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

0
0

文字

分享

0
0
0

令人聞風喪膽的鯊魚,真的天生就是 Bad Guy 嗎?—《非凡物種》

新樂園_96
・2017/01/02 ・5001字 ・閱讀時間約 10 分鐘 ・SR值 531 ・七年級

-----廣告,請繼續往下閱讀-----

jaws_a
《大白鯊》引發大規模的歇斯底里,它好像能進入我們心靈最原始的部分,攪動深埋在那裡的集體性恐懼。圖/合理使用, wikimedia commons

我們忘不了《大白鯊》中的恐怖鯊魚

《大白鯊》在 1975 年夏季上映,害得人們突然間連餵個金魚都心驚膽跳。這部片引發大規模的歇斯底里,它好像能進入我們心靈最原始的部分,攪動深埋在那裡的集體性恐懼。這部電影的反派角色不是人類,而是一隻仇恨人類的巨型大白鯊;牠似乎恨透了「艾米蒂島」(Amity Island)(《大白鯊》作品裡虛構出的美國東岸度假勝地)上的觀光人潮,如此仇恨漫淹的情況,在電影續集中尤其嚴重。

但注意了,這隻鯊魚可不平凡;牠的初次攻擊純屬隨機,但再看下去你就會發現,牠開始鎖定特定目標,就連那些被派去解決牠的捕鯊隊隊員,也是牠選擇性攻擊的對象。後來這隻鯊魚總算在一炸之下榮歸天國,但牠已奪走好幾條人命,在遺族與當地居民心中留下陰影。到了影片最後,我們幾乎能感覺到,鯊魚身上散發的濃濃惡意,竟然有股人味。

《大白鯊》打破當時所有票房紀錄。上映不久,它的票房收入就超越《教父》(The God father)成為美國史上第一,這紀錄直到《星際大戰》(Star Wars)上映後才被追過。這部片獲得三項奧斯卡獎(其中當然包括「原創配樂獎」),是各種「史上最佳影片」榜單中的常客,還催生了三部水準不高的續集電影、兩座主題樂園雲霄飛車、兩部音樂劇,以及好幾部暢銷電玩。

然而,《大白鯊》無意之間卻醜化了鯊魚,鑄成我們難以擺脫的偏見。「致命的冷血殺手」、「殘忍的殺戮機器」、「一心一意獵殺毫無自衛能力的泳客」,這些刻板印象讓鯊魚成為人們心中最可怕,這世界上最受憎惡的生物。

-----廣告,請繼續往下閱讀-----

美國作家彼得.本奇利(Peter Benchley)是《大白鯊》原著小說的作者,他之前好幾本書的構想都被出版社回絕,幾乎已經要棄筆轉職;如果他真的就此打退堂鼓,這本小說大概永遠不會問世。當時,他聽說一名漁夫在長島岸邊抓到了大白鯊,從這個真實故事裡得到《大白鯊》的靈感,之後費盡心力才得到出版商贊助,但書成之後,出版商卻不滿意他的筆調,要求他重寫,出書的計畫又因此差點夭折。經過許多波折,這本書終於在一九七四年付梓,一年後就被史蒂芬.史匹柏拍成一部經典鉅作。

peter_benchley
美國作家彼得.本奇利是《大白鯊》原著小說的作者。本奇利和史匹柏都很清楚,把動物擬人化能造成極大效果。圖/Fair use, wikimedia commons

越神出鬼沒越恐怖

本奇利和史匹柏都很清楚,把動物擬人化能造成極大效果,鯊魚對他們來說就是個完美的反派角色,是個新穎而具獨創性的「大壞蛋」,只等待他們去開發潛力。《大白鯊》問世之前,鯊魚偶爾也在電影中客串壞人,比如兩部 007 電影:《霹靂彈》(Thunderball)(1965 年)和《生死關頭》(Live and Let Die)(1973 年);但《大白鯊》裡的這隻大白鯊,才是真正影響深遠的角色。英國金斯頓大學(Kingston University)的影視學教授約翰.穆拉齊(John Ó Maoilearca)解釋道:「人們好像突然醒悟到:『現代世界裡,可能還躲藏著一隻二十到三十呎長的殺人猛獸,有將人生吞下肚的本事。』這給予大眾無限想像空間。」

