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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寂寞情人節

海苔熊
・2014/02/14 ・2957字 ・閱讀時間約 6 分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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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下班後要去哪裡?」右邊的同學說。

「可能抱著自己的右手,一邊吃洋芋片一邊看來自星星的你吧?」左邊的同學說。

「吃湯圓好了,最好噎死。」後面一股低氣壓過境,上個月論文被老闆定到起飛,女友又人間蒸發好多天,老實說,我們都不知道現在的他們到底還有沒有在一起。我默默收拾著看不完的paper,打開筆記本列一下待做事項,卻掉出了一張<one day>的票根,以為已經平復的情緒,又湧起酸辛。

她現在,好嗎<1>?

單身,錯了嗎?

「明天是農曆正月十五兼陽曆二月十四,情侶提燈籠,亮上加亮,雙重閃光。」Z編在情人節前一天說,語氣裡充滿各種複雜。在這樣百感交集的日子,不知道為什麼,常有一種莫名而淡淡的哀傷上身。或許,你可以用去死去死團的語氣問自己:有另一半的人過得比單身者快樂嗎?

過去單身(Singlehood)的研究結果大多莫衷一是,有些研究者發現有伴比較幸福(即使效果量通常很小),例如Florida State University的Scott R. Braithwaite和他的同事調查了1621個大學生,其中單身者占了56%。他們發現有穩定伴侶的人比單身者經歷較少的心理健康問題、較固定的性行為對象、較少肥胖或過重,不過在身體健康其他指標上則沒有顯著差異[1] <2>。

但有些研究則主張「單身的人並沒有過得比較差」。曾有長達18年的縱貫研究問了一個很多人都想知道的問題:那些結婚的人,有比他們在單身的時候幸福嗎?Richard Lucas和他的同事所得到的答案是:沒有。在剛結婚的時候,我們的幸福感(happiness)的確有小小的提升,但很快又會降回跟先前一樣[2]。

所以到底是怎樣?如果單身沒什麼不好,我們為什麼還是會感到寂寞?或許,我們應該擺問題換的角度想:會不會單身與否,根本不是寂寞的核心?

有個朋友單身將近二十年的時間,所以她一度想要研究單身與寂寞之間的關聯性。經過一番文獻搜索,結果她發現雖然各心理學家對於寂寞(loneliness)定義不同,但至少在親密關係中,一個有趣的觀點是:真正寂寞並不是孤單一人,而是無法跟想要的人在一起[3]

當妳愛的人並不愛妳,妳等的人已經不再等妳,讓妳日夜傷心魂牽夢縈的人已經在別人懷裡的時候,縱使有再多的陪伴、再多的朋友、再多的問候,都還是會感到一絲絲寂寞。這種寂寞感在社會心理學上稱做「情緒性寂寞」(emotional loneliness),指的是一種無法得到所愛的強烈情緒,例如在追不到、分手後、或是伴侶死亡等連帶引起的感受[4, 5]。

這樣聽起來,我們人生或多或少都是為愛而生。如果無法擁有一段感情,似乎就得承受孤單?其實不然,有些人即使抱著愛人,仍然覺得寂寞滿滿。

擁抱不了的孤單

跟一個人在一起真的會比較開心嗎?答案是不一定。過去研究顯示,並不是找一個人陪你就能幸福,而是「讓你愉快的人際關係」才能讓你幸福[6]。重要的不是身邊有沒有伴,而是他能否有效地陪伴[7, 8]。如果你難過害怕傷心的時候,他都不在你身邊,倘若你需要安慰照料的時候,他都只以冷漠相對,那麼你只是在虛假的戀愛殼裡面,一天拖過一天地自我欺騙。

一個人雖有一個人的寂寞,兩個人仍然存在兩個人的孤單[7-9]<1>。如果陪在妳身邊的他無法聽你、看你、給你關懷,甚至陪著你的時候想著她忘懷不了舊情舊傷,那麼這樣的關係裡不但得不到溫柔,還讓你感到更多無奈和寂寞[9]。

發現了嗎?真正主導我們寂寞感受的,不是一個人或兩個人,而是你覺得你現在的生活,究竟足不足夠(sufficient)如果他無法給你更多,你就得學會給自己多一點沉澱與成熟。沒錯,愛不會為誰倒退一秒,但你可以選擇空出幾個小時讓自己過得好。

