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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他先動手的!警察可以依法還手那些抗議者嗎?

好青年荼毒室
・2019/06/19 ・3074字 ・閱讀時間約 6 分鐘
  • 作者/嚴振邦

編按:從 2014 年的太陽花學運,到近日香港的反送中事件,在資訊發達且自由的社會裡,民眾得以自主發起各式訴願活動來表達心聲,而在情況越演越烈甚至影響到一般民生生活時,政府似乎無法再繼續沉默,並且有必要來回應民眾的疑慮,但是…當政府的政策與民意不符時,政府有權禁止這些反對者發聲嗎?更甚者,政府可以派出大批警力來「維持秩序」嗎?

是他先動手的!那些「動手」的人有沒有正當性?

  • 有人說,示威者先出手,「作賊喊抓賊」,甚至有警察因而受傷,警察還手絕對無可厚非,合情合理。
  • 也有人說,送中條例合理與否,人人可以有不同判斷,但先撇開這個不論,示威者非法佔路和衝擊,卻是鐵一般的事實,警察唯有以武力清場,合情合理。
  • 有人說,警察也是「餬口飯吃」,上司要求動用武力,前線警察也沒有選擇,跟隨命令,合情合理。

這裡有很多哲學思考的空間。先出手的,就一定不合理嗎?你還手就一定沒有問題嗎?很多人已經指出,就算可以還手,還手用的武力也應該是按比例的。我打了你一下,你總不能打我一百下吧?我用長傘打你,你總不能近距離用槍射頭吧?也有很多人指出,示威者某甲打過你,你卻把所有示威者﹙甚至包括站在老遠的人﹚也當成一樣,然後對其他所有示威者都用同等武力,總是不合理吧?

而哲學上更重要的是,示威者的衝擊和警察的打人,真的可以看成一樣的行為嗎?

先不論警察和示威者的裝備相差多遠,攻擊時的威力根本完全不對等,更重要的是,他們用上武力的原因一樣嗎?示威者想做的,是捍衛自己應該擁有和本身擁有的自由,他們才會想佔路和衝立法會。事實上他們的目的根本就不是要警察受傷。只不過因為警察阻止他們的自保,他們才要用上一定武力。

換個角度來看,那警方為何動用武力呢?他們用上武力是因為他們要維護法律、社會秩序,所以要出手打示威者。他們根本出於完全不同的原因而用上武力,我們可以不理會他們的動機,就簡單地說他們都是「打人」嗎?

當要守護和平的鴿子,做為政府執法的利器時,他們有權違反命令嗎?圖/pixabay

不自由毋寧死?能不能替自由「正當防衛」?

如果有人衝過來想傷害我,從而搶我的財產,於是兩個人互打起來,你會說「先不論搶人財產是對是錯」,大家都是動用武力嗎?不會吧。用武力來搶人東西是不對的,而用武力來保護自己的財產當然沒有問題啊。同樣道理,我們又怎能說「先不論送中條例是否合理,先出手打人就是不對」呢?如果這條例真的不合理地嚴重損害市民的個人自由,示威者因為要自保想衝進立法會,並因而用上了一定武力,會不會比警察基於要「維護法律和社會秩序」而用武力合理呢?

你想想,一個連個人基本自由都不能保障的國度、一個個人可以隨時要面對不公平審訊的地方,法律和社會秩序還有意義嗎?人類這樣的生活會幸福嗎?顯然並不。如果一套社會秩序並不能讓人有尊嚴地活,一套社會秩序會大大地侵害個人自由,一套社會秩序容許未經人民授權的政府肆意剝奪個人的權利,那麼社會秩序本身並沒有多大意義,我們更不應純粹為了秩序要保護這套秩序。秩序的價值在於保護人民,不應該為了保護秩序而傷害人民。

若然個人的基本自由和保障明顯更重要,那示威者就有一定理由用最低程度的武力去捍衛自己將要失去的自由和權利。而這武力的合理之處,更體現在示威者已用盡和平、非暴力、體制內外的所有方法,去捍衛自己的基本權利和自由。示威者並不是一開始就用上武力,而是在這自我保護的過程中慢慢升級,最後在無計可施而且後果十分嚴重的情況下才訴諸最低程度的武力。這樣的話,抗爭中用上的武力不一定不合理。

