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性研究讓心理大師丟教職?解密華生百年奇案

林希陶_96
・2017/07/23 ・3737字 ・閱讀時間約 7 分鐘

知名心理學家華生(John Broadus Watson),對於學過普通心理學的大學生而言,是必然會認識的行為學派創始人。他所做的實驗非常有名,大家應該都耳熟能詳:他用古典制約的方式,在小老鼠出現時發出可怕的巨大聲響,進而讓小艾伯特(little Albert)看到小老鼠就會大哭。他將帕夫洛夫的狗,成功的轉移到人類身上。因而立下了行為學派的百年基業,至此不衰。

華生是心理學行為學派的創始人,有許多著名的實驗都是出自華生之手。圖/Public Domain, wikimedia commons

教授被迫離職,竟是因為不可告人的害羞實驗?

上述只是眾所皆知的故事。但是後續所發生的事情,幾乎令人無法置信。華生在 1920 年成功完成小艾伯特的實驗。但在幾個月之後,卻因與女研究員蕾納(Rosalie Rayner;此位小姐就是在小艾伯特實驗中,從旁協助的助理,被共同掛名於該篇論文上)過從甚密、發生婚外情,而被迫上了法庭,最終與原配伊克斯(Mary Ickes)離婚。十天之後,華生決定追隨自己的心意,與蕾納結婚(註)。

此事被媒體大肆報導,喧騰一時,華生所寫的情書甚至被披露在巴爾地摩太陽報(The Baltimore Sun)上,傳送全美國。這樣的事情觸怒了當時保守的學校當局,校長在資深教授群同意之下,請華生主動離開約翰霍普金斯大學。華生辭職之後一度想尋找其他地方繼續教研工作,但沒有一間大學願意收留他,只好投入廣告業,永遠離開教職。這確實是心理學界的重大損失,如果華生繼續留在該職位,應該有機會發表更多改變世界的論文。

聽到這樣故事,已經足夠迭盪起伏了,沒想到背後可能隱藏了另外一個故事(這個故事我是從《一起搞吧!科學與性的奇異交配》(頁 26~28)中看到的,我大學就讀心理系時也不知道這件事)。根據作者羅曲(Mary Roach)的看法,華生應該是首位將性興奮與性高潮置於正式實驗環境的科學家,而且他可能讓自己成為受試者,將自己和蕾納做愛的過程,用生理儀器紀錄下來。而後這個實驗被華生的妻子知道了,最終成為離婚訴訟的呈堂證供。

後來該書又說明,在 1936 年,約翰霍普金斯大學地下室中的某一個房間發現了一個箱子,上面標記著「約翰.華生」,裡面有四樣科學器材,其中之一為陰道擴張器(鴨嘴鉗),其他三樣用途成謎。這個故事被描述得繪聲繪影,好像確有其事一樣,但羅曲又引述了華生的傳記作者巴克利(Kerry Buckley)的看法,認為並沒有證據顯示,兩人的性興奮研究曾在審判過程中占有一席之地。對於這個傳言,巴克利同樣抱持懷疑的態度。

在這本書當中,作者寫了讓整個故事更曲折離奇的篇章,認為華生應該是首位將性興奮與性高潮置於正式實驗環境的科學家。圖/《一起搞吧!科學與性的奇異交配》書封,取自博客來

流言追追追,爭議說法哪裡來?

我相信所有心理相關系的學生聽到這樣的故事,下巴應該都掉下來了。況且我在學生時代完全沒聽過這回事,也沒聽過老師們有講過這則軼事(當然我自己承認學生時代不是很認真,原文書也都沒好好念)。這樣的故事確實很像八點檔連續劇,如果再加入華生的妻子伊克斯與蕾納的家世,好萊塢真的不愁沒戲拍,就像《危險療程》一般。但我對整件事情還是抱持著半信半疑的態度,覺得有必要好好查證一番,才能證實此事的可信度。

很幸運地,我找了這篇文章2。這篇文章是班傑明等人(2007)所寫,登載在美國心理人(American Psychologist),裡面鉅細靡遺的說明為何會有傳言說華生從事過性相關研究,並且從頭到尾好好審視相關證據,並且好好陳述到底哪些事情值得相信。

