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避孕藥之父:翟若適(Carl Djerassi)

葉綠舒
・2015/02/04 ・1430字 ・閱讀時間約 2 分鐘 ・SR值 551 ・八年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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翟若適,2004。圖片來源:wiki

翟若適(Carl Djerassi)在前幾天(1/30)去世了。他是誰呢? 他是猶太裔的化學家,在1951年與 Luis E. Miramontes 以及 George Rosenkranz發明了可以口服的黃體素(progestin norethisterone)。當時他在Syntex這家生物科技公司工作,後來成為它在Palo Alto的分支的總裁。

Miramontes_patent
口服黃體素的專利文件。圖片來源:wiki

 

在了解了女性月經週期後,便有科學家想到,既然黃體素可以抑制排卵,如果可以口服,是否可以用來避孕或治療不孕呢?但是,天然的黃體素口服時會分解,並不適合做為口服劑;等到翟若適發明了不會分解的口服黃體素之後,開始有醫師將人工合成的黃體素用於調節月經;再經過桑格夫人(Margaret Sanger,1879-1966)的熱心奔走努力之後,終於,世界第一個口服避孕藥(Enovid,為黃體素與動情激素的合併製劑,如下圖)產生了。也因此,他被稱為「避孕藥之父」。

EnovidBottle
圖片來源:wiki

不過,一開始由於宗教界的反對力量強大,因此在1957年Enovid是以「月經調節劑」的名義上市,直到1960年才正式以避孕藥的名義出現在美國。

他出生於1923年,父親是保加利亞籍的猶太人,母親則是奧地利籍的猶太人;父母都是醫生。在1938年,他和母親為了躲避納粹,逃到保加利亞。1939年他和母親身無分文地移民到美國,母親辛苦地工作供應家庭,而他則在1945年於威斯康辛大學得到博士學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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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就讀博士班時,曾經短暫地在CIBA(後來也併入Novartis)工作一年;在那時他發明了口服抗組織胺Pyribenzamine (tripelennamine),也是他的第一個專利。1949年他開始在Syntex工作,在那裡他與其他兩人共同發明了口服黃體素。

他也曾任Wayne State University與史丹佛大學(Stanford University)的教授(1960)。在1968年,他開設了自己的生物科技公司Zoecon,生產以抑制昆蟲蛻變(metamorphogenesis)為機制的殺蟲劑。Zoecon最後輾轉併入Norvatis,但有一部份未併入,現在仍在德州生產殺蟲劑。

當他在史丹佛大學時,曾與諾貝爾獎得主Joshua Lederberg以及資訊專家Edward Feigenbaum發明DENDRAL這個軟體,用來解讀許多化學物質的結構(1965)。這個軟體也可說是現代人工智慧(artificial intelligence)的許多雛形之一。

翟若適後來不再從事科學,而開始寫跟科學有關的小說、劇本、詩集。他的五本小說中,其中如「康特的難題」(為Cantor’s Dilemma之中譯本)是以科學倫理為本,討論到造假、學術競爭以及科學家的私生活等等。筆者看過這本書,只能說其中提到教授與研究生之間的信任以及教授之間的學術競爭的部分,看來真的頗為逼真呢!他多才多藝,不只是美國國家科學院院士,也是美國科學與藝術學院院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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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1978年,他的藝術家女兒潘蜜拉自殺,使他開始大力協助藝術家們;包括成立基金會、為藝術家建立園區等等。他甚至為此賣掉了他的莊園呢!