對於許多電影觀眾來說,《大白鯊》片中鯊魚最可怖之處不是外表,而是牠總是神出鬼沒,直到電影結尾才現身。也就是說,比起這隻生物本身,「鯊魚」這個「概念」更有震撼力,也才是真正嚇人的元素。自然作家、英國巴斯泉大學(Bath Spa University)創意寫作教授李察.凱瑞吉(Richard Kerridge)就說,這部片以大師手法操弄我們對「未知」最根本的恐懼;敵暗我明,對方藏身在深海某處,但牠那雙冰冷黑眼卻牢牢盯著我們:

我們對鯊魚的恐懼感會這麼強烈,我認為一部份原因是我們害怕大海。對於多數人來說,大海仍然是個異域,它怪異、廣陌,和陸地比起來是那麼空曠。當我們在海中游泳時總會隱隱感到不安,尤其擔心腳下的深海裡是不是會冒出些什麼東西。我們害怕從黑暗深處衝出的血盆大口,這種畏懼非常原始。大海同時也象徵無垠的宇宙,提醒我們自己是如此渺小、脆弱而平凡無奇。

有件事你絕對想不到,《大白鯊》片中鯊魚之所以遲遲不現身,並不是因為考量藝術效果,而是由於財務與技術上的困難。史匹柏發現,他訂製的那只鯊魚模型長得實在不夠可怕,在拍攝電影的外海操作起來也困難重重。眼看經費和時間逐漸流逝,史匹柏從驚悚片大師亞佛烈德.希區考克(Alfred Hitchcock)那裡取經,決定到電影最後三分之一才讓鯊魚本尊現身。

-----廣告,請繼續往下閱讀-----

正如史匹柏對希區考克電影驚悚本質的解釋:其實,看不到的東西才最嚇人。當鯊魚從一隻真實的動物變成一個不可見的威脅,整部電影的敘事風格因此改變,驚悚的程度也隨之飆升。約翰.穆拉齊就指出:「《大白鯊》以『看不見的怪物』作為主題,這是恐怖片中非常有效的拍攝手法,同時也成為後人遵循的公式;雷利.史考特(Ridley Scott)執導的《異形》(Alien)就被當成『太空版《大白鯊》』宣傳。」

mechashark
《大白鯊》片中鯊魚之所以遲遲不現身,並不是因為考量藝術效果,而是由於財務與技術上的困難。圖/合理使用, wikimedia commons

等等,你真的了解鯊魚嗎?

然而,我們愈是將鯊魚視為某種駭人殺手,也就愈難真正了解牠們。鯊魚到底是什麼?牠們的獵殺技巧為什麼如此高明呢?

鯊魚可能已經在地球上生存了四億年,年代遠早於兩億三千萬年前出現的恐龍,更別提哺乳類(出現至今大約兩億年)、鳥類(約一億五千萬年),以及現代人類(只有二十萬年)了。如此漫長的演化史,千錘百鍊了牠們的狩獵技術,使牠們得以穩居海洋食物鏈的頂端。《大白鯊》片中的鯊魚專家胡珀(Hooper)(李察.德瑞福斯〔Richard Dreyfuss〕飾演)曾挖苦的說:「外頭現在有一部完美引擎、獵食機器,牠是演化的奇蹟,整天游泳吃東西生小鯊,其他啥也不幹。」

加拿大環保人士保羅.華生(Paul Watson)指出:鯊魚主宰大洋這麼長的歲月,這也表示各種身為獵物的魚類都會以此為演化依據,牠們的外貌、舉動、泳技、偽裝術、自衛反應,在物競天擇原理的運作之下,都因應著鯊魚的獵食行為而發展。

-----廣告,請繼續往下閱讀-----

然而,並非所有鯊魚都是體積龐大、令人畏懼的獵手。各種類的鯊魚體積懸殊,巨大的鯨鯊是全世界體積最大的魚類,約略有 10 到 12 公尺長,重量可達 21.5 噸;迷你鯊魚侏儒額斑烏鯊是角鯊的一種,身長最高紀錄只有 21 公分出頭。況且,鯨鯊和牠的表親姥鯊(地球上體積第二大的鯊魚)都是濾食動物,牠們不吃比南極蝦更大的食物。

640px-whale_shark_georgia_aquarium
巨大的鯨鯊是全世界體積最大的魚類,約略有十到十二公尺長,重量可達二十一點五噸,但是是濾食動物,牠們甚至不吃比南極蝦更大的食物。圖/By Zac Wolf, 創用CC-2.5, wikimedia commons

無論大小,所有鯊魚都具備一些共同特徵。牠們的牙齒不像哺乳類一樣固定在顎骨上,而是嵌在牙齦中,這讓牠們一生中可以不斷換牙,隨時保持口中武器堅實鋒利。鯊魚的上下顎有好幾排備用牙齒隨時待命,這些牙齒會逐漸往前移動,直到被替換上場。

