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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VID-19 對兒童的威脅大嗎?——兒童接種接種新冠肺炎疫苗的必要性

miss9_96
・2021/10/05 ・4012字 ・閱讀時間約 8 分鐘

九月下旬,輝瑞發佈新聞稿,宣布兒童(5-11 歲)的新型冠狀病毒 ( COVID-19 ) 疫苗試驗結果極佳,並在 9/27 向美國政府申請兒童施打的緊急許可 [1]。為什麼兒童要打 COVID-19 疫苗?這是「及時雨」,還是「藥廠大賺黑心錢」呢?

COVID-19 對兒童的威脅嚴重嗎?

COVID-19 對兒童威脅大嗎?答案:越來越嚴峻

隨著新型冠狀病毒(SARS-CoV-2)突變成超高傳播力的 delta 株,且各國逐步鬆綁防疫措施,在更自由的社交下,病毒有了更多機會接觸無抗體的兒童。使得無疫苗保護的幼童,在成人已接種疫苗的後疫情時代,成了最新的一群受害者。

從美國數據可知(圖 1),2021 年 6 月開始,青少年、兒童,甚至幼兒的新確診人數快速攀升,甚至在 5~11 歲族群裡,感染速度達到疫情以來、數一數二的高峰 [2]。

圖 1:2020/08~2021/08 期間,美國 0~17 歲民眾新確診發生率。圖/參考文獻 2

雖然相較於成年人,兒童感染 COVID-19、惡化成重症的比例較低 [2]。但即使再低的比例,隨著病例快速增加,病況惡化到需要住院的幼童患者數,也在六月中迅速攀升(圖 2) [3]。原因可能是 delta 株的強大傳播力,也可能是美國逐步鬆綁防疫規定所致。無論原因為何,此等趨勢令人擔憂,若暑假裡、兒童的疫情仍失控,那麼當開學、染疫的兒童回到校園後,更密集的團體生活,恐怕會引起更頻繁的感染,使重症人數難以承受。

那怎麼辦?既然不可能再次關閉學校、停止社會活動,那乾脆讓兒童都接種疫苗如何?

目前在美國、未成年的族群中,僅 12~17 歲者可接種疫苗。而大量青少年接種後的數據,顯示未接種疫苗的青少年,住院率是已接種者的 10 倍 [3],表明了疫苗對青少年非常有效,能遏止重症、避免無謂的傷亡!既然如此,那在更年輕的兒童身上,疫苗也有效嗎?

圖 2:2020/03~2021/08 期間,美國 17 個州,0~17 歲確診者病況惡化需住院之發生率。圖/參考文獻 3

兒童的 COVID-19 疫苗,有效嗎?

在向兒童推廣疫苗以前,得先問 2 個問題:「有效嗎?」和「安全嗎?」。

為了尋求解答,輝瑞早早啟動了 11 歲以下的臨床試驗,特製了低劑量、兒童專用的 mRNA 疫苗;相較於 12 歲以上的 30 µg 疫苗劑量,幼童的劑量調低至 10 µg,其他部分、步驟皆相同。而 5~11 歲的試驗結果,率先於今年 9 月出爐。結果顯示,即使劑量更少,兒童仍可產生強大的抗體(年輕真好啊~) [1]。

實驗裡,輝瑞招募了約兩千名(2,268 人)年齡 5~11 歲的兒童,接受兩劑、各 10 µg、間隔 21 天的疫苗,並在完整接種後一個月,量測中和抗體效價。

即使劑量較低,兒童的中和抗體幾何平均效價,可達 1197.6(95% 信心區間為 [1106.1, 1296.6]),不輸 16~25 歲成人兩劑 30 µg後的數值-1146.5(95%信心區間為 [1045.5, 1257.2])。且不良反應方面,兩組(5~11 歲和 16~25 歲)之間差不多;換言之,未觀測到嚴重、必須停止試驗的副作用。輝瑞也說明,2~5 歲和 6 個月~2 歲的試驗正進行中,有望近期內獲得結果(幼兒的劑量更低。2~5歲:10 µg、6個月~2歲:3 µg)。

並非僅有輝瑞進行兒童試驗,莫德納 ( Moderna ) 也早在三月,對 6 個月~12 歲的幼童展開臨床試驗 [4]。和輝瑞的設計相似,莫德納的幼童疫苗也朝更低的劑量進行試驗(成人劑量:100 µg。2~12 歲受試者:50 或 100 µg、6 個月~2 歲受試者:25 或 50 或 100 µg)。

兒童的COVID-19疫苗,安全嗎?

輝瑞的新聞稿敘及:「不良反應方面,幼童和成人差不多。」。那,我們能放心嗎?

