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鮭魚生魚片裡的日本海裂頭絛蟲,哪有那麼可愛(怕)

YTLai_96
・2017/01/25 ・3483字 ・閱讀時間約 7 分鐘 ・SR值 483 ・五年級
吃鮭魚生魚片可能有感染絛蟲的危機,讓你不敢吃生魚片了嗎?圖/擷取自TVBS新聞畫面。
吃鮭魚生魚片可能有感染絛蟲的危機,讓你不敢吃生魚片了嗎?圖/擷取自 TVBS 新聞畫面

〈注意!「淡水」鮭魚易藏「絛蟲」 吃下肚恐貧血〉[1]

〈愛吃鮭魚生魚片?「日本海裂頭絛蟲」恐鑽腸胃害貧血〉[2]

〈吃鮭魚生魚片 裡面這個讓人生病〉[3]

幾天前,一連串這樣的新聞標題看得讓人心驚膽戰。回想起昨天的期末聚餐、上週的尾牙大餐、不久前難得一見的好友聚會,那桌上是不是都曾出現了鮭魚生魚片啊?現在說什麼日本海裂頭絛蟲的不但讓人頭都痛了,怎麼連肚子都感覺怪怪的呢?該不會是懷孕得到寄生蟲了吧?

感染日本海裂頭絛蟲哪有那麼容易

雖然新聞裡說得驚悚,但是真的要得到日本海裂頭絛蟲應該沒有那麼容易。

我們總是覺得寄生蟲好像無所不在,隨時虎視眈眈要寄生到身上來刮皮吸血蝕骨。可是寄生蟲並不會無中生有,突然就這麼蹦了出來,只要搞清楚各種寄生蟲的基本生活史,也就能夠輕易的趨吉避凶。

以新聞中的「日本海裂頭絛蟲」(Diphyllobothrium nihonkaiense為例,牠是個生活史相當複雜的絛蟲,一生當中必須要經歷數個階段才能夠順利長大成熟,完成生命的意義。牠的卵在水中會先孵化出纖毛蚴(coracidium),這個時期的幼蟲可能會使出一些技倆,引來第一中間宿主,如劍水蚤,將自己被吞下肚。在劍水蚤的體內,纖毛蚴成長為下個時期的原尾蚴(procercoid larvae),並且也可能會使出另一些小技倆,讓中間宿主的劍水蚤變得更引人注目、更容易捕食,於是就被第二中間宿主的小魚吞下肚。

裂頭絛蟲屬的生活史。圖/Public Domain, https://commons.wikimedia.org/w/index.php?curid=37173898
裂頭絛蟲屬的生活史。圖/Public Domain, wikimedia commons.

這幼蟲在小魚體內會從消化道移到肌肉裡,繼續發育為擬全尾蚴(plerocercoid),接著就等待第二中間宿主的小魚被吃魚的哺乳類吞下肚,這樣擬全尾蚴就可以住進最終宿主的腸道裡。在腸道裡的擬全尾蚴開始增長變大成熟,過著在食物堆裡面享樂、閒來無事從頭節不斷往後長出新的「節片」(proglottids)這種尸位素餐的生活。

還有,絛蟲是雌雄同體,因此在節片裡面會同時擁有卵巢和精巢。當舊的節片被頭節長出的新的節片向後推時,節片裡頭的精巢和卵巢也會漸漸成熟,於是自己的精子就能讓自己千萬個卵受精。接著,一旦節片脫離蟲體排出宿主體外,就可以釋放出千萬後代,開啟下一代的生活史篇章。

不過,有時候這些小魚可能先被其他肉食性的大魚吃掉,那麼擬全尾蚴也還是可以轉移到大魚的肌肉裡頭,繼續未婚妻寄生蟲對最終宿主的漫長等待。[4]

左為日本海裂頭絛蟲的節片,右為卵。圖/Ferric C. Fang et al., J. Clin. Microbiol, 2015.
左為日本海裂頭絛蟲的節片,右為卵。圖/Ferric C. Fang et al., J. Clin. Microbiol, 2015.