鯊魚和魟魚、鰩魚不同於其他硬骨魚,骨骼由軟骨構成,材質有彈性,密度大抵只有一般骨骼的一半,這讓牠們在游泳時可以節省體力。但軟骨結構會使身體較為脆弱,為了補償這點,鯊魚的皮膚外側覆蓋一片稱作「盾鱗」(Dermal denticles)的齒狀纖維,既有補強作用,也能在游泳時減少紊流。鯊魚用強而有力的尾部助泳,能瞬間製造出推進力,讓牠們在追捕獵物時順暢加速。

除此之外,牠還有個最著名的特色,就是必須不停游泳,雖然這並非通則,但某些種類的鯊魚的確需要不斷往前游才能保持呼吸1;這行為也被我們的大眾文化引用,成為一種對人類進化的隱喻。

-----廣告,請繼續往下閱讀-----

世界上有將近五百種不同的鯊魚,但當中只有約十種有攻擊人類的紀錄,其中大部分致死案例的兇手都是以下三種鯊魚:大白鯊、虎鯊、低鰭真鯊(又譯公牛鯊),這其中又以電影明星大白鯊最令人聞風喪膽。大白鯊可以長到 6.5 公尺長,體重可達 2000 公斤,泳速每小時超過 56 公里;牠們最多能夠活到 70 歲,壽命比任何同種魚類長。

地球上許多暖水海域都有大白鯊棲息,澳洲、美國、墨西哥、日本、南美等地周圍海洋是牠們最常現身的地方;讓人驚訝的是,牠們居然也經常出沒在封閉水淺的地中海,甚至英國沿岸也有目擊記錄(不過,這些人目擊到的,大多被認為是像鼠鯊這類體型較小的鯊魚)。伊安.費格生(Ian Fergusson)是一名生物學家,也是慈善組織「鯊魚信託」(Shark Trust)的資助者,他認為如果一個人真的撞見了大白鯊,那人絕對不可能錯認:

那種經驗絕無僅有。當你望進太平洋深處,生平第一次瞥見那抹黑與白──大白鯊的經典配色──就在船底下,慢慢浮上水面來看你,那一刻你真的會覺得腎上腺素灌注全身。同時,你也會想到:和這隻威力強大、智能與世間所有頂尖掠食者不相上下的動物相比,我們人類,是多麼脆弱渺小!

跟 Shark 有關的詞彙大多不是好詞?

十六世紀中葉,英國的地理大發現時代拉開了序幕,此時約翰.霍金斯(John Hawkins)船長從西非探險歸來,將一具鯊魚標本帶回倫敦,英文的「鯊魚」(shark)一詞開始被廣泛使用。此前,鯊魚曾被英國人喚作「海中狗」(Sea dogs),是現在某些小型鯊魚在英文中仍被稱為「Dogfish」的原因。

某些語言學家認為,馬雅文的「Xok」這個字(音同 Shok)就是「Shark」一字的來源。此外, 一四四二年, 一名公務員湯瑪斯. 貝琴頓(Thomas Beckington)( 後來他成為巴斯暨韋爾斯教區主教﹝Bishop of Bath and Wells﹞)在信中使用「Sharke」這個字,意思是「大型海魚」。另一種更可信的說法是「Shark」一字是德文「Schorck」的變形,原意是「壞人」或「惡棍」。

-----廣告,請繼續往下閱讀-----

四百多年來,「鯊魚」一詞不但成為普通英文字彙,還衍生、變化出許多不同的含意,大多都不甚好聽。英文中有「鯊魚信貸」(Loan sharks)、「牌桌鯊魚」(Card sharks)(英文「Card sharp」──老千──的變體,可能是以訛傳訛所造成)這些說法,此外,也會單用「鯊魚」一詞來形容律師、罪犯或政客身上的某種特質,語言學家艾莉絲.迪年(Alice Deignan)解釋道:「『鯊魚』用來形容生意上不擇手段、貪得無厭的行為,這個詞有時也用在法律事件上,尤其是指那種壓迫弱者的作為。」

shark-logo_tv_series
鯊魚一詞在多年的演變下衍伸出許多非正面的意義,另外它還與律師的關係不淺,甚至有部就名叫 Shark 的影集。圖/Fair use, wikimedia commons

