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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他要跟我分手?談愛情裡的分離與自我苛責——《為什麼我們愛的如此不安?》

商周出版_96
・2019/05/22 ・3051字 ・閱讀時間約 6 分鐘 ・SR值 486 ・五年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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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吳姵瑩 諮商心理師
圖/pixabay

「為什麼他要跟我分手?為什麼他最終還是沒有選擇我?」艾莉看著我,哭得淚眼婆娑:「我哪裡不好?哪裡比不上別人?為什麼要拋棄我?為什麼要丟下我?為什麼被背叛的人是我?一定是我不夠漂亮、不夠有吸引力,我可以怎麼樣改變?我到底該怎麼做?」

艾莉難過又生氣,甚至開始覺得自己不夠好、懷疑自己的價值。她的心碎了一地,因為他沒有選擇她,她失去了他,同時也失去對自己的認可,更失去自己的價值,她痛苦地告訴我,不知道活著還能做什麼,如果自己真的這麼好,又為什麼他選擇離開……。

他的選擇,和你的價值無關

我聽過一次又一次這樣的故事,而這些女孩最終在流完了眼淚後,最為關鍵性的體悟與深刻的轉化就在於:「他的選擇與我的價值無關!」

就如同有時候我們的選擇,與他人的價值無關一樣,往往是因為我們當下的需求與狀態而讓我們做出選擇。例如:「我覺得我們的價值觀和背景都落差太大了,相處起來應該會有很多問題」、「我沒辦法接受遠距離戀情,所以我只能選擇其他人」、「我對經濟條件有一定的標準,因為我希望可以維持目前的生活品質。」這些選擇的原因,其實都跟那個人好不好、值不值得愛絲毫無關。

圖/pxhere

而你沉浸在痛苦裡往往是因為,你認為他人的選擇與你的價值連在一起,都是因為你不夠好、不夠美、不夠有錢、不夠……。可是,真的是這樣嗎?

分離是一種緣盡

分離,是一起生活的緣分結束,你必定聽過無數次這種老掉牙的說法,但這句話卻忠實地呈現:兩人選擇了不同生活的途徑、生活的模式,也選擇了不同的想法、理念。

隨著分離所帶來的,是必然的傷心和失落,因為曾經用心愛過、付出過。當我們經驗傷心和失落,但我們不曾被教會怎麼面對,我們會對心碎感覺無能為力,討厭這種無力改變的事實,而在此之前,我們努力不讓它發生,因為我們害怕傷心、害怕失落、害怕面對無能為力的自己,也覺得那樣的自己是極為糟糕、不被喜歡、沒有價值的。

傷心有時候太痛苦,讓我們覺得他人選擇了離開,就是一種對自己的不認同、不喜歡,甚至是一種背叛,更是一種拋棄,因此在傷心的過程裡,因為我們無法處理的情緒,而衍生出一種「我是不好的」、「我會被背叛」、「我會被拋棄」、「他們不要我」的心理感受,深刻地停留在我們的心智裡,成為我們去愛與被愛的阻礙,也阻擾我們相信自己、肯定自己值得幸福。

可是,親愛的,其實不是的。

分離,是一種緣盡,是一種兩人對未來不同的選擇,它無關乎價值。

圖/pixabay

你說:「他離開我,他的未來沒有我,所以代表我是不好的,不值得被愛的,否則他為何不選擇我?」不,那是因為他選擇了不同的生活,而你的生活不適合他,你的生活其實適合另一個人。你說:「他沒有跟我在一起,他甚至連考慮都沒有就離開了,所以代表我不吸引人,我是個沒有魅力的人?」不,那是因為他就是有自己的喜好,他就是無法把你當愛人一般看待,而有另一個人適合當你的愛人。

你說:「他劈腿、他花心、跟其他人在一起,難道我不夠好,無法滿足他?」不,那是他無法被一個人滿足,而他還無法在不夠滿足的關係裡選擇忠誠與專一。

然後你說:「我不要!我不甘心!」

其實你只是籠罩在失去的強烈情緒裡,因為痛苦會把我們對自己的懷疑過度放大,甚至會感覺到世界的崩塌,但這份傷心與失落在經歷之後,都會成為我們人生的養分,而非削弱個人價值。

分離不會帶走你的價值

當你真正去接觸你內在的感受時,你會發現,失落和傷心在你生命中負有重大任務,一個是協助你度過生命的轉換期,一個則是讓你珍惜眼前、重視當下,因為人總是會分離,環境總是會改變,這是永遠不變的定律。

所以,親愛的,不用害怕分離,你只要坦誠真摯地面對生活的每一刻,只要用心盡力地面對你自己、也面對關係,只要享受在每一個生命的過程裡,也承接每一個生命過程帶給你的考驗,因為分離不會帶走你的價值,除非你將價值建構在他人的回應、他人的生命上。

分離帶給你的傷心,會是你生活與生命的一部分和一階段,不會是全部,只要你坦誠地面對失去的難過,開放地體驗「不如你意」的結果所生的失落,你會發現你鬆開的,就是大家口中的「執著」,而體會到無比的自由。

