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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彩虹旗飄揚在研究室-科學界LGBT族群的困境

果殼網_96
・2014/10/30 ・3767字 ・閱讀時間約 7 分鐘 ・SR值 551 ・八年級

國民法官生存指南:用足夠的智識面對法庭裡的一切。

Credit: torbakhopper HE DEAD via Flickr
Credit: torbakhopper HE DEAD via Flickr

文/IvyP

史丹佛大學的神經生物學博士後賈斯汀・特羅特(Justin Trotter)從前是一個優秀的孩子:樣貌俊俏,成績優異,14歲開始就在大學的實驗室裡工作。然而,他一直在和內心的秘密鬥爭——從11、12歲起,他就開始感覺自己喜歡男生。但是由於他所受的教育都告訴他同性戀是可恥的,因此從十幾歲到二十歲出頭的這段時間裡,他都一直隱藏著自己的性取向,並表現得很陽剛,就是為了能融入大家。

然而,到了大學的時候,他開始感到疲憊、抑鬱和恐慌。直到他在南佛羅里達大學念研究所的最後兩年,才終於向幾個好友公開了他的性取向。隨著越來越多的人知道這個消息,他感到抑鬱減輕、精力改善,工作起來精神也更集中了。他說:「當我感覺到我能完完全全的做自己的時候,對研究肯定是有利的。」

這個信息傳達到了世界上許許多多的實驗室和研究所。包括女同性戀者(lesbian)、男同性戀者(gay)、雙性戀者(bisexual)與跨性別者(transgender)的LGBT群體一直以來都受到歧視甚至是更可怕的對待。他們在多數穆斯林國家、俄羅斯以及亞洲的一些地區仍被視為異類甚至罪犯。但是人們的觀念正在改變,根據皮尤全球觀點項目(Pew Research Global Attitudes Project)去年發布的調查結果,公開的男同性戀者在西歐、澳大利亞、加拿大和拉丁美洲等地區都有較高的公眾接受度,而變化最大的要屬美國。在這個擁有世界上最大的研究事業的國家,公眾對LGBT態度的改變比其它任何國家都要快。一個州接一個州,在保守分子激烈的抵抗面前,法庭和立法機構都開始放開對同性婚姻的限制,而LGBT人群的平等也成為了一個重要的公民權利問題。這週發表在《自然》(Nature)和《科學美國人》(Scientific American)上的一系列關於科學研究多元化的文章,就將注意力放在了研究圈裡,像特羅特這樣的LGBT群體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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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年6月,俄羅斯通過了一項嚴厲的反同性戀宣傳法案。法案公佈後引起了極大的爭議。圖為抗議反同法案的人在街頭遊行。圖片來源:cnn.com

走出「櫃子」

LGBT科學家發現,在這個全新開放的環境中,公開自己的性取向不如過去困難。但就像少數族裔或是女性面臨的問題一樣,前面的路還很長。許多LGBT科學家還是害怕公開自己的性取向,因為論文發表、職業發展和晉升很大程度上都基於同行的評審,而他們的態度則會多少受到有意無意的偏見影響,而許多學生可能乾脆不選擇研究道路。特羅特表示:「我擔心科學界可能因此喪失了一大批人才。」而改變這一現狀的唯一辦法,就是科學家群體能夠認真去傾聽他們中的LGBT成員的聲音,並展開真誠的對話,而實驗室正是極佳的場所。

不過研究中的道德觀念也有可能起到相反的作用,來自科羅拉多大學波爾得分校的水文學家薇薇安・昂德希爾(Vivian Underhill)指出:「作為科學家我們都認為自己比較客觀,個人和社會的問題應該與研究工作分開,大多數時候這是件好事;但更多時候人們以為他們不去討論這個問題就能消除偏見,而這恰恰會讓恐懼蔓延。」

此外,這也讓人們難以理解在異性戀社會中,LGBT人群徹底的孤獨感。來自要點基金會(Point Foundation)的運營總監達林・霍爾斯特德(Darrin Wilstead)說:「與女性或少數族裔不同,LGBT人群並不會自動被劃分到任何同儕團體中——他們身處的家庭中沒有人與他們有著同樣的身份,還有可能對他們感到不接受或是不理解。」每個人都會隨著年齡增長接受自己的性取向,而LGBT的成員通常要獨自開始這個歷程。

