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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何女性在科學發展歷程中常常缺席?爬梳一戰前女性參與科學的歷史(下)

何如
・2020/08/10 ・3784字 ・閱讀時間約 7 分鐘 ・SR值 582 ・九年級

在上一篇中,我們看到女性最早是如何在科學上佔有一席之地。接下來我們會了解到,為了學術研究機會,女性科學家都做出了哪些妥協與權衡,又面臨怎樣的難題呢?

情非得已的無償合作

雖然優秀的學會可能並不願意擁有女性成員,但她們依舊會想方設法找到途徑加入,並且也透過其他方法來參與到研究當中。1880-1914 年間,大約有 60 名女性藉由創作或共同創作論文,或者是在持續至今的倫敦社交季中亮點般的年度晚會上進行展示,以此貢獻於皇家學會。

有些女性像是古生物學家桃樂西婭.貝特 (Dorothea Bate) ,和著名於對節育的工作付出,但也因為對優生學的支持而惡名昭著的瑪麗.斯托普斯 (Marie Stopes),則甚至獲得皇家學會支助她們研究的獎學金。

斯托普斯的科學事業讓她為了研究而旅遍各地,接受政府的委託,發表將近 40 篇科學論文,並且對煤林生態帶來重要的見解。她獲得德國慕尼黑大學 (University of Munich, Germany) 與倫敦大學學院 (University College London) 的博士學位,還成為曼徹斯特大學的第一位女性科學教職人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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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 1900 年代早期,獲得皇家學會獎學金的瑪麗.斯托普斯。圖/Wikimedia Commons

我們現代對科學專家「支薪」這樣的普遍認知,其實在 1910 年代以前都尚未完全普及,縱使從事科研工作的男性(和部分女性)自從 1870 年代開始就假定如此,但這往往是由於像電機工程這樣新興技術和企業的出現。

就算女性受過大學的訓練,她們還是傾向穩妥、低地位的,做例行工作的角色,例如 1890 年代在格林威治天文臺 (Royal Observatory, Greenwich)、1907 年自倫敦帝國學院 (Imperial College London) 建立起,做研究助理和計算工作。

然而,跟支薪的男性一起工作,但女性科學家卻收不到任何酬勞的狀況並不少見。以貝特為例,她自從 1898 年便在倫敦自然史博物館 (Natural History Museum, London) 工作,但一直到 1948 年她六十幾歲以前,貝特數年以來都沒有收過報酬也沒有被承認為員工。

「讓中產階級的女性獲得報酬」這樣的想法違背了所有對良好女性特質的理想典範。

圖/Pexels

在該世紀早期,這樣的觀念也同樣影響了為農藥問題與害蟲提供經濟上忠告的愛蓮娜.奧梅羅德 (Eleanor Ormerod)。儘管對一名富有的中產階級女性而言,要進行研究或做從旁教導——也就是女性少數受到尊重的職業來說——其實是相較容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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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工產階級的女性則可以透過企業經營以獲得進入科學領域的途徑,作為導航儀器製造者、發明者以及航海領域的出版作家珍妮特.泰勒 (Janet Taylor),不僅在 1860、1870 年代於倫敦東區建立了航海專科學校,連英國海軍部 (Admiralty)也是她的客戶之一。

奧梅羅德是一名開創性的科技科學家,尤其是她在 1877-1901 年間發佈的年度報告,對建立英國的經濟昆蟲學的紀律有很大幫助。雖然奧梅羅德是自學也沒有獲得任何正式證照——鑒於科學界的業餘慣例,這種情況並不少見——但她依舊在各式大學做培訓授課和顧問,也是英國愛丁堡大學 (University of Edinburgh, UK) 的主考官。

奧梅羅德也參與了國際間的合作研究,並作為法律案件的專業證人和皇家農業學會的昆蟲學顧問,然而,她並沒有被給付薪資,只會獲得偶爾的經費,儘管在接下來的十年都免費給予她專家的意見。

愛蓮娜.奧梅羅德。圖/Wikimedia Commons

「從旁協助」——女性科學家的獨立研究

跟丈夫或者其他男性家庭成員合作,也是當時女性要進入科研領域的一種途徑,然而就算是最平等的科學夥伴關係,男性也較易獲得名聲,而他的女性共同研究者則扮演助理的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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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如此,許多女性也接受了這樣的狀況。天文學家瑪格麗特.哈金斯 (Margaret Huggins) 和前面提到過的史考特 (Henderina Scott)——植物學家、古植物學家與慢速攝影的先驅——都是這樣的例子。她們都是獨立的研究者,但帶入那個時代的觀念而言則是作為她們丈夫「夥伴 (helpmeets)1」的妻子。

