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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為攻克癌症的mRNA技術,如何成為Covid大功臣?──《光速計畫》書評

天下文化_96
・2022/06/06 ・3944字 ・閱讀時間約 8 分鐘

  • 作者:黃貞祥/清大分子與細胞生物研究所助理教授、Gene 思書齋版主
每年接種疫苗可能將成為常態。圖/envato

為了面對與病毒共存的後疫情時代,我接種了三劑 COVID-19 疫苗。

第一劑等不到 mRNA 疫苗,於是接種了AZ 疫苗,原本想等到開放混打第二劑再接種 mRNA 疫苗,但後來失去了耐心,等接種後第二天政府才宣佈開放。因應 Omicron 變種的來勢洶洶,第三劑疫苗恐怕不適合再接種腺病毒疫苗,所以終於接種了 mRNA 疫苗。

我除了第一劑 AZ 疫苗發了燒、動彈不得,第二劑 AZ 疫苗和第三劑半劑莫德納疫苗的副作用都頗輕微,只有第二天較為疲倦而已。我老婆接種了兩劑莫德納和一劑 BNT 疫苗,副作用包括新冠手臂、發燒、呼吸喘和輕微心律不整,我還有些學生三劑都發燒、痠痛到不省人事。

無論如何,相較 COVID-19 可能造成的嚴重肺炎,還有腦霧、倦怠、頭暈、呼吸喘等等長期後遺症的折磨,我們都不後悔接種了這些疫苗。我也有心理準備會接種第四劑,甚至年年都接種 COVID-19 疫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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疫苗黑馬:mRNA 技術!

使用 mRNA 技術的 BNT 疫苗。圖/flickr

在眾多疫苗中,異軍突起的黑馬就是 mRNA 疫苗,這個前所未見的技術,沒想到不僅讓人跌破眼鏡地可行,保護力還特別地高,莫德納和 BNT 疫苗都不約而同地超過九成!這可謂生技產業最重要的里程碑,也可見得未來,mRNA 技術可能不會只用在研發 COVID-19 其他變種的疫苗,也會用在其他致命傳染病、新興傳染病,甚至癌症的治療上!

利用 mRNA 來當疫苗,在疫情之前,甭說我這個學術小咖無法置信,大多數生命科學家也都會嗤之以鼻吧?《疫苗商戰:新冠危機下 AZ、BNT、輝瑞、莫德納、嬌生、Novavax 的生死競賽》 (A Shot to Save the World: The Inside Story of the Life-or-Death Race for a COVID-19 Vaccine) 這本好書就記載了一位名為考里科 (Katalin Karikó) 的科學家,她堅持 RNA 極具醫藥方面的潛力,但一直不得志,堅持理想四處碰壁,直到疫苗被研發出來,大家才赫然發現她是先知。

科學家考里科。圖/wikimedia

mRNA 是帶著遺傳訊息的分子,能夠被轉譯成蛋白質,也是我們每個細胞隨時都在製造的分子,如果我們有望操控 RNA,身體細胞就能自行製造特定蛋白質作為治療的方法。然而,RNA 不僅化學上較不穩定,我們身上還會舖天蓋地地分泌消滅 RNA 的酵素,讓全身上下隨時都能摧毀 RNA。

為何我們要這麼戒慎恐懼呢?因為太多病毒的遺傳物質就是 RNA,包括流感和造成 COVID-19 的 SARS-CoV-2 都是。要在實驗室裡萃取 mRNA,要全副武裝地戴好口罩、手套,實驗桌和工具都要用特殊的藥劑擦拭,所有容器都要用特製的,溶液裡也要有 RNA 酶抑制劑,萃取好的 RNA 還必須保存在攝氏零下八十度的冰箱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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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個比方,我們的 DNA 像是鎖在機密房間裡的製造藍圖,細胞城市需要打造機器時,就要影印出特定圖紙到工廠裡,可是那些圖紙不僅薄得極為脆弱,還會在施工後馬上被監工撕毀。因為有些間諜特務會三不五時偷偷混進敵國的藍圖,試圖擾亂生產秩序或甚至製造屠城木馬,因此在細胞內外一旦起疑就寧可錯殺不可錯放。

技術人員正在使用氮氣冷凍疫苗。圖/European Commission

曲折的 mRNA 發展過程

要成功把 mRNA 送進細胞中,需要不少挑戰!但是考里科卻利用修飾核苷 mRNA 技術來騙過我們身體,並且抑制 mRNA 的免疫原性避免發炎反應。

mRNA 技術先驅考里科出生於匈牙利,原先在南匈牙利的賽格德生物研究中心做 mRNA 研究,30 歲時因為研究沒有進展而被解聘。她與丈夫賣掉了家裡最值錢的車子,換到 900 英鎊塞在兩歲女兒的泰迪熊裡騙過匈牙利海關走私出國,漂洋過海到美國發展。