男同性戀、女同性戀和雙性戀的感覺通常開始在青春期出現,不過也有可能出現得更早;相反,跨性別問題可能在很早就開始顯現。來自路易斯安那百年學院的神經生物學本科生伊萊・卡佩羅(Eli Capello)說:「當你還是個小孩的時候,根本意識不到誰吸引你,我3、4歲的時候就覺得有點不對勁了,但卻不知道具體是什麼。」 卡​​佩羅18歲的時候進行了變性手術。

痛苦劇增

根據美國疾病管制局的數據,男同性戀、女同性戀和雙性戀的青少年通常更易被欺負或是濫用藥物,並有著比異性戀的同齡人高出2倍的自殺率。由於缺乏數據,我們無法知道有多少有能力的學生因為壓力而放棄攻讀具有挑戰性的科學、技術、工程和數學學位。不過坊間證據表明這些情況確有發生。

除了孤獨和壓力以外,還要為到底要不要公開自己的性取向而糾結。不公開的話就要一直忍受著這種情緒煎熬,但是公開也有可能帶來很糟糕的後果。比如,卡佩羅在16歲公佈了自己的跨性別身份之後,他與家人的關係逐漸惡化,他不得不離家而到一個寄宿學校上學,由他的外婆支付學費。

來自史丹佛大學的神經科學家丁俊(Jun Ding,音譯)說:「中國可能也有同樣的問題。」雖然中國禁止同性戀的法律在1997年就被修改,但是對這個問題還是沒有出現保護性法律,也極少有公開的討論。丁俊表示,每當他試圖向父母解釋他和丈夫一起生活時,他們還是表示無法理解。

2009年時,在印度首都新德里舉行的反同遊行。圖片來源:ibtimes.com
2009年時,在印度首都新德里舉行的反同遊行。圖片來源:ibtimes.com

同行壓力

即使不擔心家裡的反對,公開性取向的決定也不見得會變得容易。與其它領域相比,研究人員的事業是基於最廣泛意義上的同行評議的。在基金、合作、發表、僱傭、晉升等幾乎所有問題上,同行的意見都非常重要。在競爭激烈的環境中,LGBT科學家不得不考慮公開性取向是否會引起同行無意識的偏見,毀了自己的前途。美國國立衛生研究院在過去幾年的研究結果顯示,這種偏見對其他少數群體已經引起問題,因此沒有理由認為LGBT科學家會不受影響。

特羅特說,這些擔心並不是空穴來風。當他在研究所就讀期間公開性取向之後,同一研究小組中,較保守和宗教觀念較強的學生在他周圍明顯表現得沉默寡言。他說:「科學界還是由社會思想觀念處在不同階段的人所組成的。」他表示在史丹佛大學比較沒有壓力,但是當他的博士後研究結束之後,他可能就要回到佛羅里達州或是其他接受度較低的地區申請終身職位,「而在那些地方,我可能很難獲得終身職位或是運行一個成功的研究項目。」

而這僅僅是在美國,科學家和學生在對LGBT態度友好的西歐也很謹慎,而在中國就更小心了。此外,在中東和非洲許多地區,LGBT活動會受到法律懲處,在一些案件中甚至會被判死刑。

溝通困難

對於跨性別者來說,公佈性取向就更讓人畏懼了,特別是剛好在開始接受性再造治療的時候。不僅要承受心理壓力和擔心職業問題,還要處理荷爾蒙干預治療產生的生理反應。

此外,就是那些尷尬的對話了。來自哈佛大學的神經科學博士後研究員盧卡斯・奇爾德(Lucas Cheadle)說:「每當開始一門新課程時,我都要和任課教授私下討論一些問題,例如對我使用男性代詞。」讓情況愈發困難的是,他是在一所女子大學就讀時完成變性的,他說:「因為我的情況太難解釋,因此讓我錯過了許多接受教授指導的機會。」

就連普通的文書工作也能成為一個大包袱。剛完成跨性別的人們由於改了名字,因此要花費大量的時間試圖讓心存疑慮的官員們相信他們是自己大學記錄、出版列表、出生證明、駕駛證、信用卡等等的合法所有人。即使是在西歐,官員們可能也會要求出示額外的文件。不過,英國在這一方面就比較特別,每個人可以決定自己的性別,並按照這個性別重新開據一張出生證明並擁有所有合法權利。美國與英國相比,對LGBT人群的接受度還沒有那麼高,但對年輕LGBT人群的狀況有了較大改進,而這一結果很大程度上得益於網路的發達。

