

廖英凱
・2020/02/04 ・4786字 ・閱讀時間約 9 分鐘 ・SR值 602 ・九年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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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 廖英凱、雷雅淇、羅佩琪、陳亭瑋

2019 年 12 月,不明原因肺炎在中國武漢出現,在1月初經過全基因組定序確認為新型冠狀病毒,世界衛生組織命名為 2019-nCoV(2019新型冠狀病毒),也稱武漢肺炎。關於 2019-nCoV 的相關臨床統計、病理研究與傳播模式的學術研究,以及與疾病管制科學有關之評論近期陸續發表。

  • 本文於2020 年  2 月 4 日刊登,仍有許多與 2019-nCoV 相關的研究正在進行,目前發表的研究並非最終結果。
在這個和冠狀病毒有關的發表爆量的時刻,讓我們稍微看看裡面有哪些資訊吧!

上一篇我們整理了首批發表的三篇相關研究,時間又往下走了一些,又有一些新研究陸續發表。這次,讓我們從 7 個關於 2019-nCoV 的問題切入,來看看我們對於這個疾病又多了解了哪些事呢?

1. 病毒感染了哪些人?

一篇由數個中國各省疾控中心與位於香港大學的世衛傳染病流行病學及控制合作中心的研究團隊,分析截至 2020 年 1 月 22 日止在武漢首批感染的 425 例確診病例,此研究成果於 2020 年 1 月 29 日發表《新英格蘭醫學雜誌》(New England Journal of Medicine, NEJM):Early Transmission Dynamics in Wuhan, China, of Novel Coronavirus–Infected Pneumonia(新型冠狀病毒肺炎感染在中國武漢初期的傳播動力學,以下簡稱為NEJM 研究),是目前統計最多確診病例並發表的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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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425名確診病例中,中位年齡為 59 歲(範圍為15~89),男性佔 56%(240人),沒有 15 歲以下兒童。而根據中國疾病預防控制中心統計截至1月27日的數據,4515 例確診案例中男女比為 2:1,年齡中位數為 48 歲(範圍為 9個月~96歲),15 歲以下病例僅佔總病例的 0.6%。雖然數據上中高齡男性比例較高,但難以就此下結論病毒較不易感染兒童及女性,亦有可能是中高齡男性有較多機會接觸的病原體,所以依照目前資料並不能斷定中高齡男性即是較易感染的族群。

source: Wikimedia

2. 人傳人何時發生?與海鮮市場有關嗎?

從 NEJM的研究我們可以知道:到 2020 年 1 月 1 日之前發病的大多數病例(55%)與華南海鮮批發市場有關,之後的病例則只有 8.6%有關。並推估在 2019 年 12 月中在親密接觸者之間就已經有人傳人的現象了

而在公開資訊中我們所知的第一例人傳人案例公告於 1 月 20 日晚間,為廣東珠海衛建委通報,一對父母從武漢到珠海女兒家探親,一家三口後都確診感染新型冠狀病毒,為第一例「人傳人」案例。

編按:根據分子演化現有的分析,指出病毒有可能為單一起源、更早即已開始人傳人,詳見:病毒不是源於武漢的海鮮市場?從分子演化學角度看2019新型冠狀病毒(武漢肺炎)的起源與傳播

3. 潛伏期是幾天?

依據 2020 年 1 月 27 日 WHO 的疫情報告7(截至 2 月 4 日尚無更新),目前估算為 2-10 天;而在 NEJM研究中,統計了 10 例確診病例的暴露數據,估算出潛伏期平均為 5.2 天,分佈的第 95 個百分位數為 12.5 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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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因疫情進展中,WHO和該研究團隊也強調這個數字仍只是不精確的估算,但為現在接觸病原體後隔離 14 天的規定提供支持。

由於病毒具有潛伏期,且無症狀個案情況,會增加醫師臨床判斷的困難,也會使海關或公共場所等利用體溫檢疫的公衛措施無法發揮成效。因此,疾病管制的政策上,一定會考量流行病學的條件,如要求曾接觸患者、曾至疫情嚴重區域旅遊者必須自主隔離並定時回報身體狀況。

也因此,現行衛福部疾管署對於具二級流行地區旅遊史、小三通入境者的處置,皆是需要持續居家檢疫滿 14 天;而對於中港澳入境的學生及教職員工,亦建議在家休息 14 天。

現階段對於有相關旅遊史的處置,皆要求居家檢疫滿十四天。

4. 什麼是「無症狀患者」?具有傳染力嗎?

無症狀(Asymptomatic)顧名思義沒有出現明顯發燒、肺炎等症狀卻帶有其病毒的患者。過去 SARS 與 MERS 的回顧研究來看,無症狀的患者非常罕見,在無症狀期間,也極不容易發生傳染。1,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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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本次的武漢肺炎是否有無症狀患者呢?有的,香港大學深圳醫院發表於 The Lancet上的一份針對一個深圳家庭的研究3,是最早被文獻報導的無症狀案例。該家庭因旅遊而受到感染,但其家庭成員中有一名 10 歲的孩童,並沒有任何發燒咳嗽等外顯的身體不適症狀,但放射線檢查時,一樣發現肺部已出現病變。該研究也發現有兩位患者,在醫院初次就醫時,並沒有發燒的症狀。

雖然在 SARS 和 MERS 的無症狀患者既罕見也少有傳播能力,但在武漢肺炎的情況則需要收集更多的資料加以確認。慕尼黑大學醫學中心 Rothe et al. (2020) 等人於 2020 年 1 月 30 日發表在 NEJM 的一則通訊評論(correspondence),則描述了一名感染 2019-nCoV的德國患者,他除了在無症狀期間,就能夠傳染給他人以外,較特異的是該患者可能在受到感染後一至兩天內就具有傳染能力,因此,該評論建議可能需要重新評估 2019-nCoV 的傳染能力。4

Science期刊的特約記者,訪談了對上述評論不同意的科學家,有科學家直接向該位中國病患查證,她表示自己在德國時其實已經出現症狀。(由此見相關報導,2020/2/6更新)

WHO 在 2020年 2 月 1 日的疫情報告中提到,認為無症狀病患不是病毒傳染的主要來源,不過也意識到患者在出現症狀前,仍會有傳染給他人的可能性,因此正在了解病患的詳細接觸史,以確認無症狀傳染的狀況。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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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傳染力如何?