你就不要想起我

與田馥甄想像得有些不同,一直寂寞寂寞下去是不會好的,長期還可能會產生無望或憂鬱的感受[4, 5, 7, 10]。所以許多學者都建議多走出去,多和朋友聚聚、向他們說說自己的情緒[11]。

這些方法有時候的確管用,可是也有時候,我們只是缺乏一些好好和自己相處的時間。撐著快崩解的身體工作、擔憂同事上司的眼光、深怕辜負父母的期待,太多太重太忙碌的生活,讓我們只為別人而活,卻忘了自己的生命該由自己掌握。只要不是一個人的地方,就得承擔兩個人的重量,說一些言不及義的話來化解尷尬,其實背負一整天的情緒,根本不想再說任何一句話。

一個人,也能感動的瞬間

走在寒風搭著要下不下的細雨,把臉頰刺得有些疼。我拐進巷口,在那家乾麵店拉了張椅子坐了下來,把手機關機。

一個熟悉的身影從裡面走了出來,在圍裙上擦了擦手,臉上堆滿笑容,什麼也沒有說,就開始忙著下麵、切菜、調醬料。趁著等待的時間,將剛剛到誠品買的《從中亞到南極》拿出來,花時間翻一翻、閉起眼睛聞一聞書間扉頁,感覺一下世界各個角落的味道。

麵端上桌,熱得我的臉都快感動地流下淚來。夾一口前夜特別滷好的豆干送進嘴裡,試著讓它停留在我的舌尖多一點,然後喝一口湯,想像一道溫泉般的淺綠色溫暖從頭頂上澆灌下來。香氣四溢的黑輪都還沒嚐,業已紅了眼眶。

多年前我們每次看完電影,都會來這裡依偎著一起吃麵,多年以來我總是抱持著哀悼的心態守著這個我們曾共同擁有過的溫暖。可是這幾個年頭,我開始發現自己不再愛當那個自願自憐的自己,而是真正喜歡這裡、也喜歡上話不多的老闆娘、以及麵條紮實的口感。

於是,在他離開我不知道多少天以後的今天,我終於能收拾寂寞、告別從前,並不是因為我找到了新的依戀,而是我開始嘗試體驗,一個人也能感動的瞬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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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註解]

<1>下面提供個種身分的人情人節的服務:(1)如果你們剛分手,可以參考<找回最初的感覺>。(2)如果你們分隔兩地遠距離,卻又不確定目前的關係,可以參考<我們之間隔著的不是距離>。(3)如果還想挽回,可以參考<分開再愛>。(4)如果你們已經分開多年,你還會想起她,可以參考<在七夕之後:不存在的情人>。(5)如果,你該死的不知道要去哪約會好,可以參考<習慣了,怎麼辦?一起走出戀愛倦怠期>

<2>心理健康問題包括:飲酒、憂鬱、焦慮、藥物濫用、吃太多或吃太少、人際關係困難和壓力等等。其他討論請見暢銷書《單身,不是你想的那樣!》

<3>對寂寞感研究有興趣的人,可以讀這篇言簡意賅又專業的分析。學者SEAN S. SEEPERSAD用依戀理論(Attachment theory)的角度來詮釋寂寞,非常了得!

<4>文中的統計數字與性別差異,均只描述平均值。尚須注意個別差異。

<5>本文改寫自「寂寞,寂寞好不好」。

[延伸閱讀]

  1. Braithwaite, S.R., R. Delevi, and F.D. Fincham, Romantic relationships and the physical and mental health of college students. Personal Relationships, 2010. 17(1): p. 1-12.
  2. DePaulo, B.M. and W.L. Morris, The unrecognized stereotyping and discrimination against singles. Current Directions in Psychological Science, 2006. 15(5): p. 251-254.
  3. Brehm, S.S., Intimate relationships. xviii ed. 1985, New York: Crown Publishing Group. 459.
  4. Weiss, R.S., Loneliness: The experience of emotional and social isolation. 1973, Cambridge, MA, US: The MIT Press. xxii, 236.
  5. Young, J.E., Loneliness, depression, and cognitive therapy: Theory and application, in Loneliness: A sourcebook of current theory, research, and therapy, L.A. Peplau and D. Perlman, Editors. 1982, Wiley: New York. p. 379-406.
  6. Munsey, C., Does marriage make us happy?, in Monitor on Psychology2010, American Psychological Association: Washington, DC. p. 20-21.
  7. Segrin, C., et al., Symptoms of depression, relational quality, and loneliness in dating relationships. Personal Relationships, 2003. 10(1): p. 25-36.
  8. Flora, J. and C. Segrin, Relationship development in dating couples: Implications for relational satisfaction and loneliness. Journal of Social and Personal Relationships, 2000. 17(6): p. 811-825.
  9. Schachner, D.A., Shaver, P. R.,Gillath, O., Attachment style and long-term singlehood. Personal Relationships, 2008. 15(4): p. 479-491.
  10. Peplau, L.A. and D. Perlman, Loneliness : a sourcebook of current theory, research, and therapy. 1982, New York: Wiley.
  11. 林月盛, 寂寞及其適應策略之探討. 諮商與輔導, 2010(300): p. 8-10+25.