英格蘭和威爾士的議會已經於2013年7月通過允許同性結婚的立法,並於2014年3月13日生效,第一例同性婚姻於3月29日產生。圖片來源:bbc.co.uk
英格蘭和威爾斯的議會已經於2013年7月通過允許同性結婚的立法,並於2014年3月13日生效,第一例同性婚姻於3月29日產生。圖片來源:bbc.co.uk

此外,LGBT群體內部也變得更加團結了。原來,只要不是異性戀就屬於LGBT,群體內部也四分五裂——白人男同性戀者為主導,女同性戀者、雙性戀者和少數族裔都各自覺得被邊緣化了。而直到過去的5年間,跨性別者才漸漸被人們所注意。

不過,年輕一代更關心是否融入的問題。開放和團結讓年輕科學家更容易找到導師和榜樣,但是研究機構可以做得更好。例如,美國自然科學基金會擁有關於美國研究人員中的少數族裔和是否殘疾等資訊,但卻沒有調查他們的性取向,也沒有系統的、大範圍的關於LGBT科學家所處社會環境的研究。來自萊斯大學的艾琳・切赫(Erin Cech)希望開展一項包括2000-3000名LGBT科學家和工程師的調查,但還未獲得資金支持。

斯坦福大學神經科學家本·巴雷斯(Ben Barres)在1997年時完成變性。圖片來源:ai.eecs.umich.edu
史丹佛大學神經科學家本·巴雷斯(Ben Barres)在1997年時完成變性。圖片來源:ai.eecs.umich.edu

特羅特說:「沒有這樣的數據,資助機構就無法了解LGBT人群在研究領域是否被忽視了,是否需要更多的支持項目和意見,是否需要像對女性和少數人群一樣為年輕的LGBT科學家們設立特別的獎金。但是我們沒有數據,這讓作為科學家的我們感到很失望。」

雖然還未戰勝已有的挑戰,老一輩的LGBT科學家還是強調了世界在短時間內的快速變化。史丹佛大學的神經科學家本・巴雷斯(Ben Barres)在1997年時完成變性,是科學界LGBT問題的著名發言人。他說:「當年輕人聯繫我的時候,我總是告訴他們事實上沒有那麼恐怖,我鼓勵他們放開自我,因為那樣他們會快樂得多。你在進行優秀的研究,你是一位好老師,這些才是真正重要的事。」(編輯:球藻怪)

本文轉載自果殼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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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這劑補好新冠預防保護力!防疫新解方:長效型單株抗體適用於「免疫低下族群預防」及「高風險族群輕症治療」
鳥苷三磷酸 (PanSci Promo)_96
・2023/01/19 ・2874字 ・閱讀時間約 5 分鐘

本文由 台灣感染症醫學會 合作,泛科學企劃執行。

  • 審稿醫生/ 台灣感染症醫學會理事長 王復德

「好想飛出國~」這句話在長達近 3 年的「鎖國」後終於實現,然而隨著各國陸續解封、確診消息頻傳,讓民眾再度興起可能染疫的恐慌,特別是一群本身自體免疫力就比正常人差的病友。

全球約有 2% 的免疫功能低下病友,包括血癌、接受化放療、器官移植、接受免疫抑制劑治療、HIV 及先天性免疫不全的患者…等,由於自身免疫問題,即便施打新冠疫苗,所產生的抗體和保護力仍比一般人低。即使施打疫苗,這群病人一旦確診,因免疫力低難清除病毒,重症與死亡風險較高,加護病房 (ICU) 使用率是 1.5 倍,死亡率則是 2 倍。

進一步來看,部分免疫低下病患因服用免疫抑制劑,使得免疫功能與疫苗保護力下降,這些藥物包括高劑量類固醇、特定免疫抑制之生物製劑,或器官移植後預防免疫排斥的藥物。國外臨床研究顯示,部分病友打完疫苗後的抗體生成情況遠低於常人,以器官移植病患來說,僅有31%能產生抗體反應。

疫苗保護力較一般人低,靠「被動免疫」補充抗新冠保護力

為什麼免疫低下族群打疫苗無法產生足夠的抗體?主因為疫苗抗體產生的機轉,是仰賴身體正常免疫功能、自行激化主動產生抗體,這即為「主動免疫」,一般民眾接種新冠疫苗即屬於此。相比之下,免疫低下病患因自身免疫功能不足,難以經由疫苗主動激化免疫功能來保護自身,因此可採「被動免疫」方式,藉由外界輔助直接投以免疫低下病患抗體,給予保護力。