同一時間,如果示威者使用武力的理由夠強的話,警察只因要「維護法律和秩序」就用上武力還擊,就不一定是合理之事。而如果用上的武力是不合比例地大,那就更加不合理。

人之初性本善?或許每個人都有「平庸的邪惡」

這些問題,其實每一個有權力者都需要思考,而這包括了每一個前線警察。你拿著槍和棍,就代表著你拿着權力。沙特 (Jean-Paul Sartre) 說人理論上是絕對自由的,你總可以向任何東西說不,也可以向原本自己已下的決定說不﹙就正如每個警察總可以抗令、可以辭職一樣﹚。

當然人所處的環境、團體、制度都限制着我們的思考,使我不一定能完全行使這自由。但如鄂蘭 (Hannah Arendt) 所說,邪惡的事往往不是由大奸大惡的人做出來,而是由每一個平凡人所成就。世上的確可能有些大奸大邪之徒,但更多的惡卻因每一個你和我只跟隨制度和制度內的主流想法而出現。

鄂蘭厲害之處,在於她不僅指出很多惡事都不是由大奸大惡之人做出來,更重要的是,她分析平凡人做出惡事時的現象。她看到二戰大屠殺負責人艾希曼 (Adolf Eichmann) 接受審訊時,不僅展現出他某意義來說也是個平凡人,更重要的是,艾希曼同時展現出,他完全不明白這事情有多嚴重,也不明白為甚麼其他人不明白也不同情他曾做之事。這種與其他人溝通的隔閡,顯示艾希曼困於納粹黨的意識形態,而不能從根本之處反思整套意識形態,所以他不能明白其他人,也不能明白為甚麼在這意識形態以外的人不明白他。

電影「漢娜鄂蘭:真理無懼」裡提到「平庸的邪惡」,
那些奉公守法的人,可能也默默成為社會中幫助維持國家機器繼續運作的人。

 

所以這種惡,反映的就不只是人會對制度和權威盲目服從,而更是對所屬團體主流意識型態欠缺反思。很多時我們會看到一整個紀律團體完全不明白其他人為甚麼批評他們,不明白自己做的為甚麼是錯事。因為團體從來都易於生出一套意識形態,令人難以反省,而紀律團體重於紀律和齊一,要從根本之處反思整個團體的主流思識,有的空間只會更少。

我們要做的,是嘗試真正的獨立思考,嘗試離開自己所屬的位置、團體去思考,盡量避免惡的出現,盡量避免惡因我沒有從根本之處思考而出現。﹙當然,這提醒也同樣適用於持不同立場的你我他。﹚

惡法亦法?當法律與道德衝突時,要聽誰的?

說到這裡,容許我多提一個問題作結。支持警察動武者,大多會認為示威者一動用任何武力就是非法,而警察因為看到示威者違法動武而用上武力就是合法。但我不禁要反問,在一個不民主的政體內,法律規定警察作為唯一可以合法使用武力的團體﹙當然還有軍隊﹚,我們有道德理由要遵守嗎?

在民主政體內,一條法律,透過人民的同意而通過,我自然有遵守的理由。這可說是我們同意了的法律啊﹙或至少是透過我同意的機制來立的法律﹚。如果在非民主政體中,有些法律本身可以達至更高的道德價值,那麼我們可能也有遵守的需要。就如同我們在非民主政體中還是有道德理由遵守法律不去殺人。

但那賦予警察權力使用武力對付人民的法例,又是否能達至其他道德價值,使得我們有道德理由遵守?如果獨裁政權立了法,確立了只有警察才能使用武力,然後再用這法律中唯一容許使用武力的團體以武力來壓迫人民,達到政權想要獲得的政治利益,那我們還有道德理由要遵守這條法律嗎?這讓做的話,不就等同於認可政權以唯一合法的武力來欺壓人民?在政權用警察的武力來確立自己的管治地位和政治利益時,人民用一點武力自保,還是不可以嗎?