擔憂 1:罕見副作用→幾乎不可能在試驗中被發現

許多罕見的副作用,在臨床試驗裡難以察覺,如:mRNA 疫苗導致心肌炎、腺病毒疫苗誘發罕見神經炎-格林─巴利症候群(GBS, Guillain-Barré syndrome),以及可能致命的血栓合併血小板低下症候群(Thrombosis with Thrombocytopenia Syndrome)。這些讓人畏懼的副作用,都是在廣泛施打百萬、千萬人後,才得以觀測到數據,並向高風險族群提出警告。

換言之,單仰賴兩千多人的臨床試驗,很難猜測 mRNA 疫苗會在兒童族群裡的罕見反應。

But 也許你想問:「真實世界裡,既然已有上億成年人已接種疫苗,那麼可以從成人或青少年的數據,推理出兒童的反應嗎?」

很不幸的,不行。

擔憂 2:兒童≠縮小版的成人

兒童的不良反應,和青少年或成人相似嗎?

我們不知道,但可以確定的是-「兒童並非縮小版的青少年」。和國、高中生相比,國小生剛好跨越性腺分泌性荷爾蒙的階段;換言之,國、高中生的身體,大多數皆已性成熟、可生育的狀態,但國小生裡,可能過半數的人尚未邁入性成熟的進程。因此對疫苗而言,兒童的身體狀態,可能和青少年有本質的不同。

那麼,性發育和疫苗副作用有關嗎?

有可能,在 2009 年的流感季,美國施打了超過一億劑流感疫苗。從圖 4 中可發現,產生急性過敏的接種者,在尚未性成熟的兒童(9 歲以下)裡,性別之間並無影響。但開始分泌性荷爾蒙的青少年(10~19 歲)階段,少女發生急性過敏的比例明顯比少男高,高達 2:1。而成年人、完全性成熟(20~59 歲)的族群裡,性別和副作用的關係更加明顯(女性:男性 = 4:1) [5]。因此性荷爾蒙可能是影響疫苗副作用的因素之一。

圖4:美國施打 2009 年流感疫苗產生過敏反應之不同年齡區間,性別比 [5]。圖/參考文獻 5
擔憂 3:越年輕、風險越高的心肌炎

就算可以用成人、青少年的數據,推算兒童對 COVID-19 疫苗的反應,那還有個大問題要煩惱,那就是-「心肌炎」。

美國於 5 月開放 12 歲以上的青少年施打 COVID-19 疫苗。百萬名青少年接種後發現,mRNA 疫苗會誘發心肌炎,而且「越年輕的男性、越危險」 [6]。如表 1,30 歲以上男性第 2 劑後,心肌炎比例約 2.4 例 / 每百萬人(同年齡之女性為1 例 / 每百萬人),但 12~29 歲男性的比例竟高達 40.6 例 / 每百萬人(同年齡之女性為 4.2 例 / 每百萬人)。若細分後, 12~17 歲男性發生心肌炎的比例,更增加到 62.8 例 / 每百萬人(表 2)。

而加州大學更細緻地分成「12~15 歲」和「16~17 歲」。結果發現 12~15 歲的組別,心肌炎比例居然遽增到 162.2 例 / 每百萬人(16~17 歲組為 94 例 / 每百萬人) [7]!已接近統一發票中 1,000 元的機率了(270 / 一百萬) [6]。顯然接種 mRNA 疫苗,越年輕的男性、心肌炎的風險越高。儘管不知道兒童的反應,但此趨勢恐怕會讓眾多家長,相當猶豫。


表1:接種第 2 劑 mRNA 疫苗後,不同年齡、性別組產生心肌炎的風險。資料來源/參考文獻 6

表2:接種第 2 劑 mRNA 疫苗後,年輕男性產生心肌炎的風險。資料來源/參考文獻 6

兒童真的需要打 COVID-19 疫苗嗎?

支持

Delta 變異株的超強傳播力之下,幾乎可以肯定,在未來,每個人都會接觸、甚至被感染 COVID-19,就連兒童都不可能倖免。即使他們惡化成重症的機率很低,但對家長來說,機率都是指別人家的小孩,若不幸發生在自己的孩子,那重症機率就是「百分之百」。

反對

數據明白顯示,越年輕、感染 COVID-19 變成重症的機率越低;但越年輕的人接種疫苗、心肌炎的風險反而越高。換言之,接種疫苗對中壯年而言,是利大於弊,但在疫情趨緩的後疫情時代,疫苗對兒童來說,可能就是弊大於利!

除了「打或不打」的第 3 種選擇…

所有人都戴口罩,以及所有成年人都打疫苗。

科學家研究在八月下旬、美國 0~17 歲的未成年人,在各州病情的惡化程度。不意外的發現,未成年人因 COVID-19 而急診、住院的比例,在疫苗接種率最低的州,是接種率最高州的 3.4 和 3.7 倍 [2]。換言之,成年人拒打疫苗的惡果,由無辜的孩童所承擔

而美國疾病管制與預防中心(US CDC/Centers for Disease Control and Prevention)也呼籲,返回學校、幼兒園的所有人,包含學生、教師、工作人員、訪客等,都一定要戴口罩,不論是否已接種疫苗 [3]。

那台灣呢?