外力介入能達到「被動免疫」的有長效型單株抗體,可改善免疫低下病患因原有治療而無法接種疫苗,或接種疫苗後保護力較差的困境,有效降低確診後的重症風險,保護力可持續長達 6 個月。另須注意,單株抗體不可取代疫苗接種,完成單株抗體注射後仍需維持其他防疫措施。

長效型單株抗體緊急授權予免疫低下患者使用 有望降低感染與重症風險

2022年歐盟、英、法、澳等多國緊急使用授權用於 COVID-19 免疫低下族群暴露前預防,台灣也在去年 9 月通過緊急授權,免疫低下患者專用的單株抗體,在接種疫苗以外多一層保護,能降低感染、重症與死亡風險。

從臨床數據來看,長效型單株抗體對免疫功能嚴重不足的族群,接種後六個月內可降低 83% 感染風險,效力與安全性已通過臨床試驗證實,證據也顯示針對台灣主流病毒株 BA.5 及 BA.2.75 具保護力。

六大類人可公費施打 醫界呼籲民眾積極防禦

台灣提供對 COVID-19 疫苗接種反應不佳之免疫功能低下者以降低其染疫風險,根據 2022 年 11 月疾管署公布的最新領用方案,符合施打的條件包含:

一、成人或 ≥ 12 歲且體重 ≥ 40 公斤,且;
二、六個月內無感染 SARS-CoV-2,且;
三、一周內與 SARS-CoV-2 感染者無已知的接觸史,且;
四、且符合下列條件任一者:

(一)曾在一年內接受實體器官或血液幹細胞移植
(二)接受實體器官或血液幹細胞移植後任何時間有急性排斥現象
(三)曾在一年內接受 CAR-T 治療或 B 細胞清除治療 (B cell depletion therapy)
(四)具有效重大傷病卡之嚴重先天性免疫不全病患
(五)具有效重大傷病卡之血液腫瘤病患(淋巴肉瘤、何杰金氏、淋巴及組織其他惡性瘤、白血病)
(六)感染HIV且最近一次 CD4 < 200 cells/mm3 者 。

符合上述條件之病友,可主動諮詢醫師。多數病友施打後沒有特別的不適感,少數病友會有些微噁心或疲倦感,為即時處理發生率極低的過敏性休克或輸注反應,需於輸注時持續監測並於輸注後於醫療單位觀察至少 1 小時。

目前藥品存放醫療院所部分如下,完整名單請見公費COVID-19複合式單株抗體領用方案

  • 北部

台大醫院(含台大癌症醫院)、台北榮總、三軍總醫院、振興醫院、馬偕醫院、萬芳醫院、雙和醫院、和信治癌醫院、亞東醫院、台北慈濟醫院、耕莘醫院、陽明交通大學附設醫院、林口長庚醫院、新竹馬偕醫院

  • 中部

         大千醫院、中國醫藥大學附設醫院、台中榮總、彰化基督教醫療財團法人彰化基督教醫院

  • 南部/東部

台大雲林醫院、成功大學附設醫院、奇美醫院、高雄長庚醫院、高雄榮總、義大醫院、高雄醫學大學附設醫院、花蓮慈濟

除了預防 也可用於治療確診者

長效型單株抗體不但可以增加免疫低下者的保護力,還可以用來治療「具重症風險因子且不需用氧」的輕症病患。根據臨床數據顯示,只要在出現症狀後的 5 天內投藥,可有效降低近七成 (67%) 的住院或死亡風險;如果是3天內投藥,則可大幅減少到近九成 (88%) 的住院或死亡風險,所以把握黃金時間盡早治療是關鍵。

  • 新冠治療藥物比較表:
藥名Evusheld
長效型單株抗體
Molnupiravir
莫納皮拉韋
Paxlovid
倍拉維
Remdesivir
瑞德西韋
作用原理結合至病毒的棘蛋白受體結合區域,抑制病毒進入人體細胞干擾病毒的基因序列,導致複製錯亂突變蛋白酵素抑制劑,阻斷病毒繁殖抑制病毒複製所需之酵素的活性,從而抑制病毒增生
治療方式單次肌肉注射(施打後留觀1小時)口服5天口服5天靜脈注射3天
適用對象發病5天內、具有重症風險因子、未使用氧氣之成人與兒童(12歲以上且體重至少40公斤)的輕症病患。發病5天內、具有重症風險因子、未使用氧氣之成人與兒童(12歲以上且體重至少40公斤)的輕症病患。發病5天內、具有重症風險因子、未使用氧氣之成人(18歲以上)的輕症病患。發病7天內、具有重症風險因子、未使用氧氣之成人與孩童(年齡大於28天且體重3公斤以上)的輕症病患。
*Remdesivir用於重症之適用條件和使用天數有所不同
注意事項病毒變異株藥物交互作用孕婦哺乳禁用輸注反應