基本再生數(basic reproductive number, R0)是評估傳染病擴散程度的重要量化指標。當傳染病疫情出現時,常有大量研究團隊,利用疫情數據與不同統計模型來計算R0。其意義是指,1 個病人在易感染的人群中,平均能感染的人數。R0= 2 代表平均1個病人會再感染到2人。如果能透過措施使R0小於1,也就是平均1個病人,會再感染不到 1 個人,則該疾病就能被撲滅。

截至 2020 年 1 月底,世界各團隊針對 2019-nCoV ,在 2020 年 1 月下旬以前(可視為疫情爆發的早期階段)的 R0 的計算,平均值多為 2 至 3 之間,信賴區間內的 R0,則為 1.5 至 3.9。這意味著在 1 月份時,2019-nCoV的患者仍持續增長,並未顯露出趨緩趨勢。

若與令國人印象深刻的 SARS 相比,Bauch, Lloyd-Smith, Coffee, and Galvani (2005) 針對 SARS的一篇回顧性論文指出6,不同研究團隊針對各地 SARS 疫情的研究中,認為 SARS 的 R0 平均值,多估算為 2 至 3 之間,在少數個案如台灣的院內感染,R0 可上升到 4.2。

因此,目前可以相信 2019-nCoV 的傳染力與 SARS 相當,或微幅低於 SARS,且尚未顯露疫情趨緩趨勢,須強化公衛措施,並留意過去 SARS 期間的院內感染或社區超級傳播者個案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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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文獻目前計算所得之 R0數值

R0
(信賴區間內)
估算區間 資料來源 最後更新日期 備註
2.6
(1.5-3.5)
~2020/01/18 Report 3: Transmissibility of 2019-nCoV 2020/01/22 倫敦帝國理工學院MRC全球傳染病分析中心
1.4-2.5 Statement on the meeting of the International Health Regulations (2005) Emergency Committee regarding the outbreak of novel coronavirus (2019-nCoV) 2020/01/23 WHO
2.2
(1.4-3.8)
~2020/01/23 PATTERN OF EARLY HUMAN-TO-HUMAN TRANSMISSION OF WUHAN 2019-NCOV 2020/01/24 無同儕審查
2.92
(2.28-3.67)
~2020/01/23 Transmission dynamics of 2019 novel coronavirus (2019-nCoV) 2020/01/26 無同儕審查
2.5
(2.0-3.1)
~2020/01/26 Early Transmissibility Assessment of a Novel Coronavirus in Wuhan, China 2020/01/27
3.11
(2.39-4.13)
~2020/01/22 Novel coronavirus 2019-nCoV: early estimation of epidemiological parameters and epidemic predictions 2020/01/28 無同儕審查 1/23 估計為 3.8,1/28下修為3.11
2.2
(1.4-3.9)
~ 2020/01/04 Early Transmission Dynamics in Wuhan, China, of Novel Coronavirus–Infected Pneumonia 2020/01/29
2.68
(2.47-2.86)
~ 2020/01/25 Nowcasting and forecasting the potential domestic and international spread of the 2019-nCoV outbreak originating in Wuhan, China: a modelling study 2020/01/31

6. 重症患者輪廓?他們確診前又有哪些症狀?

根據武漢金銀潭醫院統計 99 位中重症患者的臨床症狀的研究統計(此研究成果於 2020 年 1 月 29 日發表《刺胳針》(The Lancet):Epidemiological and clinical characteristics of 99 cases of 2019 novel coronavirus pneumonia in Wuhan, China: a descriptive study,分析內容包含上一篇 1 月 24 日發表的研究 Clinical features of patients infected with 2019 novel coronavirus in Wuhan, China),這 99 名患者平均年齡為 55 歲(範圍為 21-82),男女比約為 2:1(67:32),在這之中有 50 名患者有慢性病(包含糖尿病、高血壓以及心血管疾病)。

所有患者均觀察到肺炎症狀。其他常見症狀則有:發燒 37.3 度以上(83%)、咳嗽(82%)、呼吸困難(31%)、肌肉痠痛(11%)、昏迷(9%)、頭痛(8%)、喉嚨痛(5%),大部分的人都有多個症狀(90%)。

此處的發燒判準為 37.3 度,略低於一般以 38 度作為發燒的定義。研究文獻中並沒有詳述其原因,可能會對醫師的臨床判斷與公共場所的體溫篩檢產生矛盾。有可能是因為有近兩成的患者,體溫介於 37.3 度至 38 度之間,因此有必要針對此疫情特別下修體溫標準。目前在中國大陸的機場、捷運站等公共場所之體溫篩檢,即是以 37.3 度作為判準。11,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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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死亡率是多少?

