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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杯水的故事:樂觀,真的比較好?(理論篇)

貓心
・2015/02/26 ・4179字 ・閱讀時間約 8 分鐘 ・SR值 461 ・五年級

When it comes to 樂觀與悲觀,我想你一定會聽過這個小故事:

一個玻璃杯,裡面有半杯水,悲觀的人會說:「只剩下半杯水了。」;樂觀的人會說:「還有半杯水耶!」。

這就是樂觀與悲觀的不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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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虐狗(X)習得性無助(learned helplessness)(O)而在普通心理學課本上成名的正向心理學家Seligman(延伸閱讀:Seligman與他那些無助的狗兒),把人們看待事情的方式,稱之為「解釋型態」,而解釋型態又可以再細分成三個小相度:永久性(permanence)、普遍性(pervasiveness)、個別性(personaliza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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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來看看永久性吧!永久性是一個時間上的相度,當你遇到一件好事的時候,你會覺得「好運總是降臨在我身上。」,還是覺得「今天我只是碰巧而已啦!」,越是樂觀的人,越會用前面那種方式來解釋自己的好運,而越悲觀的人,則越會採取後面那種解釋。但相反的,碰到壞事時,越是樂觀的人越會覺得「人生總有一兩天是不如意的。」,越是悲觀的人則會覺得,「我怎麼老是這倒楣。」,發現了嗎?在樂觀的人身上,面對好事的永久性是高的,面對壞事的永久性則是低的,而悲觀的人則恰巧相反。

普遍性則是一個空間上的相度,當好事情降臨在我們身上時,樂觀的人會覺得「我什麼事情都可以做得很好!」,悲觀的人則會說:「我只有這一件事情還不錯而已。」;或是當一個人受到喜歡的女生青睞時,樂觀的人會覺得「我是一個有魅力的人。」,悲觀的人會覺得「我對她而言很有吸引力。」。而當壞事降臨時,「我什麼都不擅長」跟「這一件事我不擅長」,就成了悲觀與樂觀的分水嶺了。樂觀的人面對好事的普遍性是高的,而面對壞事的普遍性則是低的;悲觀的人仍然相反。

最後是個別性,這一個向度來自於Weiner的歸因理論[1]。當一件好事發生時,我們是把他歸因於自己的努力(內歸因)還是運氣好(外歸因)呢?當一件壞事發生時,我們又覺得是自己造成的(內歸因),還是別人造成的(外歸因)呢?越樂觀的人,越會對壞事做外歸因,對好事做內歸因;悲觀的人依舊相反。也就是說,當你考試考好時,你會說:「我運氣好啦!」還是「我這次很努力唷!」,就取決於你是個樂觀的人,還是一個悲觀的人。

看到這裡,你也許會覺得樂觀的人未免也太自我感覺良好了吧!不過沒關係,因為我們本來就很難知道事實上到底是怎麼樣子,重點是我們感受到(perceive)什麼。就好像在親密關係裡面,當一個人的安慰,另一個人沒有查覺到時,那對被安慰的人來說就是nothing[2](延伸閱讀:當一切風景都看透,你是否願意陪我看細水長流?);再來,真正的樂觀,並不是要你完全忽略事實,而是要你在事實之下,選擇「有些事情不是我能夠掌控的,所以我也不必太自責,先讓心情平靜下來,再來看看有哪些事情是我能努力的吧!」這種想法,而非「我真是一個糟糕的人,所有的事情都是我的錯!」;最後,我在後面會提到,哪一些事情應該抱持樂觀,哪一些事情悲觀點會比較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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樂觀樂觀,大家都說要樂觀,樂觀到底有什麼好處呢?(延伸閱讀:跨出你的舒適圈──正向心理學給我們的一些啟示一般而言,樂觀的人比較健康;關於這方面的研究可以說是族繁不及備載,我就略提幾篇給大家參考:從動物實驗可以發現,在癌細胞被注入大鼠體內之後,樂觀可以使癌細胞被免疫系統消滅的機會增加,悲觀則大大的提升了死亡率[3]、幼鼠童年時期的無助經驗會使他們罹癌機會增加[4],因為他們身上的T細胞不再快速繁殖來對抗癌細胞,而脾臟的NK細胞也失去了它們殺死入侵者的能力[5]。而在人體身上的研究也指出,樂觀的學生比較不容易生病[6]、英國乳癌患者當中,樂觀者的乳癌復發率比較低[7]。

