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

0
0

文字

分享

0
0
0

覓食,使我們的祖先變聰明

葉綠舒
・2015/01/20 ・1033字 ・閱讀時間約 2 分鐘 ・SR值 482 ・五年級

「等一下吃什麼?」

這個問題,據說是都市上班族的大哉問;對於我們的老祖宗來說,「等一下吃什麼?」也是一個很重要的問題。只是,角度不同。

華盛頓大學的研究團隊在哥斯大黎加研究捲尾猴(capuchin monkey)五年,發現在食物較少的淡季(lean season)裡,居住在不同地區的捲尾猴,經過長時間的演化後,有了不同的發展。

其中,沒有冠毛的捲尾猴(Cebus屬)雖然會拿蝸牛或果實在樹枝上敲破,以取得裡面的珍饈美味;但是有冠毛的捲尾猴(Sapajus屬)卻會使用樹枝做為覓食工具。

Capuchin_Costa_Rica
Cebus capucinus。圖片來源:維基百科
Robust_Tufted_Capuchins
Sapajus屬捲尾猴。圖片來源:維基百科

為什麼會有這樣的差別呢?研究團隊認為,是因為這兩屬的捲尾猴棲息地的不同。Cebus屬的捲尾猴,從以前到現在都是居住在熱帶雨林中,一年四季食物豐富,不虞匱乏;而Sapajus屬的捲尾猴則一直居住在有明顯的季節變化的溫帶;淡季時,他們最愛的食物–水果–缺乏,迫使他們必需要去找藏在樹枝之間或是躲在樹皮下面的昆蟲做為「戰鬥存糧」(fallback diet)。

尋找這些昆蟲,需要發展出良好的感覺運動技能(sensorimotor (SMI) skills),包括手的靈巧度、使用工具的能力、以及解決問題的能力等。這些,都跟大腦的發育息息相關。

研究團隊利用粒線體(mitochondrion)序列發現,這兩屬捲尾猴,大概在中新世(Miocene epoch)晚期就已經在演化的道路上分道揚鑣了。

類似的覓食技巧,在猩猩上面也可以觀察到;猩猩會在淡季時挖白蟻來吃,免得自己挨餓。

這些發現與人的演化有多少相關性呢?過去的一些同位素分析發現,我們的老祖宗的菜單上不只有樹葉與水果,也包括了白蟻以及植物的根莖;而同位素分析也發現,至少粗壯傍人Paranthropus robustus,生活在兩百萬到一百二十萬年前的南非)是居住在有明顯季節變化的區域。或許,需要額外花時間花力氣覓食,幫助了我們的大腦發育,對於造就如今生存在地球上的現代人也有貢獻。

所以,「等一下吃什麼?」雖然對現代人來說是個惱人的問題,但是對我們的老祖宗來說,卻是一個不僅關乎生存、也影響的演化進程的大哉問呢!

原刊轉載於作者部落格

參考文獻:
2014/7/1. Insect diet helped early humans build bigger brains: Quest for elusive bugs spurred primate tool use, problem-solving skills — ScienceDaily

文章難易度
葉綠舒
262 篇文章 ・ 5 位粉絲
做人一定要讀書(主動學習),將來才會有出息。


1

4
0

文字

分享

1
4
0

發炎性腸道疾病的獵奇療法:來一杯「鉤蟲卵」吧!——《我們為什麼還沒有死掉?》

麥田出版_96
・2021/10/24 ・2290字 ・閱讀時間約 4 分鐘

• 作者/伊丹.班—巴拉克
• 譯者/傅賀

上一節,我提到了犬蛔蟲,我好不容易才忍住沒有提另外一種寄生蟲:蠕蟲。這類寄生蟲成員眾多,個個都是入侵或躲避免疫系統的行家,牠們有許多花招可以幫助牠們在人體內存活下來、繁榮昌盛。牠們之所以需要這些花招,是因為作為寄生蟲,牠們的個頭太大了,免疫系統不可能看不到牠們。即使是較小的蠕蟲物種,也有幾公釐長,跟病毒或細菌比起來,可謂龐然大物。

蠕蟲感染者的腸道 X 光照片,圖中黑線都是蠕蟲。圖/WIKIPEDIA by Secretariat

在世界上許多較貧窮的地區,由於衛生條件較差,蠕蟲帶來了無盡的痛苦:據統計,世界上約四分之一的人口感染了某種類型的蠕蟲。衛生機構正在嘗試使用預防、清潔的手段和抗蟲藥物來緩解疫情。與此同時,在已開發國家,人們已經成功消滅了蠕蟲疾病。