免疫低下病友需有更多重的防疫保護,除了戴口罩、保持社交距離、勤洗手、減少到公共場所等非藥物性防護措施外,按時接種COVID-19疫苗,仍是最具效益之傳染病預防介入措施。若有符合施打長效型單株抗體資格的病患,應主動諮詢醫師,經醫師評估用藥效益與施打必要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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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和誰做愛=你的性傾向嗎?青少年的性向探索與出櫃困境 feat. 同志諮詢熱線夜盲【科科聊聊 EP76】
PanSci_96
・2022/01/13 ・3155字 ・閱讀時間約 6 分鐘

泛泛泛科學Podcast這裡聽:

2022 年重磅第一集,泛泛泛科學驚動武林的「性教育專題」回來了!今年主題「談性先修班」將介紹各種 18 歲以下就該了解的「非 18 禁」性知識。因此不管你是未成年還是老司機,都該來聽聽是否還有你不知道的性事。

本集節目,我們再度請到節目史上收聽率最好的「流量王」——同志諮詢熱線,與我們聊聊青少年的性向迷惘。「想跟什麼性別的人上床」能代表你的性向嗎?網路上的性向測驗真的準嗎?該如何面對「出櫃」這個大難題?家長該如何接受「同志孩子就是你的孩子」的事實?

  • 01:01 「性向困惑」比青春期來得還早

多數國外研究顯示,人們對自身性傾向產生困惑的年紀,平均為 9 至 12 歲之間,比台灣普遍認定的國、高中青春期還來得早。夜盲也解釋,此年紀孩童還處於小學中高年級,可能較難表達內心感受,再加上直至青春期荷爾蒙作祟,性慾表現可能才較為明顯,性傾向才會更為明確。y 編表示,自己直到成年才開始摸索自身性傾向的可能性,也覺得若在求學期間就察覺、辨認,便能更早認識自我。

  • 05:36 「想跟誰上床」代表你的性向嗎?

夜盲說明,「性傾向」 分為三個面向:一是你對什麼性別產生性慾,二是你與什麼性別發生性行為,三是你對自身身份的認同為何(異性戀、同性戀、雙性戀⋯⋯等)。若從身心精神科來看,若一個人對性的慾望、行為與認同一致,十分肯定自身性傾向,代表其身心狀態較為健康;反之若不一致,如一個人與同性發生性行為,卻無法認同自己為同性戀,身心狀態較容易出問題,較常發生在社會氛圍較保守的環境,或者年長者及「深櫃」同志身上。

延伸閱讀:

【同婚周年】年輕人的同志比例有多高?由統計研究看見身邊的「非異性戀者」

三人組, 人, 公寓 的 免費圖庫相片
若一個人對性的慾望、行為與認同一致,十分肯定自身性傾向,通常其身心狀態較為健康。圖/Pexels
  • 08:18 性向測驗當「遊戲」玩就好

雖然網路坊間流傳各種「性向測驗」,但夜盲建議當「趣味測驗」就好,目前學界並無研擬出任何「測量性向」的量表。夜盲也表示現在網路資訊發達,並且有許多出櫃 LGBT 名人接受訪談,青少年同志若要了解自身性向,很容易從中摸索探詢。然而,他也提及由於在女性的同儕關係或校園環境,對性別議題較為開放,因此女性在探索性向時,較能找到支持對象;相對而言,男同志較容易遇到不友善對待,求學期間也較不敢出櫃。

  • 15:06 性向無法被「外力」改變

現今台灣社會更為開放,討論性傾向、性別認同與性別氣質,逐漸由以前的「兩性」討論,轉而以「性別光譜」討論每個人「多元性別」的可能性,性別可能隨時空環境、身心狀況有所流動的觀念,也逐漸被大眾接受。雖然科學家對人的性向差異仍未有定論,但已有證據指出,性向無法因「外力」介入而被強制改變。因此,夜盲也呼籲師長們,讓孩子自在接納自身的慾望或情感,能讓他們在成長過程中,維持更健康的的身心狀態。

延伸閱讀:

同性戀不是病!WHO聲明同性戀相關心理疾病沒有科學基礎

「勃起」能測出性傾向?關於陰莖充血——多的是你不知道的事!

