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

1
0

文字

分享

0
1
0

興大研究證實 檜木精油助減壓放鬆

活躍星系核_96
・2015/04/15 ・1368字 ・閱讀時間約 2 分鐘 ・SR值 621 ・十年級

國民法官生存指南:用足夠的智識面對法庭裡的一切。

在房間裡放個薰香燈,點上幾滴精油,讓香味漫布在整個房裡,不外乎是一種生活情趣阿~身心靈彷彿都輕鬆許多。然而這樣的身心舒暢到底是一種自得其樂,還是真的是精油的功勞呢?國立中興大學研究證實,檜木精油對人體的療育功能確有其事!

credit:Shipher (士緯) Wu (吳)/Flickr
credit:Shipher (士緯) Wu (吳)/Flickr

國立中興大學森林學系王升陽特聘教授與其博士生陳啟榮,於《天然物通訊》(Natural Products Communication)發表了一篇有趣的研究論文(已被接受,未刊登),發現成年人吸入紅檜精油5分鐘後有助放鬆,而扁柏精油則有助於專注。

王升陽指出,學術上被稱為檜木的樹種其實是指扁柏屬的針葉樹,全世界目前存在有六種。檜木類木材具有濃鬱香氣、耐久性優異,因此深受喜愛並具有極高的經濟價值。台灣就擁有了兩種檜木,即是大家所熟悉的台灣扁柏(Hinoki)和紅檜(Meniki),這兩種木材更是檜木中材質最佳並具有特殊香味的檜木品種。

該研究以18 – 24歲的成年人為試驗對象,分別讓受測者吸入一定濃度紅檜與扁柏精油的精油,並以儀器量測受測者之血壓、心跳與正、副交感神經之活性,並計算自律神經總活性。

結果發現,成年人在吸收兩種檜木精油5分鐘後,對兩種檜木氣味呈現了不同的反應,無論男女在吸收紅檜精油後表現出收縮壓下降、舒張壓上升以及心跳下降;交感神經活性下降、副交感神經活性上升,而在自律神經總活性方面則提升。但在吸收扁柏精油後,無論收縮壓、舒張壓與心跳均下降;但在交感神經活性上升,副交感神經活性下降;且自律神經總活性方面則提升。

王升陽指出,一般而言當我們感受壓力、危險時,身體就會啟動相關必要的機能,例如:心跳及血壓上升、呼吸變快、體溫增高,讓人體保持警覺、提高專注力,達到可以積極應變的狀態,此時則是交感神經起動。而副交感神經是抑制性的,負責讓人體鬆弛休息、保存體力、促進消化、睡眠啟動等。由上述之結果顯示,經吸入紅檜精油5分鐘後,可使壓力解除。而扁柏可讓人交感神經活性上升、副交感神經活性下降,換言之可使人精神集中,提高專注力

此外,研究團隊並利用盤斯心情量表(Profile of Mood Stat, POMS)來評估成人吸收林木揮發性成分後的情緒反應,分析結果發現,當人體接受了紅檜或是扁柏的精油,於緊張、沮喪、憤怒、疲卷與困惑等構面,使用精油後緊張感顯著下降。

在森林中,人們感受到的清新氣息大多來自芬多精。根據王升陽的分析,扁柏具有多樣化的成分組成,其中含量較豐的成分,包括欖香烯,杜松烷,松烯和檸檬烷;同為檜木類的紅檜之香味成分則與扁柏差異甚大,主要的香味成分則為桃金孃烯醇、桃金孃烯醛和杜松烯。事實上,若直接利用嗅覺感覺扁柏與紅檜的氣味,是可以明顯區分紅檜與扁柏的木材,我們認為紅檜中較甜的味道應該是桃金孃烯醇及桃金孃烯醛所貢獻;而扁柏的辛辣味,則應是大量的單萜類,如松烯,檸檬烷,異松油烯,松油烯所共同形成。經人體吸收後,對於人類的生理,具有正面的效益,它可以降低人體交感神經系統的活動,增強副交感神經系統的作用,達到平靜寧和的效果,若結合森林環境中的景觀與自然的聲響,效果將更為明顯。

博士生陳啟榮
博士生陳啟榮

資料來源:中興大學新聞稿

文章難易度
活躍星系核_96
752 篇文章 ・ 100 位粉絲
活躍星系核(active galactic nucleus, AGN)是一類中央核區活動性很強的河外星系。這些星系比普通星系活躍,在從無線電波到伽瑪射線的全波段裡都發出很強的電磁輻射。 本帳號發表來自各方的投稿。附有資料出處的科學好文,都歡迎你來投稿喔。 Email: contact@pansci.asia

0

1
0

文字

分享

0
1
0
用這劑補好新冠預防保護力!免疫功能低下病患防疫新解方—長效型單株抗體適用於「免疫低下族群預防」及「高風險族群輕症治療」
鳥苷三磷酸 (PanSci Promo)_96
・2023/01/19 ・2882字 ・閱讀時間約 6 分鐘