在這背景下,我們可以看得更清楚,在這不民主的地方,還說警察是「政治中立」,根本就只是空談。若然政權要立的法真的是危害市民的自由和基本權利,警察可以合法使用武力的權力,根本就是政權的最大武器,警察也成了政權最大的幫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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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青年荼毒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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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青年荼毒室,一個哲學普及平台。定期發表各類型哲普文章,有深有淺,古今中外,無所不談。在這裏,一切都可以被質疑、反省和追問。目標是把一個個循規蹈矩的好青年帶進哲學的世界。網頁:corrupttheyouth.net;臉書:https://www.facebook.com/corrupttheyout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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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髮公主〉隱含女性不孕的問題?你所不知道的童話剖析——從榮格心理學分析童話的隱喻

Bonnie_96
・2021/08/06 ・4366字 ・閱讀時間約 9 分鐘

編按:動畫故事近年翻案頻頻!網上流傳著《神隱少女》的千尋隱喻雛妓、《龍貓》的大龍貓隱喻死神的種種都市傳說。本文借用分析心理學開山祖師榮格的視野,一探動畫文本中的隱含義?

《咒術迴戰》中的七海健人有云:「枕邊掉的頭髮越來越多,喜歡的夾菜麵包從便利商店消失,這些微小的絕望不斷積累,才會使人長大。」——泛科《童年崩壞》專題,邀請各位讀者重新檢視童年時期的產物,讓你的童年持續崩壞不停歇 ψ(`∇´)ψ

看過迪士尼動畫電影《魔髮奇緣》的你,想必對樂佩公主的 70 英尺長(約 21.3 公尺)的金髮印象深刻。這部取材自《格林童話》中〈長髮公主〉(又譯萵苣公主)的動畫電影,背後有哪些難以窺見的隱喻呢?本文將以榮格童話分析來討論〈長髮公主〉,這個故事其實隱含女性渴望生育的訊息。各個角色如何以不同方式呈現相同的焦慮?最後他們又是如何化解這樣的渴望?讓我們繼續看下去!

迪士尼動畫《魔髮奇緣》中樂佩公主的金色長髮。圖/Giphy

先來談談,什麼是「榮格童話分析」?

在深入分析〈長髮公主〉的隱喻前,得先來介紹什麼是「榮格童話分析」。

一提到童話,大家腦中馬上浮現罐頭開場「在很久、很久以前」。緊接著,主角一定會遇到三次困難。不管挑戰如何困難,都能迎刃而解。最後來個華麗結尾「公主與王子過著幸福快樂的日子」。

專屬於孩童讀物的童話故事,卻對瑞士心理學家榮格(Carl Jung)十分重要。他認為不會受限各歷史文化、能被大眾喜愛的童話,是人類集體無意識(Collective unconsciousness)中最原始的結構

最重要的是,如何詮釋童話中的隱喻與象徵。因為要找到進入更深層集體無意識的方法,就需要找出並分析這些深藏在童話中的原型(archetypes)和隱喻。並能從童話中,更認識心靈運作的模式和歷程。

原型,是一種集體無意識(Collective unconsciousness)的結構。它會存在各種心靈活動當中,我們通常很難從意識中直接捕捉。包含會在神話、童話故事、宗教,以及藝術等中發現。 像是接下要談的〈長髮公主〉,或是大家熟知的〈睡美人〉、〈白雪公主〉等童話,必定都會出現美公主、帥王子、壞巫婆三種典型的角色,這其實就是榮格心理學中的原型之一

壞巫婆是童話三種典型角色之一。圖/Giphy

常被提及的原型圖像,還包含:阿尼瑪(anima)、阿尼姆斯(animus)、陰影、老者、孩子,以及魔法師等。其中,陰影(shadow),則是不符合社會規範及道德標準的特質。像是自私、軟弱、貪心等。因為存在無意識中,所以不容易被個體所覺察的內容。