文章難易度
海苔熊
70 篇文章 ・ 438 位粉絲
在多次受傷之後,我們數度懷疑自己是否失去了愛人的能力,殊不知我們真正失去的,是重新認識與接納自己的勇氣。 經歷了幾段感情,念了一些書籍,發現了解與頓悟總在分手後,希望藉由這個平台分享一些自己的想法與閱讀心得整理,幫助(?)一些跟我一樣曾經或正在感情世界迷網的夥伴,用更健康的觀點看待愛情,學著從喜歡自己開始,到敏感於周遭的重要他人,最後能用自己的雙手溫暖世界。 研究領域主要在親密關係,包括愛情風格相似性,遠距離戀愛的可能性,與不安全依戀者在網誌或書寫中所透露出的訊息。 P.s.照片中是我的設計師好友Joy et Joséphin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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觀賞蝦身上長蟲?俗稱蝦蛭、也不盡然是寄生蟲的蛭蚓

YTLai_96
・2020/12/29 ・3250字 ・閱讀時間約 6 分鐘

近年來觀賞蝦養殖興起,連帶的也讓許多人注意到心愛的蝦子身上有時會出現細長的條狀物。對飼主而言,這些像水蛭一樣用前後吸盤交錯黏附移動的不速之客,通常都稱之為「蝦蛭」,而且看那副噁心的長條模樣,勢必就是寄生在蝦子身上造成病狀的禍首,非除之而後快不可。

不過,這些坊間流傳的資訊裡頭其實有些誤會,且讓我們一一道來。

黏在淡水蝦頭上的兩隻蛭蚓。圖/作者提供

那些很像蛭類的小東西

首先,雖然這些細長條狀的蟲像水蛭一樣,用前後吸盤交錯黏附移動,但是牠們其實並不真的屬於蛭類,而是蛭類的親戚,叫做蛭蚓(Branchiobdellidan)。

蛭蚓,顧名思義,就是長相上介於蚯蚓和蛭類的動物。一般而言,蛭蚓的體型微小,身體圓柱狀,僅有數公釐至一公分出頭。雖然蛭蚓和蛭類一樣都是以頭尾交替吸附的方式移動,但蛭類擁有口吸盤和尾吸盤,蛭蚓卻只有尾吸盤而沒有口吸盤。此外,比起擁有 27 節軀幹體節的蛭類,蛭蚓的軀幹體節數僅有 11 節,加上癒合為頭部的 4 節體節也才 15 節。整體而言,似乎像是簡單版的蛭類,因此 21 世紀之前,蛭蚓被視為是較原始的蛭類。

然而,藉著分子親緣技術與工具的進步,本世紀初的研究發現蛭蚓是與蛭類有共祖的姊妹群,而不是原始的蛭類。因此,蛭蚓身上這些看似簡單版的蛭類特徵,應該只是共祖的後代在適應環境的過程中演化的結果。

蛭蚓在解剖顯微鏡下的模樣,左邊為游離搖擺的頭部,右邊則是吸附於表面的尾吸盤。圖/作者提供

蛭蚓或許礙眼,但並不一定是寄生蟲

和蛭類相比,蛭蚓的生活史實在是更不獨立了點。蛭類當中僅有一部份種類不時得附著在其他動物身上吸血營生,但目前已知的所有蛭蚓終其一生都必須附著在其他動物身上,而且絕大多數是以淡水蝦如螯蝦、米蝦為附著的優先選擇,但也有附著於淡水等足目或其他淡水蝦蟹的記錄,因此蛭蚓對於附著的淡水甲殼類種類並沒有強烈的專一性。

