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哲普術語那麼多,師爺你來翻譯翻譯

好青年荼毒室
・2019/01/31 ・3460字 ・閱讀時間約 7 分鐘 ・SR值 558 ・八年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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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言道,哲學是種批判反省,這種批判反省,自不能拒自己於外。因此,做哲學普及的人理當對哲普的意義、哲普應該怎樣做等問題有一套看法。今次想談談的是哲普應該怎樣做的問題。

這還用說明?都說術語就是…

常聽到有論者認為,推廣哲學時不用也不應該迴避術語,認為於認識哲學而言,學習術語是必要的,故此在推廣之時也不應迴避術語,使讀者失去了一個認識哲學的機會。當然,通常認為不必迴避術語的人,也會同意我們不應搬弄術語,為用術語而用術語。而且,每次使用也應該清楚解釋術語的意思,使讀者不會如墜進五里霧中。

可是,在討論應該如何使用術語前,我們還是想跟這些論者商榷一下,究竟推廣哲學是不是非用術語不可

第一種術語:因方便而生

術語對每個學科來說,可說是必不可少。每個學科當發展到一定水平和深度,自然就會發現出一些複雜的概念來處理困難的問題。不論數學、自然科學、社會科學或各人文學科亦復如是,十分正常。當用上的概念越來越複雜時,以一般的日常語言去指稱這些概念便會十分麻煩和冗長,不利學術討論。所以學圈內便自然會產生不少術語,來指稱和討論這些概念。在這情況下出現的術語,最終都只是方便我們討論而出現,但歸根究底也是可以用日常語言來清楚說明。﹙不過如果是非常進階理論中的術語,因為它預設了太多理論背景,要清楚說明可能要用十分長的時間!﹚

理解專業術語是認識哲學的必經之路,但對哲學較陌生的讀者,若沒有清楚的解釋,可能因此難以入門。圖/pixabay

第二種術語:意思不為日常語言所窮盡

當然如果問題複雜到一定層度,我們要表達的意思,便有可能無法找到意義相同的日常語言來說明。例如有些哲學家會認為日常語言中的字詞都包含了某些預設,故我們怎樣用日常用語也不可能簡單地拋開這些意思。在這時候,術語就並不只是為免以日常語言去說明會過於冗長而出現的產物;反過來說,這些術語的意思,根本就不能為日常語言所窮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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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我們應當注意,即便如此,我們解釋這種術語的意思時,仍然不得不依賴日常語言。你試想想,如果我們處理某一問題,最終要引入一個新的術語,那我們怎樣解釋給其他人聽?這術語或不能在日常語言中找到任何完全同義字詞、描述,但至少我們只能以日常語言去盡量迫近那個意思,讓聽者慢慢把握到當中的意思。所以,就算日常語言中沒有同義字詞,但日常語言仍有重要的解釋作用。離開了這些解釋,我們連引入新術語都不可能。

你說說推廣哲學應推廣什麼?

哲學歷史源遠流長,處理的問題既抽象又複雜,上述兩種術語自然不比其他學科少。但我們想提出的問題是:學習哲學時,究竟重點在哪處?甚麼才是哲學的核心和最有意義的地方?推廣哲學時,我們又應以推廣哪些東西為主?

學習哲學猶如攀登高山,對於一個又一個的哲學問題,學習者常常都要費勁跨越到自己也許從未接觸或想過的事。圖/Pixabay

我們認為,哲學最有價值的地方,首先在於其所提出的問題:甚麼是時間?人生有沒有意義?甚麼是道德?甚麼是知識?我們應該吃動物嗎?甚麼是愛情?這是都是哲學問題,而學習哲學的第一步,就在於明白這些問題究竟在問些甚麼。很多時候,提出重要的問題,比提出有力的回應更加重要。尤其哲學每每反省一些十分基礎的概念和想法,故如果不是有人告訴你有這些問題,很多人可能想也沒想過。所以,能理解這些問題,本身已經十分有價值。

認識到哲學問題後,慢慢我們學習提出哲學問題的意識,成為你習慣之一。你會開始提出自己的哲學問題,並發現其實有很多問題需要回答,世界並不是以前看的那麼簡單。而這時候,你可說已經踏進了哲學的大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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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次,除了問題,哲學家的不同答案也十分重要。哲學理論五花八門,不同的進路都有其精采之處。而學習哲學的一大重點,便在於把握這些哲學理論的思路,了解它們怎樣回應。

最後,有些哲學家會認為根本沒有獨立於哲學史的哲學問題,所以要理解哲學,就不得不學習哲學史。當然這只是其中一種哲學立場,但對很多覺得我們能獨立於哲學史的人來說,學習哲學史也能有力地幫助我們理解和思考不同哲學問題,故為學習哲學時重要的一環。

那我們要用術語嗎?

好了,說到這裏,我們終於要回來本來的議題。如果推廣哲學在於令更多人把握到哲學問題,並且了解一些可能回應和基本的哲學史,那麼術語是不是非用不可?