有些人認為口服避孕藥造成道德淪喪,但口服避孕藥最大的貢獻其實是使婦女可以由重複的懷孕、生子、育兒的循環中解放出來,對兩性平權運動貢獻很大。若沒有避孕藥,婦女的專業生涯也無法順利發展;雖然即便有避孕藥,正如「康特的難題」中所言,由於社會普遍的看法還是認為育兒是母親的責任,因此書中的兩位女性其中一位,便為了事業選擇了絕育一途。(唉~)

參考資料:

  1. Carl Djerassi. Wikipedia.
  2. 改變女人命運的小藥丸-避孕藥()()。外科失樂園。

原文轉載自作者部落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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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綠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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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人一定要讀書(主動學習),將來才會有出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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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 可以設計散熱,但誰敢讓它出貨?林唯耕談算力背後的物理現實
鳥苷三磷酸 (PanSci Promo)_96
・2026/08/20 ・2819字 ・閱讀時間約 5 分鐘

本文由 高柏科技 合作,泛科學撰文

林唯耕剛回台灣任教時,曾在清華大學的實驗室裡用一立方公分的「氨」做實驗。沒想到氨氣意外洩漏,那股刺鼻的氣味瞬間瀰漫整棟大樓,引來眾多師生抗議。

「從此以後,我再也不敢在實驗室裡用氨了。」他在《思想實驗室》的訪談中,帶著笑意回憶這段往事。

這段插曲聽來像是一則工程師的寓言:在理論模型中,氨是太空熱控系統的理想介質;但在現實的辦公大樓裡,它首先是逼人逃竄的臭味。公式本身沒有錯,但現實世界永遠比公式更複雜——它包含了人、成本、風險,以及必須為後果負責的工程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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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柏科技技術專家、清華大學榮譽退休教授林唯耕 ,曾任職於美國 OAO 工程部熱流組,深耕電子構裝散熱與熱管技術多年。隨著 AI 浪潮席捲全球,他鑽研一輩子的老問題再次被推向科技產業的核心:當晶片運算速度無止境攀升,那股伴隨而生的熱,究竟該往哪裡去?

熱不會讀新品發表會

科技巨頭在發表會上熱衷於談論大型語言模型、GPU 規格與驚人的算力。這些詞彙在投影片上光鮮亮麗,彷彿進步毫無邊界。然而,每一次數位運算都紮實地發生在實體晶片上。晶片會發熱、材料會疲勞老化,一旦設備過熱,系統便會降頻保護。在物理現實面前,再動聽的發表會敘事也必須低頭。

晶片會發熱、材料會疲勞老化,一旦設備過熱,系統便會降頻保護 / 圖片:envato

回顧個人電腦發展早期,晶片幾乎不需專屬散熱元件。隨後,鋁製鰭片、風扇、熱管到均溫板逐一登場。這段歷程常被視為技術升級,其實更像是對空間的極限勒索:晶片功率翻倍,發熱源的面積卻沒變大,機箱空間也不可能無限擴張。

林唯耕指出,散熱設計的核心只有三要素:功率、熱源面積與空間限制。他舉例,在標準的 1U 機箱中,若發熱面積約為三十乘三十毫米,氣冷系統在達到八百瓦時就會面臨瓶頸。這並非固定的物理常數,而是取決於空間、面積與氣流的動態平衡。最現實的代價在於,風扇轉速提升的背後,是噪音、電力損耗與空間占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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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液冷技術」的興起並非單純為了追求酷炫,而是算力密度提升後的必然選擇。它能更精準地帶走晶片廢熱,卻也將新的挑戰帶入機房:漏液風險、流道堵塞、材料相容性,以及維運時的難度。工程的進步,本質上鮮少是徹底消滅問題,更多時候是選擇一組「比較值得承擔」的新問題。

太空教他的,不是把答案搬回地面

太空熱控工程之所以迷人,是因為它剝奪了地球上最常見的散熱工具。在真空宇宙中,沒有空氣能讓風扇製造對流;受光面溫度破百度,陰影處卻極度嚴寒。工程師必須純粹仰賴熱傳導、熱輻射,以及熱管與環路型熱管(LHP)來搬移熱能。

熱管運作的關鍵在於「相變」——液體蒸發時吸收大量潛熱,冷凝後重回循環。林唯耕比較了銅與水的熱傳導能力:在他設定的特定條件下,實心銅塊約能傳導 120 瓦的熱能;但若每秒有一立方公分的水發生蒸發相變,移熱量可瞬間拉升至 2.4 千瓦(kW)。他強調「每秒」的觀念,因為散熱談的是動態流動速率,而非靜態的冷卻魔法。