同時,樂觀的人在工作上比較容易成功。要決定一個人事業的成功,有三個要素:能力、動機、樂觀。從Seligman於1983年,為大都會保險公司賓州分公司所做的實驗發現,在進入公司工作一年後,樂觀分數低的那一半,比樂觀分數高的那一半,離職率高了兩倍;分數最低的後1/4比前1/4離職率高了3倍。另外,分數高的那一半比分數低的那一半,多賣了20%的保險,分數最高的前1/4比後1/4多賣了50%的保險。

Seligman根據這個實驗,又進一步地進行了第二個實驗,在1985年,全國15000名應徵大都會人壽保險公司的人,接受了ASQ問卷(Attributional Style Questionnaire,歸因型態問卷),以及職業剖析測驗。他們錄取一千名通過職業剖析問卷的人,同時錄取129名職業剖析問卷9-11分(未達大都會公司的12分),但ASQ分數顯示為樂觀的人。在第一年裡,那一千名業務員當中,樂觀的表現比悲觀的好8%,但到了第二年,差距來到了31%。但這還不是重點,真正驚人的是,那129名沒有一家保險公司會錄取的樂天者,第一年就比那群悲觀者表現好了21%,第二來更來到了57%。他們甚至比那一千人的銷售成績好了27%。

同樣的,在大學生當中,ASQ分數高的人表現得較好,在小學四年級學生身上也得到了類似的研究結果。樂觀甚至可以預測一群實力差不多的美國職棒棒球隊,哪一隊會打比較好,尤其是壓力情境下更是如此;籃球的勝分差、游泳比賽的勝利者,甚至是美國總統的當選人以及勝選的幅度,都可以用樂觀來預測,因為Seligman的研究發現,演講當中能夠給大家越多正向能量的人,越會吸引選民投給他們(延伸閱讀:樂觀,才會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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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樂觀真的是一切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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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所有的研究都指向樂觀好而悲觀不好時,這是非常危險的。過去幾年,樂觀不斷地被誇大,《秘密》系列的叢書不斷地問世,吸引力法則彷彿成了人人手中的新世代毛語錄,當人們都陷入了「失控的正向思考」時,這絕對不會是一件值得慶幸的事情。

因為,悲觀之所以會在演化中留存下來,一定有它的原因的。

事實上,悲觀者所見到的世界,更接近於真實世界的樣貌。早期的實驗者進行過了這樣一個研究:一群受試者被放到了一個房間裡面,而受試者對於房間燈的亮度有不同程度的主控權:有些人有完全的控制權,他們按鈕燈就亮,不按紐就不亮;另一些人則完全沒有控制權,不管他們有沒有按鈕,燈都會亮起來。實驗者要求受試者判斷他們對燈光的控制權有多少,沮喪的人在有控制權和無控制權的情境下,都能夠很準確的判斷;而不沮喪的人在有控制權時判斷的很準確,但在沒有控制權的時候,他們仍然認為自己有很大的控制權[8]。同樣的,在社交能力的研究上也發現,沮喪的人能夠很準確的判斷自己缺乏社交能力,而不沮喪的人則顯著地高估自己的社交能力,他們判斷自己的說服力,以及討人喜歡的程度,都遠高於觀察者所給的分數[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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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悲觀能夠讓我們更接近真實,為什麼我們總是提倡樂觀呢?

這讓我想到了「內省」這件事情。我們的文化裡面有一個很奇怪的現象:行有不得者,皆反求諸己(孟子 ‧ 離婁)。這真的是一個好方法嗎?確實,內省是很重要的,但是絕對不是在挫折剛發生的時候。過去的研究發現,我們越是反省自己,就會使我們越憂鬱。心理學家把這個現象稱為反芻(Rumination):就好像牛把吃下去的草又吐出來咀嚼一樣,當你處於負面情緒時,一直不斷去咀嚼那個負面情緒,並不會使你過得更好[10]。關於這一個部分,我會在這篇文章的應用篇,有更詳細的說明,就敬請期待吧!

