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猩猩如何解決問題？「完形心理學」奠基者——科勒誕辰｜科學史上的今天：1/21

籠子的頂端懸掛著一根香蕉，底下有六隻黑猩猩拼命地往上跳躍，伸直手臂試圖抓下香蕉。香蕉的高度離牠們的指尖還有一段距離，顯然絕非牠們的跳躍能力所能及。突然有隻黑猩猩停了下來，似乎明白了這只是徒勞；牠離開還在努力嘗試的同伴，走到放在角落的一只木箱旁，從不同方向打量它，然後往前抓起木箱，直接搬到香蕉正下方，接著爬上箱子，一躍而起，成功抓下香蕉。

沃爾夫岡．科勒。圖／Biografías y Vidas／fair use only

在一旁觀察的德國心理學家科勒露出滿意的笑容，因為他的理論獲得證實了。這是 1914 年，第一次世界大戰爆發前夕。去年他才來到非洲西北方的加納利群島 (Canary Island) 做研究，黑猩猩正是他的研究對象；畢竟，還有什麼動物比這最接近人類的靈長類更適合進行學習實驗？

當時學習理論的主流是嘗試錯誤理論與古典制約理論。前者認為個體是在隨機的嘗試錯誤過程中根據效果強度累積經驗，自然就會趨利避害地得出解決問題的最佳方法；後者認為伴隨刺激物而來的獎賞或懲罰重覆出現後，會使個體對刺激物產生制約反應。科勒認為這兩種理論都把個體的行為當成機械化的制式反應，過於簡化學習過程，忽略了心智的洞察力。而今黑猩猩曉得利用木箱解決問題，這顯然無關乎嘗試錯誤與制約反應。

第一次世界大戰戰事正酣，科勒在遠離歐陸的島上正好心無旁鶩地作更多實驗。他發現黑猩猩也會把三個木箱疊在一起，以取得更高的香蕉；或是把兩根竹竿插在一起，去撥取鐵籠外搆不著的香蕉。這些都足以證明洞察力，或稱之為頓悟，往往才是突破困境的原因。1917 年，他出版了《人猿的心智》，向世人揭露他所作的實驗與新的學習理論。

科勒於 1920 年回到德國，與另兩位同僚一起建立完形心理學 (Gestalt psychology) ，主張部分的總和並不等於整體，整體具有分割後所沒有的性質。人的感官知覺與心智運作也是整體統合的結果，無法個別拆解。只是完形心理學畢竟很難以嚴謹的科學實驗加以驗證，而逐漸式微；直到近來認知心理學的興起，完形心理學過去的研究成果終於有所貢獻，為認知心理學奠定了基礎。

本文同時收錄於《科學史上的今天：歷史的瞬間，改變世界的起點》，由究竟出版社出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