鯊魚與律師的緣分不淺,詹姆士.伍德(James Wood)主演的一部美國律師影集就叫做《律政狂鯊》(Shark)(中文名為港譯),而拍攝《大白鯊》時,史匹柏將那隻命運坎坷的機器鯊魚命名為「布魯斯」(Bruce),靈感就是來自史匹柏自己的律師布魯斯.拉默(Bruce Ramer)。鯊魚到底做了什麼,竟然這樣得罪人類?文化史學家狄恩.克勞佛(Dean Crawford)對此提出疑問:

是因為牠們太常大啖我們的史前老祖宗,造成某種演化記憶,於是我們大腦舊皮質區2裡才被存放了一份「猛獸檔案」嗎?還是說,因為人類是陸地上最高明、最受敬畏的獵食者,只有面對與我們並駕齊驅、分庭抗禮的海洋王者,我們才會同時表現出這麼特殊的厭惡與著迷?另一派人則認為,我們之所以將鯊魚視為無情殺手,主要是由於牠的體格特徵。

圖/CC BY-SA 3.0, https://en.wikipedia.org/w/index.php?curid=11787513
圖/CC BY-SA 3.0, wikimedia commons.

李察.凱瑞吉解釋如下:

為什麼鯊魚這麼不討喜?一部分是因為牠的臉永遠是一號表情;如果我們看得懂對方的表情,就會覺得比較安心,但鯊魚做不到這一點。一般動物臉上該有的特徵鯊魚全都沒有,你只看得到光滑的魚雷形頭部,那張長滿森森利牙的嘴,還有那空無的黝黑雙眼。當我們寫到鯊魚,總免不了使用「面無表情」這個詞;牠們像是代表了某種冷酷不仁、毫無道德感與溫情的生命形象,大部分動物在映襯之下竟都顯得仁慈,而牠就是那個被用來對比的極端。

註解

-----廣告,請繼續往下閱讀-----
  1. 這類鯊魚被稱為 Obligate ram breathersc 或 Obligate ram ventilators(強制撞擊換氣),必須藉著身體的行動讓水流過魚鰓換取氧氣,無法藉由肌肉收縮換氣。全世界目前約有四百種,包括大白鯊、尖吻鯖鯊和鯨鯊。
  2. 這裡的「Lower corteces」指的是大腦中與新皮質區相對的舊皮質區,包含嗅覺皮質與邊緣系統等區域。其中,邊緣系統包括杏仁體、海馬迴等,與人們的情緒與行為密切相關。

getimage

 

本文摘自《非凡物種:型塑人類文化、改變世界的25個自然造物》,新樂園出版。

-----廣告,請繼續往下閱讀-----
文章難易度
新樂園_96
6 篇文章 ・ 0 位粉絲
科技普及,網路隨時隨地連接著,我們好像重新擁有了力量。這種力量,用來自我教育、尋找靈感、塑造環境,與任何同樣感興趣的人們,分享自己的冒險旅程。能促進這一過程的工具,就是新樂園尋找和推廣的,包含書而不限於書。

0

0
0

文字

分享

0
0
0
為什麼越累越難睡?當大腦想下班,「腸道」卻還在加班!
鳥苷三磷酸 (PanSci Promo)_96
・2026/04/30 ・2519字 ・閱讀時間約 5 分鐘

本文與  益福生醫 合作,泛科學企劃執行

昨晚,你又在床上翻來覆去、無法入眠了嗎?這或許是現代社會最普遍的深夜共鳴。儘管換了昂貴的乳膠枕、拉上百分之百遮光的窗簾,甚至在腦海中數了幾百隻羊,大腦的那個「睡眠開關」卻彷彿生鏽般卡住。這種渴望休息卻睡不著的過程,讓失眠成了一場耗損身心的極限馬拉松 。

皮質醇:你體內那位「永不熄滅」的深夜警報器

要理解失眠,我們得先認識身體的一套精密防衛系統:下視丘-垂體-腎上腺軸(HPA axis) 。這套系統原本是演化給我們的禮物,讓我們在面對劍齒虎或突如其來的危險時,能迅速進入「戰鬥或快逃」的備戰狀態。當這套系統啟動,腎上腺就會分泌皮質醇 (壓力荷爾蒙),這種荷爾蒙能調動能量、提高警覺性,讓我們在危機中保持清醒 。

然而,現代人的「劍齒虎」不再是野獸,而是無止盡的專案進度、電子郵件與職場競爭。對於長期處於高壓或高強度工作環境的人們來說,身體的警報系統可能處於一種「切換不掉」的狀態。