那麼,我們到底該在什麼時候樂觀,什麼時後悲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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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redit by 陳冠酉

第一步,你應該要先認清事實。就如同上面提到的,一個人的成就,取決於動機、能力和樂觀,如果你只空有樂觀,卻沒有能力,那也沒辦法使你勝利,就好像你去和NBA球員單挑,即使你在樂觀,一樣會被他慘電;即使你很樂觀,你沒有好好準備考試,一樣會考很糟;就算你很樂觀的想要賺大錢,卻什麼也不做,呆呆地等天使把鑽石掃下來(美江梗),你也只會坐吃山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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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來,你可以在事實之上樂觀,即使你和異性講話會緊張,你仍然可以這樣想:「至少我今天試著和異性聊天了,慢慢來總會越來越習慣,而且她對我的態度很敷衍,也許是她這幾天很忙吧」,而不是「我真是一條魯蛇,怎麼做都做不好,看吧,我什麼都不行」;就算你今天英文很差,你還是可以這樣想:「沒關係,我只要好好用功,那一定會越來越好的,而且其實這次考試也蠻難的呀!」,而不是「算了!這次和上次比也沒進步多少,我的努力都白費了,我媽說得果然沒錯,我是一個沒用的廢物」發現了嗎?這兩個想法,都是把缺點視為低永久性、低普遍性、外歸因。當你這樣做,你才更有動力前進,也更有動力去尋找進步的方式,來提升你的能力,你也會有更多的動機去做好它,而非陷入習得性無助;而這樣的自我實現的預言(self-fulfilling prophecy),更是讓你達成目標的關鍵。

但在最後,我要留一個但書:請不要把樂觀用在鋌而走險之事上面。你可以把樂觀用在打贏一場球賽上,準備一次面試上,鼓起勇氣去約心儀的異性上,因為這些事情失敗的時候,都不會有太多的代價,頂多是輸了一場球,沒錄取一份工作,或是沒辦法追到對方而已,而這些東西在到手前,本來就不曾屬於過自己。但是,別把樂觀拿去犯罪、搞外遇、酒駕等等,因為這些失敗的代價都十分龐大:吃上一場官司,賠掉一場婚姻,或是喪生性命。也請你別用樂觀,拿來安慰一個正陷在負面情緒漩渦裡的人,你應該用的是同理心,等到對方心情平靜下來之後,再來好好地用樂觀鼓舞他(延伸閱讀:用對方法,安慰才有效)。

延伸閱讀:半杯水的故事:樂觀,真的比較好?(應用篇)

參考資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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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習樂觀,樂觀學習》,Martin Seligman著,洪蘭譯,台北市:遠流(本文中沒有附上文獻的研究,均來自此書中所提到的研究成果)

研究文獻:

  1. Weiner, B., Frieze, I. H., Kukla, A., Reed, L., Rest, S., & Rosenbaum, R. M. (1971). Perceiving the causes of success and failure. Morristown, New Jersey: General learning Press.
  2. Bolger, N., Zuckerman, A., & Kessler, R. C. (2000). Invisible support and
    adjustment to stress.Journal of Personality and Social Psychology, 79,
    953–961
  3. Madelon A. Visintainer, Joseph R. Volpicelli, Martin E. P. Seligman. (1982).Tumor rejection in rats after inescapable or escapable shock. Science, New Series, Vol. 216, No. 4544
  4. M.Seligman和M. Visintainer合著之Tumor rejection and early experience of uncontrollable shock in the rat.收錄於J. Bruce Overmier, ‎F. Robert Brush(1985)主編之Affect, Conditioning, and Cognition (PLE: Emotion): Essays on the Determinants of Behavior,203-210.
  5. S.F.Maier, M.Laudenslager和S.M. Ryan合著之Stressor Controllability,Immune Function, and Endogenous Opiates,收錄在Affect, Conditioning and Cognition一書,根據Seligman在《學習樂觀,樂觀學習》一書中的第274頁”註6″指出,這本書的P.203~P.210有誤。
  6. Peterson, C. (1988). Explanatory style as a risk factor for illness. Cognitive Therapy and Research, 12, 117-130.
  7. Greer S, Morris T, Pettingale KW.(1979)Psychological response to breast cancer: effect on outcome.The Lancet,II,785-787.
  8. Alloy, L.B., Abramson, L.Y. (1979). “Judgment of contingency in depressed and nondepressed students: Sadder but wiser?”. Journal of Experimental Psychology: General108: 441–485.
  9. Lewinsohn, P. M., Mischel, W., Chaplain, W., & Barton, R. (1980). Social competence and depression: The role of illusory self-perceptions? Journal of Abnormal Psychology, 89, 203–212.
  10. Kuehner, C., S. Huffziger, and K. Liebsch, Rumination, distraction and mindful self-focus: effects on mood, dysfunctional attitudes and cortisol stress response. Psychological Medicine, 2009. 39(2): p. 219-2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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貓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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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理作家。台大心理系學士、國北教心理與諮商所碩士。 寫作主題為「安全感」,藉由依附理論的實際應用,讓缺乏安全感的人,了解安全感構成的要素,進而找到具有安全感的對象,並學習建立具有安全感的對話。 對於安全感,許多人有一個想法:「安全感是自己給自己的。」但在實際上,安全感其實是透過成長過程中,從照顧者對自己敏感而支持的回應,逐漸內化而來的。 因此我認為,獲得安全感的兩個關鍵在於:找到相對而言具有安全感的伴侶,並透過能夠創造安全感的說話方式與對方互動,建立起一段具有安全感的關係。 個人專欄粉專: https://www.facebook.com/psydetective/ 個人攝影粉專: https://www.facebook.com/psyphotograph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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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越累越難睡?當大腦想下班,「腸道」卻還在加班!
鳥苷三磷酸 (PanSci Promo)_96
・2026/04/30 ・2519字 ・閱讀時間約 5 分鐘

本文與  益福生醫 合作,泛科學企劃執行

昨晚,你又在床上翻來覆去、無法入眠了嗎?這或許是現代社會最普遍的深夜共鳴。儘管換了昂貴的乳膠枕、拉上百分之百遮光的窗簾,甚至在腦海中數了幾百隻羊,大腦的那個「睡眠開關」卻彷彿生鏽般卡住。這種渴望休息卻睡不著的過程,讓失眠成了一場耗損身心的極限馬拉松 。

皮質醇:你體內那位「永不熄滅」的深夜警報器

要理解失眠,我們得先認識身體的一套精密防衛系統:下視丘-垂體-腎上腺軸(HPA axis) 。這套系統原本是演化給我們的禮物,讓我們在面對劍齒虎或突如其來的危險時,能迅速進入「戰鬥或快逃」的備戰狀態。當這套系統啟動,腎上腺就會分泌皮質醇 (壓力荷爾蒙),這種荷爾蒙能調動能量、提高警覺性,讓我們在危機中保持清醒 。

然而,現代人的「劍齒虎」不再是野獸,而是無止盡的專案進度、電子郵件與職場競爭。對於長期處於高壓或高強度工作環境的人們來說,身體的警報系統可能處於一種「切換不掉」的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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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理想的狀態下,人類的生理時鐘像是一場精確的接力賽。入夜後,身體會進入「修復模式」,此時壓力荷爾蒙「皮質醇」的濃度應該降至最低點,讓「睡眠荷爾蒙」褪黑激素(Melatonin)接棒主導。褪黑激素不僅負責傳遞「天黑了」的訊號,它還能抑制腦中負責維持清醒的食慾素(Orexin)神經元,幫助大腦順利關閉覺醒開關。

對於長期處於高壓或高強度工作環境的人們來說,身體的警報系統可能處於一種「切換不掉」的狀態 / 圖片來源:envato

然而,當壓力介入時,這場接力賽就會變成跑不完的馬拉松賽。研究指出,長期的高壓環境會導致 HPA 軸過度活化,使得夜間皮質醇異常分泌。這不僅會抑制褪黑激素的分泌,更會讓食慾素在深夜裡持續活化,強迫大腦維持在「高覺醒狀態(Hyperarousal)」。 這種令人崩潰的狀態就是,明明你已經累到不行,但大腦卻像停不下來的發電機!