話說回來,蛭蚓雖然整個生活史都要依附在淡水蝦身上,但並不表示牠一定就是對淡水蝦有傷害的寄生蟲。如果蛭蚓的依附讓淡水蝦的生活變得更辛苦,那麼蛭蚓就是對淡水蝦宿主有負面影響的寄生蟲;但如果蛭蚓的依附生活史對淡水蝦不痛不癢,那麼蛭蚓和淡水蝦宿主就是片利共生的關係;而若是蛭蚓的存在讓淡水蝦生活得更好,那麼兩者就是互利共生的關係了。

因此,雖然坊間對蛭蚓在觀賞蝦身上的危害言之鑿鑿,但過去的研究顯示,蛭蚓的食性其實多半是其他更小的無脊椎動物或浮游生物,也會啃食宿主外骨骼上附著的單細胞藻類和其他有機碎屑,況且牠們由兩片硬化的顎構成的口器,實在也不適合啃食宿主的組織或吸食宿主的體液。先前的多數研究也發現,北美洲的蛭蚓待在螯蝦宿主身上,大部分時候既不會提高螯蝦的死亡率,也沒有其他明顯的負面影響,因此蛭蚓和淡水蝦的關係,應該是以對蛭蚓有利、對淡水蝦宿主無害的片利共生為主。

北美螯蝦螯上的蛭蚓。圖/Wikipedia

更進一步而言,蛭蚓依附在淡水蝦身上啃蝕宿主外骨骼黏附的藻類和碎屑,其實可能對宿主是有利的。在一些先前的研究中發現,當蛭蚓在螯蝦宿主身上達到相當密度,則可能因為清理了淡水蝦宿主身上和鰓上沾附的碎屑和藻類,讓宿主變得更身輕如燕而健康,因此蛭蚓和淡水蝦宿主就像是清潔蝦與海鰻一樣,形成了互利共生的雙贏局面。

清潔蝦與海鰻的互利共生關係。圖/Wikipedia

然而,要說蛭蚓在淡水蝦身上一點壞處都不會有,倒也不盡然。近年來的研究發現,當蛭蚓在淡水蝦身上的密度過高,可能就會在吃光了宿主外骨骼上附著的碎屑和藻類之後轉而啃食宿主的鰓組織,因此對宿主造成了負面影響。過高的蛭蚓密度也會限制淡水蝦宿主的移動能力,讓宿主無法正常進食,並且更容易成為捕食者的目標。蛭蚓的胃內含物分析也發現,蛭蚓幼體的消化道中的確有宿主的鰓組織,但蛭蚓成體卻沒有,而且只有棲息在宿主鰓部的蛭蚓,消化道中才會出現宿主的組織。因此,在蛭蚓的生活史中,或許只有早期生活史的幼體階段,而且只有在蛭蚓正好棲息於淡水蝦鰓部的時候,才可能轉以寄生的形式造成宿主負面影響。

台灣的蛭蚓目前僅一種,而且所知不多

話說回來,上述的研究都是以北美的蛭蚓和螯蝦宿主為研究的對象。在台灣,目前已知的蛭蚓只有平頭霍氏蛭蚓(Holtodrilus truncatus一種,這種蛭蚓廣泛分佈在台灣、日本、韓國與中國,而且多半是在俗稱黑殼蝦的擬多齒米蝦(Caridina pseudodenticulata)、台灣米蝦(Caridina formosae)、白斑米蝦(Caridina leucosticta)、多齒米蝦(Caridina multidentata)、甚至玫瑰蝦(Neocaridina davidi)等的小型淡水蝦身上發現。根據研究,目前僅知分佈於日本本州中部紀伊半島的平頭霍氏蛭蚓的確存在著某些宿主偏好,當兩種不同的淡水蝦同時存在時,會選擇特定一種做為宿主,而且對宿主的選擇偏好也符合在野外觀察到的感染盛行率。至於牠們對宿主的影響是否相似於北美的蛭蚓和螯蝦宿主,也還不得而知,或許因為宿主的相對體型更小,使得台灣的蛭蚓和淡水蝦之間更可能趨近於寄生關係也說不定。