告別心碎的祕訣:不再為他的選擇苛責自己

想一想,是什麼原因不斷讓你覺得是自己不好,導致別人不選擇你?又是什麼讓你如此在乎他人的眼光跟行為?實務工作中,我們往往注意到當你小時候不斷出現「他人經常會怪罪你」的想法,你就會非常容易承接他人的眼光,而覺得是自己不好。

例如:「我就是因為你們小孩,才沒有跟你爸/媽離婚!」「都是因為你沒有好好念書,我才會被人看不起!」「你為什麼不能乖乖聽話,沒看到我這麼辛苦嗎?」那股「都是我的錯」在成長過程中不斷被強化,而讓你黏著在他人的行為中,找尋自己的身影和價值,也賦予他人極大的權力左右你的心思,因而你在關係中不斷失去自我的聲音和立場,最終也失去在關係中的吸引力。

圖/publicdomainpictures

親愛的,請開始回到自己身上,當你能逐漸把自己愛回來,你會有能量重新回顧過往每段「愛的經驗」,試著去讀懂當中夾雜著的複雜感受,是如何使你產生負向的自我對話、自我苛責,而讓你恐懼分離、害怕失去愛。

唯有你看見自己的價值,同時將他人的選擇與你的價值分開,不再為他人的選擇難過,也不再為他人的情緒反應起伏,你才能感受到心裡的自由與自信,因為你就是你,你就是那個獨特又活出自我的人。

而當你看見自己的價值、把自己愛回來,你自然可以回到最原初的自己,不再為每一次的分離而在低谷裡徘徊。

有時候,即便你再好也得不到對方的愛

我曾經很愛過一個人,到後來我們成為很要好的朋友,而如今我們也有很深刻的友誼,與清楚的友誼界限。

那一天我告訴他:「我後來決定不再愛你了。」我們其實一直都能很坦誠地說出自己的感受,我當時這麼說,「我發現我再怎麼努力變好,你也不可能愛上我。我身上少了會讓你愛上的東西。我知道我永遠做不到這件事。」

那個過去的我,曾經因為傷心而把自己搞得不成人形,也因為自我厭惡一天到晚想要整型,就為了那張可以再美好一些的皮相,就為了換取他的讚賞,卻發現我越是努力做這些,越是把他推得更遠,因為這從來不是他要的愛。

圖/pxhere

所以即使分開令你難受,但千萬不要為了得到一個人的垂憐與認可,去努力讓自己變好、變美;也千萬不要因為一個人不願意看你和愛你,就拚命嫌棄和厭惡自己。因為他很有可能永遠都不會愛你,並不是因為你不好,而是因為他「無法」。

我們真正要做的,是去讓自己變好,去過你願意打從心底相信你值得的人生,而那一個值得的人,也值得擁有你。

親愛的,讓分手後的傷痛和淚水,成為滋長你人生的養分,放開自我苛責,開始自我疼惜,就能順利又快速地度過人生分離的篇章,開啟愛的新頁。

——本文摘自《為什麼我們愛的如此不安?》,2019 年 2 月,商周出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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閱讀商周,一手掌握趨勢,感受愜意生活!商業出版為專業的商業書籍出版公司,期望為社會推動基礎商業知識和教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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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屑成為世人追捧的「猶太商人」!少年寧願拋棄家業,也要去學哲學──《不馴的異端》
麥田出版_96
・2022/09/02 ・2339字 ・閱讀時間約 4 分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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異端哲學家的誕生

1632 年 11 月 24 日,巴頓.斯賓諾莎(Bento de Spinoza)在阿姆斯特丹葡萄牙裔猶太社區一個著名的商人家庭中出生。

雖然巴魯赫.史賓諾沙(Baruch Spinoza)出生於猶太家庭,他的父親甚至是猶太人公會會長和教會學校校長,但他卻在 23 歲那年就被猶太教會驅逐。圖/wikipedia

這個賽法迪猶太社區是由過去的「新基督徒」所建立(所謂「新基督徒」指的是 15 世紀末 16 世紀初在西班牙和葡萄牙被迫改信天主教的猶太人以及他們的後代)。為了逃避西班牙伊比利宗教裁判所的騷擾,許多新基督徒最終在十七世紀初於阿姆斯特丹和其他北方城市定居。

剛獨立的荷蘭共和國(尤其是最大的荷蘭省)因為其普遍寬容的環境,以及對於經濟發展的重視(遠大於對宗教統一的重視),為這些難民提供了重新建立猶太生活、皈依祖先所信仰之猶太教的機會。

雖然荷蘭社會中仍然有一些保守階層叫嚷著要驅逐他們之間的「葡萄牙商人」,但是阿姆斯特丹更開明的政要以及荷蘭社會中許多更開明的民眾,並不願意重蹈西班牙一個世紀前的覆轍,把對荷蘭經濟重要的人口驅逐出去。