-----廣告,請繼續往下閱讀-----

在理想的狀態下,人類的生理時鐘像是一場精確的接力賽。入夜後,身體會進入「修復模式」,此時壓力荷爾蒙「皮質醇」的濃度應該降至最低點,讓「睡眠荷爾蒙」褪黑激素(Melatonin)接棒主導。褪黑激素不僅負責傳遞「天黑了」的訊號,它還能抑制腦中負責維持清醒的食慾素(Orexin)神經元,幫助大腦順利關閉覺醒開關。

對於長期處於高壓或高強度工作環境的人們來說,身體的警報系統可能處於一種「切換不掉」的狀態 / 圖片來源:envato

然而,當壓力介入時,這場接力賽就會變成跑不完的馬拉松賽。研究指出,長期的高壓環境會導致 HPA 軸過度活化,使得夜間皮質醇異常分泌。這不僅會抑制褪黑激素的分泌,更會讓食慾素在深夜裡持續活化,強迫大腦維持在「高覺醒狀態(Hyperarousal)」。 這種令人崩潰的狀態就是,明明你已經累到不行,但大腦卻像停不下來的發電機!

長期的睡眠不足會導致體內促發炎細胞激素上升,而發炎反應又會進一步活化 HPA 軸,分泌更多皮質醇來試圖消炎,高濃度的皮質醇會進一步干擾深層睡眠與快速動眼期(REM),導致睡眠品質變得低弱又破碎,最終形成「壓力-發炎-失眠」的惡行循環。也就是說,你不是在跟睡眠上的意志力作對,而是在跟失控的生理長期鬥爭。

從腸道重啟好眠開關:PS150 菌株如何調校你的生理時鐘

面對這種煞車失靈的失眠困局,科學家們將目光投向了人體內另一個繁榮的生態系:腸道。腸道與大腦之間存在著一條雙向通訊的高速公路,這就是「菌-腸-腦軸 (Microbiome-Gut-Brain Axis, MGBA)」,而某些特殊菌株不僅能幫助消化、排便,更能透過神經與內分泌途徑與大腦對話,直接參與調節我們的壓力調節與睡眠節律。這種菌株被科學家稱為「精神益生菌」(Psychobiotics)。

-----廣告,請繼續往下閱讀-----
腸道與大腦之間存在著一條雙向通訊的高速公路,這就是「菌-腸-腦軸 (Microbiome-Gut-Brain Axis, MGBA)」/圖片來源:益福生醫

在眾多研究菌株中,發酵乳桿菌 Limosilactobacillus fermentum PS150 的表現格外引人注目。PS150菌株源於亞洲益生菌權威「蔡英傑教授」團隊的專業研發,累積多年功能性菌株研發經驗的科學成果。針對臨床常見的「初夜效應」(First Night Effect, FNE),也就是現代人因出差、換床或環境改變導致的入睡困難,俗稱認床。科學家在進行實驗時發現,補充 PS150 菌株能顯著恢復非快速動眼期(NREM)的睡眠長度,且入睡更快,起床後也更容易清醒。更重要的是,不同於常見的藥物助眠手段(如抗組織胺藥物 DIPH)容易造成快速動眼期(REM)剝奪或導致睡眠破碎化,PS150 菌株展現出一種更為「溫和且自然」的調節力,它能有效縮短入睡所需的時間,並恢復睡眠中代表深層修復的「Delta 波」能量。

科學家發現,即便將 PS150 菌株經過特殊的熱處理(Heat-treated),轉化為不具活性但保有關鍵成分的「後生元」(Postbiotics),其生物活性依然能與活菌媲美 。HT-PS150 技術解決了益生菌在儲存與攝取過程中容易失去活性的痛點,讓這些腸道通訊員能更穩定地發揮作用 。

在臨床實驗中,科學家觀察到一個耐人尋味的現象:當詢問受試者的主觀感受時,往往會遇到強大的「安慰劑效應」,無論是服用 HT-PS150 還是安慰劑的人,主觀上大多表示睡眠變好了。這種「體感上的進步」有時會掩蓋真相,讓人分不清是心理作用還是真實效益。

然而,客觀的生理數據(Biomarkers)卻揭開了關鍵的差異。在排除主觀偏誤後,實驗數據顯示 HT-PS150 組有更高比例的人(84.6%)出現了夜間褪黑激素分泌增加,且壓力荷爾蒙(皮質醇)顯著下降,這證明了菌株確實啟動了體內的睡眠調控系統,而不僅僅是心理安慰。