圖/Pixabay

截然不同的是,史考特的丈夫是贊同女性進行科學研究強烈支持者,而哈金斯的丈夫則抱怨疾病妨礙了他,使他沒能夠去阻止皇家學會 1906 年對電機工程學家和物理學家赫莎.艾爾頓 (Hertha Ayrton) 的原創研究頒授休斯獎章 (Hughes Medal)。

當艾爾頓於 1923 年過世時,《自然》上的一篇訃聞聲稱,比起追求她個人的科研興趣,她更應該要照料她的丈夫,「在丈夫回家時幫他穿上絨毯拖鞋」,如此他能夠投注更多努力在他的科學工作上。艾爾頓或許成功地做為一名科學家,但至少根據為她寫訃聞的人而言,她並沒有成功的做為一名妻子。

圖/Pexels

艾爾頓備受尊敬的那些研究有部分是在她丈夫於倫敦肯辛頓的中央機構(Central Institution in Kensington, London) 的實驗室裡完成的,包括她在 1902 年的《The Electric Arc》書中提及的一些工作,該書成為電機相關學科的重要資料,並自 1899 年開始系列刊載於《自然》上。當她的丈夫去世,艾爾頓便失去了進入機構的權利,轉而將她的客廳變成實驗室,但這也引發了對她的研究以及科學信譽的質疑,尤其當實驗強調需要精準的測量和儀器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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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學領域更加開放!與之同時迎來的反對

當女性要踏進實驗室時,總是需要格外小心,因為這裡往往被視為是展現男子氣概的空間。而女性的存在可能會引起懷疑——如果不是徹底的敵視的話——尤其當進入許可是基於研究而非教育目的。這樣的對立狀態時常導致平行場所的發展,像是 1884 年的劍橋大學女性巴爾弗生物實驗室 (Balfour Biological Laboratory for Women)。

異性間的對立狀態會導致平行場所的發展,彼此各做各的。圖/Pixabay

當新的世紀來臨,愈來愈多女性進入大學教育中的科學領域,而倫敦大學便是普及「女性專業研究學者」概念的關鍵角色,以其自從1878年起,倫敦大學便在平等的基礎上將學位對男性和女性開放(醫學除外)。

當時著名的女性學院,倫敦大學皇家霍洛威學院和貝德福德學院 (Bedford College),都具有相當強的科學領域學科,甚至在 1886 年皇家霍洛威學院開校時,就已經具有配備良好的化學和生物學實驗室。

而自從 1889 年一個特別法案通過之後,女性便也被允許從蘇格蘭的大學畢業。(直到1916年才授與女性畢業的醫學學位除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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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Pixabay

但女性高等教育的戰爭並未迎來勝利,該年,物理學家威廉.威瑟斯.摩爾 (William Withers Moore) 利用對英國醫學會的演講,警告並反對女性的大學教育,因其會對女性的生殖健康和心理健康造成「危險」。

然而,有些已經獲得學位的女性對於他的警告毫不畏懼,她們開始擔任從事研究的職位,並且開始在英國、德國和美國修習以獲得更高的學位。像是數學家和生物統計學家卡爾.皮爾森 (Karl Pearson) 便在 1904 年建立的倫敦大學學院高爾頓實驗室雇用一些女性,而在貝德福德學院主修數學的愛麗絲.李 (Alice Lee) 也在他的指導下獲得科學博士學位。

圖/Pexels

雖然女性在劍橋大學並不能被授予學位直到 1948 年(在牛津大學開始授予的 27 年後),但她們還是會學習自然科學並且會對研究做出貢獻,在 1902-1910 年期間,劍橋大學紐納姆學院的女性研究學者對基因科學的建立相當有幫助,並在生物學家威廉.貝特森 (William Bateson) 身旁工作。

在該世紀末,另一條較受歡迎的女性進入科學的途徑也被建立出來,就是在女子高級中學或學院進行授課,許多女性畢業生在教學上找到她們在科學界的合適位置,包括劍橋大學的數學家莎拉.布斯托爾 (Sara Burstall),便在 1898 年成為曼徹斯特女子高中 (Manchester High School for Girls) 的校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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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時的曼徹斯特女子高中。圖/Wikimedia CommonsCC BY-SA 3.0