畢竟,這群猶太人的生產力和商業人脈為荷蘭黃金時代的繁榮發展做出了極大貢獻。

斯賓諾莎也曾是教會眼中的的乖寶寶

斯賓諾莎一家並不是城市中最富有的賽法迪猶太家族。他們的財富與最富有的荷蘭階層相比顯得微不足道。然而,他們仍然過著還算舒適的生活。

斯賓諾莎的父親米格爾是一位乾果和堅果的進口商人,其產品主要來自西班牙和葡萄牙的殖民地。從他本人的自述以及他在同業中的名聲來看,斯賓諾莎的父親似乎曾經是一位相當成功的商人。

斯賓諾莎(他在猶太教會裡則被稱為「巴魯赫」)肯定是一位智商過人的天才少年,他在猶太社區學校的求學過程中不斷進步,讓他的老師留下了深刻印象。

斯賓諾莎從小就展現了過人的天賦。圖/elements.envato

他大概曾在猶太兒童宗教會向著名的祭司學習,例如瑪拿西.以色列(Menasseh ben Israel)、以撒.馮塞卡(Isaac Aboab da Fonseca)和索爾.莫特拉(Saul Levi Mortera)。

以色列是一位有包容力且胸懷世界主義的猶太祭司,他可能是當時歐洲最著名的猶太人;馮塞卡則是有神祕主義傾向的祭司;另外莫特拉是當時宗教會的祭司長,他更傾心於理性哲學,但也因此經常與馮塞卡祭司在卡巴拉哲學(kabbalah)(一種猶太教神祕主義)的議題上產生衝突。

斯賓諾莎也許在學校表現優異,但與人們長久以來的說法相反,他認真學習的理由並不是為了成為一位猶太祭司。事實上,他並未進入更高階的學校課程(高階課程必須修習猶太法典《塔木德》)。

兄長與父親相繼驟逝,只剩下「繼承家業」這條路?

在 1649 年,斯賓諾莎的兄長以撒去世了。由於過往一直是以撒幫助父親管理家族生意,此時斯賓諾莎不得不終止他在學校的課業,接下以撒的工作。

1654 年,斯賓諾莎的父親去世時,就剩下他與另一位身為全職商人的兄長加百列經營家族企業,此時他們的公司稱為「巴頓-加百列.斯賓諾莎公司」。

然而,背負著父親留下的債務,公司在他們兄弟的領導下舉步維艱。畢竟斯賓諾莎似乎不是一位精明的商人。斯賓諾莎對從商並不怎麼感興趣。

在葡萄牙裔猶太人社區裡,經濟上的成功會帶來地位和聲望,但這些對他來說都沒有什麼吸引力。與加百列接手家族企業的時候,他已經開始分心,漸漸擺脫這些世俗事務,並把愈來愈多的時間精力投入到他對知識領域的興趣。

擺脫世俗價值,當自己的主人

幾年後,他回顧這段轉向哲學生活的過程時就提到,他愈來愈意識到大多數人(包括他自己)追求的只是虛榮心,而絲毫不重視目標的真正價值:

我的經驗告訴我,所有日常事物都是空虛和徒勞。我認知到,所有引起我恐懼的事物,其本身其實並沒有好壞之分,只是因為我的心因其動搖。

我終於下定決心試著尋找是否有什麼東西是真正的善,其本身就充滿能量。

我將拒絕其他事物,只讓真正的善影響我的心。我好奇是否有什麼東西,一旦發現和獲得之後,就會持續帶來最深的喜悅,直到永遠。

在做每一件事的時候,你們有想過這件事的價值是甚麼嗎?圖/WildMediaSK

當然,他並非沒有意識到放棄先前工作而開始這項新事業後所會面臨的風險。

我之所以說「我終於下定決心」,是因為乍看之下,願意為了當下還不確定能獲得的東西,而失去某些確定的東西,這似乎不是明智的決定。

當然,我看到了榮譽和財富所帶來的好處,而且如果我想認真地投身於某種全新且截然不同的事業,就不得不放棄追求那些好處。

如果碰巧榮譽和財富能帶來最大的幸福,那麼我明白自己將與那樣的幸福無緣。

然而,如果最大的幸福並不在榮譽和財富之中,而我卻只把精力用於追求它們,那麼我也一樣會與這種幸福無緣。

在 1650 年代早期到中期,斯賓諾莎下定決心不再將他未來的重心放在進口乾果上,轉而開始追求哲學。從此以後,他要前去探索知識和真正的幸福。

——本文摘自《不馴的異端:以一本憤怒之書引發歐洲大地震,斯賓諾莎與人類思想自由的起源》,2022 年 8 月,天下文化 ,未經同意請勿轉載。

麥田出版_9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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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2,麥田裡播下了種籽…… 耕耘多年,麥田在摸索中成長,然後努力使自己成為一個以人文精神為主軸的出版體。從第一本文學小說到人文、歷史、軍事、生活。麥田繼續生存、繼續成長,希圖得到眾多讀者對麥田出版的堅持認同,並成為讀者閱讀生活裡的一個重要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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換了腦袋就換了個人?電馭叛客 2077 的聖物晶片到底有沒有譜
異吐司想Toasty Thoughts_96
・2020/12/20 ・3270字 ・閱讀時間約 6 分鐘 ・SR值 584 ・九年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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歷經超過半年的延期,發售一波三折的 2020 年(末)遊戲大作電馭叛客 2077 終於姍姍來遲,讓玩家感受「科技始終來自人性」這句話發展到極致的世界是長什麼樣子。