-----廣告,請繼續往下閱讀-----

最值得關注的是,對於那些失眠指數較高(ISI ≧ 8)的族群,這種「生理修復」與「主觀體感」終於達成了一致。這群人在補充 HT-PS150 後,不僅生理標記改善,連原本嚴重困擾的主觀睡眠效率、持續時間,以及焦慮感也出現了顯著的進步。

了解更多PS150助眠益生菌:https://lihi3.me/KQ4zi

重新定義深層睡眠:構建全方位的深夜修復計畫

睡眠從來就不只是單純的休息,而是一場生理功能的全面重整。想要重獲高品質的睡眠,關鍵在於為自己建立一個全方位的修復生態系。

這套系統的基石,始於良好的生活習慣。從減少睡前數位螢幕的干擾、優化室內環境,到作息調整。當我們透過規律作息來穩定神經系統,並輔以現代科學對於 PS150 菌株的調節力發現,身體便能更順暢地啟動睡眠開關,回歸自然的運作節律。

-----廣告,請繼續往下閱讀-----

與其將失眠視為意志力的抗爭,不如將其看作是生理機能與腸道微生態的深度溝通。透過生活作息的調整與科學實證的支持,每個人都能擁有掌控睡眠的主動權。現在就從優化生活型態開始,為自己按下那個久違的、如嬰兒般香甜的關機鍵吧。

與其將失眠視為意志力的抗爭,不如將其看作是生理機能與腸道微生態的深度溝通 / 圖片來源 : envato

-----廣告,請繼續往下閱讀-----
文章難易度

討論功能關閉中。

鳥苷三磷酸 (PanSci Promo)_96
247 篇文章 ・ 319 位粉絲
充滿能量的泛科學品牌合作帳號!相關行銷合作請洽:contact@pansci.asia

0

104
0

文字

分享

0
104
0
肺部為何會「結疤」?揭開比癌症更致命的「菜瓜布肺」,科學家如何找到破解惡性循環的新契機
鳥苷三磷酸 (PanSci Promo)_96
・2026/05/08 ・2041字 ・閱讀時間約 4 分鐘

-----廣告,請繼續往下閱讀-----

本文由 肺纖維化(菜瓜布肺)社團衛教 合作,泛科學撰文

在現代醫學的警示清單裡,乳癌、大腸癌這些疾病大家都不陌生;但有一個「隱蔽且致命」的威脅卻常被忽視,那就是「肺纖維化」。其中最常見的類型「特發性肺纖維化」(IPF),其預後往往不太樂觀,確診後的五年存活率甚至比許多常見的癌症還低。

首先,我們得先破解一個迷思:肺纖維化並不是單一疾病,而是許多種間質性肺病的共同表現。當我們聽到「肺纖維化」,腦中常浮現「菜瓜布肺」的形象,患者的肺部外觀充滿一個個空洞與疤痕,像極了乾燥的絲瓜。這精準描繪了肺部組織逐漸硬化、失去彈性的過程。

更重要的是,IPF 這類肺纖維化的威脅在於「不可逆」的特性,一旦形成就很難逆轉。這跟部分 COVID-19 康復者身上、仍有機會復原的肺纖維化,是兩種完全不同的概念。

-----廣告,請繼續往下閱讀-----
IPF 這類肺纖維化的威脅在於「不可逆」的特性,一旦形成就很難逆轉 / 圖示來源:shutterstock

肺部為何會變成「菜瓜布」?

為什麼好端端的肺會變成菜瓜布?這其實是一場身體修復機制失控的結果。

「纖維化」的組織,就是肺部間質組織(interstitium)的疤痕化。間質是圍繞在肺泡周圍,包含血管與支持肺部結構的結締組織。在正常情況下,肺部損傷後會啟動修復機制,並再生健康組織。但在肺纖維化的患者體內,這套修復機制卻「當機」了。

身體會不斷地發出訊號,導致負責修復工作的「纖維母細胞」(fibroblasts)被過度活化,進而失控地沉積膠原蛋白疤痕組織,最終在肺部形成永久性的纖維化。

科學家發現,這個過程之所以棘手,在於它是一個「惡性循環」,肺部同時存在著「發炎反應」與「纖維化」這兩條路徑 ,它們相互加乘,演變成難以阻斷的強大破壞力。

-----廣告,請繼續往下閱讀-----

雖然特發性肺纖維化 (IPF) 的具體成因不明 ,但已知某些特定族群的風險更高。例如抽菸,特定年齡與性別(50歲以上男性)、長期暴露於粉塵環境的工作者(農業、畜牧業、採礦業…)、胃食道逆流者。此外,患有自體免疫疾病(如類風濕性關節炎、乾燥症、硬皮症、皮肌炎/多發性肌炎,)的患者,他們併發肺纖維化的機率遠高於一般人,必須特別警覺。

雖然特發性肺纖維化 (IPF) 的具體成因不明 ,但已知某些特定族群的風險更高。/ 圖示來源:shutterstock

打斷惡性循環的挑戰,為何只對抗「纖維化」還不夠?