截至 2020 年 2 月 3 日中午,確診案例為 17,391 例,死亡人數為 362 人10;但卻不能直接相除算出死亡率,為什麼呢?因為在這個階段,我們所能掌握的資料還不足以能對於死亡率下判斷

疫情還在繼續蔓延,仍有數千名患者在接受治療,也還有許多還未被發現和通報的輕度以及無症狀患者,現在就要斷定死亡率仍言之過早。

那為何會看到有研究算出了死亡率?這些資料來源可能來自於 Lancet 2020 年 1 月 24 日及 2020 年 1 月 29 日延伸 24 日研究所發表的研究。這份研究是針對疫情初期確診的「中度以上患者(皆已有肺炎)」所統計的死亡率,所以這個死亡率是「重症患者的死亡率」而不是新型冠狀病毒肺炎的死亡率。研究統計在這 99 例患者中,有11人死亡,死亡率約為 11%,但這些患者仍有些在治療中,因此實際死亡率有可能更高。

而到底 2019-nCoV 實際的致死率是多少呢?目前比較大規模的監測數據顯示,致死率大約是維持在3%這個數字是否會再隨時間變化,仍有待繼續追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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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語

這是我們目前所知道的事,但有看過進擊的巨人或冰與火之歌你就會知道(?):當故事還在進行、疫情還在發生之際,很多事情都難以輕易的下結論。面對這些研究,我們也要保持著開放,甚至批判的態度去看待我們所知道的資訊。(延伸閱讀:武漢肺炎病毒到底從哪來?沒有陰謀論以及蛇和HIV的版本

因應防疫應該採取哪些措施,因地因時制宜,沒有一體適用的情況。圖/y編

2020 年 1 月 31 日發表於《刺胳針》(The Lancet)的研究 Nowcasting and forecasting the potential domestic and international spread of the 2019-nCoV outbreak originating in Wuhan, China: a modelling study 中的評論有提到, 若沒有立即採取大量公共衛生干預措施的話,2019-nCoV 可能會成為全球流行病。而控制疾病傳播的方式例如嚴格的限制人口流動,取消群眾集會、暫緩開學、以及遠端工作等等。不過確切來說,各地要做的事情高度因地制宜,沒有任何一種措施能夠一體適用於所有的情況。

因此,面對鋪天蓋地的各種資訊以及傳言,不要讓自己迷失在其中,多去想想:眼前的資訊從哪兒來、為何會到我們的面前、它想傳遞怎樣的資訊?然後老話一句「別輕信謠言,保持關注也別太過焦慮。」

當疫情還在蔓延時,多一點認識就少一點恐懼。
Keep Calm and Carry On 

  • 本文於2020 年  2 月 4 日刊登,仍有許多與 2019-nCoV 相關的研究正在進行,目前發表的研究並非最終結果。

參考資料

  1. Che, X.-y., Di, B., Zhao, G.-p., Wang, Y.-d., Qiu, L.-w., Hao, W., . . . Yuen, K.-y. (2006). A patient with asymptomatic severe acute respiratory syndrome (sars) and antigenemia from the 2003–2004 community outbreak of sars in guangzhou, china. Clinical Infectious Diseases, 43(1), e1-e5. doi:10.1086/504943
  2. 衛生福利部疾病管制署. (2013). 嚴重急性呼吸道症候群 SARS.
  3. Chan, J. F.-W., Yuan, S., Kok, K.-H., To, K. K.-W., Chu, H., Yang, J., . . . Yuen, K.-Y. (2020). A familial cluster of pneumonia associated with the 2019 novel coronavirus indicating person-to-person transmission: A study of a family cluster. The Lancet. doi:10.1016/S0140-6736(20)30154-9
  4. Rothe, C., Schunk, M., Sothmann, P., Bretzel, G., Froeschl, G., Wallrauch, C., . . . Hoelscher, M. (2020). Transmission of 2019-ncov infection from an asymptomatic contact in germany. New England Journal of Medicine. doi:10.1056/NEJMc2001468
  5. WHO. (2020). Novel Coronavirus(2019-nCoV) Situation Report – 12
  6. Bauch, C., Lloyd-Smith, J., Coffee, M., & Galvani, A. (2005). Dynamically modeling sars and other newly emerging respiratory illnesses. Epidemiology (Cambridge, Mass.), 16, 791-801. doi:10.1097/01.ede.0000181633.80269.4c
  7. Wu, J. T., Leung, K., & Leung, G. M. (2020). Nowcasting and forecasting the potential domestic and international spread of the 2019-nCoV outbreak originating in Wuhan, China: a modelling study. The Lancet.
  8. Li, Q., Guan, X., Wu, P., Wang, X., Zhou, L., Tong, Y., … & Xing, X. (2020). Early Transmission Dynamics in Wuhan, China, of Novel Coronavirus–Infected Pneumonia. New England Journal of Medicine.
  9. Huang, C., Wang, Y., Li, X., Ren, L., Zhao, J., Hu, Y., … & Cheng, Z. (2020). Clinical features of patients infected with 2019 novel coronavirus in Wuhan, China. The Lancet.
  10. WHO. (2020). Novel Coronavirus(2019-nCoV) Situation Report – 14
  11. 武汉市卫生健康委官方新聞稿
  12. 北京市衛健委-发热患者就诊指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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廖英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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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典型的不務正業者,對資訊與真相有詭異的渴望與執著,夢想能做出鋼鐵人或心靈史學。 https://www.ykliao.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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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還要更快!讓國家級地震警報更好用的「都會區強震預警精進計畫」
鳥苷三磷酸 (PanSci Promo)_96
・2024/01/21 ・2584字 ・閱讀時間約 5 分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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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由 交通部中央氣象署 委託,泛科學企劃執行。

  • 文/陳儀珈

從地震儀感應到地震的震動,到我們的手機響起國家級警報,大約需要多少時間?

臺灣從 1991 年開始大量增建地震測站;1999 年臺灣爆發了 921 大地震,當時的地震速報系統約在震後 102 秒完成地震定位;2014 年正式對公眾推播強震即時警報;到了 2020 年 4 月,隨著技術不斷革新,當時交通部中央氣象局地震測報中心(以下簡稱為地震中心)僅需 10 秒,就可以發出地震預警訊息!