在電馭叛客 2077 的世界觀裡,「人」已經被重新定義。透過各種高科技插件,我們可以強化甚至是替換掉人體內建的脆弱器官,讓鋼鐵與電線無止盡地擴充體能與認知的極限。

到最後,我們終於把目光放到生命的永恆上。

意識數位化並不是電馭叛客 2077 特有的概念,我們想像只要能保存、傳承人的內在,即便肉體終究腐朽,我們也能在一定程度上達到「永生」。

但是這個過程到底該怎麼進行,從現今學術的觀點來看又有多少可行性?

——前方爆雷,爆大雷,請客官高速迴避——

  

 

 

 

 

   

——前方爆雷,爆大雷,請客官高速迴避——

電馭叛客 2077 的故事圍繞一款高科技晶片「聖物」(或者更精準一點說,聖物2.0)打轉,大家期待已久的基奴李維——或者說強尼‧銀手也是因為它才有辦法出現在遊戲裡面。

簡單扼要來說,「聖物」就是意識的複製品。在某人死前將意識轉化成 AI,就可以透過插入晶片的方式在意識裡與這位被保留下來的「人」交流。聖物在遊戲裡被廣告成數位形式的永生,只不過作為升級版本的聖物 2.0 並沒有依循原本的方針,反而採用更粗暴的手段來實現目標。

同樣是乘載一個人的意識,聖物 2.0 會在插入人體之後強行用晶片上的內容覆蓋宿主大腦,藉此借屍還魂。玩家自訂的角色V就是在陰錯陽差下插入聖物 2.0,面臨自己會被晶片裏的強尼‧銀手取代人格的危機。

當然以目前人類連換個膝蓋都有風險的現況,距離聖物晶片這類產品還有一段不短的路要走。但如果有天我們的科技水準追上了電馭叛客 2077 的世界,這樣轉移記憶來延續生命的作法從心理學的觀點來看的確可行。但要更進一步討論之前,我們得先知道被移轉的「自我」究竟從何而來。

數位化的意識能否成為生命永恆的關鍵?圖/《電馭叛客2077》遊戲擷取畫面

「我」存在我深深的腦海裡

如果要你現在馬上給出 5 個描述「你自己」的詞,你會想到什麼?

不過答案不是今天的重點,而是這些答案產出的「過程」。

不管你給出多有趣或多無聊的答案,這些描述肯定會伴隨著一些回憶浮現在意識表層。這些片段並不是無的放矢,是大腦為了翻找自我概念(self-concept)這個知識框架時必經的思考過程。

就算我們在物理上一直存在,「我」依然是個需要經過後天摸索才能獲取的知識。透過與外界互動的反饋,我們一邊認識這個世界,一邊確立自己的好惡與價值觀,讓自我概念漸漸豐富多元起來。為什麼發展心理學家會建議父母不要過度保護孩子,就是怕扼殺了他們接觸新事物、拓展心靈的機會。

簡單來說,自我概念就是「我經歷了 OO,而我決定用 XX 回應」的經驗法則集合體。

當然,不是任何記憶片段都能進入自我概念,會被納入的往往是自傳形式、包含強烈情感的情節記憶(episodic memory)。從本質來說,記憶就只是腦神經細胞之間交流,是資訊處理過後留下來的痕跡。但是在強烈情感加持下,就能讓特定記憶片段變得有「意義」,進而成為自我概念的一小塊拼圖,影響整幅圖案最後呈現的樣貌。

例如人很常在遭遇重大創傷事件時產生閃光燈記憶(flashbulb memory),像拍照一樣把事件發生當下的細節記得清清楚楚,這正是因為情感太強烈以至於無關的環境刺激都被刻進記憶中。不過人生也不會只看悲劇,皮克斯的《腦筋急轉彎》也告訴我們不管是喜怒哀樂愛惡欲,每次心神蕩漾都同等重要。換言之,生命中深刻的記憶就是構成「我」的關鍵。如同《銀翼殺手》的人造人瑞秋在植入記憶後就有了「人性」,更對自己的「人生」深信不疑。

遠比想像還要真實的記憶操弄

水能載舟亦能覆舟,記憶作為確立自我的基石,如果喪失或被人竄改自然也會有相應的後果。電馭叛客 2077 就有一個支線任務「浮生若夢」,講述競選市長的政客被大企業盯上,透過安插虛假記憶來改變當事人的喜好與行為模式,最終把政客捏成企業眼中理想的提線木偶。