而「阿尼瑪」和「阿尼姆斯」則是比陰影更深層的無意識內容。阿尼瑪是男性中的女性特質,阿尼姆斯是女性中的男性特質。會因為不同的社會文化、個人發展有不同的顯現程度。

在我們的一生中,只能真正體驗或是理解幾個原型而已。但透過童話,我們能夠認識更多不同原型的運作方式,以及集體無意識的運作歷程。

正如,榮格童話分析最權威的代表人物瑪麗-路薏絲.馮.法蘭茲(Marie-Louise von Franz)在《解讀童話:從榮格觀點探索童話世界》一書中提到,「童話是集體無意識心靈歷程中,最純粹且精簡的表現方式,⋯⋯童話以最簡要、最坦誠開放且最簡練的形式代表原型。在此一純粹的形式中,原型意象提供我們最佳的線索,以了解集體心靈所經歷的歷程。」

榮格童話分析最權威的代表人物 Marie-Louise von Franz。圖/Amazon

人人熟悉的〈長髮公主〉,其實在談不孕?

從前有一對夫妻,結婚很久,他們非常想要一個孩子。但多年過去了,他們都得不到孩子。最後,女人向上帝請求,希望能賜予他們一個孩子。
房子的後方有個小窗戶,可以看到一座美麗的花園,裡面有著奇花異草。但是,花園四周環繞著高牆,誰也進不去。因為它的主人是法力高強的女巫,人人都很害怕她。
有天太太極度想吃女巫花園內所種的萵苣,難以拒絕的丈夫只好去三番兩次去偷來給太太吃。某天被女巫抓到,丈夫不斷向她賠罪,後來不得不答應巫婆的交換條件——「萵苣可以讓你們隨便採,但你們的小孩生下,要交給我。」

從榮格學派童話分析的觀點來看,每個童話故事都會提出一個精神世界,等待被解決的問題。尤其,故事開場的第一段,就決定精神世界的方向。也就是人類共同面臨的某種困境。而故事的情節與鋪陳,是這個解決方案的演繹。

所以從人物設定可以發現,長髮公主的父母及未來的養母(女巫)都至少有「生育困難」及「想要孩子」的其中一種困境,這不但是文本中推動劇情的關鍵要素(促成雙方用萵苣吃到飽交換長髮公主的撫養權),也反映了現實中一般家庭被賦予傳宗接代這種社會責任所衍生的生育焦慮。

貫穿整個故事的核心主題「無法生育」。圖/Pexels

同是身為女性的妻子及女巫,兩人卻擁有不同、甚至是對立的生命議題。動畫中的妻子,象徵著傳宗接代、照顧家庭的責任,以及成為母親與妻子的女性能量。 

相反地,女巫則是象徵著傳承智慧、帶有純潔,沒有小孩的女性能量。若以現代社會類比,就類似在專業領域中佔有一席之地的女性,能夠靠著才華及知識過著自給自足的生活,選擇不進入婚姻、不投入家庭

兩種不同的角色,雖然有各自的生命議題,可是在文本中都指向同樣的「生育焦慮」。這裡的生育焦慮不只是生理上的無法生育,它背後潛藏人類心靈創造力的枯竭,更是一種對「創造希望」與「新的可能」的渴望。

這樣的渴望和能量,也驅動雙方有了接下來的行為——偷竊。從對方那裡,偷些原本不屬於自己的東西。妻子央求丈夫從女巫花園偷些萵苣,而女巫則是以童話故事慣用手法「交換」取得對方的孩子。

王子闖入「禁忌高塔」,象徵公主逝去的童貞

時間很快地過去了,生下來的女嬰就被命名為拉芬采兒(Rapunzel;意譯萵苣)。在小女孩滿12歲的那年,女巫決定將她送到森林深處,把她關在一座高塔裡。這是沒有門、沒有樓梯的高塔,她就過著禁錮生活。
「拉芬采兒、拉芬采兒,垂下妳的長髮!」每當扶養她的女巫要送飯菜過來時,就會在塔下呼喊她名字。要她放下一頭金色長髮,讓女巫可以藉由爬髮從窗戶進入塔內。
有天,王子騎馬路過森林,被拉芬采兒的歌聲所吸引。在白天,觀察完女巫進入塔內的方法後。隔天夜晚他模仿女巫的通關密語,進入塔內。當拉芬采兒看見陌生男子,簡直嚇壞了。但聽完王子溫柔的自我介紹後,兩人瞞著女巫多次在高塔幽會,日久生情後,拉芬采兒也答應王子的求婚。直到王子帶足夠的線繩能夠編成梯子,就能帶她遠走高飛。