然而,不是所有人都滿意這樣的發展。化學家威廉.阿姆斯壯 (William Armstrong) 在 1904 年莫斯利教育委員會 (Mosely Education Commission) 的報告上強調演化給予女性的「智力缺陷」並且發出了關於「允許她們教導男孩科學知識會「汙染」他們,並且帶來毀滅性的影響」的可怕警告。

平凡的科研女性也值得被看見

在一戰期間女性科學家的重要工作——當男人們都在遙遠的前線時,站出來持續運營實驗室——只有到了現在才被給予應有的讚揚。

像是斯托普斯因為戰時的努力奉獻而被英國政府的工業研究部聘雇,並且在那裡進行煤炭結構成分的合作研究。還有希爾達.菲比.哈德森 (Hilda Phoebe Hudson),像其他女性數學家一樣,加入了空軍部以研究航空工程學的相關問題。

圖/Pixabay

廣為流傳的女性在科學上的歷史傾向於頌揚傳奇的「女英雄」,像是愛達.勒芙蕾絲 (Ada Lovelace)(在她短暫生命的至少末期,將她傑出的數學能力多用在賭博上),或是榮獲兩次諾貝爾獎的居禮,而不是那些盡她們最大努力以進入科學領域——往往是非常成功的——的平凡女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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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透過這些平凡科研女性的故事,便能讓我們牢牢記得,讓女性參與科學的寬宏,不僅可以終止科學中「消失的女性」的把戲,更能夠創造觀點好讓人們知道:「科學是,且永遠會是,為女性如同為男性而生」,如此而為現代的性別失衡點一盞明燈。

註解:

  1. 意即同伴或協助者,尤其是指妻子。
  2. 一種在 20 和 21 世紀的高等教育機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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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人因思想而獨特,但不說出來就什麼都不是。」 —為自己的冗言話多辯解的小菜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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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 可以設計散熱,但誰敢讓它出貨?林唯耕談算力背後的物理現實
鳥苷三磷酸 (PanSci Promo)_96
・2026/08/20 ・2819字 ・閱讀時間約 5 分鐘

本文由 高柏科技 合作,泛科學撰文

林唯耕剛回台灣任教時,曾在清華大學的實驗室裡用一立方公分的「氨」做實驗。沒想到氨氣意外洩漏,那股刺鼻的氣味瞬間瀰漫整棟大樓,引來眾多師生抗議。

「從此以後,我再也不敢在實驗室裡用氨了。」他在《思想實驗室》的訪談中,帶著笑意回憶這段往事。

這段插曲聽來像是一則工程師的寓言:在理論模型中,氨是太空熱控系統的理想介質;但在現實的辦公大樓裡,它首先是逼人逃竄的臭味。公式本身沒有錯,但現實世界永遠比公式更複雜——它包含了人、成本、風險,以及必須為後果負責的工程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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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柏科技技術專家、清華大學榮譽退休教授林唯耕 ,曾任職於美國 OAO 工程部熱流組,深耕電子構裝散熱與熱管技術多年。隨著 AI 浪潮席捲全球,他鑽研一輩子的老問題再次被推向科技產業的核心:當晶片運算速度無止境攀升,那股伴隨而生的熱,究竟該往哪裡去?

熱不會讀新品發表會

科技巨頭在發表會上熱衷於談論大型語言模型、GPU 規格與驚人的算力。這些詞彙在投影片上光鮮亮麗,彷彿進步毫無邊界。然而,每一次數位運算都紮實地發生在實體晶片上。晶片會發熱、材料會疲勞老化,一旦設備過熱,系統便會降頻保護。在物理現實面前,再動聽的發表會敘事也必須低頭。

晶片會發熱、材料會疲勞老化,一旦設備過熱,系統便會降頻保護 / 圖片:envato

回顧個人電腦發展早期,晶片幾乎不需專屬散熱元件。隨後,鋁製鰭片、風扇、熱管到均溫板逐一登場。這段歷程常被視為技術升級,其實更像是對空間的極限勒索:晶片功率翻倍,發熱源的面積卻沒變大,機箱空間也不可能無限擴張。

林唯耕指出,散熱設計的核心只有三要素:功率、熱源面積與空間限制。他舉例,在標準的 1U 機箱中,若發熱面積約為三十乘三十毫米,氣冷系統在達到八百瓦時就會面臨瓶頸。這並非固定的物理常數,而是取決於空間、面積與氣流的動態平衡。最現實的代價在於,風扇轉速提升的背後,是噪音、電力損耗與空間占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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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液冷技術」的興起並非單純為了追求酷炫,而是算力密度提升後的必然選擇。它能更精準地帶走晶片廢熱,卻也將新的挑戰帶入機房:漏液風險、流道堵塞、材料相容性,以及維運時的難度。工程的進步,本質上鮮少是徹底消滅問題,更多時候是選擇一組「比較值得承擔」的新問題。

