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爾吞誕辰 │ 科學史上的今天：09/06

【科學史上的今天】9/6——道爾吞誕辰（John Dalton, 1766－1844）

老人顫抖的手在記錄本上吃力地寫下今天的天氣、溫度、濕度和氣壓，才滿意地闔上本子。他自二十一歲開始，五十七年來每天記錄當天氣象資料，數十年如一日，從不間斷。

只是他已經很多年沒記錄雨量了；自從八、九年前兩度中風後，他就不方便進出屋外取放量筒。老人想起第一次測量雨量的情景，不禁嘴角微笑。他 15 歲時到親戚辦的學校幫忙，第二年來了一位雙眼失明的果夫（John Gough）老師。他朗讀書報給果夫聽，博學的果夫則教他語文、數學與自然科學，也包括測量大氣與其它實驗方法。也因為果夫的推薦，並幫他把氣象紀錄整理成冊，他才得以在 27 歲時至曼徹斯特的一所學院教書。

而他直到此時才發現自己原來有色盲，而於 1794 年發表他的第一篇論文，也是關於科學史上第一篇探討色盲的論文；他沒料到後來自己的名字竟就用以稱謂色盲症（Daltonism）。

1800 年，他失去了教職，於是乾脆自己開辦私塾，同時針對他當年觀測氣象時，發現的「飽和蒸氣壓」現象展開實驗。他發現氣體溶入水中的量與空氣中的氣體含量有固定的比例關係，而不同氣體在水中溶解的比例關係卻各不相同。他因此思考不同氣體是否由不同粒子組成，而且粒子的數量與重量也各不相同？

經過無數實驗，他於 1803 到 1805 年間陸續發表後來被稱為「原子論」的學說，主張每種元素都是由不可再分割的原子組成；同一元素的原子完全一樣，不同元素有不同性質與重量的原子；不同元素形成化合物時，其原子是以簡單整數比結合而成。

他還設計了各種原子的符號，一顆顆小小的圓形圖案多美麗啊，他不懂世人為何要採用瑞典化學家貝吉里斯（J. J. Berzelius）所建議的，使用字母作為元素符號，一點美感都沒有。還有一個法國人蓋呂薩克（Joseph Gay-Lussac）也讓他相當不滿，竟然指他的實驗有誤，說水的氫氧比例不是 1:1。

無論如何，他仍堅信自己才是對的。他不管外界紛擾，繼續做他的實驗，繼續為私塾的學生上課，直到健康不佳才終止；他突然想起 1837 年最後一屆的畢業生中，有位叫焦耳的學生雖然調皮卻蠻聰明的，不知現在如何了？

老人回過神來，將氣象紀錄的冊子收好，上床就寢。第二天一早，照顧他生活起居的僕侍發現他倒在床邊地板，已無氣息。1844 年 7 月 27 日，以原子論改變現代化學的道爾吞中風過世，享年 77 歲。

本文同時收錄於《科學史上的今天：歷史的瞬間，改變世界的起點》，由究竟出版社出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