她前後待過費城的天普大學、賓州大學醫學院,因為對 mRNA 技術的執著,被學術界視作異端,必須寄人籬下在願意收留她的教授實驗室進行研究。有次去參加研討會後返校,居然發現被校方趕出辦公室讓她選擇降級或解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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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她在影印時巧遇見從國家衛生院轉來賓大的學者威思曼 (Drew Weissman) ,一起合作發明了修飾 mRNA 的技術。可是他們的發明被賓大技轉給生技公司了事,沒給他們直接發揮所長的機會。

圖/wikimedia

2013 年,德國生技公司 BioNTech 看準這項 mRNA 技術,希望發展癌症應用,邀卡里科加入團隊。而 BioNTech 在疫情中一役成名,又是另一個移民的成功故事!

以攻克癌症為目標的 BioNTech

這個故事的主角,是 BioNTech 創辦人吳沙忻 (Uğur Şahin) 和圖雷西 (Özlem Türeci) 夫婦。他們與英國《金融時報》(Financial Times) 駐法蘭克福記者米勒 (Joe Miller) 合寫了《光速計畫:BioNTech疫苗研發之路》 (The Vaccine: Inside the Race to Conquer the COVID-19Pandemic) 詳談他們奮鬥使用mRNA技術來治療和預防疾病的故事。

吳沙忻和圖雷西都是德國的土耳其移民,前者是德國科隆大學癌症免疫療法博士,是腫瘤學與免疫學專家,目前擔任擔任 CEO 職務;後者是德國薩爾邦大學分子生物博士、醫師,目前為 BioNTech 的首席醫學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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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倆都是不折不扣的工作狂,自律極嚴,一天僅睡四個小時,結婚當天還回到實驗室繼續工作,陪女兒度假都要用好幾個行李箱裝滿電腦和科學論文。

吳沙忻和圖雷西夫婦都是令人敬仰的科學家,他們有共同的理想要攻克癌症,在疫情於 2020 年初情勢不明時,吳沙忻就冷靜地分析出全球會受到疫情的嚴重衝擊和重創!相較之下,歐美許多學者和政客都不當回事,認定那個還未正式命名的傳染病不過就是個小插曲,不足為奇。

當時,當台灣還在討論除了邊境管制是否還要限制大型活動時,我還遭受一些身在歐美的台灣友人在臉書無情地攻擊,抨擊我們意圖使用一個毫不危險的病毒大作文章炒作政治目的。結果呢?全球迄今病死了逾六百卅萬人,各國不堪醫療崩潰的重負,反覆鎖國和封城等手段搞了約兩年,造成經濟大亂,通貨膨脹和景氣不振等遺害還不知會沿續多久。

吳沙忻就在疫情不明朗時,洞燭機先地決心投入疫苗的研發,事後諸葛地回看,BioNTech 會領先群雄是合情合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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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如果回到當初他們投身疫苗的研發之時,即使我們現在已知他們是成功地讓劃時代的新技術開花結果,通過一個又一個的測試和考驗,在許多緊要關頭,也不禁要捏幾把冷汗。原來這場豪賭如果失敗, BioNTech 很可能就會破產倒閉關門大吉,另外相較強勁的競爭者莫德納,他們甚至還處於落後,甚至連德國另一家 mRNA 玩家 CureVac 都比 BioNTech 還被看好(但是 CureVac 反而以慘敗收場)。

莫德納疫苗。圖/dvids

可是憑著吳沙忻和圖雷西的決心和毅力,還有優秀的團隊,他們不眠不休地過關斬將,希望能和時間賽跑拯救更多生命!在疫情愈演愈烈時,研發疫苗的科學家們也不能倖免於難,也要在分秒必爭、水深火熱的疫情高峰期分流上班。

因為 BioNTech 仍是名不見經傳的中小型生技公司,儘管有不離不棄的金主,他們仍無法獨自完成所有研發階段的臨床實驗,並且在資金上也捉襟見肘,於是就和輝瑞 (Pfrizer) 合作,憑藉後者的豐富經驗和資源投入研發和競爭。

輝瑞大藥廠執行長艾伯特・博爾拉博士 (Dr. Albert Bourla) 就在《輝瑞登月任務:拯救人類的疫苗研發計畫》 (Moonshot: Inside Pfizer’s Nine-Month Race to Make the Impossible Possible) 中,從他的視角討論了這個合作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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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疫苗開發遇上「政治問題」