太空教他的,不是把答案搬回地面

太空熱控工程之所以迷人,是因為它剝奪了地球上最常見的散熱工具。在真空宇宙中,沒有空氣能讓風扇製造對流;受光面溫度破百度,陰影處卻極度嚴寒。工程師必須純粹仰賴熱傳導、熱輻射,以及熱管與環路型熱管(LHP)來搬移熱能。

熱管運作的關鍵在於「相變」——液體蒸發時吸收大量潛熱,冷凝後重回循環。林唯耕比較了銅與水的熱傳導能力:在他設定的特定條件下,實心銅塊約能傳導 120 瓦的熱能;但若每秒有一立方公分的水發生蒸發相變,移熱量可瞬間拉升至 2.4 千瓦(kW)。他強調「每秒」的觀念,因為散熱談的是動態流動速率,而非靜態的冷卻魔法。

儘管如此,太空科技並不能直接套用到地面。太空元件因考量重量、功耗與維修難度,偏好無馬達幫浦的被動式設計;但地面 AI 伺服器面臨更高的熱負載與環境溫度,往往仍需幫浦驅動流量。當年那場「氨氣洩漏」事故正是最好的提醒:技術是否「先進」,與它是否「適合」當下的場景,始終是兩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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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強調「每秒」的觀念,因為散熱談的是動態流動速率,而非靜態的冷卻魔法。/圖片:envato

好論文,為什麼仍可能造不出好產品

學術研究致力於證明「可行性」,而工業現場則要求「可重複性」——不僅要能運作,還得確保每台出廠的設備都不漏水。林唯耕將此定義為「從 0 到 1」與「從 1 到 100」的差別。後者涉及良率、成本、公差與客戶信任。論文中那次最完美的實驗數據,在產線上往往未必管用。

他從不避談失敗。在高柏科技早期與學界合作時,也曾遇過實驗數據無法複製,或研究方向偏離產業需求。這未必是雙方努力不夠,而是彼此對「成功」的標準不同。為了解決這道鴻溝,高柏科技推動「柏苗啟航創新培育計畫」,每年投入逾千萬資金與成大、中山、台科大等校合作,並指派專業人才在過程中持續微調、校正,確保研發貼近產線現實。

他分享了近期一項液冷工質校正專案。團隊使用非侵入式的超音波流量計進行觀測,但由於儀器預設以「水」校正,換成其他化學流體後讀數便出現誤差。最初嘗試用幫浦壓差推算,卻發現缺乏重複性,數據甚至推導出不合理的蒸發率。最後團隊回歸基本面,改用秤重法搭配能量平衡進行交叉驗證,才讓數據成功收斂。

這個故事真正的價值不在於「產學雙贏」的口號,而在於那段不夠優雅的挫折:假設失效、數據混亂、方法砍掉重練。也正是在這種時刻,企業需要的不只是會算數的人才,而是能洞察研究何時「走鐘」,並有權力喊停、要求重來的關鍵決策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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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唯耕坦言,過去在校園裡總認為「技術第一、成本第二」,進入商界後才驚覺行銷與信任關係往往才是關鍵。這番話雖然不如科技突破那樣動聽,卻是產品能否進入市場的殘酷真相。再卓越的散熱設計,若無法穩定生產或贏得客戶信任,也僅止於一份精美的報告。

AI 會給答案,誰來負責出貨?

訪談尾聲,主持人國威提出了一個時代難題:假設 AI 能在彈指間生成散熱架構、材料配方與流道設計,企業該選擇全面擁抱 AI 的速度,還是保留緩慢但穩定的工程驗證,以規避潛在的失效風險?