所以,看了這日本海裂頭絛蟲的生活史,我們可以捫心自問:我做了什麼事才會去感染到寄生蟲呢?很顯然的,只有生吃第二中間宿主,也就是被感染的小魚或大魚,才可能會感染這種寄生蟲。

但是,如果我們吃的生魚片根本就是人工室內養殖的鮭魚,從小到大只看過沉水馬達沒看過劍水蚤,只吃過飼料沒吃過小魚,那麼這個鮭魚當然也就不可能帶有日本海裂頭絛蟲的幼蟲,讓饕客如你我得病。所以,只要選擇人工室內養殖的鮭魚生魚片,要感染日本海裂頭絛蟲大概就跟中樂透一樣機會渺茫。

要避免感染其實沒那麼難

不過,這個世界上還有很多鮭魚是在開放的水體環境裡養殖,或者是野生族群捕撈起來的,這樣的話,牠們當然就有可能感染日本海裂頭絛蟲,以及其他各式各樣的寄生蟲。但是再次強調,如果牠們生活的區域並不是日本海裂頭絛蟲的分佈區域,那麼就算這鮭魚卯起來吃劍水蚤和其他小魚,也是不可能感染日本海裂頭絛蟲的。

既然日本海裂頭絛蟲的分佈區域,在日本海所在的西北太平洋區域,以及最近新聞中所指的東北太平洋如阿拉斯加、加拿大和美國的西北海域[5,6],那麼不要吃這些地方的鮭魚,也就不容易得到日本海裂頭絛蟲了。

這些美味的鮭魚生魚片,真的暗藏蟲蟲危機嗎?圖/pixabay, CC0
這些美味的鮭魚生魚片,真的暗藏蟲蟲危機嗎?圖/pixabay, CC0

當然,其他地方的鮭魚雖然沒有日本海裂頭絛蟲,也還是可能有其他區域原有的雜七雜八寄生蟲。不過,只要謹記不管吃哪裡出產的生魚片,只吃那些有 24 小時冷凍處理、殺死寄生蟲的魚肉,就可以放心享用。另一個方法則是把魚肉煮熟殺死寄生蟲,這樣也就不會被寄生蟲感染了[7,8]。

得了也沒那麼需要在意

說實在的,寄生蟲並沒有想像中的那麼可怕。雖然新聞說的一副得了蟲就會要死不活的,但像是日本海裂頭絛蟲以及相近種的廣節裂頭絛蟲(Diphyllobothrium latum,大多時候對最終宿主並沒有什麼影響,五分之四的宿主甚至毫無症狀,直到數年後才偶然發現自己肚子裡還孕育著另一個生命。就算有症狀,也是輕微的腹瀉、肚子痛、噁心想吐、體重減輕、疲勞、便秘、以及身體不適。真正會出現新聞中提到的「維他命 B12 嚴重缺乏,而導致貧血」,其實是非常少數的狀況,恐怕也是很講究天份不是說就有的。[4]

此外,這些絛蟲寄生的症狀,若是用在對的人如便秘患者或嚴重過胖患者的身上,說不定還是美事一樁。更進一步的說,消化道寄生蟲在我們這個年代,說不定反而是許多嚴重過敏者的救星。畢竟人類的免疫系統有專門對付寄生蟲的部隊,但因為現代社會太過乾淨,使得這些部隊無所事事、根本不知敵人面貌,反而可能因此見了黑影就開槍,造成現代社會中越來越常見的各種過敏,甚至是嚴重的克隆氏症(Crohn’s disease)

這樣的「缺乏寄生蟲造成過敏病症」的假說,乃至於陸續一些在嚴重過敏患者體內種上幾隻寄生蟲,尋求治療效果的科學研究,很可能在日後讓寄生蟲成了治療手段的一環也說不定。[9]

是說,日本海裂頭絛蟲這樣白白淨淨的動物,跟宿主親密的成為一體,從宿主獲得養分的同時也提供了某些無形的幫助和保護,平常也多半相安無事,只有少數時候才會造成一些困擾。這些特點,好像滿適合作為女朋友的哪……

親密的成為一體,有時候會鬧脾氣,但也會讓人獲得神奇的力量和幫助,這是在說寄生蟲還是女朋友??這部輕小說女主角的本體就是日本海裂頭絛蟲,但日本海裂頭絛蟲哪有這麼可愛啦~~圖/https://zh.wikipedia.org/w/index.php?curid=3813477
親密的成為一體,有時候會鬧脾氣,但也會讓人獲得神奇的力量和幫助,這是在說寄生蟲還是女朋友??這部輕小說女主角的本體就是日本海裂頭絛蟲,但日本海裂頭絛蟲哪有這麼可愛啦~~圖/wikimedia commons.