我們認為,當受眾本身達到一定哲學水平,那麼他就難以完全不用術語。一來,若然要學習更多哲學時,其他的哲學討論也會用上了這些術語,不學術語便很難與學術世界接軌。二來,如上所說,有些時候術語要表達的意思,不一定能完全化約為日常語言。如此,把握術語本身就是學習相關理論所必要。尤有甚者,有時候討論哲學,我們會用術語大概地指稱正在討論的東西,但要搞清這些術語的確切意思或正確定義,本身就是一項重要的哲學工作。在這幾個層面來說,學習術語可說是學習哲學所必要的,而且推廣術語本身也其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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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如果受眾不太認識哲學,我們卻認為,能把握到那個哲學問題在問甚麼、某些理論又可怎樣回應、這問題在哲學史中怎樣走出來,本身就已經很有意義,甚至才是哲學最根本、最有價值的地方。而要做到這幾點,卻不一定要用上術語。﹙我們有信心,可以不用術語,也能清楚地跟初到中階的讀者清楚地講明一個哲學問題和一些基本回應。﹚

能把握到那個哲學問題在問甚麼、某些理論又可怎樣回應、這問題在哲學史中怎樣走出來,本身就已經很有意義。而要做到這幾點,卻不一定要用上術語。圖/Pixabay

如果一個初入門的讀者能做到上述幾點,那麼就算他一個術語都不會,我們覺得他也已經學習得非常不錯。哲學的重點,從來都在於提問與思考回答的過程,而在入門級別的討論中,術語絕對不是必要。若然最後學習哲學變成了學習術語,那更可說是本末倒置。

所以,我們認為,在最入門級別的哲普文章中,適當地迴避使用術語是有意義的。一來這絲毫不會減少我們學到的「哲學份量」,二來術語始絡是一道門檻,會把一些讀者攔下來。當然,在程度深一點的文章中,慢慢地引入一些術語亦有其價值。所以我們不反對使用甚至推廣使用某些術語,但我們不認為推廣哲學就不應迴避術語,也不認為術語本身之於推廣哲學有這麼重要的價值﹙畢竟哲普的受眾大部分都沒有學習過很多哲學啊﹚。

當然,說到底,即使要使用術語,我們也有責任要作清楚解釋。不然通篇文章都是特有所指的術語,讀者根本不可能明白文章的意思,遑論明白哲學問題和回應的思路。網上很多所謂的哲普文章,通篇都是術語,而又不清楚解釋術語的意思,根本就不是在普及哲學,倒過來反讓不少讀者卻步,以為哲學就是這麼難懂。這種把大眾排拒於門外的「哲普」,究竟是哪門子哲普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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亂用術語的後果

亂用哲學術語,可能使讀者在理解的路上更加受挫,猶如鴨子聽雷,只知雷聲大。圖/Pixabay

反過來說,這些通篇術語又不作解釋的文章,就算對看得下去的讀者也會有反效果。這些讀者一般對哲學都很感興趣,所以就算文章讀不懂,也會窮探力索,以求盡力搞懂這些術語和術語之間的關係。去到最後,這些讀者往往好像若有所得,但若問他們這些術語的意思,他們卻只能「以術語解釋術語」,根本沒有清楚弄明白箇中意思。可是,他們卻因此以為自己已經認識了一些哲學,甚至認為這些術語加起來就是哲學。

我們認為,這問題對推廣哲學為禍甚大。推廣哲學的目標之一,就是希望更多的大眾能清晰思考和表達自己所想,也加深對不同問題的理解和反思。上述的哲普方式,不單沒法讓大家理解問題得更好,還教大家思考得更加混亂﹙卻又自覺思考能力更厲害﹚,可說是完全沒有價值。

所以說,哲普中,我們不反對使用術語,但我們並不認為一定要用術語 ── 要用時,也務必非常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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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青年荼毒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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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青年荼毒室,一個哲學普及平台。定期發表各類型哲普文章,有深有淺,古今中外,無所不談。在這裏,一切都可以被質疑、反省和追問。目標是把一個個循規蹈矩的好青年帶進哲學的世界。網頁:corrupttheyouth.net;臉書:https://www.facebook.com/corrupttheyout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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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你問「什麼是科學」,你就踏入了「科學哲學」的領域——《科學月刊》
科學月刊_96
・2021/08/02 ・3828字 ・閱讀時間約 7 分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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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作者 / 陳瑞麟|中正大學哲學系教授,對於理解我們生存的自然與社會世界有高度的興趣,相信理解世界最好的方式是結合哲學與科學。

什麼是「科學哲學」?哲學家心中的科學哲學,與科學家心中的科學哲學是一樣的嗎?想了解科學哲學,首要的問題就是「科學是什麼」,為此我們需要一個分類人類活動的認知理論,再建立一個科學哲學理論,才能完整地回答這個問題。而在 19 世紀前,科學和哲學尚未分家,科學就是自然哲學;到了 20 世紀後,也仍有許多科學家對哲學深感興趣,並將其科學/自然哲學思考寫入科普著作中,展現他們的科學哲學思考。

筆者是個科學哲學的專業研究者,每年都會在哲學系開設相關課程,也經常有理工與社會科學系的同學來選修。根據經驗,歷來修過這堂課程的同學大致有兩種反應:一種在課業表現上優於哲學系同學;另一種則逐漸地消失在課堂上。

我沒有機會調查後者的反應,但我猜測可能是教學內容與他們預先期待的有所落差,也許他們心目中的科學哲學不是哲學系課堂所授的模樣?