長期的睡眠不足會導致體內促發炎細胞激素上升,而發炎反應又會進一步活化 HPA 軸,分泌更多皮質醇來試圖消炎,高濃度的皮質醇會進一步干擾深層睡眠與快速動眼期(REM),導致睡眠品質變得低弱又破碎,最終形成「壓力-發炎-失眠」的惡行循環。也就是說,你不是在跟睡眠上的意志力作對,而是在跟失控的生理長期鬥爭。

從腸道重啟好眠開關:PS150 菌株如何調校你的生理時鐘

面對這種煞車失靈的失眠困局,科學家們將目光投向了人體內另一個繁榮的生態系:腸道。腸道與大腦之間存在著一條雙向通訊的高速公路,這就是「菌-腸-腦軸 (Microbiome-Gut-Brain Axis, MGBA)」,而某些特殊菌株不僅能幫助消化、排便,更能透過神經與內分泌途徑與大腦對話,直接參與調節我們的壓力調節與睡眠節律。這種菌株被科學家稱為「精神益生菌」(Psychobiotic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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腸道與大腦之間存在著一條雙向通訊的高速公路,這就是「菌-腸-腦軸 (Microbiome-Gut-Brain Axis, MGBA)」/圖片來源:益福生醫

在眾多研究菌株中,發酵乳桿菌 Limosilactobacillus fermentum PS150 的表現格外引人注目。PS150菌株源於亞洲益生菌權威「蔡英傑教授」團隊的專業研發,累積多年功能性菌株研發經驗的科學成果。針對臨床常見的「初夜效應」(First Night Effect, FNE),也就是現代人因出差、換床或環境改變導致的入睡困難,俗稱認床。科學家在進行實驗時發現,補充 PS150 菌株能顯著恢復非快速動眼期(NREM)的睡眠長度,且入睡更快,起床後也更容易清醒。更重要的是,不同於常見的藥物助眠手段(如抗組織胺藥物 DIPH)容易造成快速動眼期(REM)剝奪或導致睡眠破碎化,PS150 菌株展現出一種更為「溫和且自然」的調節力,它能有效縮短入睡所需的時間,並恢復睡眠中代表深層修復的「Delta 波」能量。

科學家發現,即便將 PS150 菌株經過特殊的熱處理(Heat-treated),轉化為不具活性但保有關鍵成分的「後生元」(Postbiotics),其生物活性依然能與活菌媲美 。HT-PS150 技術解決了益生菌在儲存與攝取過程中容易失去活性的痛點,讓這些腸道通訊員能更穩定地發揮作用 。

在臨床實驗中,科學家觀察到一個耐人尋味的現象:當詢問受試者的主觀感受時,往往會遇到強大的「安慰劑效應」,無論是服用 HT-PS150 還是安慰劑的人,主觀上大多表示睡眠變好了。這種「體感上的進步」有時會掩蓋真相,讓人分不清是心理作用還是真實效益。

然而,客觀的生理數據(Biomarkers)卻揭開了關鍵的差異。在排除主觀偏誤後,實驗數據顯示 HT-PS150 組有更高比例的人(84.6%)出現了夜間褪黑激素分泌增加,且壓力荷爾蒙(皮質醇)顯著下降,這證明了菌株確實啟動了體內的睡眠調控系統,而不僅僅是心理安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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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值得關注的是,對於那些失眠指數較高(ISI ≧ 8)的族群,這種「生理修復」與「主觀體感」終於達成了一致。這群人在補充 HT-PS150 後,不僅生理標記改善,連原本嚴重困擾的主觀睡眠效率、持續時間,以及焦慮感也出現了顯著的進步。