其實真正衝擊的是…

所以到頭來,得了日本海裂頭絛蟲真正的衝擊,其實可能不在生理上,而是在心理上的影響為多。畢竟絛蟲在肚子裡長長一條幾公尺,意識到這件事情的衝擊恐怕不亞於突然發現自己懷孕。

更何況,為了拓殖自己的後代,絛蟲閒著沒事就會有老熟的、充滿自體受精蟲卵的節片脫落下來,為的就是讓節片能夠被宿主排出體外後,將其中的受精卵散布到水體中。於是,當我們上完廁所轉身沖水之時,看見一段河粉般的半透明物漂浮在水中,站在馬桶邊想了半天也想不起來自己什麼時候吃了河粉,這樣的腦力耗損想來也是不小。

最讓人瞠目結舌的是,絛蟲的成熟節片並不只會跟著宿主的糞便一起排出,要是腸子一路通行無阻的話還會在脫落以後慢慢蠕動爬出肛門,甚至沿著褲管扭動掉到地上。相信任何人要是遇見這種狀況,不光是覺得噁心、恐怖,可能還懷疑自己被異形入侵,這感受一定是永生難忘。

  • 飯後勿看,貓絛蟲節片自己跑出肛門

這,才是絛蟲對人類宿主真正的巨大影響和衝擊吧!

參考資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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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想知道十萬個植物的為什麼!解開植物生長之謎的駭客兼翻譯——蔡宜芳專訪

鳥苷三磷酸 (PanSci Promo)_96
・2022/04/06 ・3848字 ・閱讀時間約 8 分鐘

本文由 台灣萊雅L’Oréal Taiwan 為慶祝「台灣傑出女科學家獎」15周年而規劃,泛科學企劃執行。

2018 年「台灣傑出女科學家獎」傑出獎第十一屆傑出獎得主

  • 中研院分子生物研究所特聘研究員蔡宜芳,畢業自台灣大學植物系,在美國卡內基美隆大學(Carnegie Mellon University, CMU)取得博士,後於加州大學聖地牙哥分校(University of California, San Diego, UCSD)進行博士後研究,研究專長為植物分子生物學。主要從事細胞膜蛋白的功能研究,在硝酸鹽轉運蛋白研究領域有卓越貢獻。2021 年蔡宜芳特聘研究員榮獲美國國家科學院(National Academy of Sciences, NAS)外籍院士(international members)。

如果妳撿到蔡宜芳掉的手機,可能很難立即知道失主是誰,甚至有點摸不著頭緒:因為她手機裡超過 80% 的照片,都是植物。為何會選擇植物作為研究領域?身為中研院分子生物研究所特聘研究員,在植物分子生物學領域貢獻卓著的她卻說,這個決定其實「不太科學」,因為起心動念是自己「真的很喜歡植物」。

因為喜歡所以好奇,因為好奇而想要知道更多:許多 love story 都是這樣開始的,而研究領域的開展又何嘗不是一場超浪漫故事呢?也因為一般人都不夠認識植物,聽不懂植物的細語呢喃,更需要蔡宜芳這般熱愛植物的科學家,擔任植物駭客兼翻譯,讓不辨菽麥者也能偷聽花開的聲音。

故事,從一株異變的阿拉伯芥開始說起。

植物對於氮肥的攝取機制與調控方法正是蔡宜芳的研究主題。圖/劉志恒攝影

分子生物學突破:發現植物吸收硝酸鹽的關鍵蛋白 CHL1

上世紀 50 年代起的「綠色革命」,大幅提升了糧食生產量,餵飽了激增的地球人口,「氮肥」在其中功不可沒。它對植物開花結果至關重要,然而植物透過什麼機制攝取氮肥?如何調控才能更有效地吸收?蔡宜芳研究的正是其中的分子機制。