然而,地震中心並未因此而自滿,而是持續擴建地震觀測網,開發新技術。近年來,地震中心執行前瞻基礎建設 2.0「都會區強震預警精進計畫」,預計讓臺灣的地震預警系統邁入下一個新紀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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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上網路吧!用建設與技術,換取獲得地震資料的時間

「都會區強震預警精進計畫」起源於「民生公共物聯網數據應用及產業開展計畫」,該計畫致力於跨部會、跨單位合作,由 11 個執行單位共同策畫,致力於優化我國環境與防災治理,並建置資料開放平台。

看到這裡,或許你還沒反應過來地震預警系統跟物聯網(Internet of Things,IoT)有什麼關係,嘿嘿,那可大有關係啦!

當我們將各種實體物品透過網路連結起來,建立彼此與裝置的通訊後,成為了所謂的物聯網。在我國的地震預警系統中,即是透過將地震儀的資料即時傳輸到聯網系統,並進行運算,實現了對地震活動的即時監測和預警。

地震中心在臺灣架設了 700 多個強震監測站,但能夠和地震中心即時連線的,只有其中 500 個,藉由這項計畫,地震中心將致力增加可連線的強震監測站數量,並優化原有強震監測站的聯網品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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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地震中心的評估中,可以連線的強震監測站大約可在 113 年時,從原有的 500 個增加至 600 個,並且更新現有監測站的軟體與硬體設備,藉此提升地震預警系統的效能。

由此可知,倘若地震儀沒有了聯網的功能,我們也形同完全失去了地震預警系統的一切。

把地震儀放到井下後,有什麼好處?

除了加強地震儀的聯網功能外,把地震儀「放到地下」,也是提升地震預警系統效能的關鍵做法。

為什麼要把地震儀放到地底下?用日常生活來比喻的話,就像是買屋子時,要選擇鬧中取靜的社區,才不會讓吵雜的環境影響自己在房間聆聽優美的音樂;看星星時,要選擇光害比較不嚴重的山區,才能看清楚一閃又一閃的美麗星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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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表有太多、太多的環境雜訊了,因此當地震儀被安裝在地表時,想要從混亂的「噪音」之中找出關鍵的地震波,就像是在搖滾演唱會裡聽電話一樣困難,無論是電腦或研究人員,都需要花費比較多的時間,才能判讀來自地震的波形。

這些環境雜訊都是從哪裡來的?基本上,只要是你想得到的人為震動,對地震儀來說,都有可能是「噪音」!

當地震儀靠近工地或馬路時,一輛輛大卡車框啷、框啷地經過測站,是噪音;大稻埕夏日節放起絢麗的煙火,隨著煙花在天空上一個一個的炸開,也是噪音;台北捷運行經軌道的摩擦與震動,那也是噪音;有好奇的路人經過測站,推了推踢了下測站時,那也是不可忽視的噪音。

因此,井下地震儀(Borehole seismometer)的主要目的,就是盡量讓地震儀「遠離塵囂」,記錄到更清楚、雜訊更少的地震波!​無論是微震、強震,還是來自遠方的地震,井下地震儀都能提供遠比地表地震儀更高品質的訊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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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震中心於 2008 年展開建置井下地震儀觀測站的行動,根據不同測站底下的地質條件,​將井下地震儀放置在深達 30~500 公尺的乾井深處。​除了地震儀外,站房內也會備有資料收錄器、網路傳輸設備、不斷電設備與電池,讓測站可以儲存、傳送資料。

既然井下地震儀這麼強大,為什麼無法大規模建造測站呢?簡單來說,這一切可以歸咎於技術和成本問題。

安裝井下地震儀需要鑽井,然而鑽井的深度、難度均會提高時間、技術與金錢成本,因此,即使井下地震儀的訊號再好,若非有國家建設計畫的支援,也難以大量建置。

人口聚集,震災好嚴重?建立「客製化」的地震預警系統!

臺灣人口主要聚集於西半部,然而此區的震源深度較淺,再加上密集的人口與建築,容易造成相當重大的災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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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多都會區的建築老舊且密集,當屋齡超過 50 歲時,它很有可能是在沒有耐震規範的背景下建造而成的的,若是超過 25 年左右的房屋,也有可能不符合最新的耐震規範,並未具備現今標準下足夠的耐震能力。 

延伸閱讀:

在地震界有句名言「地震不會殺人,但建築物會」,因此,若建築物的結構不符合地震規範,地震發生時,在同一面積下越密集的老屋,有可能造成越多的傷亡。

因此,對於發生在都會區的直下型地震,預警時間的要求更高,需求也更迫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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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震中心著手於人口密集之都會區開發「客製化」的強震預警系統,目標針對都會區直下型淺層地震,可以在「震後 7 秒內」發布地震警報,將地震預警盲區縮小為 25 公里。

111 年起,地震中心已先後完成大臺北地區、桃園市客製化作業模組,並開始上線測試,當前正致力於臺南市的模組,未來的目標為高雄市與臺中市。

永不停歇的防災宣導行動、地震預警技術研發

地震預警系統僅能在地震來臨時警示民眾避難,無法主動保護民眾的生命安全,若人民沒有搭配正確的防震防災觀念,即使地震警報再快,也無法達到有效的防災效果。

因此除了不斷革新地震預警系統的技術,地震中心也積極投入於地震的宣導活動和教育管道,經營 Facebook 粉絲專頁「報地震 – 中央氣象署」、跨部會舉辦《地震島大冒險》特展、《震守家園 — 民生公共物聯網主題展》,讓民眾了解正確的避難行為與應變作為,充分發揮地震警報的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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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外,雖然地震中心預計於 114 年將都會區的預警費時縮減為 7 秒,研發新技術的腳步不會停止;未來,他們將應用 AI 技術,持續強化地震預警系統的效能,降低地震對臺灣人民的威脅程度,保障你我生命財產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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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 年公民科學事件簿:#長新冠(#Long Covid)
A.H._96
・2023/10/20 ・5564字 ・閱讀時間約 11 分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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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過患者主導的研究和患者主導的行動主義,
患者似乎正在編寫第一本關於長新冠的教科書