以下就以這篇文章為基礎,一一描述發生了什麼事(這篇文章看起來應該登在故事網站上,而不是這裡,不過沒關係,大家當作跑錯棚好了):

這個離奇故事的源頭,可以追溯到一位心理學家麥康諾(James Vernon McConnell)身上。他於 1940 年代晚期在學,當時他在課堂上聽聞華生的事情,覺得事情不單純,認為背後必有陰謀。他的疑問是:

「為什麼只是一個離婚再婚事件,就導致華生被開除?」

在五零年代末期,麥康諾遇到了華生的同事柯曼(Deke Coleman)。柯曼透露,華生離婚背後有不可告人的秘密,那就是:華生與蕾納在做愛的過程中紀錄了性興奮的反應。柯曼認為華生會被開除,是因為從事了性相關研究(請注意,當時是 1920 年,整個科學研究仍舊相當保守,不可能容許這樣的研究存在)。麥康諾接受柯曼的說詞,即使沒有任何實際的證據,仍將此事寫入自己所編撰的教科書中。

因為麥康諾將此事寫入教科書中,導致兩位有疑問的學者去信詢問到底發生何事?相關的證據與線索在哪裡?麥康諾並未直接回答這些質疑,只說這是柯曼告訴他的「事實」,當然不會有什麼直接證據。但後續效應不容小覷,在八零年代很多普心的課本都收錄了這則故事,並且加油添醋一番,讓此則軼事更加廣為流傳。

神秘黑箱,真是特殊道具?

為了確認麥康諾所言到底是真是假,心理學家拉森(Cedric Larson)鍥而不捨的追查相關資訊。此故事的最高潮發生在於 1978 年的夏日,加拿大心理學會找到了華生實驗室中曾使用過的工具箱(見圖 1),但是不明白為何工具箱會在這裡出現,完全沒有任何正式的紀錄與文件。

後來得知是有一位加拿大的心理學家布羅麥利(Reginald Bromiley)在 1936 年約翰霍普金斯大學當研究生時,發現了這個箱子。之後經過二次大戰,他再次回到學校就讀時,系上剛好要將實驗室中老舊工具淘汰,布羅麥利趁此機會將此箱子保留。留在身邊幾年之後,布羅麥利認為自己無法好好保存這箱文物,只好將此箱子捐給了加拿大心理學會(這裡記述的方式與前面提到的羅曲有所不同,羅曲將轉折處全部略去不談)。

圖 1,華生實驗室的工具箱中所找到的四樣工具。圖/Benjamin et al., 2007

這個箱子裡面一共有四樣工具,但不明白用途為何。拉森將工具箱的照片,傳給了專精於性行為領域的專家,經判定左上那一項為鴨嘴鉗(協助陰道擴張的器具,常用於婦產科),但另外三項只能猜測其用途,真實用途不明。拉森後來也將此事告知麥康諾,讓麥康諾更加堅持自己的推測,並且將此故事放在自己的所寫的教科書中,歷經八個版次(1974~1994)仍存在。

但是這個未經證實的故事,逐漸被後人所捨棄。在八零年代,很多心理學的教科書都有收錄此事,但是九零年代之後,大部分的作者因為苦無實質證據,紛紛揚棄此則軼事。多數學者放棄此故事的最大理由,就是這只是八卦傳言,只有道聽途說,完全沒有實際證據可言。

拉森為了調查此事,甚至還去查證了巴爾地摩(約翰霍普金斯大學的所在地)的法庭紀錄,也查不到任何資料。但是拉森還是非常小心的說明這件事情,因為在那個年代,政治影響力是有可能掩蓋法庭記載的,尤其伊克斯家族(Ickes Family,華生第一任妻子的娘家)與蕾納家族(Rayner Family,華生第二任妻子的娘家)在當時都有巨大的力量,這是我們所無法想像的。

沒有明確證據,性研究說法不成立!