一旦記憶出問題,就連最日常的瑣事都不一樣了。圖/《電馭叛客2077》遊戲擷取畫面

有趣的是,「記憶修改」乍看之下是很符合 2077 科幻世界觀的技術,不過實際上卻是現實世界早就有的東西。不需要高科技的玩具或龐大企業支持,有時候你只需要找對方法,再加上充足的耐心。

記憶修改技術(Memory Modification Techniques, MMTs)自10多年前就開始引發心理學界的熱烈討論,包括技術上的可行性、臨床價值,以及最重要的倫理議題。過去許多研究都證實記憶確實有可塑性,透過特定手段也能人為修改或甚至消除特定記憶片段,這也是 MMTs 備受關注、乃至於爭議的主因──因為它還真有可能成功(是的,我知道這聽起來很諷刺)。

即便 MMTs 很可能成為治療創傷後壓力症候群(PTSD)或其他與記憶相關的精神疾病的重大突破,但是透過人工介入並修改他人記憶仍然有我們尚不理解的風險存在。就好像《全面啟動》的柯伯只是在茉兒腦海埋下一顆小小種子就能引發一連串毀滅性的悲劇,我們不能保證修改記憶只有良善的後果,更沒辦法確認被修改記憶的人還是保有原本的自我。

更可怕的是,我能察覺我不再是「自己」了嗎?

新的記憶,新的人生

在電馭叛客2077,我們能看見V因為聖物2.0作祟,在各方面漸漸跟強尼‧銀手越來越像。如果放任晶片繼續侵占大腦,最終等待V的就只有形式上的死亡──身體依然活著,名為「V」的人格卻不復存在。

有趣的是,除非玩家在遊戲中做出嚴重違反強尼行事準則的決定,我們才會看到聖物晶片偵測到錯誤、透過疼痛「懲罰」V,其他時間幾乎感受不到強尼記憶的潛移默化。

這是因為記憶本就處在意識之外,只有我們需要使用特定資訊時才會把記憶片段「提取」(retrieve)到意識表層。此外因為記憶本身就是我們判斷事物的依據,就跟你「不會記得自己忘記什麼」一樣(能被提醒的那種叫提取失敗),除非恰好接觸到跟過去有關的紀錄(例如自己的日記、照片等),否則你根本察覺不到記憶被竄改的事實。

換句話說,如果你判別得出來哪塊記憶被動了手腳,表示你「還記得」事情原貌,修改工程自然是失敗了。

如果可以,我也想要個基奴李維在我腦海裡。圖/《電馭叛客2077》遊戲擷取畫面

因為被塞入新記憶導致人格異變,是 ACG 或電視電影常見的編排。日本漫畫鬼才藤田和日郎的《魔偶馬戲團》,便有飲用溶有人類情報的生命之水(不是芬蘭的 96% 伏特加,是把賢者之石泡水產生的溶液)來「傳送」意識或記憶到新軀體、進而延續生命的設定。刺客教條裡擷取基因記憶的機器 Animus 也有名為「出血效應」副作用,使得被喚醒的先祖記憶與使用者結合,導致各種幻覺幻聽,嚴重一點甚至會精神崩潰。

然而不管是聖物晶片、生命之水、Animus,都只是「將意識的備份轉移到新的身體裡」,意識的原檔還是消逝了。就好比電影《巔峰對決》裡休傑克曼用複製自己實現瞬移魔術,卻終究還是得面對自己在下一場表演就得死的恐懼。

依賴 Save & Load 大法只是在技術上完成「延續生命」的目標,但是這樣的轉世真是我們追求的永生嗎?

參考資料

  1. Kredlow, M. A., Eichenbaum, H., & Otto, M. W. (2018). Memory creation and modification: Enhancing the treatment of psychological disorders. American Psychologist, 73(3), 269.
  2. Levenson, J. M., & Sweatt, J. D. (2005). Epigenetic mechanisms in memory formation. Nature Reviews Neuroscience, 6(2), 108-118.
  3. Liao, S. M., & Sandberg, A. (2008). The normativity of memory modification. Neuroethics, 1(2), 85-99.
  4. Liivoja, R., & Kroes, M. C. (2020). Memory Modification as Treatment for PTSD: Neuroscientific Reality and Ethical Concerns. In Ethics of Medical Innovation, Experimentation, and Enhancement in Military and Humanitarian Contexts (pp. 211-234). Springer, Cham.
  5. Loftus, E. F., & Palmer, J. C. (1996). Eyewitness testimony. In Introducing psychological research (pp. 305-309). Palgrave, London.
  6. Singer, J. A., & Salovey, P. (2010). Remembered self: emotion and memory in personality. Simon and Schuster.
  7. Turner, J. C., & Onorato, R. S. (1999). Social identity, personality, and the self-concept: A self-categorization perspective. The psychology of the social self, 11-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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異吐司想Toasty Thoughts_9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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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初是想用心理學剖析日常事物,一方面「一吐思想」,另一方面借用吐司百變百搭的形象,讓心理學成為無處不在的有趣事物。基於本人雜食屬性,最後什麼都寫、什麼都分享。歡迎至臉書搜尋「異吐司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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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手心理學:分手後還當朋友,怎樣才能過得好?──依附理論系列(十八)
貓心
・2020/08/05 ・5130字 ・閱讀時間約 10 分鐘 ・SR值 484 ・五年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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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每個人,都和生命中重要的人們,有著不同程度的依附關係。而分手後與前任的聯繫,更是有可能剪不斷理還亂,依附系統不會那麼快就善罷甘休的!分手後如果跟前任保持互動,對於生活或情緒是好事嗎?跟依附又有怎麼的關聯呢?本篇文章就要來介紹我研究論文的主題!