  • 18:57 青少年探索性向時間已大幅縮減

台灣社會在推動性別議題上,已有顯著的進步,青少年同志探索性向的時間,也大幅縮減。夜盲舉例,過往耗費十餘年時間,才確認自身性向,但資源更豐沛的當代青少年,可能僅花一年就足以認識自己。不過,也由於現在網路資源豐富,青少年仍可能從中獲得錯誤資訊,因此夜盲認為,學校正規體系的性別教育依然重要,能讓孩子對自己身體與慾望有初步認識。

3C用品, 人, 夜晚的 的 免費圖庫相片
現在網路資訊豐富,青少年同志探索性向的時間大幅縮減,也可能從中獲得錯誤資訊。圖/Pexels
  • 23:07 出櫃的「溫水煮青蛙」策略

青少年出櫃的風險在於,多半還未有經濟能力,仍需倚靠家長照料,社會歷練通常也不足,相對成年人較無支持資源,也較難面對出櫃後社會的敵意,若選擇與親近同儕出櫃,也得看該環境對同志的接納程度而異,仍可能遭受不友善對待。夜盲分享,許多青少年出櫃採「溫水煮青蛙」策略,先和朋友或家人分享同志、LGBT 族群相關時事,試探他們對新聞的想法,再逐漸調整他們的刻板印象,如確認他們有接納同志的可能性再出櫃。

  • 30:10 與家長出櫃前的「行前準備」

對青少年同志來說,與父母或親近長輩出櫃通常最為困難。夜盲建議,可先向價值觀較相近的兄弟姊妹出櫃,也可和性別友善的長輩親戚透露,他們都可能成為支持來源,待向父母出櫃後,作為「潤滑劑」與父母溝通。此外,他也提及,出櫃前可先從爭取自己想念的科系、希望發展的興趣,讓父母了解你已是獨立個體,做事深思熟慮,並非衝動行事,同時也能在意見不合時,先練習面對摩擦、調解衝突,作為出櫃前的「行前準備」。

延伸閱讀:

【同婚周年】長輩願意來參加同志婚禮嗎?該如何「出櫃」?同志與家人的互動樣貌研究

  • 34:53 出櫃後不被接納怎麼辦?

青少年同志出櫃與否仍依個人意願,如果意識到身邊環境不宜出櫃,如何把「櫃子關好」也是課題,例如:社群上開小帳、分身帳號,以免家人發現同志身份。如果出櫃後,家人反應不盡理想,講出令人難堪的重話,夜盲建議青少年不要「往心裡去」,家人可能僅是一時難以接受事實,也許短時間先不提相關話題,讓他們有時間消化。如家中仍有許多衝突,也須找到支持自己的資源,如:向朋友、輔導老師或同志熱線傾訴,或參加熱線的青少年同志聚會等。

  • 39:24 家長面對「小孩是同志」的事實

夜盲在同志諮詢熱線服務時,接觸的同志家長常會希望盡快「解決」小孩的出櫃問題,甚至詢問是否孩子的性向仍有「轉圜餘地」,情緒多半低落且焦慮。因此,他建議家長要先緩和自身情緒,找尋抒發心情管道,或尋求專業醫療協助,穩定身心後再試著閱讀性別書籍、接觸相關團體等,理解同志及 LGBT 族群,再與孩子好好溝通。他也再度強調,性向無法被外力影響,因此家長更應學習調適,孩子可能與你理想中的「不一樣」。

延伸閱讀:

歧視同志可能「治療」嗎?

  • 44:24 同志孩子還是你的孩子

青少年同志向家人出櫃,代表願意展現自身真實狀態,希望家人能理解並接納。夜盲提醒同志家長們,孩子儘管多了「同志身份」令你感到陌生,但本質仍與過去無異、依然是你的孩子,對待他們的方式不應有所差異。他也提及,許多父母得知孩子為同志後,開始轉念並正向思考,認為這是孩子給予他們的課題,應要好好面對。現在的同志諮詢熱線,也有提供同志家長的諮詢服務,青少年同志聚會也開放線上場次,讓相異縣市的同志也有機會認識、扶持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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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勃起」能測出性傾向?關於陰莖充血——多的是你不知道的事!
A編編
・2022/01/09 ・3471字 ・閱讀時間約 7 分鐘

編按:青春期是人體變化最劇烈的時期,除了身體上的「第二性徵」開始發育蠢動外,身體內的賀爾蒙也開始活躍流竄,讓你在課堂間、捷運上,都時不時對他人陷入「可以色色」與「不可以色色」的理智與慾望的拉鋸戰……。你是未滿18歲的青少男女嗎?是否對該如何理解「性」感到迷惘?這次《談性先修班》專題,以「未滿 18 歲可以看」的初衷製作系列文章,邀請各位讀者認識那些「能看A片前,你要知道的性知識」!