儘管如此,太空科技並不能直接套用到地面。太空元件因考量重量、功耗與維修難度,偏好無馬達幫浦的被動式設計;但地面 AI 伺服器面臨更高的熱負載與環境溫度,往往仍需幫浦驅動流量。當年那場「氨氣洩漏」事故正是最好的提醒:技術是否「先進」,與它是否「適合」當下的場景,始終是兩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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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強調「每秒」的觀念,因為散熱談的是動態流動速率,而非靜態的冷卻魔法。/圖片:envato

好論文,為什麼仍可能造不出好產品

學術研究致力於證明「可行性」,而工業現場則要求「可重複性」——不僅要能運作,還得確保每台出廠的設備都不漏水。林唯耕將此定義為「從 0 到 1」與「從 1 到 100」的差別。後者涉及良率、成本、公差與客戶信任。論文中那次最完美的實驗數據,在產線上往往未必管用。

他從不避談失敗。在高柏科技早期與學界合作時,也曾遇過實驗數據無法複製,或研究方向偏離產業需求。這未必是雙方努力不夠,而是彼此對「成功」的標準不同。為了解決這道鴻溝,高柏科技推動「柏苗啟航創新培育計畫」,每年投入逾千萬資金與成大、中山、台科大等校合作,並指派專業人才在過程中持續微調、校正,確保研發貼近產線現實。

他分享了近期一項液冷工質校正專案。團隊使用非侵入式的超音波流量計進行觀測,但由於儀器預設以「水」校正,換成其他化學流體後讀數便出現誤差。最初嘗試用幫浦壓差推算,卻發現缺乏重複性,數據甚至推導出不合理的蒸發率。最後團隊回歸基本面,改用秤重法搭配能量平衡進行交叉驗證,才讓數據成功收斂。

這個故事真正的價值不在於「產學雙贏」的口號,而在於那段不夠優雅的挫折:假設失效、數據混亂、方法砍掉重練。也正是在這種時刻,企業需要的不只是會算數的人才,而是能洞察研究何時「走鐘」,並有權力喊停、要求重來的關鍵決策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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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唯耕坦言,過去在校園裡總認為「技術第一、成本第二」,進入商界後才驚覺行銷與信任關係往往才是關鍵。這番話雖然不如科技突破那樣動聽,卻是產品能否進入市場的殘酷真相。再卓越的散熱設計,若無法穩定生產或贏得客戶信任,也僅止於一份精美的報告。

AI 會給答案,誰來負責出貨?

訪談尾聲,主持人國威提出了一個時代難題:假設 AI 能在彈指間生成散熱架構、材料配方與流道設計,企業該選擇全面擁抱 AI 的速度,還是保留緩慢但穩定的工程驗證,以規避潛在的失效風險?

林唯耕拒絕落入二選一的框架。他的觀點是:兩者並存。AI 擅長處理資訊、生成草案;但工程師仍須實作原型,進行嚴苛的性能與可靠度測試,最終由人決定是否出貨。這並非盲目崇拜人類直覺,而是基於一項事實:AI 的資料庫裡,通常沒記載下一次「意外洩漏」或「材料疲勞」的細節,且模型永遠無法為量產結果擔負法律與商業責任。

在 AI 時代,最稀缺的未必是熟練下指令(Prompt)的人,而是具備這種能力的人:能預判答案可能在哪裡出錯、能設計實驗將問題「逼」出來,並且願意為最終的量產品質負起責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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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眾習慣將雲端想像成輕盈、無重量的空間。但現實中,雲端是由龐大的機房架構而成,裡面裝滿了晶片、管線、泵浦與冷卻液。虛擬算力的每一次擴張,都會在實體世界留下發熱的足跡。散熱工程師的價值,就是不讓這筆物理帳單,被埋沒在光鮮亮麗的投影片背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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避孕藥不只用於避孕!認識荷爾蒙與月經週期的關係
Aaron H._96
・2019/06/13 ・1699字 ・閱讀時間約 3 分鐘 ・SR值 548 ・八年級