本文由 台灣感染症醫學會 合作,泛科學企劃執行。

  • 審稿醫生/ 台灣感染症醫學會理事長 王復德

「好想飛出國~」這句話在長達近 3 年的「鎖國」後終於實現,然而隨著各國陸續解封、確診消息頻傳,讓民眾再度興起可能染疫的恐慌,特別是一群本身自體免疫力就比正常人差的病友。

全球約有 2% 的免疫功能低下病友,包括血癌、接受化放療、器官移植、接受免疫抑制劑治療、HIV 及先天性免疫不全的患者…等,由於自身免疫問題,即便施打新冠疫苗,所產生的抗體和保護力仍比一般人低。即使施打疫苗,這群病人一旦確診,因免疫力低難清除病毒,重症與死亡風險較高,加護病房 (ICU) 使用率是 1.5 倍,死亡率則是 2 倍。

進一步來看,部分免疫低下病患因服用免疫抑制劑,使得免疫功能與疫苗保護力下降,這些藥物包括高劑量類固醇、特定免疫抑制之生物製劑,或器官移植後預防免疫排斥的藥物。國外臨床研究顯示,部分病友打完疫苗後的抗體生成情況遠低於常人,以器官移植病患來說,僅有31%能產生抗體反應。

疫苗保護力較一般人低,靠「被動免疫」補充抗新冠保護力

為什麼免疫低下族群打疫苗無法產生足夠的抗體?主因為疫苗抗體產生的機轉,是仰賴身體正常免疫功能、自行激化主動產生抗體,這即為「主動免疫」,一般民眾接種新冠疫苗即屬於此。相比之下,免疫低下病患因自身免疫功能不足,難以經由疫苗主動激化免疫功能來保護自身,因此可採「被動免疫」方式,藉由外界輔助直接投以免疫低下病患抗體,給予保護力。

外力介入能達到「被動免疫」的有長效型單株抗體,可改善免疫低下病患因原有治療而無法接種疫苗,或接種疫苗後保護力較差的困境,有效降低確診後的重症風險,保護力可持續長達 6 個月。另須注意,單株抗體不可取代疫苗接種,完成單株抗體注射後仍需維持其他防疫措施。

長效型單株抗體緊急授權予免疫低下患者使用 有望降低感染與重症風險

2022 年美、法、英、澳及歐盟等多國緊急使用授權用於 COVID-19 免疫低下族群暴露前預防,台灣也在去年 9 月通過緊急授權,免疫低下患者專用的單株抗體,在接種疫苗以外多一層保護,能降低感染、重症與死亡風險。

從臨床數據來看,長效型單株抗體對免疫功能嚴重不足的族群,接種後六個月內可降低 83% 感染風險,效力與安全性已通過臨床試驗證實,證據也顯示該藥品針對 Omicron、BA.4、BA.5 等變異株具療效。

六大類人可公費施打 醫界呼籲民眾積極防禦

台灣提供對 COVID-19 疫苗接種反應不佳之免疫功能低下者以降低其染疫風險,根據 2022 年 11 月疾管署公布的最新領用方案,符合施打的條件包含:

一、成人或 ≥ 12 歲且體重 ≥ 40 公斤,且;
二、六個月內無感染 SARS-CoV-2,且;
三、一周內與 SARS-CoV-2 感染者無已知的接觸史,且;
四、且符合下列條件任一者:

(一)曾在一年內接受實體器官或血液幹細胞移植
(二)接受實體器官或血液幹細胞移植後任何時間有急性排斥現象
(三)曾在一年內接受 CAR-T 治療或 B 細胞清除治療 (B cell depletion therapy)
(四)具有效重大傷病卡之嚴重先天性免疫不全病患
(五)具有效重大傷病卡之血液腫瘤病患(淋巴肉瘤、何杰金氏、淋巴及組織其他惡性瘤、白血病)
(六)感染HIV且最近一次 CD4 < 200 cells/mm3 者 。

符合上述條件之病友,可主動諮詢醫師。多數病友施打後沒有特別的不適感,少數病友會有些微噁心或疲倦感,為即時處理發生率極低的過敏性休克或輸注反應,需於輸注時持續監測並於輸注後於醫療單位觀察至少 1 小時。

目前藥品存放醫療院所部分如下,完整名單請見公費COVID-19複合式單株抗體領用方案

  • 北部

台大醫院(含台大癌症醫院)、台北榮總、三軍總醫院、振興醫院、馬偕醫院、萬芳醫院、雙和醫院、和信治癌醫院、亞東醫院、台北慈濟醫院、耕莘醫院、陽明交通大學附設醫院、林口長庚醫院、新竹馬偕醫院

  • 中部

         大千醫院、中國醫藥大學附設醫院、台中榮總、彰化基督教醫療財團法人彰化基督教醫院

  • 南部/東部

台大雲林醫院、成功大學附設醫院、奇美醫院、高雄長庚醫院、高雄榮總、義大醫院、高雄醫學大學附設醫院、花蓮慈濟

除了預防 也可用於治療確診者

長效型單株抗體不但可以增加免疫低下者的保護力,還可以用來治療「具重症風險因子且不需用氧」的輕症病患。根據臨床數據顯示,只要在出現症狀後的 5 天內投藥,可有效降低近七成 (67%) 的住院或死亡風險;如果是3天內投藥,則可大幅減少到近九成 (88%) 的住院或死亡風險,所以把握黃金時間盡早治療是關鍵。