經常會聽到「男人用下半身思考」這樣的描述,為了探明真相,我找到一篇 2019 年的研究,內容提到勃起會降低「執行功能」(Executive functions)[1]

勃起時真的比較衝動?

「執行功能」是人們為了達成特定目標,會在認知過程中「監控」自己行為的能力,包含基本的注意力控制、認知抑制、反應抑制、工作記憶…等,以及多種能力共同運用的計畫或推理能力。

而「執行功能」也並非是無限的,一位男性為了抵抗自己的勃起,必須集中精神告訴自己不要勃起,當下其他事情都不能做也不能想。因此,研究者假設「當男生企圖抑制性喚起(勃起)的時候,執行功能會被用在抑制上,此時因執行功能匱乏,會更容易做出衝動行為。」

圖/Pexels

實驗設計分為要求抑制自己勃起的「抑制組」,與做自己好自在的「喚醒組」。在看 A 片的前後,測量受試者的執行功能能力,並比較前後測與組間差異。為確保所有受試者在看 A 片的時候都有感受到「性」奮,每位受測者在看 A 片期間,皆使用陰莖體積描記器(Penile plethysmography)監測性喚起的程度。

實驗結果卻發現,做自己好自在的「喚醒組」在後測的執行功能表現上顯著低於前測,而「抑制組」的前後測並沒有顯著差異。不精確的說法就是,如果男生放任自己勃起,更容易做出衝動行為。(也就是說不受控制的原因就是當初根本沒想控制)

身為直男的我,對於實驗結果不感意外,但文中提到的「陰莖體積描記器」,卻引起了我的好奇,到底是什麼神奇道具,可以監測性喚起?

看起來像飛機杯的陰莖體積描記器

陰莖體積描記器(Penile plethysmography)是藉由偵測陰莖勃起程度,確認男性性喚起的器材,該器材的結構如下所示:

基本上就是一個中間沒有矽膠鑄模,但開口非常貼合的飛機杯,唯一的差別是 3 號零件能偵測陰莖勃起的狀況,其工作原理一般可分為兩類:

  1. 測量空氣被擠出柱狀玻璃的量,用於勃起幅度較小的情況
  2. 測量具有彈性的橡膠環的形變量,用於正常勃起的情況

目前,在確認是否患有勃起功能障礙(Erectile dysfunction,俗稱陽痿)的檢測上,有另一種用來測量夜間陰莖勃起(Nocturnal penile tumescence,俗稱晨勃)的儀器,裝置如下所示:

看看這個設計,不只看起來比較舒服,也能有效偵測到勃起程度,這讓我不禁懷疑前面提到的「陰莖體積描記器」,有必要做得這麼複雜嗎?

為排除反射性勃起,必須將它包起來

在討論兩者設計的差異之前,我們必須先認識一下勃起的不同種類:

  1. 反射性勃起:藉由物理方式刺激陰莖神經末梢產生勃起
  2. 心因性勃起:藉由其他感官刺激或性幻想產生勃起
  3. 自發性勃起:無意識的勃起,像是晨勃。

看到這邊,我想你應該有了點眉目,晨勃測量只確認「使用者是否有勃起功能障礙」,而「陰莖體積描記器」是要確認「男性性喚起的程度」,也就是「只測量心因性勃起」,所以為了避免反射性勃起,必須把陰莖包起來排除其他勃起的可能性。

陰莖體積描記器的發明者——庫特·弗雷德

庫特.佛雷德(Kurt Freund)是一位捷克裔的加拿大醫生,在 1950 年代,捷克斯洛伐克軍方規定「同性戀者不得當兵」,這讓許多為了逃避兵役的人,選擇謊報自己的性傾向,而軍方為了避免這類逃兵事件發生,邀請佛雷德設計一套可以辨別同性戀的儀器,而他發明的這套儀器正是「陰莖體積描記器」。

