達爾文誕辰|科學史上的今天:2/12

1858 年,已近半百的達爾文收到小他十四歲的探險家華萊士 (Alfred R. Wallace) 的來信,信中總結他到亞馬遜流域與婆羅洲探險考察後的心得。達爾文一開始以為這只是一個讀過他作品的後輩來函請求指教,但讀到後來卻心頭一驚,信末對於新物種如何產生的猜想不正是他埋藏已久不敢與人說的理論嗎?!達爾文目光不禁投向那個自 1845 年就鎖著那份草稿的抽屜⋯⋯。

查爾斯.達爾文。圖/wikimedia

一切都是自他 1831 年搭上「小獵犬號」開始。經過五年的航行,根據他在各大洲觀察到與採集的動植物、地質、化石等等,讓他開始懷疑「上帝已造好一切」的說法。他的所見所聞,加上地質學家萊爾 (Charles Lyell) 的《地質學原理》與馬爾薩斯 (Thomas R. Malthus) 的《人口論》帶給他的思想衝擊,物競天擇的理論開始在他腦中成形。達爾文從 1844 年開始專心書寫,到隔年七月已完成 189 頁的草稿,但是他請人謄寫成工整的手抄本後即鎖進抽屜,與一封非正式的遺囑放在一起,上面交代在他死後出版。

而今眼看華萊士就要丟出這顆震撼彈,他也該將這塵封已久的文稿公諸於世了。1859 年,達爾文出版了《物種源始》(編按:亦譯作《物種原始》或《物種起源論》、《物種起源》)一書,結果一如他當初所擔憂的招來各界撻伐與訕笑。教會的反彈自不待言,地球不是宇宙中心就算了,但聖經上面寫得明白:人是上帝依祂的形象所造啊!宗教界以外的社會輿論也毫不留情,畢竟誰想承認是猿猴的後代啊!就連科學界也紛紛質疑他所提出的演化機制,甚至華萊士自己都在十年後倒戈相向,聲稱人腦不可能經由自然汰擇演化出來。

一直要過數十年後,遺傳學發展成熟了,以及更多化石證據出土,人們才普遍相信達爾文是對的。《物種源始》成為所有的科學著作中,影響層面最廣、也最深遠的一本書,書中揭櫫的演化論也成了最具爭議性的理論,除了自然科學領域之外,還波及宗教、政治、歷史、文化、⋯⋯等等不同領域。一直到今天,仍有創造論者改以「智慧設計論」重新包裝,頑強抗拒演化論;而支持者中卻又不乏扭曲誤解演化論,用以合理化優生學、帝國主義、種族滅絕等等諸多惡行者。這一切,已非達爾文當初遲疑著是否發表文稿時所能料想得到的了。

 

本文同時收錄於《科學史上的今天:歷史的瞬間,改變世界的起點》,由究竟出版社出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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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作者

張瑞棋

1987年清華大學工業工程系畢業,1992年取得美國西北大學工業工程碩士。自小喜愛科學新知,浮沉科技業近二十載後,退休賦閒在家,更成為重度閱讀者。當了中年大叔才成為泛科學專欄作者,著有《科學史上的今天》一書,如今又因翻譯《解事者》,而多了個譯者的身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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