氮,是生物存活的重要元素;從推動光合作用的葉綠素、各種代謝反應的酵素,到與遺傳相關的核酸中,都有氮的存在。但對植物來說,要取得氮元素卻出乎意料地困難;大氣的組成中近五分之四為氮氣,但是除了藉由少數有固氮能力的微生物以外,植物只能使用在土壤中非常少量的氮源,吸收的型態有「氨鹽」與「硝酸鹽」,其中又以硝酸鹽為主。

但是,硝酸鹽是帶電離子,無法自行通過脂質構成的細胞膜,那到底植物如何利用硝酸鹽呢?為了解開這個長年來的謎題,蔡宜芳將目光投向一棵無法正常吸收硝酸鹽的阿拉伯芥突變株,並利用當時最新發展出來的分子生物技術,試圖找到出關鍵基因。蔡宜芳表示,這個無法正常吸收硝酸鹽的突變株,在她約 10 歲時就被荷蘭研究者發現,這麼多年來在傳統技術底下被研究得相當透徹;卻直到她開始進行博士後研究,伴隨植物分子生物相關技術發展,才有方法找到關鍵的轉運蛋白。

這樣的研究自然充滿了挑戰,因為新技術還不穩固,就連實驗室老闆都曾勸她放棄。不願投降的她,決定一邊持續研究氮代謝,一邊到其他研究室學細胞膜研究的新技術,1994 年,蔡宜芳從美國回到台灣,持續研究進一步發現, 位在植物細胞膜上的 CHL1 硝酸鹽轉運蛋白,除了作為硝酸鹽的「搬運工」,還有其他異想不到的功能。在你我的印象當中,植物是被動的吸收養分:但其實當土壤中的的硝酸鹽變化時,植物會主動改變硝酸鹽的運作模式,這就是蔡宜芳團隊在 2003 年的重大發現。運作模式的改變正來自於 CHL1 蛋白的磷酸化轉換,因此 CHL1 蛋白也具備作為「傳令兵」的功能。透過 CHL1,植物便能感應周圍的硝酸鹽濃度,幫助植物調控基因表現,以便能更有效率地利用硝酸鹽。

掌握硝酸鹽吸收的調控,在農業領域十分有發展潛力,蔡宜芳的研究進一步轉向,對接實際應用,期盼為農業的永續未來提供新解方。除了 CHL1硝酸鹽轉運蛋白的機制外,她也針對阿拉伯芥如何吸收與輸送硝酸鹽到不同組織的分子機制展開探索。近期更研究探討是否能以育種或基因調控的方式,增進植物吸收硝酸鹽的效率。由於硝酸鹽非常容易在環境中流失,因此多數的氮肥施放到田間後,植物也往往吸收不了;如果可以改善植物的吸收效率,就能減少施肥的浪費,連帶減少製造氮肥耗用的能源,也讓農作物長得更好。

好消息是,透過基因調控,蔡宜芳團隊已經在阿拉伯芥、菸草及水稻上實驗成功,並取得相關專利,期待未來將授權給生物科技公司進行下一步。

培養科學研究必備品:好奇心、科學思辯與毅力

蔡宜芳從事研究的初衷是因為對植物的喜愛與好奇心,對她來說和植物有關的十萬個為什麼,猶如始終永遠拼不完的大型拼圖,從小時候就在蔡宜芳的心中佔據了重要位子,於是她「追根究柢」(如字面上意義),想靠自己解開植物現象背後的秘密。

人們對自己不了解又無法回嘴的植物充滿了誤解,往往覺得植物跟動物一點也不同,然而在蔡宜芳看來絕非如此,她表示,已經有研究發現,當我們這些動物咬下蔬菜的瞬間,植物裡頭負責傳導的的鈣離子就會產生變化。「大家都覺得植物不會動不會叫,但其實植物是有感知的。」蔡宜芳表示,植物其實都知道,只是用我們不懂的方式在表達,要靠研究才能一句一句地破解植物的密語。