面對這個不可逆的疾病,醫學界長年束手無策,直到 2014 年才迎來一道曙光。美國 FDA 批准了兩種機制不同的新藥:Nintedanib 和 Pirfenidone。這兩種藥物的出現是治療史上的分水嶺,首度被證實能夠「延緩」IPF 患者肺功能的惡化速度。

然而,這場戰役尚未結束。現有的治療雖然帶來了希望,卻也凸顯了「未被滿足的醫療需求」。從機制上來看,這些藥物主要抑制的是「纖維化路徑」。

這讓科學界開始思考這個未被滿足的棘手問題:既然疾病的本質是「發炎」與「纖維化」的雙重打擊,那麼,我們是否能找到「同時抑制」這兩條路徑的全新策略,從而更有效地打斷這個惡性循環?

-----廣告,請繼續往下閱讀-----

找到同時調控「發炎」與「纖維化」的新靶點

為了解決難題,科學家將目光鎖定在一個細胞內的酵素:磷酸二酯酶 4B(PDE4B)

為什麼鎖定它?讓我們看看它的「雙重作用」機制:

  1. 關鍵位置: PDE4B 同時存在於免疫細胞(與發炎有關)與纖維母細胞(與纖維化有關)當中。
  2. 作用機制: PDE4B 的主要工作是降解細胞內一種叫 cAMP(環磷酸腺苷) 的訊號分子。cAMP 可以被視為細胞內的「穩定信號」。
  3. 雙重抑制: 當我們使用藥物抑制了 PDE4B 的活性,細胞內的 cAMP 就不會被分解,濃度會隨之升高。高濃度的 cAMP 能穩定免疫細胞和纖維母細胞,同時產生抗發炎抗纖維化的雙重效應。

簡單來說,鎖定並抑制 PDE4B,就像是同時抑制了免疫風暴與纖維化的工程,有望從雙從抑制打擊這個惡性循環。

全球臨床試驗帶來的新希望

近十年來,全球在肺纖維化領域投入了大量的臨床試驗,我們相信,在科學家逐步破解肺纖維化惡性循環的複雜難題後,期盼未來能為無數患者爭取到更安全、健康的生活與未來。

-----廣告,請繼續往下閱讀-----

最後,我們必須再次提醒,特發性肺纖維化(IPF)與漸進性肺纖維化(PPF)是極具破壞性、且不可逆的疾病。面對這個比癌症更致命的對手,雖然現有的治療手段能延緩惡化,但無法逆轉已經形成的肺部疤痕組織,因此「早期診斷、早期治療」仍是對抗肺纖維化最重要的黃金時刻。

必須再次提醒,特發性肺纖維化(IPF)與漸進性肺纖維化(PPF)是極具破壞性、且不可逆的疾病。/ 圖示來源:


-----廣告,請繼續往下閱讀-----
文章難易度

討論功能關閉中。

0

21
3

文字

分享

0
21
3
人類的遠古好兄弟:認識鯊魚的「適應性免疫系統」——《我們為什麼還沒有死掉?》
麥田出版_96
・2021/10/23 ・1867字 ・閱讀時間約 3 分鐘

• 作者/伊丹.班—巴拉克
• 譯者/傅賀

你可能聽過這個說法:鯊魚不會得癌症。事實上,牠們的免疫系統接近完美,牠們幾乎不會得任何疾病,牠們的免疫系統在過去幾億年裡都沒多大變化。是不是很神奇?