(Amali Lokugamage, 2020 而後被世衛總幹事引用1

時空回到 2020 年 5 月下旬,台灣的新冠疫情頭條新聞是國內新冠肺炎疫情趨緩,連續超過一個月沒有本土確診病例,然而全球確診數卻已衝破 500 萬大關 2。那是台灣全民和網路社群每日為 +0 歡欣鼓舞的日子,清零台灣很難想像其他國家在疫情狂飆下的生活樣貌。

全球大部分國家在封城與疫情無法控制的脈絡下,原本防疫科學辭典裡沒有的名詞,在 2020 年春季歐美英語使用者的網路社群中漸漸流傳開來。由於網路社群媒體允許患者在封鎖與身體狀態不佳的限制下,在網路社群中相互尋找和資訊交流,產生共鳴與共識進而發展出一個共通術語,也就是我們現在熟知的「長新冠(Long COVID)」或國內較不熟悉的另一個相似詞「長途運輸者(Long-hauler)/長途運輸的新冠 (long-haul COVID) 3」。

我們現在知道的「長新冠」已不是網路世界中的虛擬事件,而是科學家和國際組織認定的「科學物件 (scientific object)」。世界衛生組織正式定義:新冠後症狀(Post COVID-19 condition ),簡稱長新冠(Long COVID) 是指在初次感染新冠病毒三個月後繼續或出現新症狀,症狀持續至少兩個月,無法用其他診斷來解釋的病症 4。長新冠患者的發病率也從早期研究的 10%,20% 至近期《自然》期刊《科學報告》5 所敘述的 30-60% 。此篇論文主要提出感染新冠兩年後仍對免疫系統造成不良影響,再次令人不僅感嘆新冠的長尾還真是長,不過我們關注的焦點是論文中的這段敘述:

“有趣的是「長新冠」一詞是由倫敦大學考古學家艾爾莎・佩雷戈(Elsa Perego)在推特上推廣來自患者創造的術語而興起的。”

圖一:網路社群廣用的主題標籤來描述或分享長新冠資訊。圖/作者提供

這個來自 2020 年春天「患者創造的術語」, 2021 年 10 月 6 日世衛公布長新冠的正式定義,雖然使用的是「新冠後症狀(post COVID-19 condition)」,但長新冠仍是最通用的術語。在今年(2023)的 7 月 31 日美國衛生與公眾服務部(Health and Human Service, HHS)宣布正式成立「長新冠研究與實務辦公室 (the Office of Long COVID Research and Practice)」,同時也啟動了長新冠的臨床試驗 6。這場網路社群的公眾參與科學論述理念,由下而上的草根運動,進而引起廣泛群眾社會良知並驅動科學家研究,最後促成相關政策組織的成立過程,即是社會學家所稱的「公民科學(citizen science)」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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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麼我們不禁好奇,這一切是如何開始的?

現在若按照世衛的「長新冠」定義,感染三個月後持續二個月症狀合計至少五個月的病程,那麼文獻上 2020 年 5 月這個時間點,反應了歐美國家初期大規模感染後,累積一定數量患者在確診後「理論上康復」但卻持續有各種症狀困擾的情形。當時各國的衛生當局和醫療機構尚未認識到新冠感染造成長期後遺症的可能性,而世衛最初資訊亦表示新冠輕症感染者的病程平均持續兩周。

佩雷戈在 2020 年 5 月 20 日(英國時間)是目前文獻上記載最早的長新冠推文,後續網路社群媒體陸續出現如圖一所標示與長新冠有關的主題標籤。佩雷戈與其他科學家 2020 年 9 月發表了一封公開信,標題是「為什麼我們需要患者所提出的『長新冠』術語」,說明長新冠一詞強調了當時輕症卻持續超過二周以上的多種後遺症,這個術語有助於認識新冠發病機制本身具有特異性,而術語本身的簡單性和力量則有助於在全球範圍內爭取公平認可,並確保公眾在接觸新冠風險時,瞭解感染的潛在長期影響 8

圖二:2020 年自 5 月起長新冠公民科學形成的過程。圖/作者提供
註:長新冠公民科學的發展並非完全線性的發展,其中多種面相是重疊的。
(點圖放大)

圖二摘要描述 2020 年自 5 月起長新冠公民科學形成的過程,主要依據佩雷戈與英國格拉斯哥大學人文地理學教授菲麗西蒂・卡拉德(Felicity Callard)、英國劍橋、牛津等大學研究學者梅洛迪・特納(Melody Turner)等人記錄這場 2020 年公民科學發展過程的三篇論文 9, 10, 11

以 2020 年自 5 月的第一條推文,推特社群與其他網路媒體(如臉書、 Slack 和 WhatsApp 社群)快速構建,並在此過程中引入了長新冠作為一種社會條件,導致在短短的三個月內被世衛確認長新冠為一種醫療狀況:世衛國際疾病分類(International Classification of Diseases 11th Revision, ICD-11)正式定義長新冠為新冠後症狀,圖二最後以《自然》期刊編輯於該年 10 月發表的公開呼籲做結:「長新冠:讓患者協助定義長新冠症狀」副標題:長新冠症狀的術語以及康復的定義必須納入患者的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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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一條相當不起眼的推文(引入了一個新的主題標籤,最初只被『點讚』一次),在短短三個月內轉變為世衛使用的詞」佩雷戈回憶說明, #longcovid 的使用呈指數級增長。一週內從社群媒體轉向印刷媒體,短短一個月醫學期刊從討論、呼籲、科學家開始下定義、到「長新冠」的引號在主流媒體與科學期刊內容消失,直接使用長新冠一詞,三個月後 2020 年 8 月 21 日在世衛新冠技術負責人瑪麗亞・范克爾霍夫 (Maria Van Kerkhove)聯繫英國的長新冠 SOS 組織(LongCovidSOS)了解宣導者要求後,世衛組織總幹事在線上會議與長新冠宣導者討論這一個疾病。