尷尬的是,由於近年來台灣在觀賞淡水蝦市場上輸出了不少淡水蝦個體,連帶的也讓平頭霍氏蛭蚓輸出到世界各國,成了異國水族缸裡的新成員。2020 年的波蘭研究發現,120 隻從台北運到華沙的水族賞玩用的台灣米蝦當中,總共找出了 122 隻附在蝦子身上的平頭霍氏蛭蚓,整體來說這些米蝦感染蛭蚓的比例達 23.3%,感染蛭蚓的米蝦身上平均有 4.4 隻蛭蚓。區分米蝦的性別來看,雄蝦感染蛭蚓的比例似乎稍高,但雌蝦感染的蛭蚓平均數量比較多。平頭霍氏蛭蚓感染的位置也有所偏好,有 44.3% 的感染落在胸足區域,22.1% 的感染在額角附近,其次是 21.3% 的感染在腹足與腹部區域,最後才是 12.3% 的鰓部感染。此外,雖然雌雄米蝦同樣在胸足區域有最多的感染,但雄蝦被蛭蚓感染的位置更常發生在腹足與腹部區域(43.3%),卻不曾出現在額角;反觀雌蝦被蛭蚓感染額角區域有29.3%,在腹足與腹部區域則僅有14.1%。

如何去除平頭霍氏蛭蚓

讓淡水蝦玩家皺眉的消息是,在 2020 年這一篇研究中,雌性台灣米蝦的鰓部、腹足和腹部區域的確可見些許損傷,雖然也可能有其他的原因,但這有可能就是因為平頭霍氏蛭蚓活動造成的。所以,即使蛭蚓可能無害,但對淡水蝦玩家來說,或許是看了討厭、或者是為求保險,總之也許還是希望將蛭蚓除之而後快。那麼,到底該怎麼做才好呢?

其實,去除蛭蚓最簡單的方式,就是將水體鹽度升高到 0.5% 以上。根據 2016 年的日本研究,平頭霍氏蛭蚓在水體鹽度達1%時,三小時內就會死光光,不過這個實驗是把蛭蚓從宿主身上取下來以後才進行的,所以各位淡水蝦玩家們哪天要是想依法炮制,千萬務必先確定手上的淡水蝦能夠忍受鹽度 1% 超過三小時,否則為了去除蛭蚓結果也讓心愛的蝦子魂歸西天,宿主因為附生的無害小蟲而玉石俱焚豈不得不償失,你說是不是哪?

參考文獻:

Brown BL, Creed RP, Dobson WE (2002) Branchiobdellid annelids and their crayfish hosts: are they engaged in a cleaning symbiosis? Oecologia 132: 250–255

Brown BL, Creed RP, Skelton J, Rollins MA, Farrell KJ (2012) The fine line between mutualism and parasitism: complex effects in a cleaning symbiosis demonstrated by multiple field experiments. Oecologia 170: 199–207

Farrell KJ, Creed RP, Brown BL (2014) Preventing overexploitation in a mutualism: partner regulation in the crayfish–branchiobdellid symbiosis. Oecologia 174: 501–510

Maciaszek R, Jabłońska A, Prati S, Swiderek W (2020) First report of freshwater atyid shrimp, Caridina formosae (Decapoda: Caridea) as a host of ectosymbiotic branchiobdellidan, Holtodrilus truncatus (Annelida, Citellata). Knowledge & Management of Aquatic Ecosystems 421: 33–40

Niwa N, Archdale MV, Matsuoka T, Kawamoto A, Nishiyama H (2014) Microhabitat distribution and behaviour of Branchiobdellidan Holtodrilus truncatus found on the freshwater shrimp Neocaridina spp. from the Sugo River, Japan. Central European Journal of Biology 9: 80–185

Tanaka K, Wada K, Hamasaki K (2016) Distribution of Holtodrilus truncatus, a Branchiobdellidan Ectosymbiotic on Atyid Shrimps in the Kii Peninsula, Western Japan, with Reference to Salinity Tolerance and Host Preference. Zoological Science, 33: 154–161

大高明史,陳榮宗(2010)台灣內水域新紀錄一種蛭蚓類及四種貧毛類。台灣生物多樣性研究 12: 97–110

大高明史,格爾德,大和茂之,陳榮宗,西野麻知子(2015)台灣匙指蝦類體表兩種外共生蛭蚓目及切頭類之共棲。台灣生物多樣性研究 17: 253–26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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