他們合作研發出的疫苗稱作輝瑞-BioNTech 2019 冠狀病毒病疫苗(Pfizer–BioNTech COVID-19 vaccine,代號:BNT162b2,商品名:Comirnaty、復必泰,國際非專利藥品名稱:tozinameran),不過輝瑞的全球銷售權不在德國和土耳其(都由 BioNTech 直接銷售),並且大中華地區的銷售權在中國上海復星醫藥,這在台灣曾是吵翻天的政治口水問題。

政治問題在臨床實驗進行時也遭遇到。《光速計畫》和《輝瑞登月任務》也不約而同地揭示了川普政府的反智行為,儘管他們設立了曲速行動 (Operation WarpSpeed) ,採取政府和社會資本合作的方式加速開發 COVID-19 疫苗,但是川普為了勝選的政治考量,施壓監管機關,讓不少美國民眾誤會 COVID-19 疫苗開發有放水之嫌,傷害了大眾對科學的信任,導致美國疫苗接種人數在先進國家中落後,讓大量人命白白犠牲。

川普政府曾誤導民眾疫苗開發有危險。圖/wikimedia

無論如何,現在都一再證實 mRNA 疫苗開啟了新時代,mRNA 不僅能夠更快速研發出新興傳染疾病的疫苗,也可能比傳統疫苗更能快速改版應對新變種。

mRNA 最適合當疫苗還有個原因是,RNA 本身就是佐劑,那是一般疫苗中刺激免疫反應的添加物,因為正如前述,很多病毒的遺傳物質就是 RNA,我們天生就會對外來 RNA 起免疫反應。未來 mRNA 技術很可能正如吳沙忻和圖雷西夫婦設立 BioNTech 的初衷——攻克癌症!就讓我們拭目以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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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沙忻和圖雷西夫婦是對科學懷有極大熱情的科學家,這本《光速計畫》除了有疫苗研發跌宕起伏、峰迴路轉的精彩過程,也有不少深入淺出的科普知識,是寓教於樂的好書,值得關心打進自己身體疫苗的朋友好好一讀!

——本文為《光速計畫:BioNTech疫苗研發之路》書評。2022 年 3 月,天下文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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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文化_9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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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文化成立於1982年。一直堅持「傳播進步觀念,豐富閱讀世界」,已出版超過2,500種書籍,涵括財經企管、心理勵志、社會人文、科學文化、文學人生、健康生活、親子教養等領域。每一本書都帶給讀者知識、啟發、創意、以及實用的多重收穫,也持續引領台灣社會與國際重要管理潮流同步接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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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 可以設計散熱,但誰敢讓它出貨?林唯耕談算力背後的物理現實
鳥苷三磷酸 (PanSci Promo)_96
・2026/08/20 ・2819字 ・閱讀時間約 5 分鐘

本文由 高柏科技 合作,泛科學撰文

林唯耕剛回台灣任教時,曾在清華大學的實驗室裡用一立方公分的「氨」做實驗。沒想到氨氣意外洩漏,那股刺鼻的氣味瞬間瀰漫整棟大樓,引來眾多師生抗議。

「從此以後,我再也不敢在實驗室裡用氨了。」他在《思想實驗室》的訪談中,帶著笑意回憶這段往事。

這段插曲聽來像是一則工程師的寓言:在理論模型中,氨是太空熱控系統的理想介質;但在現實的辦公大樓裡,它首先是逼人逃竄的臭味。公式本身沒有錯,但現實世界永遠比公式更複雜——它包含了人、成本、風險,以及必須為後果負責的工程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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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柏科技技術專家、清華大學榮譽退休教授林唯耕 ,曾任職於美國 OAO 工程部熱流組,深耕電子構裝散熱與熱管技術多年。隨著 AI 浪潮席捲全球,他鑽研一輩子的老問題再次被推向科技產業的核心:當晶片運算速度無止境攀升,那股伴隨而生的熱,究竟該往哪裡去?

熱不會讀新品發表會

科技巨頭在發表會上熱衷於談論大型語言模型、GPU 規格與驚人的算力。這些詞彙在投影片上光鮮亮麗,彷彿進步毫無邊界。然而,每一次數位運算都紮實地發生在實體晶片上。晶片會發熱、材料會疲勞老化,一旦設備過熱,系統便會降頻保護。在物理現實面前,再動聽的發表會敘事也必須低頭。

晶片會發熱、材料會疲勞老化,一旦設備過熱,系統便會降頻保護 / 圖片:envato

回顧個人電腦發展早期,晶片幾乎不需專屬散熱元件。隨後,鋁製鰭片、風扇、熱管到均溫板逐一登場。這段歷程常被視為技術升級,其實更像是對空間的極限勒索:晶片功率翻倍,發熱源的面積卻沒變大,機箱空間也不可能無限擴張。