你覺得,什麼是科學哲學?圖/Pixabay

你心中的科學哲學是什麼?

或許科學哲學有兩種?一種是哲學家的科學哲學,另一種是科學家的科學哲學。兩者的思想並非截然不同,而是密切相關,只是關注的重點略有不同。

科學家透過測量、觀察、實驗、數學、模擬、計算等各種科學方法,發現自然的定律或機制,並建立科學假說與理論來認識與理解我們生存的世界。

然而,這些科學方法通常運作在抽象符號或數量上,它們表示什麼意義?揭示了什麼樣的世界實況 reality?科學家必須提供說明與詮釋,而他們的詮釋構成自然哲學的傳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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哲學家一方面想認識與理解我們生存的世界,另一方面則對科學家的活動與詮釋深感好奇,雙重興趣使他們採取比較迂迴的路線。

那便是透過閱讀、分析、反思,比較過去與現在科學家的種種理論、思想、活動來了解科學,從而認識、理解並反思科學所揭示與詮釋的世界,甚至進一步建立哲學家自己的世界觀,形成了今天所謂的「科學哲學」。

哲學家的科學哲學

科學哲學的首要問題是「科學是什麼」,其反面則是「科學不是什麼」,兩者共同蘊涵了「科學與非科學」的區分。

很多科學家十分在意非科學的從業者,例如占星者或算命者,偽稱自己的行業是科學,因此如何分辨科學與偽科學就成了科學哲學的一個核心任務。

波普Karl Popper 嘗試 透過「可否證性」並來區分什麼是科學的,什麼是不科學的。圖/Wikipedia

哲學家波普Karl Popper 用「可否證性」 (falsifiability) 來定義「科學性」,主張能被否證的理論或假設才有資格成為科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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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們又該如何否證一個科學假設呢?只要找到一個反例就行了,例如「所有生物體都由細胞構成」的假設,會被一個「不是由細胞構成的生物體」否證。

然而,做為科學性定義的「可否證性」本身會不會有反例?就像我們似乎無法找到反例,以否證宇宙起源的大霹靂 (Big Bang) 假說?反過來說,如果現代占星家承認自己的預測可以否證,是否就可以被列入「科學」的行列之內?

事實上,我們很難透過一個簡單的定義來回答「科學是什麼」。

回答任何「 X 是什麼」的問題總是免不了分類系統的建立,例如在科學上我們想回答「現代智人 (homo sapiens) 是什麼」就得了解關於「人種、人屬、人科」的分類與相關理論。

回答「科學是什麼」的問題亦然,我們甚至需要一個「分類人類活動的認知理論」,並建立一個科學哲學理論,才能完整地回答這個問題。波普的可否證性也不是一個簡單的定義,而是一個系統性的否證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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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r robot GIF by Sylvia Boomer Yang
「人」的定義是什麼?圖/GIPHY

科學進展到現在已經發展出一個龐大的系統,包含大量形形色色的知識,諸如假說、理論、定律、模型等,以及產生那些知識的種種方法和工具,還有建立與應用知識的活動或實作,概括了探索、說明、解釋、預測、實驗、模擬、干預、控制、改造等,並構成一個複雜而長遠的歷史,發生過革命性的變遷。

如果我們想徹底了解「科學是什麼」,就得探討上述各個主題,也就是科學知識的本質、科學方法的本質、各種科學活動的特性、科學的歷史演變等,其相應的名目就是「科學方法學」、「科學知識論」、「科學實作的哲學」、「科學史的哲學」等,這一切構成了「科學哲學」這門領域的內容。在這方面,國內已經有不少紙本書籍與線上文章能供讀者參考,可見文末的資訊欄。

進行哲學思考的科學家

在 19 世紀之前,科學和哲學尚未分家,科學就是自然哲學。

專業的科學哲學也是建立在 19 世紀末如馬赫 (Ernst Mach) 、龐加萊 (Henri Poincaré) 、杜恩 (Pierre Duhem) 等科學家手上,然後在 20 世紀上半葉發展成一門專業,至今已有 100 多年的歷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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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今日多數在思考、談論、教學、研究科學哲學的人是哲學家,但這並不意味科學家沒有貢獻。 20 世紀之後仍有許多科學家對哲學深感興趣,他們經常將自己的科學/自然哲學思考寫在其科普著作中,形成一個深厚的傳統,例如:

  • 海森堡 (Werner Heisenberg) 的《物理學與哲學》(Physics and Philosophy: The Revolution in Modern Science
  • 薛丁格 (Erwin Schrödinger) 的《生命是什麼?》(What Is Life?
  • 莫納德 (Jacques Monod) 的《偶然與必然》(Chance and Necessity: Essay on the Natural Philosophy of Modern Biology
  • 道金斯 (Richard Dawkins) 《自私的基因》(The Selfish Gene
  • 維爾澤克 (Frank Wilczek) 《萬物皆數》(A Beautiful Question: Finding Nature’s Deep Design)和《物質之輕》(The Lightness of Being: Mass, Ether, and the Unification of Forces
  • 葛林 (Brian Greene) 的《眺望時間的盡頭》(Until the End of Time: Mind, Matter, and Our Search for Meaning in an Evolving Universe
科學哲學並不只是哲學家的天下,科學家也時常將自己對於科學哲學的思考融入自己的寫作之中。圖/Pixabay

然而對於專業科學家來說,他們更感興趣的是「世界的起源」、「物質的起源」、「生命的起源」、「心智/意識的起源」、「語言的起源」、「宗教信仰的起源」等在傳統上屬於形上學 (metaphysics)[註]的問題,他們企圖透過各個相關的科學理論推論並回答。

不管答案的依據是什麼,他們的思想和論述都超出了科學的界限,進入哲學的層次,換言之,科學家此時在作科學哲學、科學形上學。

臺灣的科學哲學

其實臺灣同樣也有科學家在進行哲學書寫,例如天下出版社「科學文化」書系的幾位策劃人林和、李國偉、周成功等寫作的科普譯書導讀,又如物理學家高涌泉的《科學人:非物理不可》與他在《科學人》雜誌中的長期專欄「形上集」,以及免疫學家楊倍昌更偏向學術性的科學哲學作品《變遷:生醫實驗室的知識拼圖》,並與臺灣的科學哲學家對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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筆者相信這些臺灣的科學家,在「科學家的科學哲學」上,已經提供可資學習的典範,期待透過《科學月刊》的引介,臺灣未來有年輕一代的科學家走上哲思之道,持續發展本土科學家的科學哲學。

註解

  • 哲學的核心部門,研究最根本與最抽象的「存在」、「實在」、「世界」、「時空」、「範疇」、「物質」、「心智」、「個體」、「共性」等概念的哲學。

尋找更多科學哲學的資訊

筆者已經在網路上刊過一些介紹性的文章,以下分成三部分提供資訊,希望有興趣的讀者能按圖索驥,以探索更多科學哲學內容。

一、關於科學與偽科學的區分問題

  • 陳瑞麟,〈【科哲絮語】占星學的巫術性與科學性〉,《想想副刊》, 2018 年 4 月 29 日。
  • 陳瑞麟,〈【科哲絮語】怎樣才算是科學?或者,一門學問的科學性程度有多高?〉,《想想副刊》, 2018 年 11 月 4 日。
  • 陳瑞麟,〈第三問  如何寫自然哲學與科學史?科學編史方法學的問題〉,《人類怎樣質問大自然》,八旗文化, 2020 年。

二、科學哲學的理論與歷史:

  • 陳瑞麟,《科學哲學:理論與歷史》,群學, 2010 年。
  • 陳瑞麟,《科學哲學:假設的推理》,五南, 2017 年。
  • 陳瑞麟,《人類怎樣質問大自然》,八旗文化, 2020 年。
  • 陳瑞麟,〈當代科學哲學的發展〉,哲學新媒體, 2021 年。
  • 線上《華文哲學百科》「科學哲學」部分現有的每個詞條。

三、科學家的科學哲學:

  • 陳瑞麟,〈科學家的哲學思考,探討世界起源的科普書寫──《眺望時間的盡頭》〉,故事 StoryStudio , 2021 年。
  • 林義宏,〈科普能改變文化?中正陳瑞麟破解科普書籍暢銷秘訣〉,人文・島嶼, 2021 年。
  • 〈本文選自《科學月刊》2021 年 8 月號〉
  • 科學月刊/在一個資訊不值錢的時代中,試圖緊握那知識餘溫外,也不忘科學事實和自由價值至上的科普雜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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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學月刊_9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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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營利性質的《科學月刊》創刊於1970年,自創刊以來始終致力於科學普及工作;我們相信,提供一份正確而完整的科學知識,就是回饋給讀者最好的品質保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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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他先動手的!警察可以依法還手那些抗議者嗎?
好青年荼毒室
・2019/06/19 ・3074字 ・閱讀時間約 6 分鐘 ・SR值 540 ・八年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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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作者/嚴振邦

編按:從 2014 年的太陽花學運,到近日香港的反送中事件,在資訊發達且自由的社會裡,民眾得以自主發起各式訴願活動來表達心聲,而在情況越演越烈甚至影響到一般民生生活時,政府似乎無法再繼續沉默,並且有必要來回應民眾的疑慮,但是…當政府的政策與民意不符時,政府有權禁止這些反對者發聲嗎?更甚者,政府可以派出大批警力來「維持秩序」嗎?

是他先動手的!那些「動手」的人有沒有正當性?