了解更多PS150助眠益生菌:https://lihi3.me/KQ4zi

重新定義深層睡眠:構建全方位的深夜修復計畫

睡眠從來就不只是單純的休息,而是一場生理功能的全面重整。想要重獲高品質的睡眠,關鍵在於為自己建立一個全方位的修復生態系。

這套系統的基石,始於良好的生活習慣。從減少睡前數位螢幕的干擾、優化室內環境,到作息調整。當我們透過規律作息來穩定神經系統,並輔以現代科學對於 PS150 菌株的調節力發現,身體便能更順暢地啟動睡眠開關,回歸自然的運作節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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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其將失眠視為意志力的抗爭,不如將其看作是生理機能與腸道微生態的深度溝通。透過生活作息的調整與科學實證的支持,每個人都能擁有掌控睡眠的主動權。現在就從優化生活型態開始,為自己按下那個久違的、如嬰兒般香甜的關機鍵吧。

與其將失眠視為意志力的抗爭,不如將其看作是生理機能與腸道微生態的深度溝通 / 圖片來源 : envat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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肺部為何會「結疤」?揭開比癌症更致命的「菜瓜布肺」,科學家如何找到破解惡性循環的新契機
鳥苷三磷酸 (PanSci Promo)_96
・2026/05/08 ・2041字 ・閱讀時間約 4 分鐘

本文由 肺纖維化(菜瓜布肺)社團衛教 合作,泛科學撰文

在現代醫學的警示清單裡,乳癌、大腸癌這些疾病大家都不陌生;但有一個「隱蔽且致命」的威脅卻常被忽視,那就是「肺纖維化」。其中最常見的類型「特發性肺纖維化」(IPF),其預後往往不太樂觀,確診後的五年存活率甚至比許多常見的癌症還低。

首先,我們得先破解一個迷思:肺纖維化並不是單一疾病,而是許多種間質性肺病的共同表現。當我們聽到「肺纖維化」,腦中常浮現「菜瓜布肺」的形象,患者的肺部外觀充滿一個個空洞與疤痕,像極了乾燥的絲瓜。這精準描繪了肺部組織逐漸硬化、失去彈性的過程。

更重要的是,IPF 這類肺纖維化的威脅在於「不可逆」的特性,一旦形成就很難逆轉。這跟部分 COVID-19 康復者身上、仍有機會復原的肺纖維化,是兩種完全不同的概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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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PF 這類肺纖維化的威脅在於「不可逆」的特性,一旦形成就很難逆轉 / 圖示來源:shutterstock

肺部為何會變成「菜瓜布」?

為什麼好端端的肺會變成菜瓜布?這其實是一場身體修復機制失控的結果。

「纖維化」的組織,就是肺部間質組織(interstitium)的疤痕化。間質是圍繞在肺泡周圍,包含血管與支持肺部結構的結締組織。在正常情況下,肺部損傷後會啟動修復機制,並再生健康組織。但在肺纖維化的患者體內,這套修復機制卻「當機」了。

身體會不斷地發出訊號,導致負責修復工作的「纖維母細胞」(fibroblasts)被過度活化,進而失控地沉積膠原蛋白疤痕組織,最終在肺部形成永久性的纖維化。

科學家發現,這個過程之所以棘手,在於它是一個「惡性循環」,肺部同時存在著「發炎反應」與「纖維化」這兩條路徑 ,它們相互加乘,演變成難以阻斷的強大破壞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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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特發性肺纖維化 (IPF) 的具體成因不明 ,但已知某些特定族群的風險更高。例如抽菸,特定年齡與性別(50歲以上男性)、長期暴露於粉塵環境的工作者(農業、畜牧業、採礦業…)、胃食道逆流者。此外,患有自體免疫疾病(如類風濕性關節炎、乾燥症、硬皮症、皮肌炎/多發性肌炎,)的患者,他們併發肺纖維化的機率遠高於一般人,必須特別警覺。

雖然特發性肺纖維化 (IPF) 的具體成因不明 ,但已知某些特定族群的風險更高。/ 圖示來源:shutterstock

打斷惡性循環的挑戰,為何只對抗「纖維化」還不夠?