往好的方面想,目前台灣還在煩惱成人的接種率,尚無餘裕思考到兒童身上。但考量到部分幼童因體質,如:先天性糖尿病等,可能是 COVID-19 重症的脆弱族群;且必須注意的是,兒童和幼兒的 COVID-19 疫苗,是降低劑量的特製劑型,不可能用現有的成人疫苗取代。因此建議台灣政府應盡速和輝瑞-BNT、莫德納洽詢、甚至下訂兒童、幼兒專用的疫苗,讓有先天疾病的脆弱兒童,有被疫苗保護的一線機會。

保持冷靜,繼續前進。Keep Calm and Carry On.

參考文獻

1. Pfizer and BioNTech Announce Positive Topline Results From Pivotal Trial of COVID-19 Vaccine in Children 5 to 11 Years. 2021/09/20. Pfizer

2. David A. Siegel, MD; Hannah E. Reses, MPH. et. al. (2021) Trends in COVID-19 Cases, Emergency Department Visits, and Hospital Admissions Among Children and Adolescents Aged 0–17 Years — United States, August 2020–August 2021. Morbidity and Mortality Weekly Report. DOI: http://dx.doi.org/10.15585/mmwr.mm7036e1

3. Miranda J. Delahoy, PhD; Dawud Ujamaa, MS. et. al. (2021) Hospitalizations Associated with COVID-19 Among Children and Adolescents — COVID-NET, 14 States, March 1, 2020–August 14, 2021. Morbidity and Mortality Weekly Report. DOI: http://dx.doi.org/10.15585/mmwr.mm7036e2.

4. Moderna Announces First Participants Dosed in Phase 2/3 Study of COVID-19 Vaccine Candidate in Pediatric Population. 2021/03/16. Moderna

5. Neal A. Halsey, Mari Griffioen, Stephen C. Dreskin, Cornelia L. Dekker, Robert Wood, Devindra Sharma, James F. Jones, Philip S. LaRussa, Jenny Garner, Melvin Berger, Tina Proveaux, Claudia Vellozzi,  (2013) Immediate hypersensitivity reactions following monovalent 2009 pandemic influenza A (H1N1) vaccines: Reports to VAERS. Vaccine. https://doi.org/10.1016/j.vaccine.2013.09.066

6. 蔣維倫 (2021) 青少年接種「輝瑞 BNT 疫苗」安全嗎?——憂慮的家長們不妨看看「美國統計數據」!泛科學

7. Tracy Beth Høeg, Allison Krug, Josh Stevenson, John Mandrola (2021) SARS-CoV-2 mRNA Vaccination-Associated Myocarditis in Children Ages 12-17: A Stratified National Database Analysis. medRxiv. DOI: https://doi.org/10.1101/2021.08.30.2126286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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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維倫。很喜歡貓貓。曾意外地收集到台、清、交三間學校的畢業證書。泛科學作家、科學月刊作家、故事作家、udn鳴人堂作家、前國衛院衛生福利政策研究學者。 商業邀稿:miss9ch@gmail.com 文章作品:http://pansci.asia/archives/author/miss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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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體的免疫特區:為什麼子宮不會排斥胎兒?——《我們為什麼還沒有死掉?》

麥田出版_96
・2021/10/22 ・2258字 ・閱讀時間約 4 分鐘

• 作者/伊丹.班—巴拉克
• 譯者/傅賀

說來奇怪,人們早在十七世紀就開始嘗試輸血了。當然,最初人們並不瞭解血型或關於血液的其他基本事實,但他們已經開始把血液從一個人的身體輸到另一個人的身體裡,事實上,這無疑等於謀殺(現在眾所周知的 ABO 血型劃分是從一九○○年開始的)。

人們嘗試了各種類型的實驗和手段:把一隻動物的血輸進另一隻動物,把動物的血輸進人體,把一個人的血輸進另一個人體內,等等。

說得客氣一點,結果有好有壞,不過,在出現了一、兩例死亡事件之後,法國立法禁止了輸血。在接下來的一個半世紀裡,輸血幾乎銷聲匿跡。到了十九世紀,這項操作又重新引起了人們的興趣。時至今日,只要確保血型匹配,輸血就是安全的。