患者症狀故事:新冠不只影響肺部

佩雷戈與卡拉德指出,長新冠患者在網路社群的公民運動中通過與其他經歷長期後遺症患者集體分享而出現,提供了後來科學的新知,其貢獻包括:口頭、書面、視覺敘述、證詞和論點以及宣傳和政策干預,對傳統科學提出了挑戰,例如在大流行初期的新冠公眾資訊傳遞過程中僅限對肺部影響的討論,長新冠網路社群則協助擴大範圍。

2020 年 4 月一篇廣為流傳的推文,而後經由報紙專欄強調這位患者的後遺症「純粹是胃部症狀」而不是肺部系統,其他患者的多重器官後遺症則陸續在各種平台上,各自分享自身的醫學檢查,要求醫療單位進行更深入調查並向傳統研究團體致電等。現在這些「症狀故事」已在許多科學期刊的出版物中得到驗證,換言之,這些患者不僅提供了早期複雜的症狀,更有助於修正新冠損害的範圍,強調了需要關注所有潛在的面相,並提供有關疾病的機制和治療方法的假設。

新冠不只影響肺部,有位患者的後遺症純粹是胃部症狀。
圖/pexels

特納等人 2023 年發表的研究,在論文中提到是特納本人經歷長新冠症狀後與其他研究人員著手展開的。她反思自己的經歷如何影響她的研究,並質疑患者如何以及為何能在各種醫療機構前識別出長新冠,進而質疑傳統實證醫學的過程。他們蒐集整理 3 萬多筆帶有 #longcovid 和 #longhauler 標籤推文,進一步語意分析 974 條推文內容中的關鍵字後歸納指出:推特使用者最初將長新冠描述為一種無情、多器官、致殘的疾病,卻也因當時公眾和醫療機構缺乏認知,這些推特使用者面臨著恥辱和歧視的不公平待遇。但這些長新冠的早期推特使用者,後來被研究記錄為長新冠最初經歷的科學實證者,藉由此次的集體社會運動 (collective social movement)對長新冠患者的醫療保健需求建立共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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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時另一個推特標籤 #researchrehabrecognition (#研究康復認知)也引起了世衛總幹事譚德賽的注意,最後承認長新冠問題並力促解決,特納等人解釋,長新冠患者賦予疾病經歷的含義在很大程度上被理解為有價值的知識形式,可以更全面地認識和治療病情及其影響,這些公民知識通過塑造臨床醫生與患者討論診斷的方式來直接影響臨床實踐,提高了就治療方案和任何建議的生活方式改變達成共識的能力。

長新冠公民運動:衛生服務部門的具體回應

佩雷戈與卡拉德提到的另一個網路社群運動也使得英國政府不得不採取具體行動。 2020 年 7 月,患有長新冠的英國南安普敦大學公共衛生教授尼斯林・阿爾萬(Nisreen Alwan)發起了社群媒體活動「#計算長新冠(#CountLongCovid)」,強調迫切需要正確的康復病例定義、收集數據的標準化方法以及大量基於人群的樣本資料,呼籲政府全面收集監測長新冠。

9 月,網友結合「六個月前」脈絡在推特上集合紛紛留下個人長新冠前後的對比故事。現在我們可藉由應用程式 Thread Reader App 將此推文串合併,一窺當時網路社群如何串連長新冠的個人經歷 12。 2020 年底英國國家統計局公布,「長新冠」監測數據,證實了真實患病率可能比以前認為的要高得多、患者症狀持續三個月或更長時間 13

另外針對兒童和青少年的長新冠症狀, 2020 年的 #兒童長新冠(#LongCovidKids)運動亦促成了英國國會跨黨派國會新冠小組(All-Party Parliamentary Group on Coronavirus in the UK)在 2021 年 1 月舉行的兒童長新冠公聽會,今(2023)年 2 月 16 日世衛也公布了兒童和青少年版長新冠的正式定義 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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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衛生組織也公布了兒童和青少年版長新冠的正式定義。
圖/unsplash

特納等人綜合歸納 #longcovid 推文標籤的六個主題:

  1. 個人長期恢復
  2. 看不見的疾病,例如考慮最初對長新冠缺乏認識可能是一種孤立和無形的體驗
  3. 意外族群,如參與者對觀察結果表示驚訝和擔憂,許多長新冠患者很年輕而且以前「身體健康」
  4. 通過量化進行驗證,如對疫情統計資料和醫療系統有限投入的憂慮,強調最初兩週的定義的不足,要求通過監測計算患者發病率來了解病情
  5. 支持和研究的需要,如推特使用者擔心由於知識的缺乏,醫療機構可能無法充分提供醫療保健服務或投資長新冠的研究,因此使用 #researchrehabrecognition,最後獲得世衛的重視
  6. 衛生服務部門的認可

如推文中參與者評論醫療機構如何逐漸意識到長新冠與受到官方醫療保健的認同,如當時的美國首席醫療顧問安東尼・福奇以及世衛譚德塞,從而創造了衛生服務部門的具體行動以及為社會和科學新的認識契機。

網路社群媒體的開放性

網路社群在 2020 年經歷了所謂的醫療煤氣燈(medical gaslighting)效應,當他們處於科學對長新冠不確定性的大環境時,經常覺得被敷衍或誤診,就像是 1944 年經典電影《煤氣燈下》(Gaslight)明明房間裡煤氣燈忽明忽暗,但影片中的老公卻堅持一切正常,這些求助無門的人們,經歷許多令人沮喪的醫療保健挫折,藉由網路群眾的長新冠公民運動,將確診後揮之不去的各種後遺症和醫療狀況與具有相同經歷的人們聯繫起來,以尋求資訊、支持和認可,最終獲得了疾病的驗證和社會的支援 15