在此感謝眾位填寫量表的人,以及教授們的協助,我的畢業論文終於產出來了。這一篇論文的主題,可想而知圍繞在依附理論,而且還出現了前所未見的分手後與前任依附關係的調查!

分手還保持聯繫,你說奇怪不奇怪。圖/giphy

有些人可能會直覺反應:分手後,還與前任有所聯繫,聽起來不是怪怪的嗎?別著急,在國外的文獻上早就發現,有許多人在分手之後還會和對方當朋友,甚至是繼續維持著性愛的關係。

但國內呢?很抱歉,在我做這篇研究之前,國內的資料數是 0。所以,欲知國內情況如何,請看下面敘述分解!

分手後能不能繼續聯絡,與「交往時」的逃避程度有關?

交往時的依附風格,會影響「分手後會不會持續聯繫」。我們無法鐵口直斷說事情就是這樣,只能說在研究結果上,有著這樣的傾向。

在我的研究中,用了所謂的 ANOVA,透過分手後的關係類型,來回推交往時的依附分數是否有所差異。由於我的樣本收集的緣故,因此懂研究方法的人就知道,這不能推論說交往時的依附風格會影響分手後的關係類型。用個簡單一點的比喻就是:

我今天走進一座果園,A 果園的橘子比較多,B 果園的芒果比較多,但我不能保證說,A 果園的土壤一定比較適合種橘子,B 果園的土壤比較適合種芒果。(聽不懂統計方法的就跳過這句話吧!)

總而言之就是呢,我把分手後與前任的關係分成了四種:

  • 無聯繫型:在分手之後,彼此幾乎或完全不再有聯絡。
  • 被迫聯繫型:當事人無意願繼續連繫,但因為一些外力因素(如上課、社團),使得彼此被迫有所交集。
  • 分手後友誼型(post-dissolutional friendship):在分手之後,彼此成為普通朋友。
  • 似戀關係型:分手後彼此的互動仍然和情侶很類似,例如會接吻、牽手、擁抱、做愛等等。

在我收集到的樣本裡面,有 494 人和前任毫無聯繫,87 人屬於被迫聯繫,還是朋友的高達 161 人,而似戀關係的也有 20 人。

結果呢,根據分析發現,不同分手後的類型,在交往的時候,他們的焦慮分數平均值分別是:3.45、3.36、3.43、3.78,在統計上不具有顯著的差異。

看到這邊,你或許會想問:「欸~不是應該交往的時候越焦慮,分手之後越會去跟對方勾勾迪嗎?怎麼分手後有聯繫的人,焦慮分數和沒有聯繫的一樣呢?」這是因為,你要勾勾迪,也要對方願意配合你演出啊!如果只有你單方面想跟對方保持聯絡,對方卻不想的話,那也連絡不下去啦!

至於不同分手後類型的人,在交往時的逃避分數,就有明顯的差異了:無聯繫型的平均逃避分數是 3.15,被迫聯繫型是 3.26,分手後友誼型是 2.74,似戀關係型是 2.50,很顯然的,前面兩組看起來就比後面兩組高。

聯繫或是不聯繫。圖/pixnio

如果精確一點的用事後比較來看,確實,無聯繫型跟被迫聯繫型的逃避分數,都比分手後友誼型跟似戀關係型來得更高。也就是說,老子、老娘在交往的時候就越不想跟你親近、越是逃避,分手後自然就不會想跟你做朋友或糾纏不清啦!

唉!俗話說的好,交往是兩個人的事情,分手是一個人的事情,分手後能不能聯繫下去,也得雙方都願意才行!

排除分手時間超過一年的結果:還是一樣

欸~等等,我剛剛好像忘了說一件事情,這份問卷裡面,與前任分手時間的範圍居然有 0 個月到 104 個月啊!天啊,有些人分手不到一個月,心還在淌血的寫我這份問卷,有的人分手 104 個月……那就是快 9 年了,這樣的資料真的準嗎?順便提一下平均數跟標準差吧,這群人平均分手了 24.74 個月,標準差則是 22.42 個月。

沒關係,那我就把所有分手超過 12 個月的人全部刪掉,再重新跑一次,看看結果會不會有所不同吧!

結果發現,刪掉了分手超過 12 個月的資料之後,比例上幾乎沒有變化嘛!

好,沒關係,我們再來看看分手後的關係類型跟交往時的焦慮分數與逃避分數有沒有關係呢?