5月 15號,日本 twitter 上一則女高中生的推文,急速獲得關注,大意是這位女高中生的健教老師在上課時點到:「我想在妳們裡面應該沒有人在吃(避孕藥)吧?」。即便是健教老師,也都把避孕藥的作用想得過於狹隘,讓女高中生覺得相當衝擊。

連應該對於基礎藥物有一定認識的健教老師,都以為避孕藥僅用於避孕,就更不難想像一般人對於「使用避孕藥物」所存在的誤解。

避孕藥其實是一種過於簡單的俗稱,口服避孕藥其實是兩種人造荷爾蒙的混合藥物。早期的避孕藥以黃體素 (Progesterone) 為主;較新的避孕藥則還會混合少量的雌激素 (Estrogen)。雌激素與黃體素都是原本就存在於人體體內的荷爾蒙 (Hormone,也稱激素),無論男性或女性的體內,都存有一定的比例。只不過在女性,雌激素的比例遠高於睪固酮;而男性的血液中,睪固酮的比例較雌激素高出許多。

也正是荷爾蒙濃度的改變,影響了女性經期的週期。

荷爾蒙的波動決定了月經週期

雖然月經週期的間隔因人而異,一般而言是 25-38 天左右,都與體內荷爾蒙的波動有關。以平均 28 天一次的月經週期為例,在排卵前雌激素會到達高峰,刺激黃體刺激素 (LH) 的分泌,使濾泡破裂,排出卵子,形成黃體。而黃體則會分泌黃體素,支持子宮內膜的肥厚,等待可能的著床,直到黃體退化,肥厚的子宮內膜逐漸崩解,形成經血,完成一次經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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體內賀爾蒙的波動造就了月經週期(圖片以 28 天為一個週期)。圖/由 User KaurJmeb on zh.wikipediazh::commons:Image:MenstrualCycle.png, CC BY-SA 3.0, 連結

而服用人造荷爾蒙可以避孕的原理,便是利用體內荷爾蒙的回饋機制,「欺騙」大腦所得到的效果。

人體分泌荷爾蒙的控制中心,位在大腦的下視丘和腦下垂體。由於口服避孕藥中有少量的雌激素,會誤導下視丘,減少刺激腦下垂體分泌黃體刺激素和濾泡刺激素,讓濾泡無法成熟,抑制或延遲排卵的時間,也讓子宮內膜無法肥厚,使受精卵無法著床,並減少黏液分泌,讓精子很難與卵子結合,達到避孕的目的。口服避孕藥物雖然能干擾受精的過程,卻無法阻止已經著床的受精卵繼續發育。

目前市面上主流使用的口服避孕藥物,大多為極低劑量雌激素與第三代黃體素 (Desogestrol, Gestodene 或 Norgestimate),或是第四代黃體素 (Drospirenone 或 Cyproterone acetate) 的混合型藥物。第三代藥物改善了過往水腫的副作用、第四代則又更降低油脂分泌過多的副作用。

人造荷爾蒙可以避孕的原理,便是利用體內荷爾蒙的回饋機制,「欺騙」大腦所得到的效果。圖/by Gabriela Sanda@Pixabay

人造荷爾蒙除了避孕,還有其他用途

例如健保給付的口服避孕藥黛麗安 (Diane,黃體素成分 Cyproterone,簡稱CPA),由於 CPA 對卵巢囊腫所造成的痤瘡有治療效果,可用於輔助治療青春痘。並非所有的避孕藥都有這樣的效果,也需搭配正確的青春痘藥物進行治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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避孕藥由於能夠調整體內荷爾蒙含量,重新整理經期的起始點,所以也用來緩解嚴重的經痛、排卵疼痛、調整經期紊亂。另外部分口服避孕藥,也用來治療因為雄性素比例過高或是卵巢囊腫導致的多毛症等症狀。也用於抑制子宮內膜異位,降緩症狀所造成的疼痛。