可惜,這都是無稽之談。沒錯,鯊魚的免疫系統非常驚人,全身分布有許多有趣而且有效的抗菌和抗病毒分子,牠們患癌症的概率也的確比人們通常預計的更低,但是鯊魚仍然會患上各種疾病,包括腫瘤。除此之外,數百萬隻鯊魚每年死於愚蠢。不是牠們自己的愚蠢(就智力而言,鯊魚還行),而是人類的愚蠢,特別是那些認為鯊魚軟骨產品可以「提高免疫力」、抗發炎甚至抗癌的江湖郎中。那種認為「鯊魚有完美的免疫系統」的觀念是由那些想透過賣軟骨藥而大賺一筆的藥商推動的,這背後的研究也不可靠。真正的科學研究已經揭穿了這些騙人的鬼把戲,但是依然有人在獵殺鯊魚,依然把它們的骨骼碾碎,當成「神奇的藥方」。

所謂「鯊魚的免疫系統從未改變過」的說法也經不起推敲。根據化石證據,我們的確發現今天的鯊魚跟牠們幾億年前的祖先「看起來 」 沒什麼差別,顯然,這讓一些人認為,鯊魚在其他方面也沒有任何變化。但這裡有一個重要區別:鯊魚的體型解決的是在水中穿行的問題;鯊魚的免疫系統解決的則是對抗病原體的問題。水沒有發生演化,但是病原體卻一直在演化。想必你明白我的意思了。

模樣特別古老的皺腮鯊(Chlamydoselachus anguineus)。圖/WIKIPEDIA by Citron

鯊魚有適應性免疫系統,也有完整可辨認的 T 細胞、B 細胞、抗體,以及各種其他組成。鯊魚跟人類的適應性免疫系統有許多差異,畢竟,我們分開的時間已經很久了。不過,牠們在許多基本的細節上跟我們類似,我們可以自信地說,某種類似的適應性免疫系統在四億年前(我們分開的時候)就已經出現並且發揮功能了。

-----廣告,請繼續往下閱讀-----

牠們選擇留在水裡,發育出可以替換的鋒利牙齒,追逐魚類,而我們(更準確地說,是那些不再是硬骨魚的我們)則爬到岸上,失去了鰓,發育出了四肢,又過了許多年,我們回到海裡,拍攝了多部關於鯊魚及其鋒利牙齒的驚悚電影。儘管如此,我們的免疫系統提醒我們,在不同的外表之下,鯊魚和我們其實是失散多年的兄弟

但是,讓我們沿著演化史再往回走一步,來到所有的脊椎動物分成兩類—有頜與無頜脊椎動物—的時間點。你也許沒聽說過還有無頜脊椎動物;老實說,這一類生物後來活得不太好,只有兩個科的動物避免了滅絕的厄運,活到了今天:七鰓鰻和盲鰻。這兩種動物長得都比較搞笑,牠們看起來像是努力要長成魚,但是好像不太合格,直到最近,人們一直都認為牠們並沒有適應性免疫系統

屬於無頷類的盲鰻,是韓國炒魚菜的原料。圖/WIKIPEDIA

也許牠們不需要:第一批有頜脊椎動物可能是掠食者,而掠食者往往會活得更久,後代更少,而且一般更注重質而不是量。同樣可以推斷,牠們在演化過程中對感染的抵抗力更強。鯊魚、人類、其他魚類以及所有有頜脊椎動物都有一個胸腺和脾臟,而且在各個物種裡無論是形狀還是功能看起來都比較類似,但是七鰓鰻和盲鰻就沒有。研究人員仔細檢查了無頜脊椎動物的基因組,發現牠們也沒有 T 細胞、B 細胞或者抗原受體的重組基因。但是問題在於,牠們實際上是有適應性免疫系統的—只是跟我們的不一樣而已。

這一點其實意義重大。我們以為我們的適應性免疫系統相當特殊,但是我們現在看到,適應性免疫系統在脊椎動物中似乎出現了兩次,而且是獨立演化出來的。

-----廣告,請繼續往下閱讀-----

這也許是一種經典的趨同演化(convergent evolution):正如鳥類和蝙蝠各自以不同的方式演化出了翅膀,無頜脊椎動物使用一種和我們一樣的隨機重排機制,來增加抗原受體基因的多樣性,但是牠們使用的是跟我們這些有頜脊椎動物完全不同的一套基因,這種重排機制使用的是不同的酶,做著完全不同的事情。同樣地,牠們的淋巴球類型跟我們的也不一樣。不過,牠們的免疫系統看起來跟我們的一樣有效。

——本文摘自《我們為什麼還沒有死掉?》,2020 年 9 月,麥田出版

-----廣告,請繼續往下閱讀-----
麥田出版_96
27 篇文章 ・ 15 位粉絲
1992,麥田裡播下了種籽…… 耕耘多年,麥田在摸索中成長,然後努力使自己成為一個以人文精神為主軸的出版體。從第一本文學小說到人文、歷史、軍事、生活。麥田繼續生存、繼續成長,希圖得到眾多讀者對麥田出版的堅持認同,並成為讀者閱讀生活裡的一個重要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