  • 有人說,示威者先出手,「作賊喊抓賊」,甚至有警察因而受傷,警察還手絕對無可厚非,合情合理。
  • 也有人說,送中條例合理與否,人人可以有不同判斷,但先撇開這個不論,示威者非法佔路和衝擊,卻是鐵一般的事實,警察唯有以武力清場,合情合理。
  • 有人說,警察也是「餬口飯吃」,上司要求動用武力,前線警察也沒有選擇,跟隨命令,合情合理。

這裡有很多哲學思考的空間。先出手的,就一定不合理嗎?你還手就一定沒有問題嗎?很多人已經指出,就算可以還手,還手用的武力也應該是按比例的。我打了你一下,你總不能打我一百下吧?我用長傘打你,你總不能近距離用槍射頭吧?也有很多人指出,示威者某甲打過你,你卻把所有示威者﹙甚至包括站在老遠的人﹚也當成一樣,然後對其他所有示威者都用同等武力,總是不合理吧?

而哲學上更重要的是,示威者的衝擊和警察的打人,真的可以看成一樣的行為嗎?

先不論警察和示威者的裝備相差多遠,攻擊時的威力根本完全不對等,更重要的是,他們用上武力的原因一樣嗎?示威者想做的,是捍衛自己應該擁有和本身擁有的自由,他們才會想佔路和衝立法會。事實上他們的目的根本就不是要警察受傷。只不過因為警察阻止他們的自保,他們才要用上一定武力。

換個角度來看,那警方為何動用武力呢?他們用上武力是因為他們要維護法律、社會秩序,所以要出手打示威者。他們根本出於完全不同的原因而用上武力,我們可以不理會他們的動機,就簡單地說他們都是「打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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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要守護和平的鴿子,做為政府執法的利器時,他們有權違反命令嗎?圖/pixabay

不自由毋寧死?能不能替自由「正當防衛」?

如果有人衝過來想傷害我,從而搶我的財產,於是兩個人互打起來,你會說「先不論搶人財產是對是錯」,大家都是動用武力嗎?不會吧。用武力來搶人東西是不對的,而用武力來保護自己的財產當然沒有問題啊。同樣道理,我們又怎能說「先不論送中條例是否合理,先出手打人就是不對」呢?如果這條例真的不合理地嚴重損害市民的個人自由,示威者因為要自保想衝進立法會,並因而用上了一定武力,會不會比警察基於要「維護法律和社會秩序」而用武力合理呢?

你想想,一個連個人基本自由都不能保障的國度、一個個人可以隨時要面對不公平審訊的地方,法律和社會秩序還有意義嗎?人類這樣的生活會幸福嗎?顯然並不。如果一套社會秩序並不能讓人有尊嚴地活,一套社會秩序會大大地侵害個人自由,一套社會秩序容許未經人民授權的政府肆意剝奪個人的權利,那麼社會秩序本身並沒有多大意義,我們更不應純粹為了秩序要保護這套秩序。秩序的價值在於保護人民,不應該為了保護秩序而傷害人民。

若然個人的基本自由和保障明顯更重要,那示威者就有一定理由用最低程度的武力去捍衛自己將要失去的自由和權利。而這武力的合理之處,更體現在示威者已用盡和平、非暴力、體制內外的所有方法,去捍衛自己的基本權利和自由。示威者並不是一開始就用上武力,而是在這自我保護的過程中慢慢升級,最後在無計可施而且後果十分嚴重的情況下才訴諸最低程度的武力。這樣的話,抗爭中用上的武力不一定不合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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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時間,如果示威者使用武力的理由夠強的話,警察只因要「維護法律和秩序」就用上武力還擊,就不一定是合理之事。而如果用上的武力是不合比例地大,那就更加不合理。

人之初性本善?或許每個人都有「平庸的邪惡」

這些問題,其實每一個有權力者都需要思考,而這包括了每一個前線警察。你拿著槍和棍,就代表著你拿着權力。沙特 (Jean-Paul Sartre) 說人理論上是絕對自由的,你總可以向任何東西說不,也可以向原本自己已下的決定說不﹙就正如每個警察總可以抗令、可以辭職一樣﹚。

當然人所處的環境、團體、制度都限制着我們的思考,使我不一定能完全行使這自由。但如鄂蘭 (Hannah Arendt) 所說,邪惡的事往往不是由大奸大惡的人做出來,而是由每一個平凡人所成就。世上的確可能有些大奸大邪之徒,但更多的惡卻因每一個你和我只跟隨制度和制度內的主流想法而出現。

鄂蘭厲害之處,在於她不僅指出很多惡事都不是由大奸大惡之人做出來,更重要的是,她分析平凡人做出惡事時的現象。她看到二戰大屠殺負責人艾希曼 (Adolf Eichmann) 接受審訊時,不僅展現出他某意義來說也是個平凡人,更重要的是,艾希曼同時展現出,他完全不明白這事情有多嚴重,也不明白為甚麼其他人不明白也不同情他曾做之事。這種與其他人溝通的隔閡,顯示艾希曼困於納粹黨的意識形態,而不能從根本之處反思整套意識形態,所以他不能明白其他人,也不能明白為甚麼在這意識形態以外的人不明白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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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影「漢娜鄂蘭:真理無懼」裡提到「平庸的邪惡」,
那些奉公守法的人,可能也默默成為社會中幫助維持國家機器繼續運作的人。