從開場到故事的中段,出現兩個榮格學派所說的「禁忌空間」。分別是女巫的花園,以及拉芬采兒所居住的高塔。兩個場域,都是人無法輕易進入的空間。因為無法輕易接近,往往禁忌會帶有神聖性的意義與象徵。

將正值青春期的拉芬采兒關在高塔中,有種與外界隔絕、刻意孤立他人的意味。女巫所做的其實正是在呵護少女的純潔狀態,讓她維持在未受外界玷汙、最完美的心靈。

然而,王子進入塔內的那刻起,象徵禁忌的高塔,也不再禁忌。他無疑打破女巫為拉芬采兒所呵護的純潔。逝去的童貞,也象徵著她將從女孩轉變為女人,迎來青春期階段的自我認同危機。

拉芬采兒所居住的高塔是故事中的「禁忌空間」之一。圖/Giphy

有趣的是,拉芬采兒不僅是故事中出現的第三個女性角色,也是故事中唯一有名字的主角。童話故事中的角色,從沒有名字到有名字的轉變,也體現榮格學派所強調的「自性化歷程」。

自性化歷程,是一種個體尋找認定、發展獨特,以及創造生命的過程。因此,生下即被賦予名字的拉芬采兒,也預示著她的人生將完成追尋自我的任務。她也將從原先任女巫擺布、獨自生活在高塔中;與王子的相識相戀,找到屬於自身的認同,並創造自身新的可能與新生命。

被放逐的懲罰,公主邁向獨立的契機

拉芬采兒某次拉女巫上來時,卻說溜嘴:「教母,為什麼你這麼重?我拉王子都沒有這麼費力,可一下子就把他拉上來了!」聽完一氣之下的女巫,剪去拉芬采兒的秀麗長髮、把她丟到沙漠之中。
不知情仍前來幽會的王子,依舊喊著那句通關密語。但爬上塔內,卻發現前來等著他的,不是拉芬采兒,而是女巫。絕望之餘,王子縱身一躍。掉進一片荊棘叢裡,不慎刺傷雙眼失明,為此流浪多年。
直到,王子來到拉芬采兒所待的沙漠,再度聽見熟悉的歌聲。兩人相擁而泣,她的淚水滴到王子的眼睛,竟然就恢復視力、重見光明。這時的她,也生下一男一女的雙胞胎。最後,王子帶一家四口回到自己的王國,從此過著幸福快樂的日子。

從上一段中,我們也能看到過去受到女巫擺布的她,是處於女性內在分裂的狀態,沒有足夠的能量找到自我認同。

而〈長髮公主〉這篇故事最重要的轉折點,在於女巫的懲罰——剪去她秀麗的頭髮,將她放逐到沙漠之中。本是讓女巫、王子攀爬的金色秀髮,卻因為犯錯而被迫剪去,這象徵著「階段的轉變。」

現今,我們常會看見有些人在經歷失戀、出社會等重要事件後想換換造型,會把過去留了很久的長髮一口氣全部剪掉。在某種意義上就代表「階段的轉變」,也代表期待下個階段的到來。 

但在〈長髮公主〉中,剪髮沒有期待迎向下個階段的喜悅,而是一種初嘗禁果所要承受的代價。且被丟到不毛之地、毫無生機的沙漠,在絕境之中,她需要展現女性內在的力量,同時肩負起成為母親及父親的責任,獨自扶養一雙兒女。

兜了一圈後,童話故事的最後,依然是王子與公主過著快樂的日子。最終,原先女性內在的分裂狀態,現在也經驗了完整的內在歷程,感受到「生」的希望。

初嘗禁果要肩負的責任與「生」的希望。圖/Pexels

 參考資料

  • 呂旭亞(2017)。《公主走進黑森林:榮格取向的童話分析》。台北:心靈工坊。
  • 瑪麗-路薏絲.馮.法蘭茲(2016)。《解讀童話:從榮格觀點探索童話世界》。台北:心靈工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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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onnie_9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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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歡以科普的方式,帶大家認識心理學,原來醬子可愛。歡迎來信✉️ lin.bonny@gmail.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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