林唯耕拒絕落入二選一的框架。他的觀點是:兩者並存。AI 擅長處理資訊、生成草案;但工程師仍須實作原型,進行嚴苛的性能與可靠度測試,最終由人決定是否出貨。這並非盲目崇拜人類直覺,而是基於一項事實:AI 的資料庫裡,通常沒記載下一次「意外洩漏」或「材料疲勞」的細節,且模型永遠無法為量產結果擔負法律與商業責任。

在 AI 時代,最稀缺的未必是熟練下指令(Prompt)的人,而是具備這種能力的人:能預判答案可能在哪裡出錯、能設計實驗將問題「逼」出來,並且願意為最終的量產品質負起責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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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眾習慣將雲端想像成輕盈、無重量的空間。但現實中,雲端是由龐大的機房架構而成,裡面裝滿了晶片、管線、泵浦與冷卻液。虛擬算力的每一次擴張,都會在實體世界留下發熱的足跡。散熱工程師的價值,就是不讓這筆物理帳單,被埋沒在光鮮亮麗的投影片背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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匈奴西側邊疆,女主與她們的手下?
寒波_96
・2023/07/05 ・5509字 ・閱讀時間約 11 分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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匈奴帝國是歐亞草原的第一個帝國,主要疆域位於蒙古,世界史上有一席之地。匈奴人缺乏自身的文字記載,後人只能參考旁觀者,主要是漢朝人的歷史紀錄。所幸近來考古學、遺傳學的進展,大幅增進我們對匈奴的認識,也帶來新的啟示。

由遺骸直接取得古代 DNA 分析遺傳訊息,此前得知「匈奴人」的血脈源流相當多元,2023 年問世的一篇論文,調查匈奴帝國西部邊疆的墓葬,發現當地地位最高的都是女生,血緣絕大部分算是「東方」;而地位較低的男生們,遺傳上更加多元。

匈奴帝國全盛時期的疆域。雖然古早遊牧帝國的領土範圍,僅供參考。圖/wiki 百科

匈奴帝國的西部邊疆

匈奴帝國沒有明確的國界,不過當然有個勢力範圍。這項研究調查的地點位於現今的蒙古國西部,地理上算是阿爾泰山的南部,新疆的準噶爾盆地的東北方。這兒在匈奴時期,可謂匈奴勢力的最西端。

兩處大墓葬群距離約 50 公里,各有很多個墓。一些墓中有不少高貴的陪葬品,推測長眠者的地位較高;還有更多墓的派頭普通,墓主生前地位似乎較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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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處墓葬群 Takhiltyn Khotgor,簡稱 TAK,年代介於公元前 40 年到公元 50 年。有兩小群 THL-82 和 THL-64 被完整挖掘,都以一位女性的華麗墓葬為主,周圍環繞幾個衛星墓葬。另外 THL-25 目前只有挖掘衛星墓葬。這兒以前報告過 1 個,加上這回 7 個,總共 8 個古代基因組。

另一處墓葬群 Shombuuzyn Belchir,簡稱 SBB,年代介於公元前 50 年到公元 210 年,這回貢獻 10 個古代基因組。

遺址地點,這項研究關注的 TAK、SBB 遺址位於匈奴勢力範圍的最西端。圖/參考資料1

身份高貴的女士們

匈奴帝國的年代約為公元前 200 年到公元 100 年,因此這回調查的樣本包括中期到後期,是匈奴已經興起一段時間後的狀況。研究對象們都只有代號,讀者假如有興趣,也能試著替他們取名字,比較有親切感。

完整挖掘的 THL-82 墓群的成年女生「TAK001」,陪葬在該區域最豐富。她長眠於裝飾精美的木製棺材,旁邊擺著六匹馬、中國風格的青銅馬戰車配件、一個青銅壺等陪葬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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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L-64 墓群另一位狀況類似的女生「TAK002」長眠於木製棺材,旁邊擺著一匹馬、四隻羊,以及代表太陽及月亮的金盤。日、月是匈奴的象徵之一, 匈奴價值充斥。

澎湃的陪葬品以外,考古學家認為,我們想來平凡的木頭棺材,其實最能彰顯她們匈奴精英之尊貴地位。因為附近地區缺乏樹木,墓葬一般採用石材;木製棺材必需長途進口木柴方能製作,或許有數百公里之遙。更不用說,弓箭是匈奴人的命脈,而木頭是生產弓箭的寶貴原料。

由墓葬況狀判斷,這兩位女生當年是該地區身份很高的人,而周圍的附屬墓葬可能是她們的手下。有意思的是,與她們埋在一起的其他人,大家都沒有血親關係。

由於缺乏匈奴女主形象,請來滿都海鎮場面。成吉思汗以後,滿都海是蒙古影響力最大的統治者之一。圖/IMDB《Mandoukhai the Wise 智者滿都海》劇照

寫到這兒不能逃避,有必要解釋一下何謂匈奴的「血緣」,古遺傳學家講的「多元」或東方、西方是什麼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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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元血緣之匈奴帝國,哪些DNA融入蒙古?