 

所以這種惡,反映的就不只是人會對制度和權威盲目服從,而更是對所屬團體主流意識型態欠缺反思。很多時我們會看到一整個紀律團體完全不明白其他人為甚麼批評他們,不明白自己做的為甚麼是錯事。因為團體從來都易於生出一套意識形態,令人難以反省,而紀律團體重於紀律和齊一,要從根本之處反思整個團體的主流思識,有的空間只會更少。

我們要做的,是嘗試真正的獨立思考,嘗試離開自己所屬的位置、團體去思考,盡量避免惡的出現,盡量避免惡因我沒有從根本之處思考而出現。﹙當然,這提醒也同樣適用於持不同立場的你我他。﹚

惡法亦法?當法律與道德衝突時,要聽誰的?

說到這裡,容許我多提一個問題作結。支持警察動武者,大多會認為示威者一動用任何武力就是非法,而警察因為看到示威者違法動武而用上武力就是合法。但我不禁要反問,在一個不民主的政體內,法律規定警察作為唯一可以合法使用武力的團體﹙當然還有軍隊﹚,我們有道德理由要遵守嗎?

在民主政體內,一條法律,透過人民的同意而通過,我自然有遵守的理由。這可說是我們同意了的法律啊﹙或至少是透過我同意的機制來立的法律﹚。如果在非民主政體中,有些法律本身可以達至更高的道德價值,那麼我們可能也有遵守的需要。就如同我們在非民主政體中還是有道德理由遵守法律不去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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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那賦予警察權力使用武力對付人民的法例,又是否能達至其他道德價值,使得我們有道德理由遵守?如果獨裁政權立了法,確立了只有警察才能使用武力,然後再用這法律中唯一容許使用武力的團體以武力來壓迫人民,達到政權想要獲得的政治利益,那我們還有道德理由要遵守這條法律嗎?這讓做的話,不就等同於認可政權以唯一合法的武力來欺壓人民?在政權用警察的武力來確立自己的管治地位和政治利益時,人民用一點武力自保,還是不可以嗎?

在這背景下,我們可以看得更清楚,在這不民主的地方,還說警察是「政治中立」,根本就只是空談。若然政權要立的法真的是危害市民的自由和基本權利,警察可以合法使用武力的權力,根本就是政權的最大武器,警察也成了政權最大的幫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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寫文章搞科普有什麼用!還不是輸給 youtuber?──2019泛知識節
泛知識節
・2019/05/15 ・4395字 ・閱讀時間約 9 分鐘 ・SR值 535 ・七年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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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有唐綺陽國師,後有理科太太,在知識傳播上,這些「明星」總是一浪接一浪地帶來超高流量,將無數的泛科作者打趴在沙灘上──可‧‧‧‧‧‧可惡,說什麼「我們的流量總和輸給一個 youtuber」、「沒流量為什麼還要一直寫文章」或是「為什麼這群寫字的不是 youtuber」未免也太小看人了吧!你以為這就是全部了嗎?

本次知識節特地邀請了十六位講者,各以 100 秒的超短時間回答主持人辛辣且意圖使人入坑的問題──既留下自己的科普心法,也大吐 youtube 時代對知識經濟的苦水(?),到底最後這些作者是不是留下一句:「真香!」呢?

讓泛科作者們來跟你聊聊知識經濟和 youtuber 趨勢吧!

你是誰?怎麼不當 youtuber?有賺到「知識經濟」嗎?

程威銓:科的層面、普的實踐,兩者的距離值得玩味

近期「理科旋風」橫掃科普圈,先發登場的科普心理作家海苔熊(程威銓)認為,有別於泛科作者多將重點擺在「科」的層面,理科太太更在意的是「普」的實踐,而由市場給予的反饋可知,在兩種策略之間,勢必還有更多值得玩味之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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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主持人廖英凱問道,程威銓其實相當早期便開始經營臉書粉專,同時也跟唐國師合作過,在傳播科學文章時有沒有經營需要注意之處,或者另有秘訣呢?對此,程威銓認為:最重要的莫過於「你相信什麼價值觀?」這也包含了科學的價值觀在內。雖然價值觀會隨著時間變遷,但作者自己要知道自己在做些什麼?作品是否與受眾產生關聯?否則便容易侷限在自己的世界內。

黃貞祥:「科」是文章的核心概念

身為清華大學助理教授的黃貞祥老師笑稱,自己的夢想便是複製侏儸紀公園,而現在正在路上呢!至於為什麼不當 youtuber 呢?老師則是自謙顏質不高,且製作影片相當耗時、成功者也少──不過當主持人提議如果另有團隊能協助處理影片,作者只要解說自己的想法就可以時,老師卻相當爽快地答應了!