林唯耕指出,散熱設計的核心只有三要素:功率、熱源面積與空間限制。他舉例,在標準的 1U 機箱中,若發熱面積約為三十乘三十毫米,氣冷系統在達到八百瓦時就會面臨瓶頸。這並非固定的物理常數,而是取決於空間、面積與氣流的動態平衡。最現實的代價在於,風扇轉速提升的背後,是噪音、電力損耗與空間占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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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液冷技術」的興起並非單純為了追求酷炫,而是算力密度提升後的必然選擇。它能更精準地帶走晶片廢熱,卻也將新的挑戰帶入機房:漏液風險、流道堵塞、材料相容性,以及維運時的難度。工程的進步,本質上鮮少是徹底消滅問題,更多時候是選擇一組「比較值得承擔」的新問題。

太空教他的,不是把答案搬回地面

太空熱控工程之所以迷人,是因為它剝奪了地球上最常見的散熱工具。在真空宇宙中,沒有空氣能讓風扇製造對流;受光面溫度破百度,陰影處卻極度嚴寒。工程師必須純粹仰賴熱傳導、熱輻射,以及熱管與環路型熱管(LHP)來搬移熱能。

熱管運作的關鍵在於「相變」——液體蒸發時吸收大量潛熱,冷凝後重回循環。林唯耕比較了銅與水的熱傳導能力:在他設定的特定條件下,實心銅塊約能傳導 120 瓦的熱能;但若每秒有一立方公分的水發生蒸發相變,移熱量可瞬間拉升至 2.4 千瓦(kW)。他強調「每秒」的觀念,因為散熱談的是動態流動速率,而非靜態的冷卻魔法。

儘管如此,太空科技並不能直接套用到地面。太空元件因考量重量、功耗與維修難度,偏好無馬達幫浦的被動式設計;但地面 AI 伺服器面臨更高的熱負載與環境溫度,往往仍需幫浦驅動流量。當年那場「氨氣洩漏」事故正是最好的提醒:技術是否「先進」,與它是否「適合」當下的場景,始終是兩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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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強調「每秒」的觀念,因為散熱談的是動態流動速率,而非靜態的冷卻魔法。/圖片:envato

好論文,為什麼仍可能造不出好產品

學術研究致力於證明「可行性」,而工業現場則要求「可重複性」——不僅要能運作,還得確保每台出廠的設備都不漏水。林唯耕將此定義為「從 0 到 1」與「從 1 到 100」的差別。後者涉及良率、成本、公差與客戶信任。論文中那次最完美的實驗數據,在產線上往往未必管用。

他從不避談失敗。在高柏科技早期與學界合作時,也曾遇過實驗數據無法複製,或研究方向偏離產業需求。這未必是雙方努力不夠,而是彼此對「成功」的標準不同。為了解決這道鴻溝,高柏科技推動「柏苗啟航創新培育計畫」,每年投入逾千萬資金與成大、中山、台科大等校合作,並指派專業人才在過程中持續微調、校正,確保研發貼近產線現實。

他分享了近期一項液冷工質校正專案。團隊使用非侵入式的超音波流量計進行觀測,但由於儀器預設以「水」校正,換成其他化學流體後讀數便出現誤差。最初嘗試用幫浦壓差推算,卻發現缺乏重複性,數據甚至推導出不合理的蒸發率。最後團隊回歸基本面,改用秤重法搭配能量平衡進行交叉驗證,才讓數據成功收斂。

這個故事真正的價值不在於「產學雙贏」的口號,而在於那段不夠優雅的挫折:假設失效、數據混亂、方法砍掉重練。也正是在這種時刻,企業需要的不只是會算數的人才,而是能洞察研究何時「走鐘」,並有權力喊停、要求重來的關鍵決策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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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唯耕坦言,過去在校園裡總認為「技術第一、成本第二」,進入商界後才驚覺行銷與信任關係往往才是關鍵。這番話雖然不如科技突破那樣動聽,卻是產品能否進入市場的殘酷真相。再卓越的散熱設計,若無法穩定生產或贏得客戶信任,也僅止於一份精美的報告。

AI 會給答案,誰來負責出貨?

訪談尾聲,主持人國威提出了一個時代難題:假設 AI 能在彈指間生成散熱架構、材料配方與流道設計,企業該選擇全面擁抱 AI 的速度,還是保留緩慢但穩定的工程驗證,以規避潛在的失效風險?