無論如何,如果我們回頭再次仔細檢視麥康諾所提的故事,會發現漏洞百出。首先,麥康諾在 1950 左右在當學生時,從他研究所的老師 Karl Dallenbach 那裡所聽來的。但去信詢問 Dallenbach 的遺孀,得到的卻是「雖然有聽過丈夫談論過華生的私事,但從未聽聞過華生私下從事性相關研究,或使用相關工具」。再者,麥康諾在五零年代遇到了華生的同事柯曼,才聽到這件事。但大約二十年後,麥康諾才將此事寫入教科書中。但是 1970 年柯曼已經過世,也無從再確認此事真實與否。接著,整個工具箱是從加拿大心理學會拿到的,但學會中並未有任何檔案文件說明此箱物品是做何用處。另外,巴爾地摩法庭紀錄並未記載此事,現存的檔案並未指出或暗示曾有這個性研究故事。

甚至,從華生所留下的書信中,也未發現此事。華生與摯友 Karl Lashley(也是知名心理學家)的通信中,裡面坦率的談論許多敏感性話題,包含酒精、種族、性,但裡面並未談到關於此次性相關研究。與另一個朋友 Adolf Meyer(知名精神科醫師)的信中,更是詳細說明與伊克斯離婚的始末:「其實當時我們兩人感情已經生變,也少有性生活。伊克斯的心思早已放在其他男人身上,也完全不介意蕾納小姐與我成為朋友」。

再來,許多歷史學者、傳記作家皆有訪談過華生的後人、同事、學生,他們全部都沒有談到麥康諾所深信不疑的故事。最後,雖然在華生所留下的文獻中可得知,他確實對性有興趣。但他的論點是,性行為應該是正常、健康、人類生活重要的一部份,需要更多科學家、心理學家投入研究中。他甚至建議在性行為的過程中紀錄生理反應,就像麥康諾所說的故事一樣。但是建議畢竟是建議,不代表真的做過。

總而言之,沒有證據的東西,實在很難說明他們存在。我們確實沒有足夠資訊證實,華生曾經做過性相關研究。因為離婚事件,華生成為保守年代的犧牲者,也讓行為學派的開宗大師,消逝於心理學界中。這確實是真實的人生,遠遠比小說精彩,也讓接觸歷史文件的我們,唏噓不已,感嘆天才的保存期限,總是如此短暫。

  • 註:在此截錄一段華生所寫的情書,確實有行為學派之風範:「我身體中的每一個細胞,不管是單一或集體,都是你的。我全身的反應都是正向的,全部指向你。就像是,我每一次的心跳反應,也都是為妳。」

Every cell I have is yours, individually

And collectively.

My total reactions are positive

And towards to you.

So likewise each and every heart reaction…

參考資料:

  1. 林君文(譯)(2009)。一起搞吧!科學與性的奇異交配(Mary Roach)。台北:時報。
  2. Benjamin, L. T., Whitaker, J. L., Ramsey, R. M., & Zeve, D. R. (2007). John B. Watson’s alleged sex research: An appraisal of the evidence. American Psychologist, 62(2), 131-139. DOI: 10.1037/0003-066X.62.2.1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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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希陶_9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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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為臨床心理師,專長為臨床兒童心理病理、臨床兒童心理衡鑑、臨床兒童心理治療與親子教養諮詢。近來因生養雙胞胎,致力於嬰幼兒相關教養研究,並將科學育兒的經驗,集結為《心理師爸爸的心手育嬰筆記》。與許正典醫師合著有《125遊戲,提升孩子專注力》(1)~(6)、《99連連看遊戲,把專心變有趣》、《99迷宮遊戲,把專心變有趣》。並主持FB專頁:林希陶臨床心理師及部落格:暗香浮動月黃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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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勃起」能測出性傾向?關於陰莖充血——多的是你不知道的事!

A編
・2022/01/09 ・3471字 ・閱讀時間約 7 分鐘

編按:青春期是人體變化最劇烈的時期,除了身體上的「第二性徵」開始發育蠢動外,身體內的賀爾蒙也開始活躍流竄,讓你在課堂間、捷運上,都時不時對他人陷入「可以色色」與「不可以色色」的理智與慾望的拉鋸戰……。你是未滿18歲的青少男女嗎?是否對該如何理解「性」感到迷惘?這次《談性先修班》專題,以「未滿 18 歲可以看」的初衷製作系列文章,邀請各位讀者認識那些「能看A片前,你要知道的性知識」!