圖/劉志恒攝影

當然研究也不能自己埋頭苦幹,交流非常重要。蔡宜芳擔任植物學期刊 《Plant Physiology》 編輯多年,但回憶起剛建立獨立實驗室的階段,面對那麼多來自審稿人的刁鑽問題,當時的自己也難免生氣。一旦轉換身份成為審稿人,被審的經驗也讓她更明白審查論文時該注意的重點,一來一往的思辨與答辯,反而讓她覺得很好玩。

「我自己有個突破,是因為被質疑的時候很生氣,可是不能光氣,也要想辦法解決。就在生氣的時候,想出來的方法,最後變成我們實驗室很新的工具。」而她也認為自己在替《Nature》等重要期刊審稿時,認真地給出言之有物的評論,幫她累積了領域內的信譽,才讓期刊編輯的位置找到了她。

蔡宜芳曾擔任植物學期刊《Plant Physiology》編輯。圖/《Plant Physiology》網頁截圖

像投稿審稿這般來回思辨的訓練,對科學家的養成非常重要,然而蔡宜芳觀察,科學思辨在台灣教育裡比較缺乏。她舉例,在美國課堂上,老師會要學生先讀一篇論文,接下來整堂課則要學生批評論文有什麼問題。「我們在台灣被訓練的人,都會把 paper 當作傳世經書在讀,讀懂它就覺得很開心了——要去批評它,我們真的沒有習慣。」蔡宜芳坦言那過程對她來說曾經非常痛苦,但會痛就代表該變。

她就此改變了思路:面對知識,蔡宜芳要求自己不僅要讀懂,還要有餘力批評它,說出對、錯在哪裡。蔡宜芳認為,科學就是得永遠抱持著質疑的態度,在不疑處有疑,才能找到真正的答案。「在我自己的實驗室裡面,我也一直在逼學生要去思考」。

蔡宜芳在實驗室中,會不斷要求學生思考、批判。圖/劉志恒攝影

而除了好奇心及思辨能力之外,蔡宜芳認為「毅力」也是科學家在科學界持續前進的重要特質。經驗告訴她,在科學研究中遇見失敗比遇見成功的次數多太多了,革命十次稀鬆平常,如何二十次甚至三十次之後還能繼續往前走?那絕對需要強大的毅力來抗壓才行。

說到壓力,身為科學界的女性,蔡宜芳認為,自己的成長環境中,性別造成的影響並不大,以她所在的中研院分生所為例,研究人員性別比例很平均。但若深入細究,「無意識偏見」(unconscious bias)仍難以避免。她以自己帶過的學生為例,生科領域在大學時期男女比例大約是各半,但隨著碩士、博士一路往上,男性的比例逐漸多於女性。因為許多女學生在面臨職涯選擇的時候,往往會被迫以家庭或是男性伴侶的事業為優先,這種狀況回過頭來又讓部分老師覺得「教育女生有時會是浪費」,成為惡性循環。

榮獲過許多科學成就獎項的她,時常是唯一獲獎的女性,而就在接受採訪不久前,她又獲頒一個獎項,直到頒獎當天的照片寄回到所上,「一片黑西裝裡面,就我穿黃色!」她笑道。所上第五屆台灣女科學家傑出獎得主鍾邦柱老師看到照片時,也對她苦笑說:「哎,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

「先不要去想會有這個東西,做該做的事情。真正不平的時候,不要安靜不講。」儘管環境仍待改變,蔡宜芳建議女科學人自己先跨出一步,就如同她自己一路走來的態度。

一株莫名異變的阿拉伯芥,遇上一位不放棄的科學家兼植物迷,造就了改變農業、甚至是整體生態未來的契機。如果妳的手機也跟蔡宜芳一樣,裝的幾乎全是自己感興趣、想研究的東西的照片,請別質疑自己是不是怪怪的,或許妳也將靠著研究,改變世界,這是我能想到最浪漫的事了。

台灣傑出女科學家獎邁入第 15 年,台灣萊雅鼓勵女性追求科學夢想,讓科學領域能兩性均衡參與和貢獻。想成為科學家嗎?妳絕對可以!傑出學姊們在這裡跟妳說:YES!:https://towis.loreal.com.tw/Video.ph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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