至今已經累積超過一萬個古代基因組,大部分位於歐洲、中東,不過歐亞大陸北部、中部也有一批,交叉對照可以判斷,歷代蒙古居民的遺傳組成與變化。

匈奴帝國在兩千多年前誕生,比這更早以前,蒙古地區的人口十分有限,可以粗略劃分出三大遺傳族群。

偏東邊的 Slab Grave,以蒙古鐵器時代早期的樣本為代表(也類似所謂的 Ancient Northeast Asian,簡稱 ANA 祖源)。北邊的 Khövsgöl,以貝加爾湖附近青銅時代晚期的樣本為代表。拆解更細的話,Khövsgöl 其實也有源於草原西部的小部分血緣,不過兩者在這項研究都被視為「東方」。

靠西邊的阿爾泰地區,以青銅時代中期、晚期的樣本為代表,這支血脈大部分能追溯到草原西部較早的移民,算是匈奴較早的「西方」成分。這些祖源應該是匈奴帝國興起前,蒙古地區的人群基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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蒙古地區,早於匈奴、匈奴帝國形成後的血脈流動狀況。極為簡化,不過能展示大概的架構。圖/參考資料4

匈奴時期,又有更多方向的血脈加入草原大聯盟。東南方向的漢朝人,用此前發表的「Han_2000BP」為代表,無疑算作「東方」。

「西方」有多個源頭。西北方向的 Sagly/Uyuk,以阿爾泰山鐵器時代的 Chandman 樣本為代表(和東方的斯基泰人,例如「巴澤雷克文化」類似,還具備小部分 BMAC 血緣),不過地理上其實沒有太西。

還有西南方向的綠洲地帶「巴克特里亞-馬爾吉阿納(Bactria–Margiana Archaeological Complex,簡稱 BMAC)」,以及再度由草原西部遠道而來,血緣類似薩馬提亞人(Sarmatians)的新移民。

匈奴作為歐亞大陸中心的大帝國,融入各地血脈並不意外。奇妙的是,這項研究只探索一處很小的地區,同屬一個社群的幾個墓葬,竟然涵蓋大部分的血緣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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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少幾人,大家血緣都不一樣

陪葬品最華麗的 TAK001 有馬有車,姑且稱呼她為「馬車女士」。她配備約 9.3% 的少量西方血緣,大部分則是 Khövsgöl 東方血緣。葬在她附近的兩位男生「TAK008」和「TAK009」約 86.8% 西方血緣,三人間都沒有血緣關係。

充斥匈奴精神的 TAK002 姑且稱為「日月女士」。她幾乎完全配備東方血緣,卻與馬車女士不同。日月女士有一半為 Slab Grave,另一半則是漢朝血緣。她附近兩位男生「TAK003」的西方成分很高,「TAK004」則是 Slab Grave 東方血緣,三人間都沒有血緣關係。

另一處目前只挖掘衛星墓葬的 THL-25,分析兩人。男生「TAK006」完全為東方血緣,和日月女士一樣是 Slab Grave 加漢朝組合,不過比例不同。

「TAK005」是蘿莉,她是這群墓葬中唯一陪葬寒酸的女性,或許是年紀太小。她完全為 Sagly/Uyuk 西方血緣,另一位成年男生 TAK003 也有 70%。再度提醒讀者,盡管視作西方,此一追溯到阿爾泰地區的血脈,實際上並沒有多西邊,距離這回調查的遺址也不太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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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之,TAK 墓葬中人,每個人的血緣組成都不太一樣。男生們的血緣可謂變化多端,什麼都有。地位最高的馬車女士、日月女士皆以東方血緣為主,雖然兩位的「東方」完全不一樣。

TAK 遺址的古代基因組樣本之遺傳組成。Gonur1_BA 出土於中亞,現今的土庫曼 Gonur Tepe 遺址, 作為 BMAC 血緣的代表。圖/參考資料1

高貴女士的姻親網絡

50 公里遠處的 SBB 墓葬群,遺傳主要有 Slab Grave 東方、Sagly/Uyuk 西方兩款祖源,不同人的比例不同。看起來地位最高的墓葬 SBB002、SBB003、SBB007、SBB008 四位都是女生。