話雖如此,但在老師眼中「影片」與「文章」仍是取向截然不同的媒材,難以說換便換。以影片而言,「普」是其重心所在,需要同時兼顧娛樂;但就文章來說,「科」才是核心概念,娛樂反而是輔助了。

曾文宣:即時回饋,讓作者更有感覺

號稱「視覺系科普作家」的曾文宣,自述從開始寫文章之後,顏質與身材便漸漸走樣。而由於他的興趣在動物生殖學,所以外號又稱「陰莖王」、「乳頭王」──這別緻的稱號倒引起眾人好奇,這些知識都從哪裡來的?曾文宣解釋,其實學校所學跟科普內容關係較少,更多的是靠自己的興趣鑽研網路資源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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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同時經營臉書社團、粉絲專頁與在泛科學都有產出的曾文宣,免不了遭主持人提問經營三者有何不同?曾文宣笑說,作為科普寫手,當「文章出不去」的時候最是痛苦了,因此泛科學較長的編輯與審理時間較容易讓人卻步,而在臉書發表文章則有人提供即時回應,會比較有感覺。至於粉專與社團的部分,則是一個發表鱷魚相關內容,另一邊則提供演化文章分享。

如果能獲得即時回饋,對於作者來說會很有感。圖/Giphy

陳俊堯:希望科學家成為 youtuber 的後盾

慈濟大學生科系最近才剛出版《細菌好朋友》一書的陳俊堯老師,被問及此書時直言:「細菌很可愛,請大家愛上細菌!」

至於為什麼是用寫書,而非當一個 youtuber 呢?陳俊堯則戲稱自己的臉不夠好看、也不夠好笑,而且製作影片會花上許多時間。陳俊堯老師認為,youtube 影片需要很多資訊,身為科學家應該成為 youtuber 的後勤,提供資訊來讓他們轉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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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大利:龜毛,是科學寫作的美德

林大利以三句話簡潔地「科普」了一下自己──在特生中心當助理研究員、在澳洲當博士生、家裡開漫畫店。林大利認為,做科普最重要的就是龜毛,這也是科學寫作的美德,有任何不妥的地方都應該修正過來;至於 youtuber… 則因為自己有全職工作,還有兩個小孩要帶,也就沒有時間與金錢來當 youtuber 了。

同時在翻譯方面也有所長的林大利被問及,與翻譯相比,自己創作需要的能力是否有差別?哪一種比較累呢?林大利解釋,寫作需要對知識的全面理解才能寫,翻譯則只需要傳達意思就好──但後者其實也經常發現作者的錯誤。

作答尾聲時被問到「對碩士生而言,既有文獻閱讀能力又有寫作能力,應該先接觸科普寫作還是翻譯呢?」林大利妙答:「先拿到畢業證書。」

各位,請先好好畢業好嗎~圖/Pixaba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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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波:更喜歡文字的表達方式

經營粉絲專頁與同名部落格《盲眼的尼安德塔石器匠》的寒波,對於為什麼不做 youtuber 的問題倒是回答得相當直接,除了技術方面的問題之外,實際上由於文字與影音表達的方式不同,自己較為習慣前者,因此對於 youtuber 這條路興趣缺缺。

張瑞棋:想用喜劇做科普,大家快一起加入!

今天張瑞棋顯然是有備而來,被問到為什麼不當 youtuber 時竟然隨口就來上一段 rap,與主持人站在了同一個立場,力推眾作者跳坑。

而就在這段精彩的 rap 表演後,主持人打蛇隨棍上地問道,以 rap 當作科普媒介在國外早有先例,張瑞棋有想過要這樣做嗎?張瑞棋馬上答覆道:「這樣格局太小了。」比起做 rap 科普,他更希望弄一個情境喜劇,在其中就能夠涵蓋許多表演形式;至於自己呢?比較希望當製作人或者編劇,希望大家能一起加入!

江松樺:想成功跨域?多爬文、多提問

江松樺不僅經營臉書粉專《遠古巨獸與他們的傳奇》,也博曉許多古生物知識,但幾乎沒有人知道他原是心理學研究出身,是後來接觸到許多喜歡恐龍的小朋友,從而開始研究恐龍,才走上了古脊椎生物的領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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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跨了這麼大一個領域是怎麼成功的?江松樺答道,其實研究的方法及概念是差不多的,至於生物相關的知識則要靠自己慢慢爬文,此外,與專業人士當朋友、多請教,慢慢就知道了。但為什麼小朋友會喜歡恐龍呢?江松樺想,可能小朋友喜歡新奇事物,對日常沒接觸過的東西會抱有好奇心吧。

小朋友最愛的恐龍,只要有心也能學起來。圖/Pixabay

林希陶:想要自在,不扛偶包

作為心理師的林希陶一上來便先回答了剛剛江松樺遇到的問題──為什麼小朋友會喜歡恐龍呢?其實有些小朋友喜歡特別的分類或動物構造,這些小孩可能有一些亞斯特質,但感興趣的也未必是恐龍,例如有些人可能喜歡陰莖跟奶頭(?)