林唯耕拒絕落入二選一的框架。他的觀點是:兩者並存。AI 擅長處理資訊、生成草案;但工程師仍須實作原型,進行嚴苛的性能與可靠度測試,最終由人決定是否出貨。這並非盲目崇拜人類直覺,而是基於一項事實:AI 的資料庫裡,通常沒記載下一次「意外洩漏」或「材料疲勞」的細節,且模型永遠無法為量產結果擔負法律與商業責任。

在 AI 時代,最稀缺的未必是熟練下指令(Prompt)的人,而是具備這種能力的人:能預判答案可能在哪裡出錯、能設計實驗將問題「逼」出來,並且願意為最終的量產品質負起責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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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眾習慣將雲端想像成輕盈、無重量的空間。但現實中,雲端是由龐大的機房架構而成,裡面裝滿了晶片、管線、泵浦與冷卻液。虛擬算力的每一次擴張,都會在實體世界留下發熱的足跡。散熱工程師的價值,就是不讓這筆物理帳單,被埋沒在光鮮亮麗的投影片背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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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廳裡的癌症革命:工程師如何靠 ChatGPT 與 AlphaFold 替愛犬打造專屬 mRNA 疫苗?
PanSci_96
・2026/05/07 ・2575字 ・閱讀時間約 5 分鐘

本文由 AI 協助生成,內容經編輯審閱。

想像一下,如果有一天,救命的解藥不再僅僅來自大藥廠耗資數十億美元的無塵實驗室,而是出自你家客廳的一台筆記型電腦?這聽起來像極了科幻電影的瘋狂劇本,卻是一個為了挽救愛犬性命,真實上演的科學奇蹟。

這場「素人對抗癌症」的戰鬥,不只徹底打破了我們對醫療邊界的認知,更像一顆投入靜水中的巨石,激起的漣漪正迅速蔓延到整個人類醫學、長壽社會與個人健康責任的論述核心。今天,就讓我們來拆解這場傳奇救犬記背後的科學邏輯,看看「生物可程式化」的時代如何悄悄降臨。

一隻狗、一位工程師,與一個不肯認輸的決定

故事的主角是澳洲軟體工程師 Richard Sutherland。他領養了一隻曾有創傷歷史的柴犬 Kuma,Kuma 很快成了他生命中不可或缺的夥伴。然而在 2023 年,Kuma 被確診為高度惡性的「肥大細胞瘤」(Mast Cell Tumor, MCT),這是犬類中最常見也最兇猛的皮膚惡性腫瘤。獸醫遺憾地告知,即便進行手術與化療,Kuma 存活的時間恐怕也只剩幾個月。

面對死神的宣判,Sutherland 拒絕單純等待奇蹟。身為工程師,他本能地選擇了另一條路:定義問題,然後寫出解法。他動用了約 3,000 美元(約台幣十萬元)的個人積蓄,委託商業基因體公司對 Kuma 的腫瘤組織進行了「全外顯子組定序」(Whole Exome Sequencing, W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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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項技術專門聚焦於基因組中實際被轉譯成蛋白質的那 1-2% 編碼區域。相較於昂貴且龐雜的全基因組定序,WES 更適合用來尋找腫瘤的「體細胞突變」。但問題來了,取得幾十 GB 的原始定序數據後,一個沒有生物醫學背景的工程師,該如何在超過兩萬個基因的龐大變異資料中,揪出那幾顆真正驅動癌症的「子彈」?

科學的鑰匙:ChatGPT、AlphaFold 與 mRNA 的三重奏

這不是盲目的嘗試,而是一場精密的科學工程。Sutherland 其實正踏在目前全球頂尖生技公司(如 Moderna、BioNTech)積極推進的「個人化新抗原疫苗」(Personalized Neoantigen Vaccine)研發前線上。他靠著三件神器,完成了這項不可能的任務。

步驟一:用 ChatGPT 尋找「新抗原」

癌細胞突變會產生原本不存在於正常細胞的異常蛋白質片段,如果這些片段能呈現在細胞表面被免疫系統識別,就稱為「新抗原」(Neoantigen)。要成為有效的靶標,突變必須夠多、必須能與個體的 MHC(主要組織相容性複合體)緊密結合,還要能活化 T 細胞去毒殺癌細胞。

Sutherland 利用 ChatGPT 作為他的「智識介面」,協助撰寫 Python 腳本、整理與篩選突變資料。雖然 AI 本身不是生物資訊引擎,但它強大的代碼輔助與文本推理能力,大幅降低了門檻,讓他得以建構出原本需要博士級專家才能完成的分析管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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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驟二:AlphaFold 的蛋白質立體建模

找出潛在的新抗原後,必須確認它的「形狀」真的和正常蛋白質不同。這時,DeepMind 劃時代的 AI 工具「AlphaFold 2」登場了。過去需要耗資百萬、耗時數年的蛋白質結構解析,現在只需要網路連線,幾分鐘內就能精準預測立體折疊結構。Sutherland 藉此確認了突變蛋白確實能作為疫苗的標靶。這證明了一件事:結構生物學被徹底民主化了。