避孕藥的使用限制

對於使用避孕藥的錯誤認知,除了顯示日本社會對於女性需要更多同理之外,也表示多數人都應了解如何才能安全使用口服避孕藥物。目前建議,如果年紀大於 35 歲以上,過度肥胖、有抽菸習慣、高血壓、糖尿病、容易形成血栓或是曾經中風的體質,由於口服避孕藥物會使 LDL (低密度膽固醇)和血壓上升,增加風險,並不建議使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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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aron H._9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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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典型醫學人,既寫作也翻譯,長期沉迷醫療與科技領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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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顆口服避孕藥的誕生 │ 科學史上的今天:06/10
張瑞棋_96
・2015/06/10 ・1156字 ・閱讀時間約 2 分鐘 ・SR值 561 ・九年級

自古以來,婦女總是被賦予生兒育女的責任,一旦結婚,青春往往就耗費在懷孕、生產的循環中。雖然避孕自古有之,例如四千年前的古埃及人就用磨碎的石榴籽混合蠟做成栓劑,放入女性體內;古今中外也都不乏各種千奇百怪的偏方,但這些毫無根據的方法都極不可靠,而保險套、體外射精、算安全期等方式又操之在男性手中,女性還是難以擺脫不斷懷孕生子的宿命。直到一九六○年代,口服避孕藥的問世才改變這一切。

口服避孕藥的發明始自美國一位奇女子桑格(Margaret Sanger)的大力推動。她的母親在二十二年間懷孕了十八次,終於在 49 歲時死於難產,悲憤的桑格因此自 1916 年起即致力於推廣節育運動。1951 年,高齡 72 歲的她認識了專門研究荷爾蒙與生殖系統之關聯性的平克斯(Gregory Pincus),在她的牽線之下,平克斯獲得資助,著手研發桑格畢生企求的「神奇藥丸」──口服避孕藥。

桑格因母親難產,自1916年起即致力於推廣節育運動,而後也推動口服避孕藥的誕生。圖片來源:wikipedia

其實早在 1937 年,科學家就在動物實驗中發現高劑量的黃體激素會抑制排卵,然而天然黃體激素非常昂貴,這項發現也就束之高閣,並未衍伸出實際用途。恰好奧地利裔的化學家翟若適(Carl Djerassi)就在 1951 這一年成功合成出口服的黃體激素,第二年另一家藥廠也做出此合成黃體激素的同分異構物。但要如何做人體實驗呢?跟食品藥物管理局(FDA)說此藥毫無治療用途,只為了避孕,只怕無法通過審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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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克斯乾脆反其道而行,他請專門治療不孕症的洛克醫生(John Rock)來做人體實驗。洛克醫生讓他的病人連續服用三個月的合成黃體激素,製造身體的「假懷孕」後,再突然停藥,藉由荷爾蒙的「反彈」增加受孕的機會。洛克醫生的實驗結果證明合成黃體激素的確能抑制排卵、改變月經週期,因而讓 14% 的不孕病人成功受孕。而同分異構物那批黃體激素恰好汙染到微量的雌激素,結果反而減少出血的副作用。

於是 1957 年的今天,FDA 核准含有黃體激素與雌激素的 Enovid 上市,不過其用途卻是為了治療月經不順與不孕症。直到 1960 年 5 月 9 日,FDA 才追認它也可用於避孕,無安全之虞;人類史上第一顆口服避孕藥終於光明正大上市。其實在此之前,至少已有五十萬名婦女為了避孕而吃過此藥了。

口服避孕藥讓女性奪回身體的自主權,不但取得更好的生活品質,也才得以追求更多的學習教育與職場生涯,對於性別平等有極大的助益。《經濟學人》因此於 1999 年評選它為二十世紀最重要的科學進步;這說法或許過譽,但口服避孕藥對於文明的影響程度絕對是名列前茅的。

 

本文同時收錄於《科學史上的今天:歷史的瞬間,改變世界的起點》,由究竟出版社出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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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瑞棋_9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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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7年清華大學工業工程系畢業,1992年取得美國西北大學工業工程碩士。浮沉科技業近二十載後,退休賦閒在家,當了中年大叔才開始寫作,成為泛科學專欄作者。著有《科學史上的今天》一書;個人臉書粉絲頁《科學棋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