分析顯示,焦慮分數還是沒有顯著差異,而逃避分數有著顯著差異。無聯繫、被迫聯繫、分手後友誼、似戀關係的平均值分別為 3.05、3.23、2.66、2.59,前三者的逃避平均差異就沒有篩選前的數據那麼顯著了,而似戀關係和前兩者則沒有顯著結果。當然,如果用嚴謹一點的統計來看,14 個人的似戀關係組,樣本過小,要顯著本來就有一定的困難度,所以參考價值也就沒有那麼高嘍。

同性戀和異性戀的差異?

啊,說到這裡,好像又該討論一件事情:樣本包含同性戀和異性戀,這兩者會不會有所差異?

在我收到的樣本之中,有 663 名異性戀,99 名同性戀(更精確的來說,應該說是前任是同性或異性)。四種類型對應到同異性戀的人數與平均數如下表:

異性 逃避平均 同性 逃避平均
無聯繫 438 3.17 56 3.02
被迫聯繫 69 3.29 18 3.15
分手友誼 136 2.78 25 2.51
似戀關係 20 2.50 0

有些謠傳認為同性戀的關係比較糾纏不清,結果事實上卻顯示:所有的似戀關係都來自於異性戀呀!

結果顯示,不同分手後關係類型,在交往時的逃避分數上有所差異;至於同性戀/異性戀,則不會影響逃避分數的差異的啦!

以後別做朋友?分手後做朋友真的會過得比較差嗎?

如果只是把研究問題放在交往時的依附關係與分手後的關係類型,這篇論文未免也太無聊。

事實上,我更好奇的是,分手之後跟對方當朋友,到底好不好?我相信這也是許多人的困惑:既然有 20% 的人在分手後和對方做了朋友,那麼周興哲苦苦相勸要我們「以後別做朋友,朋友不能牽手」不就白搭了嗎?(誤)

那就來看看,不同分手後關係類型的人,在情緒適應生活適應上的差別吧!

分手後的適應可以分為情緒適應與生活適應。圖/giphy

咦,適應就適應,還有分情緒適應跟生活適應的喔?

是阿,情緒適應指的是「經歷分手事件之後,各式負面情緒出現的頻率」,得分越高代表情緒適應越差(邏輯上應該要再做轉換,姑且讓我偷懶吧)。

生活適應指的則是「在經歷分手之後,能夠回歸日常生活、如平時一般面對日常生活的程度,或是將生活重心轉移至感情之外的其他層面的程度」,生活適應得分越低,代表在經歷分手後,在生活中適應得越好。

好吧,就讓我們來看看分手後的情緒適應吧:

人數 平均數 標準差
無聯繫 494 2.78 1.28
被迫聯繫 87 3.04 1.21
分手友誼 161 2.83 1.21
似戀關係 20 3.77 1.07

從統計結果可以看到,分手後和對方斷絕聯繫的人,情緒適應的平均分數是 2.78、被迫聯繫的人則是 3.04、分手後做朋友的人是 2.83、分手後和對方勾勾迪的人則是 3.77。很明顯的,似乎只有似戀關係的人,在情緒適應上來得比較差!在經過事後比較之後,也確實顯示了前三者的情緒適應沒有顯著差異,但前三者都比似戀關係適應得來得更好。

所以說,周興哲,你錯了!分手後也是可以好好做朋友的!

再來看看生活適應吧!生活適應呈現了同樣的結果:

人數 平均數 標準差
無聯繫 494 4.63 0.89
被迫聯繫 87 4.62 0.90
分手友誼 161 4.55 0.86
似戀關係 20 3.97 1.17

前三者的生活適應沒有顯著差異,但前三者都比似戀關係適應得來得更好。

所以,周興哲,你又錯了!分手後也可以做朋友的,只要不是曖昧不明的關係,做朋友跟斷絕聯絡可以過得一樣好的!

分手後維持聯繫,依附關係差在哪?

不過,事情沒有這麼簡單。為了針對那些分手後還有聯繫的人,與前任之間的關係品質到底如何,於是我創造出世界上第一個奇妙的名詞:「分手後依附關係」。既然依附量表可以以爸爸為對象、媽媽為對象、朋友為對象、曖昧關係為對象、伴侶為對象,那又有甚麼原因不能以「前任伴侶的現行互動狀況為對象呢?」

於是啦,我就讓這些分手後和對方仍然有聯繫的人,填了所謂的「分手後依附關係量表」,來看看他們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純友誼與似戀關係差在哪?

首先,我們先來看看,分手後純友誼跟分手後勾勾迪之間,他們的「分手後依附關係」有何差別吧!

首先先看他們在分手之後,與對方互動的焦慮程度。在那些分手後和前任是普通朋友的人身上,他們的焦慮程度只有 2.20 分,但和前任仍然類似於情侶的人,則有 3.22 分,有著顯著的差異存在。也就是說,分手後和對方維持聯繫的人,如果你在聯繫的過程中,對對方的焦慮感越高,你就越有可能跟對方糾纏不清!