步驟三:客製化 mRNA 疫苗上陣

目標確認後,他設計了一段對應的 mRNA 序列。這段序列就像是一張發給免疫系統的「通緝令」,注射進體內後會教導細胞製造這些腫瘤特徵蛋白,啟動免疫系統追殺帶有相同特徵的癌細胞。在取得獸醫主管機關的「特殊人道同情豁免」許可後,這劑客製化疫苗被施打在 Kuma 身上。幾週後,奇蹟發生了:Kuma 的腫瘤開始縮小,活力也逐漸恢復。

醫療典範轉移:從「大數法則」到專屬於你的「N-of-1」

傳統藥物開發是建立在「統計多數」上的,尋找對「平均患者」有效的療法。但現實是,每個人、每顆腫瘤都是獨特的,這就是為何同一種化療對某些人有效,對另一些人卻毫無作用(即腫瘤異質性)。

Sutherland 的做法,展現了未來的「N-of-1 醫療」:臨床試驗的樣本數不是一萬人,而是「一個人」(或一隻狗)。隨著基因定序成本崩跌、AI 分析能力平民化,以及 mRNA 合成技術的成熟,這種「不找萬能藥,只為你打一把專屬鑰匙」的醫療模式,正逐漸從實驗室走向現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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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壽社會的挑戰:成為自己身體的守護者

台灣即將在 2025 年邁入超高齡社會,活得長已是常態,但「活得好」才是考驗。當醫療技術逐漸軟體化,癌症或許將從「絕症」轉為可管理的「慢性病」。未來我們甚至能定期更新癌症疫苗,維持免疫系統對腫瘤的監控。

Kuma 的故事揭示了一種全新的主體性:我們不應再只是被動接受治療的患者。借助智慧穿戴裝置收集生理數據、了解自身的基因風險,並透過 AI 輔助整合健康資訊,每個人都可以成為自己健康的「共同決策者」。醫師的角色也將從「知識的壟斷者」轉變為「認知的橋接者」,協助我們辨識偽科學,共同制定健康策略。

技術民主化的光明與陰影

當然,我們不能忽視這場革命帶來的風險。Sutherland 的成功發生在法規相對彈性的獸醫領域,若在人體上進行,未經監管的「生物駭客」(Biohacking)行為將帶來極大的安全隱憂。此外,個人基因數據的隱私保護、以及高昂技術可能加劇的「健康貧富差距」,都是社會必須迫切面對的倫理挑戰。

Kuma 的故事不是終點,而是一個時代的預告。醫療的邊界正在被那些拒絕等待、選擇親手書寫解方的人們重新定義。活得長是科技的恩賜,但活得有尊嚴、有主體性,則需要我們每一個人的覺醒。或許未來的某一天,你的健康,就掌握在你親手敲下的那一行代碼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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參考資料

  1. Alexandrov, L.B., et al. (2013). Signatures of mutational processes in human cancer. Nature, 500, 415–421.
  2. Jumper, J., et al. (2021). Highly accurate protein structure prediction with AlphaFold. Nature, 596, 583–589.
  3. Reynisson, B., et al. (2020). NetMHCpan-4.1 and NetMHCIIpan-4.0: improved predictions of MHC antigen presentation by concurrent motif deconvolution and integration of MS MHC eluted ligand data. Nucleic Acids Research, 48(W1), W449–W454.
  4. Sahin, U., et al. (2017). Personalized RNA mutanome vaccines mobilize poly-specific therapeutic immunity against cancer. Nature, 547, 222–226.
  5. Marusyk, A., et al. (2012). Intra-tumour heterogeneity: a looking glass for cancer? Nature Reviews Cancer, 12, 323–334.
  6. Tie, J., et al. (2016). Circulating tumor DNA analysis detects minimal residual disease and predicts recurrence in patients with stage II colon cancer. Science Translational Medicine, 8(346).
  7. Karikó, K., & Weissman, D. (2005). Suppression of RNA recognition by Toll-like receptors: the impact of nucleoside modification and the evolutionary origin of RNA. Immunity, 23(2), 165–17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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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回擁有食物的主導權?從零開始「菇類採集」!——《真菌大未來》
積木文化
・2024/02/25 ・4266字 ・閱讀時間約 8 分鐘

菇類採集

在新冠肺炎(COVID-19)大流行後,馬斯洛「需求層次理論」裡的食品與安全在眾目睽睽下被抽離出來,變成後疫情時代最重要的兩個元素。對食物的焦慮點燃人們大腦中所有生存意志,於是大家開始恐慌性地購買,讓原本就已經脆弱、易受攻擊的現代糧食系統更岌岌可危。

值得慶幸的是,我們的祖先以前就經歷過這一切,留下來的經驗值得借鏡。菇類採集的興趣在艱難時期達到顛峰,這反映了人類本能上對未來產生的恐懼。1 無論是否有意,我們意識到需要找回擁有食物的主導權,循著古老能力的引導來找尋、準備我們自己的食物,如此才能應付食物短缺所產生的焦慮。