當他們處於科學對長新冠不確定性的大環境時,經常覺得被敷衍或誤診。
圖/pexels

特納等人分析推特如何促進集體社會運動的形成社會共識,通過社群媒體的公開和開放的系統,推特的社交網絡使得以前互不相干的使用者能夠分享這些情緒、資訊與交換知識,從普通公民、醫生、科學家到世衛總幹事等知名人士。推特與其他社交網站(如臉書和 Slack )使用方法不同,後者的長新冠社群多是封閉群組,限制公開分享;推特則在長新冠的推文中具有「去中心化」的特性:如沒有單一的意見領袖、使用者間訊息自由流動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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例如推特使用者廣泛分享了 #research 、 #rehabilitation 和 #recognition 等單獨術語。 最終,使用者將這三個術語合併成 #researchrehabrecognition ,此標籤的演變展示了集體決策的過程,旨在挑戰長新冠患者由最初缺乏醫療認可和醫療保健規定而面臨的公民知識需求和認可狀態。

長新冠患者的知識因民眾直接地發起參與研究自己或社區、社群的環境和健康危害,提高學界醫界對新冠的新認識,知識從患者通過媒體傳播到正規的臨床和衛生政策管道,就像特納等人的分析,長新冠從一種看不見的疾病轉變為一種公認的疾病。

這些網路社群推文積極的行動,達成的集體共識足以令人信服地向包括世衛在內的醫療機構證明,儘管缺乏傳統的實證醫學,但長新冠是一種真實的疾病。一群網路公民在 2020 年集體編寫了第一本關於長新冠的教科書,此刻我們見證了網路社群的群眾力量,不僅促成了現實世界的真實變化,確保對醫療保健供應的認可,也揭開了科學研究的新序幕。

參考資料

  1. Lokugamage A, Rayner C, Simpson F, Carayon L. We have heard your message about long covid and we will act, says WHO. The BMJ. Published September 3, 2020. ↩︎
  2. Yahoo News:國際新冠肺炎疫情還在燒 全球確診數破 500 萬大關 ↩︎
  3. 目前已知「長途運輸者」在佩雷戈論文中引用來自 2020 年 6 月的推文:「長途運輸新冠戰士」的患者召集人艾咪・沃森(Amy Watson) ,她從她接受測試時戴的卡車司機帽子中衍生出來:https://twitter.com/katemeredithp/status/1277316840453267456 ↩︎
  4. WHO:https://www.who.int/europe/news-room/fact-sheets/item/post-covid-19-condition ↩︎
  5. López-Hernández, Y., Monárrez-Espino, J., López, D.A.G. et al. The plasma metabolome of long COVID patients two years after infection. Sci Rep 13, 12420 (2023) ↩︎
  6. HHS News: https://www.hhs.gov/about/news/2023/07/31/hhs-announces-formation-office-long-covid-research-practice-launch-long-covid-clinical-trials-through-recover-initiative.html ↩︎
  7. 泛科學、左岸文化 (2018/05/17),什麼是公民科學?誰是公民科學家? ↩︎
  8. Perego, Elisa, et al. “Why the patient-made term ‘long covid’ is needed.” Wellcome Open Research 5.224 (2020): 224. ↩︎
  9. Callard, Felicity, and Elisa Perego. “How and why patients made Long Covid.” Social science & medicine 268 (2021): 113426 ↩︎
  10. Perego, Elisa, and Felicity Callard. “Patient-made Long Covid changed COVID-19 (and the production of science, too).” (Feb. 2021) ↩︎
  11. Turner, Melody, et al. “The# longcovid revolution: A reflexive thematic analysis.” Social Science & Medicine (2023): 116130. ↩︎
  12. Thread Reader App#計算長新冠(#CountLongCovid)與“六個月前”結合的網頁: https://threadreaderapp.com/convos/1308678318821199872 ↩︎
  13. 英國獨立報 The Independent (16 December 2020) ,https://www.independent.co.uk/news/health/coronavirus-long-covid-ons-data-b1774821.html ↩︎
  14. WHO:A clinical case definition for post COVID-19 condition in children and adolescents by expert consensus, 16 February 2023 ↩︎
  15. Russell, David, et al. “Support amid uncertainty: Long COVID illness experiences and the role of online communities.” SSM-Qualitative Research in Health 2 (2022): 10017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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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猶如巨塔的科學知識前,做一個永遠好奇的小孩,享受觀察與理解的樂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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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冠和長新冠可能影響:女性和男性生殖健康
A.H._96
・2023/06/17 ・2833字 ・閱讀時間約 5 分鐘

嚴重特殊傳染性肺炎(COVID-19)自 2019 年底至今,已邁入第四年,全世界至少有 6500 萬人患有長新冠(Long COVID),有時稱為「COVID-19 的急性後遺症(post-acute sequelae of COVID-19)」;至少在 10% 的新冠病毒(SARS-CoV-2)感染中可能發生,影響包括 200 多種症狀與多重器官系統的健康。

根據今年(2023)1 月《自然評論微生物學》(Nature Reviews Microbiology),由漢娜·大衛斯(Hannah E. Davis)與艾力克·白楊(Eric J. Topol)等人的論文指出,目前長新冠發病機制至少有五至六種假設,新冠病毒持續殘留在人體組織中,包括免疫失調微生物群破壞自體免疫血栓內皮異常、以及神經信號傳導功能失調等,目前尚無經過驗證的有效治療方法。

大衛斯與白楊等人發現,長新冠與所有年齡和急性期疾病嚴重程度相關,36~50 歲之間的診斷比例最高,大多數長新冠發生在「輕度」、「急性」的「非住院」患者中。此研究綜合整理了目前科學對長新冠認知的主要進展:包括免疫學和病毒學、血管問題和器官損傷、神經和認知系統、肌痛性腦脊髓炎(也稱為慢性疲勞綜合症,ME/CFS)和自主神經功能障礙與相關疾病、生殖系統、呼吸系統以及胃腸道系統。其中對生殖系統的影響分析指出,此類病徵在長新冠中經常出現報告,但卻很少有研究來記錄影響的程度,以及性別特異性的病理生理學。