比較有趣的是,還記得前面說的嗎?這些人在交往時的焦慮分數相差不大──前者是 3.43 分,後者則是 3.78 分,是沒有顯著差異的。

但是,如果把交往時的焦慮分數,與分手後的焦慮分數,丟到皮爾森相關來跑的話,卻會發現兩者之間居然高達 0.437 的相關,且相關的顯著性高達.00,也就是說,那些交往時越焦慮的人,分手後與對方維持聯繫時,也會是高焦慮的那群人!

交往時既以感受到焦慮,那麼分手仍保持聯繫,可能還會是高焦慮的族群。圖/giphy

那麼,我們再來看看交往時的逃避分數和分手後的逃避分數是否有關連性吧!如果把交往時的逃避分數,與分手後的逃避分數,丟到皮爾森相關來跑的話,會發現兩者之間居然高達 .485 的相關,且相關的顯著性高達 .00,也就是說,交往時越逃避的人,分手後若與對方維持聯繫,也恰巧會是分手後越逃避的人!

而總結上面的這些話來說,當你在分手後與對方維持聯繫,若你的焦慮越高、逃避越低,你們的聯繫就越有可能變成勾勾迪的關係;反之,則比較有可能真的當普通朋友。

分手前的依附關係,將影響你的分手適應

但是,與前任有所聯繫,到底會對分手適應造成什麼樣子的影響呢?

前面提到,如果你是屬於普通朋友的聯繫,那麼你的情緒適應跟生活適應程度,和沒有在聯繫的人相比,是沒有差別的。但是,與前任有所聯繫這件事情,其實代表著你和她之間依然存在著某種羈絆,只要有羈絆在,就一定會有依附關係。

於是,我把依附量表改寫成適合測量受試者分手後與對方的互動情形的形式,來測量他們在分手後的依附關係,是否會影響分手調適呢?或是只有交往時的依附關係,能夠預測他們的分手調適?

透過回歸分析,可以發現,如果是會和前任做朋友的人,交往時的焦慮程度會影響分手後的調適情形(β=.555,p<.001,△R2=.334),但交往時的逃避程度則不會。這代表說,交往的時候越是焦慮,分手後的情緒適應會越差。但我的研究重點並不是交往時的依附分數,而是分手後的依附情形。

分手後和對方做朋友,這真的行的通嗎?這值得我們好好的來思考。圖/giphy

根據統計結果顯示,分手後和對方做朋友的人,他們和前任互動的焦慮程度如果越高,那她們在分手後的情緒適應會越差(β=.473,p<.001),而與前任互動的逃避程度如果越高,他們的情緒適應也會越差(β=.132,p=.035),整體而言,分手後的焦慮與逃避程度,在預測分手後情緒適應的模型當中,增加了 0.181 的解釋率。

至於在分手後的生活適應上,交往時的焦慮分數,對於生活適應不具有顯著的預測力;但交往時的逃避程度越高,反而越能預測分手後的生活適應越好(β=.221,p=.011,△R2=.067)。這一點蠻有趣的,其中可能的原因是,交往的時候本來就比較獨來獨往的逃避依附,在分手之後要恢復日常作息是比較容易的;不過,我的重點依然不在這裡,而是分手後的依附情形。

迴歸分析顯示,分手後與對方互動上越是焦慮的人,他們的生活適應也會越差(β=-.288,p=.001,△R2=.070),但分手後的互動逃避程度則沒有影響,也就是說,如果妳在分手後和對方做朋友,那麼,如果你和對方的關係依然很焦慮的話,那麼你要恢復日常作息的可能性就越低。

看不懂上面的統計沒關係,總結來說就是,如果你在分手後和前任做朋友,也不一定是件壞事,而是得看你和她做朋友之後,你和她的互動關係,焦慮程度與逃避程度有多高:如果越焦慮,那你就會有比較多的負面情緒,也比較難回歸日常生活;如果越逃避,你要恢復日常生活步調的可能性也會比較低。

因此,分手後想要調適自己的心情與回歸日常生活作息,並不一定得和對方切斷關係,做朋友,也可以是一個選擇,但得看你是不是純友誼。如果是純友誼的話,那得看你的焦慮程度與逃避程度有多少,你在分手後和對方做朋友時,你們的互動關係,依然會影響到你的分手適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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貓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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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理作家。台大心理系學士、國北教心理與諮商所碩士。 寫作主題為「安全感」,藉由依附理論的實際應用,讓缺乏安全感的人,了解安全感構成的要素,進而找到具有安全感的對象,並學習建立具有安全感的對話。 對於安全感,許多人有一個想法:「安全感是自己給自己的。」但在實際上,安全感其實是透過成長過程中,從照顧者對自己敏感而支持的回應,逐漸內化而來的。 因此我認為,獲得安全感的兩個關鍵在於:找到相對而言具有安全感的伴侶,並透過能夠創造安全感的說話方式與對方互動,建立起一段具有安全感的關係。 個人專欄粉專: https://www.facebook.com/psydetective/ 個人攝影粉專: https://www.facebook.com/psyphotograph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