在新冠肺炎大流行後,馬斯洛「需求層次理論」裡的食品與安全在眾目睽睽下被抽離出來,變成後疫情時代最重要的兩個元素。圖/pexels

我們看見越來越多人以城市採集者的身分對野生菇類有了新的品味,進而找到安全感並與大自然建立起連結。這並不是說菇類採集將成為主要的生存方式,而是找回重新獲得自給自足能力的安全感。此外,菇類採集的快感就足以讓任何人不斷回歸嘗試。

在這個數位時代,菇類採集是讓我們能與自然重新連結的獨特活動。我們早已遺忘,身體和本能,就是遺傳自世世代代與自然和諧相處的菇類採集者。走出現代牢籠、進入大自然從而獲得的心理和心靈滋養不容小不容小覷。森林和其他自然空間提醒著我們,這裡還存在另一個宇宙,且和那些由金錢、商業、政治與媒體統治的宇宙同樣重要(或更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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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個數位時代,菇類採集是讓我們能與自然重新連結的獨特活動。圖/unsplash

只有願意撥開遮蓋的落葉並專注尋找,才能體認到菇類的多樣性和廣泛分布。一趟森林之旅能讓人與廣大的生態系統重新建立連結,另一方面也提醒我們,自己永遠屬於生命之網的一部分,從未被排除在外。

腐爛的樹幹不再讓人看了難受,而是一個充滿機遇的地方:多孔菌(Bracket Fungi)──這個外觀看起來像貨架的木材分解者,就在腐爛的樹幹上茁壯成長,規模雖小卻很常見。此外,枯葉中、倒下的樹上、草地裡或牛糞上,也都是菇類生長的地方。

菇類採集是一種社會的「反學習」(遺忘先前所學)。你不是被動地吸收資訊,而是主動且專注地在森林的每個角落尋找真菌。不過度採集、只拿自身所需,把剩下的留給別人。你不再感覺遲鈍,而是磨練出注意的技巧,只注意菇類、泥土的香氣,以及醒目的形狀、質地和顏色。

只有願意撥開遮蓋的落葉並專注尋找,才能體認到菇類的多樣性和廣泛分布。圖/unsplash

菇類採集喚醒身體的感官感受,讓心靈與身體重新建立連結。這是一種可以從中瞭解自然世界的感人冥想,每次的發現都振奮人心,運氣好的話還可以帶一些免費、美味又營養的食物回家。祝您採集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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計畫

菇類採集就像在生活中摸索一樣,很難照既定計畫執行,而且以前的經歷完全派不上用場。最好的方法就是放棄「非採集到什麼不可」的念頭,持開放心態走出戶外執行這項工作。菇類採集不僅是享受找到菇的滿足感,更重要的是體驗走過鬆脆的樹葉、聞著森林潮濕的有機氣味,並與手持手杖和柳條筐的友善採菇人相遇的過程。

菇類採集很難照既定計畫執行,最好的方法就是放棄「非採集到什麼不可」的念頭。採集過程幾乎就像玩捉迷藏,只不過你根本不確定自己在找什麼,甚至根本不知道要找的東西是否存在。圖/unsplash

你很快就會明白為什麼真菌會有「神秘的生物界」的稱號。真菌無所不在但又難以捉摸,採集過程幾乎就像玩捉迷藏,只不過你根本不確定自己在找什麼,甚至根本不知道要找的東西是否存在。但還是要有信心,只要循著樹木走、翻動一下原木、看看有落葉的地方,這個過程就會為你指路。一點點的計畫,將大大增加你獲得健康收益的機會。所以,讓我們開始吧。

去哪裡找?

林地和草原,是你將開始探索的兩個主要所在。林地底層提供真菌所需的有機物質,也為樹木提供菌根關係。橡樹、松樹、山毛櫸和白樺樹都是長期的菌根夥伴,所以循著樹種,就離找到目標菇類更近了。

林地底層提供真菌所需的有機物質,也為樹木提供菌根關係。圖/pexels

草原上也會有大量菇類,但由於這裡的樹木多樣性和環境條件不足,所以菇類種類會比林地少許多。如果這些地點選項對你來說都太遠了,那麼可以試著在自家花園或在地公園綠地當中尋找看看。這些也都是尋菇的好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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澳洲新南威爾斯州奧伯倫

澳洲可以說是真菌天堂。與其他大陸隔絕的歷史、不斷變化的氣候以及營養豐富的森林,讓澳洲真菌擁有廣大的多樣性。澳洲新南威爾斯州(New South Wales)的奧伯倫(Oberon)就有一座超過四萬公頃的松樹林,是採集菇類的最佳地點之一。