經常會聽到「男人用下半身思考」這樣的描述,為了探明真相,我找到一篇 2019 年的研究,內容提到勃起會降低「執行功能」(Executive functions)[1]

勃起時真的比較衝動?

「執行功能」是人們為了達成特定目標,會在認知過程中「監控」自己行為的能力,包含基本的注意力控制、認知抑制、反應抑制、工作記憶…等,以及多種能力共同運用的計畫或推理能力。

而「執行功能」也並非是無限的,一位男性為了抵抗自己的勃起,必須集中精神告訴自己不要勃起,當下其他事情都不能做也不能想。因此,研究者假設「當男生企圖抑制性喚起(勃起)的時候,執行功能會被用在抑制上,此時因執行功能匱乏,會更容易做出衝動行為。」

圖/Pexels

實驗設計分為要求抑制自己勃起的「抑制組」,與做自己好自在的「喚醒組」。在看 A 片的前後,測量受試者的執行功能能力,並比較前後測與組間差異。為確保所有受試者在看 A 片的時候都有感受到「性」奮,每位受測者在看 A 片期間,皆使用陰莖體積描記器(Penile plethysmography)監測性喚起的程度。

實驗結果卻發現,做自己好自在的「喚醒組」在後測的執行功能表現上顯著低於前測,而「抑制組」的前後測並沒有顯著差異。不精確的說法就是,如果男生放任自己勃起,更容易做出衝動行為。(也就是說不受控制的原因就是當初根本沒想控制)

身為直男的我,對於實驗結果不感意外,但文中提到的「陰莖體積描記器」,卻引起了我的好奇,到底是什麼神奇道具,可以監測性喚起?

看起來像飛機杯的陰莖體積描記器

陰莖體積描記器(Penile plethysmography)是藉由偵測陰莖勃起程度,確認男性性喚起的器材,該器材的結構如下所示:

基本上就是一個中間沒有矽膠鑄模,但開口非常貼合的飛機杯,唯一的差別是 3 號零件能偵測陰莖勃起的狀況,其工作原理一般可分為兩類:

  1. 測量空氣被擠出柱狀玻璃的量,用於勃起幅度較小的情況
  2. 測量具有彈性的橡膠環的形變量,用於正常勃起的情況

目前,在確認是否患有勃起功能障礙(Erectile dysfunction,俗稱陽痿)的檢測上,有另一種用來測量夜間陰莖勃起(Nocturnal penile tumescence,俗稱晨勃)的儀器,裝置如下所示:

看看這個設計,不只看起來比較舒服,也能有效偵測到勃起程度,這讓我不禁懷疑前面提到的「陰莖體積描記器」,有必要做得這麼複雜嗎?

為排除反射性勃起,必須將它包起來

在討論兩者設計的差異之前,我們必須先認識一下勃起的不同種類:

  1. 反射性勃起:藉由物理方式刺激陰莖神經末梢產生勃起
  2. 心因性勃起:藉由其他感官刺激或性幻想產生勃起
  3. 自發性勃起:無意識的勃起,像是晨勃。

看到這邊,我想你應該有了點眉目,晨勃測量只確認「使用者是否有勃起功能障礙」,而「陰莖體積描記器」是要確認「男性性喚起的程度」,也就是「只測量心因性勃起」,所以為了避免反射性勃起,必須把陰莖包起來排除其他勃起的可能性。

陰莖體積描記器的發明者——庫特·弗雷德

庫特.佛雷德(Kurt Freund)是一位捷克裔的加拿大醫生,在 1950 年代,捷克斯洛伐克軍方規定「同性戀者不得當兵」,這讓許多為了逃避兵役的人,選擇謊報自己的性傾向,而軍方為了避免這類逃兵事件發生,邀請佛雷德設計一套可以辨別同性戀的儀器,而他發明的這套儀器正是「陰莖體積描記器」。

庫特.佛雷德(Kurt Freund)。圖/維基百科

於此同時,佛雷德也在研究治療同性戀的方法,在當時,同性戀還是一種精神障礙,學界認為同性戀是恐懼或厭惡與異性相處所造成的。

毫無作用的同性戀治療

佛雷德來找了四十七位男同性戀者測試他主張的轉化療法,在療程中,他一面強調同性性交好壞壞,一面說異性好棒棒,並用了一些現在看來過於激烈的手段來強化刺激,例如在提及同性性交時,會使用藥品製造反胃來進行負回饋。

