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維葉誕辰│ 科學史上的今天:8/23

1795 年,狂暴的法國大革命終於暫告平息,壯志凌雲的居維葉遷居巴黎,如願在國家自然史博物館覓得助理的職務。居維葉原本就對生物學、地質學、海洋科學都有研究,如今館內豐富的收藏令他簡直如魚得水;加上擔任助理因而在比較解剖學上獲得扎實的訓練,使得居維葉迅速嶄露頭角,成一家之言,對演化學的發展產生重大的影響。只是這影響有好,也有壞……。

受惠於拿破崙東征西討,從各地帶回來當地的動物、標本與化石,居維葉擁有豐富的材料比較各種脊椎動物的異同。他在 1796 年就根據實際的解剖學比較後,指出印度象與非洲象分屬不同種,而出土的長毛象化石顯示它也與這兩種都不同,可見長毛象是已滅絕的物種。

隨著越來越多的化石出土(主要在礦場發現),居維葉鑑別出更多滅絕的物種;加上他發現滄海桑田層層相疊的地層,因此他堅定相信「證據顯示某種災難摧毀了在我們之前曾經存在的世界」。這可是相當大膽的主張。在居維葉之前,人們普遍相信物種是不會消失的,因為無論根據亞里斯多德的主張或是基督教的教義,最初的物種就是上帝完美的傑作,現存的生物都是其後代。

居維葉無懼於傳統與權威,只問解剖學的證據,為自然研究引入科學方法,這一點足為後世楷模。古生物學可以說是由居維葉一手創立,他因此有「古生物學之父」的稱號。但是,居維葉卻仍堅持創造論,完全否定演化的可能性。

無論是布豐(Georges-Louis Buffon)主張初始物種會因地理環境不同,而「退化」成不同物種(例如他認為獅、虎、豹、貓都是源自原始類型的貓);或與他同為自然史博物館同事的拉馬克所主張的用進廢退說,居維葉都斷然否定。一來因為他相信身體器官彼此相關聯,不可能只有部分改變而其他不變,而全部一起突變也太匪夷所思了;二來他也從未看到滅絕物種到現存物種之間逐步演化的化石;加上他發現古埃及貓的木乃伊與現代的貓毫無差別,可見並無演化這回事(居維葉不相信地球很古老)。

居維葉是當時世界公認的古生物學權威,他堅決反對演化的主張主宰了學界超過半世紀,甚至成為後人抨擊達爾文學說的依據。居維葉的例子告訴我們應時時提醒自己避免囿於偏見,更不要變成阻礙創新的權威。

 

本文同時收錄於《科學史上的今天:歷史的瞬間,改變世界的起點》,由究竟出版社出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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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作者

張瑞棋

1987年清華大學工業工程系畢業,1992年取得美國西北大學工業工程碩士。自小喜愛科學新知,浮沉科技業近二十載後,退休賦閒在家,更成為重度閱讀者。當了中年大叔才成為泛科學專欄作者,著有《科學史上的今天》一書,如今又因翻譯《解事者》,而多了個譯者的身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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