也許有點過於成功。

免疫反應有幾種不同的形式。我們理解得最透徹的兩種是 Th1 和 Th2(Th 代表輔助 T 細胞,這是一種重要的 T 細胞)。它們的細節比較複雜,但大體畫面是這樣的:這兩種反應處理的是不同類型的感染——Th1 類型的輔助 T 細胞會向吞噬細胞和胞毒 T 細胞發出啟動訊號。聽到「集結號」之後,這些細胞會追蹤並摧毀任何被病毒或特定細菌感染的人類細胞。與此相反,Th2 反應是直接攻擊那些尚未入侵人體的病原體,Th2 細胞會啟動一種叫作嗜酸性球(eosinophils)的免疫細胞,來殺死蠕蟲。只要一種 Th 反應上調,另外一種就會下調。這種機制是合理的,因為這樣可以節約身體的資源,並降低免疫反應的副作用。

TH2 細胞(左)正在被 B 細胞(右)活化。圖/WIKIPEDIA

蠕蟲激發的正是 Th2 反應。有人因此認為,此消彼長,在那些蠕蟲病發病率較高的國家,過敏反應( Th1)的概率恰恰因此更低。(在過去幾十年裡,已開發國家裡出現過敏反應的人越來越多)。流行病調查顯示:蠕蟲越是肆虐,過敏反應就越少。

蠕蟲採取的各種躲避和反擊策略,以及牠們的存在本身,都會對免疫系統產生影響。一個效果就是牠們會抑制發炎反應——要知道,世界上有許多人巴不得他們的發炎反應受到一點抑制呢。

因此,許多患有慢性自體免疫疾病(比如,發炎性腸道疾病)的人現在正在接受蠕蟲療法(用的是鉤蟲),針對其他發炎疾病的臨床治療也正在測試。

Necator Americanus L3 x1000 12-2007.jpg
鉤蟲, 被用在慢性自體免疫疾病的蠕蟲療法 。圖/WIKIPEDIA

這聽起來有點怪誕:有人竟希望——不,堅持要——被寄生蟲感染。他們向醫生求助,醫生給他們的藥是一小杯鉤蟲卵,然後他們就喝下去了。在他們的胃裡,這些卵會孵化,幼蟲會爬出來。然後,不知怎的,患者就感覺好多了。當然,鉤蟲不會存活很久(醫生選擇的物種並不會在人體腸道內存活很久,否則就會有新的麻煩了),因此,過一段時間,患者又要接受新一輪的感染,以維持免疫系統的平衡。

當然,如果我們可以不用蟲子(比如使用其中的有效成分,類似某種「鉤蟲萃取物」的藥物)就可以治療疾病,那就更好了。但是,目前還沒人知道到底哪些成分重要——而且似乎要見效,必須要用活的蠕蟲。

為了解釋關於蠕蟲的這個情況,研究人員提出了「老朋友假說」(old-friends hypothesis),這是「衛生假說」的一個改良版。你也許聽說過「衛生假說」,它已經流傳了很長一段時間,但直到一九八九年才由大衛.斯特拉昌(David Strachan)正式提出。他進行的流行病學調查顯示,那些在農場裡或田野邊上長大的孩子要比那些在城市裡長大的同齡人更少患上過敏。從此之後,「衛生假說」就被用於描述許多不同的觀念,其中一些得到了研究支持,而另一些則沒有。

總的來說,老朋友假說的大意是,人類的免疫系統是在一個充滿微生物的世界裡發育的,我們經常要跟許許多多的微生物打交道。我們已經看到了免疫系統跟腸道微生物的密切聯繫,但是這樣的親密關係也可能會擴展到病原體。免疫系統已經對一定程度的接觸和較量習以為常了。現代西方社會,是人類有史以來最愛清潔、刷洗、消毒的階段,我們受感染的機會大大減少——但這破壞了免疫系統的平衡。我們的免疫系統習慣了跟某些病原體對抗,一旦沒有了對手,它就會工作失常。因此,嬰兒和小朋友也許最好要接觸一點髒東西。

現代社會,是人類有史以來最愛清潔及消毒的階段,我們受感染的機會大大減少,但這破壞了免疫系統的平衡。圖/Pixabay

顯然,你不希望你的孩子臉上有霍亂弧菌,雖然研究人員在二○○○年發現結核病對預防氣喘有幫助,但這並不意味著你要讓孩子染上結核。但是「髒東西」裡含有許多常見病原菌的減毒突變株(不再那麼有害),這可能對孩子的身體有益。沒有它們,孩子日後也許更容易患上免疫疾病——比如過敏和自體免疫病。

問題是,要多乾淨才算乾淨,要多髒才算髒呢?抱歉,我真的不知道答案。

——本文摘自《我們為什麼還沒有死掉?》,2020 年 9 月,麥田

所有討論 1
麥田出版_96
156 篇文章 ・ 375 位粉絲
1992,麥田裡播下了種籽…… 耕耘多年,麥田在摸索中成長,然後努力使自己成為一個以人文精神為主軸的出版體。從第一本文學小說到人文、歷史、軍事、生活。麥田繼續生存、繼續成長,希圖得到眾多讀者對麥田出版的堅持認同,並成為讀者閱讀生活裡的一個重要部分。
網站更新隱私權聲明
本網站使用 cookie 及其他相關技術分析以確保使用者獲得最佳體驗,通過我們的網站,您確認並同意本網站的隱私權政策更新,了解最新隱私權政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