面對這個不可逆的疾病,醫學界長年束手無策,直到 2014 年才迎來一道曙光。美國 FDA 批准了兩種機制不同的新藥:Nintedanib 和 Pirfenidone。這兩種藥物的出現是治療史上的分水嶺,首度被證實能夠「延緩」IPF 患者肺功能的惡化速度。

然而,這場戰役尚未結束。現有的治療雖然帶來了希望,卻也凸顯了「未被滿足的醫療需求」。從機制上來看,這些藥物主要抑制的是「纖維化路徑」。

這讓科學界開始思考這個未被滿足的棘手問題:既然疾病的本質是「發炎」與「纖維化」的雙重打擊,那麼,我們是否能找到「同時抑制」這兩條路徑的全新策略,從而更有效地打斷這個惡性循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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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到同時調控「發炎」與「纖維化」的新靶點

為了解決難題,科學家將目光鎖定在一個細胞內的酵素:磷酸二酯酶 4B(PDE4B)

為什麼鎖定它?讓我們看看它的「雙重作用」機制:

  1. 關鍵位置: PDE4B 同時存在於免疫細胞(與發炎有關)與纖維母細胞(與纖維化有關)當中。
  2. 作用機制: PDE4B 的主要工作是降解細胞內一種叫 cAMP(環磷酸腺苷) 的訊號分子。cAMP 可以被視為細胞內的「穩定信號」。
  3. 雙重抑制: 當我們使用藥物抑制了 PDE4B 的活性,細胞內的 cAMP 就不會被分解,濃度會隨之升高。高濃度的 cAMP 能穩定免疫細胞和纖維母細胞,同時產生抗發炎抗纖維化的雙重效應。

簡單來說,鎖定並抑制 PDE4B,就像是同時抑制了免疫風暴與纖維化的工程,有望從雙從抑制打擊這個惡性循環。

全球臨床試驗帶來的新希望

近十年來,全球在肺纖維化領域投入了大量的臨床試驗,我們相信,在科學家逐步破解肺纖維化惡性循環的複雜難題後,期盼未來能為無數患者爭取到更安全、健康的生活與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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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我們必須再次提醒,特發性肺纖維化(IPF)與漸進性肺纖維化(PPF)是極具破壞性、且不可逆的疾病。面對這個比癌症更致命的對手,雖然現有的治療手段能延緩惡化,但無法逆轉已經形成的肺部疤痕組織,因此「早期診斷、早期治療」仍是對抗肺纖維化最重要的黃金時刻。

必須再次提醒,特發性肺纖維化(IPF)與漸進性肺纖維化(PPF)是極具破壞性、且不可逆的疾病。/ 圖示來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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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笑會讓自己變快樂嗎?「假裝」的心理學——《怪咖心理學之鍛鍊正能量思維》
azothbooks_96
・2023/06/02 ・2093字 ・閱讀時間約 4 分鐘

讓大腦「裝假成真」的實驗

幾年前,科學家決定對詹姆斯的假說展開終極的測試,他們對受測者進行腦部掃描,請受測者做出害怕的表情。研究者從機器窺探受測者的大腦,他們看到杏仁核非常活躍,因此推論受測者的確有恐懼的感覺。所以,研究人員得到了終極的證據,證明假裝感受可以直接影響大腦。

一九六○年代末期,年輕的詹姆斯.萊爾德(James Laird) 在羅切斯特大學攻讀臨床心理學博士。在某次實習課程中,指導教授要求他訪問患者,同時教授透過單面鏡在一旁觀察。訪談過程中,患者的臉上突然出現一抹不尋常的微笑,那微笑引起萊爾德的好奇,他想知道患者露出那不尋常的表情時是什麼感受。

患者不尋常的微笑勾起萊爾德的好奇心。圖/giphy

他開車回家的途中,腦中一再浮現那次訪問的情況,對那抹微笑益發好奇。最後他逼自己做出同樣的表情,以了解那是什麼感受。他驚訝地發現那微笑讓他瞬間快樂了起來。好奇之下,他接著嘗試皺眉,心情馬上難過了起來。那次開車回家的奇怪體驗,從此改變了萊爾德的職業生涯。