男生「SBB010」的陪葬品有鐵製的縫衣針。可見在匈奴文化中,縫衣針並非專屬於女生的陪葬品。

成年女生「SBB007」陪葬算這兒最豪華的,長眠於裝飾精美的木製棺材,擺著騎馬用的裝備、鍍金鐵帶扣、漢朝的彩繪漆杯。顯然匈奴女生不只社會地位高,也會騎馬(她以前因此被判斷為男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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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表示尊崇,姑且稱她為「騎馬女士」。她擁有大量 Slab Grave,少量漢朝和 Sagly/Uyuk 血緣。

個人層次上,「SBB005」最有意思。她是一位蘿莉,父母為遺傳上的近親,大概是表兄弟姐妹等級的二度血緣關係(不過取樣分析中沒有直接見到她的父母),也是這回分析中唯一的近親繁殖寶寶。

這位蘿莉和騎馬女士是二度親戚關係,遺傳組成也類似騎馬女士。蘿莉也與「SBB001」是二度親戚關係,但是 SBB001 和騎馬女士兩位並非血緣上的親戚,所以他們可謂騎馬女士為首的同一社群中,埋葬在一塊的姻親。

SBB 遺址的古代基因組樣本之遺傳組成。Gonur1_BA 出土於中亞,現今的土庫曼 Gonur Tepe 遺址, 作為 BMAC 血緣的代表。圖/參考資料1

匈奴大聯盟,眾多女主經營的統治網絡?

這回的分析對象僅管沒幾個人,眾人的血緣卻千變萬化,乍看有些雜亂。從中能得知哪些啟發?論文強調的觀點是:匈奴西部的邊疆地帶,東方血緣的女性扮演重要角色。

匈奴人的血緣非常多元,可謂歐亞大陸的熔爐,沒有所謂的匈奴 DNA;可是掌握權力與資源的,似乎更集中在特定族群。然而,Khövsgöl(匈奴北部)、Slab Grave(匈奴東部)、漢朝(匈奴外頭的東南部)血緣僅管都可以歸類為「東方」,淵源卻明顯有別。

從已知極為有限的樣本看來,配備這些血脈的女生,都有機會在匈奴社會中身居高位。加上其他匈奴邊疆的考古調查,此狀況似乎更為常見。也許這是匈奴的統治集團,在各地建構權力網絡的方式:源自東方的貴族女生,各自經營各地的群體。

由漢朝人的記錄看來,匈奴好像是鬆散的部落聯盟,但是匈奴帝國具體如何運作,我們幾乎沒有概念。這將是有意思的探索方向,也令人興起一些大膽的猜想。

如果對蒙古帝國的女性參政有興趣,傑克.魏澤福的《成吉思汗的女兒們》值得一讀。有些人看到匈奴女主的研究,就想起這本書。

與日月同在的文明帝國

換個角度思考也很有意思。依照漢文記載,匈奴人在荒郊野外居無定所,文化低落,生活原始又暴力;漢朝人假如被野蠻人擄掠,或是隨著和親進入匈奴,簡直就是從天堂淪落到地獄!

可是如今知道,歷來應該也有些漢朝人口用腳投票,自願投奔匈奴,想來匈奴生活並沒有那麼慘。至少我們能肯定, 被編戶齊民鎖在土地上,當韭菜索求無度的那些漢朝人,日子超級淒慘。

這回取樣的地點位於匈奴西部的邊疆,距離漢朝本土頗有距離。不過分析的 18 人中,五位或多或少具有漢朝血緣,三位還是地位崇高的成年女性。

倘若再考慮性別與政治,或許會有更不一樣的想像。住在漢朝的女性出生再好、個人資質再優秀,一輩子都沒機會擔任行政工作職位,但是如果活在匈奴……

有一半漢朝血緣的日月女士(粒線體單倍型為 A11。不確定她是第一代移民的女兒,或父母搭配剛好提供一半),生前是一方疆土的管理者,死後高規格的墓葬,見證她畢生的功績受到認可。伴她長眠,象徵匈奴精神的日、月金盤,對她有什麼特殊意義嗎?

有一位漢朝官員陳湯曾言:「明犯強漢者,雖遠必誅」,可謂反辱華的先驅。但是如今我們也知道這個世界上,不只一種「文明」。

延伸閱讀

參考資料

  1. Lee, J., Miller, B. K., Bayarsaikhan, J., Johannesson, E., Ventresca Miller, A., Warinner, C., & Jeong, C. (2023). Genetic population structure of the Xiongnu Empire at imperial and local scales. Science Advances, 9(15)
  2. Ancient DNA reveals the multiethnic structure of Mongolia’s first nomadic empire
  3. Politically savvy princesses wove together a vast ancient empire
  4. Jeong, C., Wang, K., Wilkin, S., Taylor, W. T. T., Miller, B. K., Bemmann, J. H., … & Warinner, C. (2020). A dynamic 6,000-year genetic history of Eurasia’s Eastern Steppe. Cell, 183(4), 890-904.