新冠病毒(SARS-CoV-2)和長新冠(Long COVID)對生殖系統的影響。 圖/作者提供

新冠對生殖系統的影響

大衛斯與白楊等人的研究進一步探究長新冠對生殖系統的影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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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男性方面,生殖器官組織中存在病毒會增加勃起功能障礙的風險,這可能是由內皮功能障礙所引起;而長新冠患者的精子數量、精液量、活力、精子形態和精子濃度會受損,這些現象和 扮演細胞訊號傳導的細胞激素(cytokines)水準升高、以及精液中觀察到與細胞凋亡有關的凋亡蛋白酶(或稱胱天蛋白酶,caspase) 相關。 

在女性方面,目前已知受新冠病毒的影響包括:月經和月經前一周是觸發長新冠的因素卵巢中卵泡的庫存量(ovarian reserve)下降、以及生殖內分泌紊亂等。新冠病毒感染亦會影響卵巢激素的產生和(或)子宮內膜反應,同時患有新冠和月經不正常的人更容易出現疲勞、頭痛、身體疼痛和呼吸急促

最常見的月經變化包括月經不調經前症狀增加月經不頻繁等。研究也顯示,ME/CFS 與經前期焦慮障礙多囊卵巢綜合症月經週期異常卵巢囊腫絕經提前子宮內膜異位症有關。此外,妊娠、產後變化、絕經期和月經週期波動亦會影響 ME/CFS,並影響代謝和免疫系統變化。

在女性方面,目前已知受新冠病毒的影響包括:月經和月經前一周是觸發長新冠的因素、卵巢中卵泡的庫存量下降、以及生殖內分泌紊亂等。圖/envatoelements

經期相關的症狀 發炎反應可能扮演關鍵角色

而美國《時代》週刊(Time)則於今年四月,綜合報導了新冠病毒和長新冠對於男女生殖健康的影響,報導分別分析了最新醫學研究、案例以及後續影響人們的生育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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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代》指出,根據美國人口普查局的最新數據(2023/3/22),在生育年齡(18~39 歲)患有新冠的成年人中,約有 25% 的症狀持續至少三個月,且女性得到長新冠的風險高於男性。《時代》訪問了長新冠的女性患者,並讓她們描述自己的情況,比如因為極度疲勞而使得原先的神經系統疾病惡化、大多數的時候只有走出家門走一小段路的力氣、或是每週只有足夠的精力洗一次澡。她們說她們很難想像要照顧寵物,更不用說照顧孩子了。

另一方面,長新冠可能影響成人的生育選擇,這個結果可以從另一個問題來觀察。報導中再次強調新冠確診後,對男性而言,新冠病毒可能會損害男性精子數量和品質睾丸功能激素水平,短期內也可能會降低生育能力、出現勃起功能障礙,使女性更難懷孕。就女性而言,某些生育指標在確診後至少幾個月內較低,而懷孕期間確診的婦女可能會影響月經週期增加子癎前症(preeclampsia)與早產等併發症發生的機會。對於患有子宮內膜異位症者來說,除了會增加長新冠的風險外,妊娠和 ME/CFS 亦可能互有關聯。

伊利諾伊大學厄巴納——香檳分校的教授凱特克蘭西(Kate Clancy),在接受時代訪問時說明,長新冠、經期變化和經期症狀發作之間彼此的連結,可能和「發炎反應(inflammation)」有關,因為「子宮在很大程度上是一個免疫器官」,它阻止病原體進入,同時讓胚胎安全生長,並定期脫落和修復組織,因此子宮對發炎和其他免疫反應高度敏感。

因此這也引發另一個問題:在婦女懷孕期間確診新冠,是否會對胎兒造成影響

長新冠對懷孕婦女的胎兒有何影響?

根據發表在 JAMA Network Open 的研究(2023/3/23),研究人員發現,懷孕期間感染新冠病毒的母親所生的男嬰,更有可能在出生後引發神經發育障礙,增加患自閉症風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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研究人員發現,懷孕期間感染新冠病毒的母親所生的男嬰,更有可能在出生後引發神經發育障礙,增加患自閉症風險。圖/envatoelements

在早期的研究已經確定,「懷孕期間的其他感染」與「兒童神經發育障礙」之間有關聯。但有關新冠病毒的部分,則是在此新研究中更進一步確認。馬薩諸塞州總醫院和哈佛醫學院論文共同主要作者 安德利亞愛德洛(Andrea Edlow),在接受訪問時說:「與母體新冠感染相關的神經發育風險在男嬰中不成比例地高,這與男性在面對產前不良暴露時已知的脆弱性增加一致。」

加劇的挑戰

另一位共同主要作者洛伊佩利(Roy Perlis)則指出,對於長新冠,有必要透過更大規模的研究和擴展長期監測,來進一步調查、評估這種潛在風險。此外,人們普遍缺乏新冠病毒染疫後的知識,亦存在許多錯誤資訊,對此,大衛斯與白楊等人在研究的最後呼籲,長新冠長期研究和護理知識的不足,是目前亟需解決的迫切問題。研究也呼籲,長新冠對生殖系統的影響,尤其在子宮內膜異位症等發炎性疾病間的機制研究尤其不足,應該要予以重視;除了向生物醫學界提供有關長新冠的教育外,更需要展開大眾宣傳活動、向公眾宣傳長新冠的風險和結果。

長新冠患者的臨床需求不斷增加,研究、評估和治療缺一不可;對於許多患者來說,長新冠不僅僅是一個醫療問題,它還會影響工作、人際關係和生活計劃,包括何時、如何以及是否生育孩子。長新冠不僅加劇醫病關係的挑戰,同時也影響未來世代的健康。

參考文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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