在那裡,有廣受歡迎的可食用菌松乳菇(又稱紅松菌),據說這種真菌的菌絲體附著在一棵歐洲進口樹的根部,而意外被引進澳洲。 1821 年,英國真菌學家塞繆爾・弗里德里克・格雷(Samuel Frederick Gray)將這種胡蘿蔔色的菇命名為美味乳菇(Lactarius deliciosus),這的確名符其實,因為「Deliciosus」在拉丁語中意為「美味」。如果想要在奧伯倫找到這些菇類,秋天時就要開始計劃,在隔年二月下旬至五月的產季到訪。

位於澳洲新南威爾斯州的奧伯倫就有一座超過四萬公頃的松樹林,是採集菇類的絕佳地點。圖/unsplash

英國漢普郡新森林國家公園

在英國,漢普郡的新森林國家公園(Hampshire’s New Forest)距離倫敦有九十分鐘的火車車程。它由林地和草原組成,當中有種類繁多的植物群、動物群和真菌可供遊客觀賞,甚至還有野生馬匹在園區裡四處遊蕩。

這片森林擁有兩千五百多種真菌,其中包括會散發惡臭的臭角菌(Phallus impudicus),它的外觀和結構就如圖鑑中描述般,與男性生殖器相似且不常見。還有喜好生長於橡樹上,外觀像架子一樣層層堆疊的硫色絢孔菌(Laetiporus sulphureus ,又稱林中雞)。該國家公園不允許遊客採收這裡的菇,所以請把時間花在搜尋、鑑別與欣賞真菌上。如果幸運的話,該地區可能會有採集團體可以加入,但能做的也僅限於採集圖像鑑別菇類,而非採集食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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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英國,漢普郡的新森林國家公園由林地和草原組成,當中有種類繁多的植物群、動物群和真菌可供遊客觀賞。該國家公園不允許遊客採收這裡的菇,所以請把時間花在搜尋、鑑別與欣賞真菌上。圖/unsplash

美國紐約市中央公園

甚至紐約市的中央公園也有採集菇類的可能性。雖然在 1850 年代公園建造之時並未刻意引進菇類物種,但這個占地八百四十英畝的公園現已登錄了四百多種菇類,足以證明真菌孢子的影響之深遠。

加里・林科夫(Gary Lincoff)是一位自學成才、被稱作「菇類吹笛人」2 的真菌學家,他住在中央公園附近,並以紐約真菌學會的名義會定期舉辦菇類採集活動。林科夫是該學會的早期成員之一,該學會於 1962 年由前衛作曲家約翰・凱吉(John Cage)重新恢復運作。凱吉也是一位自學成才的業餘真菌學家,並靠自己的能力成為專家。

甚至紐約市的中央公園也有採集菇類的可能性。雖然在 1850 年代公園建造之時並未刻意引進菇類物種,但這個占地八百四十英畝的公園現已登錄了四百多種菇類。圖/wikipedia

進行菇類採集時,找瞭解特定物種及其棲息地的在地專家結伴同行,總是有幫助的。如果你需要一個採集嚮導,求助於所在地的真菌學會會是一個正確方向。

何時去找?

在適當的環境條件下(例如溫度、光照、濕度和二氧化碳濃度),菌絲體全年皆可生長。某些物種對環境條件較敏感,但平均理想溫度介於 15~24 ℃ 之間,通常是正要進入冬季或冬季剛過期間,因此秋季和春季會是為採集菇類作計畫的好季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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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季和春季是為採集菇類作計畫的好季節,但因為菇類受溫度變化模式和降雨量的影響很大,所以每年採菇的旺季時間會略有不同。圖/unsplash

當菌絲體從周圍吸收水分時,會產生一股破裂性的力量,讓細胞充滿水分並開始出菇。這就是菇類通常會出現在雨後和一年中最潮濕月份的原因。牢記這些條件,就可以引導你找到寶藏。但也要記得,因為菇類受溫度變化模式和降雨量的影響很大,所以每年採菇的旺季時間會略有不同。

註解

  1. Sonya Sachdeva, Marla R Emery and Patrick T Hurley, ‘Depiction of wild food foraging practices in the media: Impact of the great recession’, Society & Natural Resources, vol. 31, issue 8, 2018, <doi.org/10.1080/08941920.2 018.1450914>. ↩︎
  2. 譯注:民間傳說人物。吹笛人消除了哈梅林鎮的所有老鼠,但鎮上官員拒絕給予承諾的報酬,於是他就吹奏著美麗的音樂,把所有孩子帶出哈梅林鎮。 ↩︎

——本文摘自《真菌大未來:不斷改變世界樣貌的全能生物,從食品、醫藥、建築、環保到迷幻》,2023 年 12 月,積木文化出版,未經同意請勿轉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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