當晚他回到家後,馬上走到書架前,查詢情感心理學的相關資訊。巧的是,他拿起的第一本書就是詹姆斯的《心理學原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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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笑就會變得快樂

萊爾德閱讀詹姆斯失傳已久的理論,覺得那也許可以解釋為什麼他在車內微笑後馬上變得更快樂了。他也意外發現那理論已歸入史書,從來沒做過應有的測試。為了測試,萊爾德邀一些志願受測者到他的實驗室,讓他們微笑或皺眉,然後告知感受。根據詹姆斯的理論,微笑的人應該會比皺眉的人快樂許多。

不過,萊爾德擔心受測者可能會迎合他,說出他想聽的結果,所以他必須想辦法在隱瞞實驗的真實目的下,讓他們微笑或皺眉。

後來,他巧立了一個名目。他告訴受測者,他們參與的實驗是研究臉部肌肉的電流活動,並在受測者的眉宇間、嘴角和下巴邊緣裝上電極。接著,他向受測者解釋,情緒的變化會影響實驗結果,為了避免情緒造成誤差,要求他們在實驗的過程中要告知情緒變化。

萊爾德決定進行表情與情緒關聯的實驗。圖/envatoelements

電極器當然是假的,但是那個巧立的名目讓萊爾德可以偷偷地把受測者的表情轉為笑臉或苦臉。為了塑造憤怒的表情,他叫受測者把眉宇間的電極器往下拉,用咬牙切齒的方式收縮下巴上的電極器。為了塑造快樂的表情,他叫受測者把嘴角的電極器往上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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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測者依照要求改變表情後,接著他給受測者一張表格, 上面列了一些情感的項目(例如,激動、不安、快樂、懊悔等等),請受測者評估各種情感的感受度。結果相當驚人,跟詹姆斯在十九世紀末的預測一樣。受測者在做出微笑的表情後,覺得更快樂;在皺眉後,覺得更生氣了。

研究過後,萊爾德訪問受測者,問他們是否知道自己為什麼在實驗中會有那些不同的感受。只有少數幾人把新感受歸因於臉部表情的操控,其他人都無法解釋感受的轉變。其中一位把表情轉為皺眉的受測者表示:「我其實毫無怒氣,卻不自覺地想到令我發怒的事情。這實在有點荒謬,我知道我正在接受測試,沒理由生氣,但我就是控制不了。」

受試者因為皺眉的表情感到憤怒的情緒。圖/envatoelements

立刻就快樂起來的方法

十九世紀初,俄國戲劇導演康斯坦丁.史坦尼斯拉夫斯基(Constantin Stanislavski)發明了方法演技(method acting), 顛覆了戲劇界。這種表演方法的關鍵在於鼓勵演員以控制行為的方式,在舞台上體驗真實情感。

這種方法常稱為「魔力假使」(the magic if)(「假使我真的有這種感受,我會怎麼表現?」),一些知名演員也採用這種方式。例如,馬龍白蘭度、華倫比提、勞勃狄尼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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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樣的方法也用於探討「裝假成真」原理的實驗室研究中。假設你現在參與驗證「裝假成真」原理的研究,首先,用 1 到 10 來評估你目前快樂的程度,1 代表你剛跌進水溝裡的心情,10 則代表你看到最痛恨的敵人跌進水溝裡的心情。

接著,請開始微笑。不過,我要的不是短暫擠出沒什麼感覺的微笑,請依照以下的指示微笑: 

  1. 坐在鏡子前。
  2. 放鬆額頭和臉頰的肌肉,嘴唇微開。在科學界,你現在的表情稱為「中立」,像一張空白的畫布。
  3. 將嘴角肌肉往後拉向耳朵,盡量把笑容拉大,笑到眼晴周圍產生紋路。最後,把眉部肌肉輕輕揚起,維持這個表情約二十秒。
  4. 收起表情,想想你現在的感受。

——本文摘自《怪咖心理學之鍛鍊正能量思維,用科學方法讓好事成真》,2023 年 4 月,漫遊者文化出版,未經同意請勿轉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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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zothbooks_9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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