時至今日,只要確保血型匹配,輸血就是安全的。圖/Pixabay

這就是血液的情況。相對來說,輸血比較簡單,但是要在人與人之間移植其他細胞或組織,就困難多了。隨著移植技術的進步,人們可以從供體那裡接受心臟、腎臟、肝臟,以及其他器官,但是受體會出現排斥。受體的免疫系統會馬上識別出一大塊外來物質進入了身體,並試圖反抗。即使移植的器官來自最匹配的供體,受體患者也需要接受免疫抑制藥物治療,來緩解它們對「入侵器官」的免疫排斥。通常來說,人體並不會輕易接納外來物質——在上一章裡,我描述了人體不接納它們的一些方式。

但是,即便我們知道了這些事實,直到一九五三年,才有人試著來認真思考懷孕這件事:在十月懷胎的過程中,孕婦可以跟肚子裡的孩子和平相處,似乎沒有什麼負面效應。顯然,孩子並不是母親的簡單複製品,他們的免疫組成也不盡相同——因為胎兒有一半的基因來自父親,因此遺傳重組之後產生了一個明顯不同的新個體。

所以,問題是,母親如何容忍了體內的另一個生命呢

我們的生殖策略(即「用一個人來孵育另一個人」)裡有許多未解之謎,這不過是其中一個較不明顯並且格外難解的問題而已。事實上,即使在今天,我們也不清楚孕婦容忍胎兒的生理機制。我們知道,母親依然會對所有其他的外來物質產生免疫反應,我們也知道胎兒並沒有與母親的免疫系統在生理上完全隔離,受到特殊庇護。貌似孕婦與胎兒的關係裡有一些特殊而且非常複雜的事情。

孕婦與胎兒的關係裡有一些特殊而且非常複雜的事情。圖/Pexels

這可能早在受精之初就開始了。從那時起,母親的身體就開始逐漸習慣父親的基因。在懷孕的早期,發育中的胚胎就與母親的子宮開啟了複雜的對話。胚胎不僅躲在胎盤背後來逃避母親的免疫反應,而且還分泌一些分子用來針對性地防禦母親的免疫細胞,因為後者更危險。母親的自然殺手細胞和 T 細胞在胎盤外盤旋,但是它們並不是為了殺死胚胎細胞,而是轉入調控模式,開始釋放出抑制免疫反應的訊號,並確保胚胎安全進入子宮(同時促進胚胎的血管生長,這對胎兒來說是好事)。同時,胚胎細胞也不會表達第一型主要組織相容性複合體分子,以逃避免疫監視(有些感染病毒也使用這種策略來逃避免疫監視和攻擊)。此外,母親的免疫系統接觸胎兒的蛋白質並開始學著容忍它們。

除此之外,母親的免疫系統也會受到廣泛且微妙的抑制——但不嚴重,因為孕婦仍然能夠抵禦感染。整個免疫系統會下調一級。這也是為什麼有些女性的自體免疫疾病在懷孕期間會有所緩解。

目前我們的理解是這樣的:在不同類型的細胞和訊號的作用下,子宮成了免疫系統的特區(其他免疫特區還包括大腦、眼睛和睪丸),更少發生發炎。胚胎與母親的免疫細胞會進行活躍的對話,它們能在整個孕期和平相處。

在不同類型的細胞和訊號的作用下,子宮成了免疫系統的特區,更少發生發炎。圖/Pexels

當然,這個過程可能會出錯,而且偶爾也的確會出錯。當出現問題的時候,母親就會對胎兒發生免疫反應。在極端的情況下,這可能會導致女性不孕。在懷孕的早期,它可能會引起自然流產;在懷孕後期,這可能會引起一種叫作「子癇前症」的發炎反應,對母子都非常危險。

最後,說一件有點詭異的事情:胚胎細胞有辦法從胎盤中游離出去,進入母親的血液系統。

之前有理論認為,這也許是為了下調母親的整個免疫系統,使它對胎兒的出現做足準備,這可能也是母嬰對話的一部分。但是,最近幾年,研究者發現事情可能沒有那麼簡單:有些胚胎細胞即使在分娩之後仍然在母親的血液裡逗留——事實上,可以在分娩之後存活數年,從免疫學的角度看,這真說不通。研究者發現,它們會出現在母親的許多組織裡——包括肝臟、心臟,甚至大腦——它們可以發育成熟,變成正常的肝臟、心臟或是腦細胞,留在母親體內。讓我再說一遍:由於我妻子生了我的孩子,她體內和大腦裡的一些細胞現在也有我的基因了。這被稱為母胎微嵌合。目前沒人知道為什麼會這樣。

——本文摘自《我們為什麼還沒有死掉?》,2020 年 9 月,麥田出版

麥田出版_9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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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2,麥田裡播下了種籽…… 耕耘多年,麥田在摸索中成長,然後努力使自己成為一個以人文精神為主軸的出版體。從第一本文學小說到人文、歷史、軍事、生活。麥田繼續生存、繼續成長,希圖得到眾多讀者對麥田出版的堅持認同,並成為讀者閱讀生活裡的一個重要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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