然而,這一系列療程並沒有轉變男同性戀者的性傾向,有一半的患者沒有任何改變,剩下的人有部分在數周後重新與同性發生性關係,當然,還是有人最終娶了老婆、生了小孩,成為「表面上的異性戀」。

為什麼說是「表面上的異性戀」?即便這些接受治療的同性戀者,在異性伴侶的生活中與異性戀者無異,但對同性的慾望仍超越了對異性的慾望。

經歷治療研究失敗後,佛雷德放棄同性戀治療研究,並意識到同性戀在社會與法律上的困境,他於 1957 年開始在捷克斯洛伐克提倡同性戀除罪化,1961 年捷克斯洛伐克將成年人的同性性交合法化。之後,佛雷德致力於完善「陰莖體積描記器」,並開發出診斷不同性傾向與性偏好的方法,包含戀童癖、露出癖……等。

1960 年代,同性戀的治療研究並沒有停止,這些研究者也使用佛雷德開發的「陰莖體積描記器」來測試治療效果,但這些結果,都證明了同性戀的不可變動性,以及治療法的侷限性

圖/Pexels

接納不同性取向

1973 年,美國精神病學會決定從 DSM 中刪除同性戀,這件事情影起了多方的辯論,佛雷德也因為自己做過同性戀治療研究,被邀請在《同性戀雜誌》發表評論。1977 年,佛雷德做出了令人印象深刻的道歉聲明,他認為自己的治療研究是非常失敗的,他說:

「如果這些治療是有『幫助』的,那它已經『幫助』人們進入一段不能忍受,或幾乎無法忍受的婚姻中。」

佛雷德也強調,「並沒有任何治療方法能把同性戀變成異性戀」,他建議嘗試藉由社會變革消除特定的壓迫,提供同性戀者相關諮詢,接納自己的性取向,才是合理有效的方法。

隨後的幾十年間,佛雷德與「陰莖體積描記器」的相關研究,先被同性戀運動者當作負面的宣傳素材,後被專家引用當作推行同性戀正常化的科學證據。

在自我信念與事實間徘徊的科學家

本來帶著玩笑心情寫這篇文章的我,卻被「陰莖體積描記器」的故事給深深吸引。

當初佛雷德發明「陰莖體積描記器」,是為了辨識同性戀,並用於證明同性戀的性傾向是可以改變的。諷刺的是,這些研究紀錄最終卻成為了同性戀正常化的有力證據。雖然佛雷德後期沒有直接參與同性戀治療的研究,但「陰莖體積描記器」仍促成了許多同性戀治療研究。

綜觀佛雷德的研究歷程,我不確定他轉變的關鍵原因是什麼,但可以確定的是,他忠於實驗數據,隨著越多實驗數據證明同性戀性傾向是不能改變的,他也逐漸改變自己的假設,這對一位研究者來說是難得可貴的。

參考資料:

  1. TSuchy, Y., Holmes, L. G., Strassberg, D. S., Gillespie, A. A., Nilssen, A. R., Niermeyer, M. A., & Huntbach, B. A. (2019). The impacts of sexual arousal and its suppression on executive functioningThe Journal of Sex Research56(1), 114-126.
  2. Waidzunas, T., & Epstein, S. (2015). ‘For men arousal is orientation’: Bodily truthing, technosexual scripts, and the materialization of sexualities through the phallometric test. Social Studies of Science45(2), 187-213.
  3. Shvartzman, P. (1994). The role of nocturnal penile tumescence and rigidity monitoring in the evaluation of impotence. Journal of family practice39(3), 279-282.
  4. Ha, N. (2015). Detecting and teaching desire: phallometry, Freund, and behaviorist sexology. Osiris30(1), 205-227.
  5. Freund, D. K. (1977). Should homosexuality arouse therapeutic concern?. Journal of Homosexuality, 2(3), 235-240.
  6. Penile plethysmography – Wikipedia
  7. Nocturnal penile tumescence – Wikipedi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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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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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anSci 編輯|讀物理毀三觀的科學宅,喜歡相聲跟脫口秀,因為它們跟我一樣是個笑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