庫特.佛雷德(Kurt Freund)。圖/維基百科

於此同時,佛雷德也在研究治療同性戀的方法,在當時,同性戀還是一種精神障礙,學界認為同性戀是恐懼或厭惡與異性相處所造成的。

毫無作用的同性戀治療

佛雷德來找了四十七位男同性戀者測試他主張的轉化療法,在療程中,他一面強調同性性交好壞壞,一面說異性好棒棒,並用了一些現在看來過於激烈的手段來強化刺激,例如在提及同性性交時,會使用藥品製造反胃來進行負回饋。

然而,這一系列療程並沒有轉變男同性戀者的性傾向,有一半的患者沒有任何改變,剩下的人有部分在數周後重新與同性發生性關係,當然,還是有人最終娶了老婆、生了小孩,成為「表面上的異性戀」。

為什麼說是「表面上的異性戀」?即便這些接受治療的同性戀者,在異性伴侶的生活中與異性戀者無異,但對同性的慾望仍超越了對異性的慾望。

經歷治療研究失敗後,佛雷德放棄同性戀治療研究,並意識到同性戀在社會與法律上的困境,他於 1957 年開始在捷克斯洛伐克提倡同性戀除罪化,1961 年捷克斯洛伐克將成年人的同性性交合法化。之後,佛雷德致力於完善「陰莖體積描記器」,並開發出診斷不同性傾向與性偏好的方法,包含戀童癖、露出癖……等。

1960 年代,同性戀的治療研究並沒有停止,這些研究者也使用佛雷德開發的「陰莖體積描記器」來測試治療效果,但這些結果,都證明了同性戀的不可變動性,以及治療法的侷限性

圖/Pexels

接納不同性取向

1973 年,美國精神病學會決定從 DSM 中刪除同性戀,這件事情影起了多方的辯論,佛雷德也因為自己做過同性戀治療研究,被邀請在《同性戀雜誌》發表評論。1977 年,佛雷德做出了令人印象深刻的道歉聲明,他認為自己的治療研究是非常失敗的,他說:

「如果這些治療是有『幫助』的,那它已經『幫助』人們進入一段不能忍受,或幾乎無法忍受的婚姻中。」

佛雷德也強調,「並沒有任何治療方法能把同性戀變成異性戀」,他建議嘗試藉由社會變革消除特定的壓迫,提供同性戀者相關諮詢,接納自己的性取向,才是合理有效的方法。

隨後的幾十年間,佛雷德與「陰莖體積描記器」的相關研究,先被同性戀運動者當作負面的宣傳素材,後被專家引用當作推行同性戀正常化的科學證據。

在自我信念與事實間徘徊的科學家

本來帶著玩笑心情寫這篇文章的我,卻被「陰莖體積描記器」的故事給深深吸引。

當初佛雷德發明「陰莖體積描記器」,是為了辨識同性戀,並用於證明同性戀的性傾向是可以改變的。諷刺的是,這些研究紀錄最終卻成為了同性戀正常化的有力證據。雖然佛雷德後期沒有直接參與同性戀治療的研究,但「陰莖體積描記器」仍促成了許多同性戀治療研究。

綜觀佛雷德的研究歷程,我不確定他轉變的關鍵原因是什麼,但可以確定的是,他忠於實驗數據,隨著越多實驗數據證明同性戀性傾向是不能改變的,他也逐漸改變自己的假設,這對一位研究者來說是難得可貴的。

參考資料:

  1. TSuchy, Y., Holmes, L. G., Strassberg, D. S., Gillespie, A. A., Nilssen, A. R., Niermeyer, M. A., & Huntbach, B. A. (2019). The impacts of sexual arousal and its suppression on executive functioningThe Journal of Sex Research56(1), 114-126.
  2. Waidzunas, T., & Epstein, S. (2015). ‘For men arousal is orientation’: Bodily truthing, technosexual scripts, and the materialization of sexualities through the phallometric test. Social Studies of Science45(2), 187-213.
  3. Shvartzman, P. (1994). The role of nocturnal penile tumescence and rigidity monitoring in the evaluation of impotence. Journal of family practice39(3), 279-282.
  4. Ha, N. (2015). Detecting and teaching desire: phallometry, Freund, and behaviorist sexology. Osiris30(1), 205-227.
  5. Freund, D. K. (1977). Should homosexuality arouse therapeutic concern?. Journal of Homosexuality, 2(3), 235-240.
  6. Penile plethysmography – Wikipedia
  7. Nocturnal penile tumescence – Wikipedi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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