本文亦刊載於作者部落格《盲眼的尼安德塔石匠》暨其 facebook 同名專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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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波_9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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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命科學碩士、文學與電影愛好者、戳樂黨員,主要興趣為演化,希望把好東西介紹給大家。部落格《盲眼的尼安德塔石器匠》、同名粉絲團《盲眼的尼安德塔石器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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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年期來臨,熱潮紅、盜汗別心慌!不避諱就醫,全方面健康照護
careonline_96
・2023/03/14 ・1625字 ・閱讀時間約 3 分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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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師,我最近晚上睡覺睡到一半會突然熱醒,背部會直冒汗欸!而且啊,有時明明天氣不熱,卻莫名有一股熱氣往臉上噴;時不時還會心悸….會不會是生了什麼病吶。」麗姨走進診間,醫師都還沒開口詢問,就連珠炮似地說了最近困擾已久的現象。

醫師看了看麗姨的病歷,剛滿 50 歲,想起她幾個月前來看診時,也曾抱怨這一年來月經週期紊亂,甚至一度懷疑是不是懷孕了。醫師說:「沒事啦,應該是進入更年期了!」

什麼是更年期

女性到了 40 歲之後,因為卵巢功能下降、荷爾蒙分泌逐漸變少,大約會從 45 到 52 歲之間,產生像是熱潮紅、心悸、盜汗、陰道乾澀、尿失禁、頻尿等情況,有時還有易怒、焦慮、沮喪等情緒困擾,這就是進入所謂的更年期。

前台灣更年期醫學會理事長、仁愛醫療財團法人總院長藍國忠醫師說明,女性停經前後是更年期症狀最常出現的時期,症狀一般會持續約 3 至 5 年時間;而此期間,還可能有月經週期紊亂、甚至突然就不來了等狀況,「但每位女性的更年期症狀都不一樣,也不一定都會出現;只是,如果忽略而不提早保養的話,可能會造成往後嚴重的健康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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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年期要就醫嗎

更年期是女性的必經之路,也是一個過渡期,但至今仍有部分婦女選擇避而不談。其實,現代女性壽命可達 8、90 歲甚至更久,自停經後人生還有很長一段歲月要過;如果不趁早保養,當失去女性荷爾蒙的保護後,隨之而來的骨質疏鬆、心血管疾病、失智等機率也會逐年升高,對老年時期的健康相當不利。

從臨床觀察,大部分的女性都是在出現熱潮紅、心悸、盜汗等問題影響到睡眠時才想到要尋求專業協助,但藍國忠醫師認為,女性只要年齡逼近更年期,就應該開始警覺並要懂得照顧自己,「像是骨質疏鬆議題,因為荷爾蒙的缺乏,會加速骨質的流失速度,一旦沒有及早保養、守住骨本,等到二、三十年後,影響就更為劇烈了。」

如何面對更年期

女性面對更年期,可以從治療及預防兩方面來看。從治療觀點,當務之急是解決更年期的不適症狀,而目前最有效的方式是給予荷爾蒙類藥物或類荷爾蒙藥物,同時要求維持規律的生活作息、均衡飲食、多攝取高纖維、補充維生素 D 與鈣質、以及養成運動習慣、保持心情愉悅等。

藍國忠醫師提及,荷爾蒙療法是緩解更年期症狀最有效的方式之一,目前醫界普遍共識為,荷爾蒙的使用以低劑量為主,用法則依照個人化需求予以評估給予,包括使用類型、劑量、使用時間、給藥途徑等等,以提高使用效益降低風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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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提醒,任何藥物都有其適應症,若有乳癌、子宮內膜癌、血栓等病史,醫師會提供替代性療法,「現在對於更年期婦女的照護並非單純治療症狀,而是給予全面性的健康照護,以守護健康的概念來看待更年期的影響。」因此呼籲,女性不要避諱就醫,唯有正確了解自己的身體狀況、與專業醫師共同討論,找出最適合的治療方式,好好地照顧自己,才對停經後約二、三十年的健康餘命,能有正向的幫助。

  • 此篇文章為照護線上與歐嘉隆藥廠合作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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