當提到為什麼不當 youtuber 的時候,林希陶則說,考量到背後所需要付出的心力,自己本身也另有正職,再加上還要帶小孩;同時也希望自己可以自在一點,沒有公眾人物的包袱,因此就暫不考慮當 youtuber 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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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宇軒:「科」不成問題,「普」較需練習

林宇軒說到,自從某次跟泛科學合作之後,便開始寫食安與農藥相關的文章了。會想要從事科學傳播的原因,主要是自己沒有那麼愛做實驗,科普傳播做起來開心許多。

不過,科普還是會遇到讀者沒有點開網站、沒有點讚等問題,同時,要推廣給許多人也有一定難度──對於科學背景的人而言,「科」不成問題,反倒是「普」較需要練習。至於不當 youtuber 的原因,還是因為自己不愛拋頭露面、比較喜歡在幕後,更希望某日可以當上編劇。

蔣維倫:沒人沒錢沒時間,與 youtuber 真無緣

說起要不要當 youtuber 這件事,蔣維倫表示因為沒人沒錢,後製剪接還需要大量時間;除此之外,就算是直播,有些東西如醫學史或醫學相關內容,沒有畫面也很難呈現,因此暫無計畫。

有趣的是,蔣維倫本身供稿的單位相當多元,為什麼會出沒在如此多的媒體呢?蔣維倫表示,一開始進入泛科學也是單純翻譯國外的新聞稿或者論文,後來覺得這樣做好無聊,因此想要來寫自己的東西,況且自己感興趣的事物在中文世界往往沒有出現過呢。除此之外,像是《鳴人堂》則是朱家安找上門來;而自己對某些社會議題看不慣,也就有投稿發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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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hark: 策展是趨勢,實際來展場聊聊吧!

身為作者中少數具策展經驗的 Shark,談起從事科普的契機是源於 2016 年的知識節,自那時起入坑寫作,寫著寫著便有人找上門來邀請策展。倒不是說是因為寫作而策展,而是因為自己本身便有在做數學藝術品,剛好藉著寫作得到這麼一個策展機會。此外,Shark 去年也剛申請到了國家文化藝術基金會的經費參展。

在台灣做科學藝術展覽算是小眾嗎?Shark 表示,其實科學藝術展覽並不少見,在文章中也多有提及。另一方面,自己也是因為寫過論文,感到單純用寫的好像有點無聊,因此才把它實際做出來。林家妤也認為,現在策展是一種趨勢,自己更偏好正面對決,邀請大家實際到展場來聊聊。

想要好好溝通數學,不妨在展場直球對決!圖/Pixabay

潘昌志:想突破文字同溫層?或許可試試影像和漫畫

不落張瑞棋後的他,一上台便開始唱起歌來。

經營粉絲專頁《震識:那些你想知道的震事》的潘昌志,自己本身是寫地球科學為主,而現在多著墨在地震方面的文章。雖然說從前不曾有過當 youtuber 的構想,但近年來確實有在考慮:如何可以讓科普傳播有更多效果?

潘昌志認為,寫字的時候會將個人的性格隱藏起來,在影像、歌唱或純文字的表現形式比對裡,雖然沒有特別的數據支持,不過影像與漫畫可以穿透文字的同溫層,接觸到不同的人。

廖英凱:單純與人講話,容易得多

麥克風終於交回到主持人手上,富有廣播經驗的廖英凱面對「為什麼不當 youtuber」的問題答道,自己可能沒辦法做到像是啾啾鞋或者理科太太的程度,因為看著鏡頭對自己來說比較困難;相反的,單純與人講話還容易得多。

至於許多創作者都會面臨到的「業配」問題,廖英凱說,撰稿與主持會有相應費用,至於業配則需要看內容物才能斷定,不希望自己在賣弄科學招牌。要如何像理科太太一般有個說故事的手法,既能獲得生意,又能不違背科學,還是有學問在的。

雷雅淇:想讓科普平台更穩定,推動創作者前行

身為泛科學的總編輯,面對「理科旋風」則有不同的看法。雷雅淇認為,單一、兩個人走紅確實有些象徵意涵,但個人發現這件事可行的做法,應該是讓這個平台更加穩定,因此,她想要做的事是去「推」這些創作者,而不是當衝在最前面的人。

而說泛科學看似沒有搭上這波風潮,倒也不那麼完全。過去兩年泛科學確實持續有在開直播、做動畫,不過在商業、推廣與科學間的界線,要抓得好也沒有那麼容易便是。

身為泛科學的總編輯,雷雅淇更希望能推著大家前行。

余海峯:乘風而行,未嘗不好

從香港遠道而來的余海峯老師自然是逃不過主持人的麥克風了。余海峯老師過去在臉書、部落格都發表過文章,對於科學傳播要改以 youtube、唱歌或漫畫之類的其他方式,認為比起文章會有更多人看、能接觸到更廣泛的族群。雖然這些媒材未必跟科普有關係,但要是能順風搭上也很好呢。

泛知識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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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科學太重要了,所以不能只交給科學家」,到「科學家太重要了,所以不能只懂科學」,再到「知識太重要了,所以不能讓它關在牆裡」,「泛知識節」為泛科知識召集之年度大型活動,承繼 PanSci 泛科學年會的精神與架構,邀請「科學」「科技」「娛樂」「旅行」四個領域的專家與耕耘者,一同談說、分享、攻錯。 這是一個大型的舞台,我們在此治茶拂席,虛位以待,請你上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