  • 新冠治療藥物比較表:
藥名Evusheld
長效型單株抗體
Molnupiravir
莫納皮拉韋
Paxlovid
帕克斯洛維德
Remdesivir
瑞德西韋
作用原理結合至病毒的棘蛋白受體結合區域,抑制病毒進入人體細胞干擾病毒的基因序列,導致複製錯亂突變蛋白酵素抑制劑,阻斷病毒繁殖抑制病毒複製所需之酵素的活性,從而抑制病毒增生
治療方式單次肌肉注射(施打後留觀1小時)口服5天口服5天靜脈注射3天
適用對象發病5天內、具有重症風險因子、未使用氧氣之成人與兒童(12歲以上且體重至少40公斤)的輕症病患。發病5天內、具有重症風險因子、未使用氧氣之成人與兒童(12歲以上且體重至少40公斤)的輕症病患。發病5天內、具有重症風險因子、未使用氧氣之成人(18歲以上)的輕症病患。發病7天內、具有重症風險因子、未使用氧氣之成人與孩童(年齡大於28天且體重3公斤以上)的輕症病患。
*Remdesivir用於重症之適用條件和使用天數有所不同
注意事項病毒變異株藥物交互作用孕婦哺乳禁用輸注反應

免疫低下病友需有更多重的防疫保護,除了戴口罩、保持社交距離、勤洗手、減少到公共場所等非藥物性防護措施外,按時接種COVID-19疫苗,仍是最具效益之傳染病預防介入措施。若有符合施打長效型單株抗體資格的病患,應主動諮詢醫師,經醫師評估用藥效益與施打必要性。

文章難易度

0

7
4

文字

分享

0
7
4
氣味幽暗又肉慾的廣藿香,香氣強到可以掩蓋大麻味——《香氣採集者》
積木文化
・2021/11/07 ・1624字 ・閱讀時間約 3 分鐘

  • 作者 / 多明尼克.侯柯  (Dominique Roques)
  • 譯者 / 韓書妍

「我從來搞不懂,這麼小小一片葉子,竟然可以產生如此強勁深濃的氣味。」奧利維耶 (Olivier) 驚嘆,他是我公司中的另一位香水大師。

這位業界之星憶道:「十八歲時,我經過坎城安提柏路 (rue d’Antibes) 上剛開幕的 Réminiscene 店面,因此認識了廣藿香。香氣飄到路的遠處,而且據說廣藿香可以掩蓋大麻的氣味,帶有悖德的感覺,因此更加誘人。他們的香水配方有一半都是廣藿香精油,從來沒有人能做到這種程度!」

奧利維耶是一九九二年發售的 Thierry Mugler 「天使」(Angel ) 香水的創作者,這款香水無疑獨具一格,廣受歡迎,被香水界視為革命性的作品。

這款作品源自對美食香調的狂戀,始終是全球最暢銷的香水之一。因為我們談到廣藿香,奧利維耶告訴我這件創作的起源:「品牌的香水負責人叫做薇拉,她想要一款充滿濃濃女人味的香水。

我以一件私人創作「帕楚」(Patchou) 為出發點,其中含有一半廣藿香和香草。我好愛這個香調,因此想方設法運用它。」奧利維耶了整整兩年的時間,每天努力將「帕楚」化為「天使」。他透過這款香水,描述提耶里.穆格勒 (Thierry Mugler) 在阿爾薩斯的童年回憶,加入帕林內、咖啡、蜂蜜香調,再加上香草,突顯黑醋栗和葡萄柚的香氣。「我選擇不要使用花香搭配廣藿香,而是透過美食香調為其增添難以抗拒的魅力。」

哥廷根植物園中的廣藿香。圖/WIKIPEDIA by Valérie75

「天使」的配方最後維持單純,只有二十六種原料,一半是經典成分,並且保留四分之一的廣藿香,是相當可觀的劑量。奧利維耶分享他對精油的感受。

廣藿香帶有發霉、皮革、辛香料、菸草和腐植質氣味,幽暗肉慾的特質,能與任何木質調完美結合,男香女香皆適用,不分性別、超越香氛、撩人銷魂。

在辦公室裡,奧利維耶無法抗拒地拿出幾瓶廣藿香,浸潤試香紙。從第一張試香紙開始,印尼的田野回憶一口氣湧上我的心頭。

調香師表示暫停片刻,我們便開始嗅聞其他不同的部份,都是他正在創作的配方香調。他近乎低語地繼續說道:「森林地面、腐植質和氣味,也跟色彩有關。我一直覺得『天使』是藍色和黑色的。對我而言,廣藿香是黑色的。如果我想要在香水中加入黑色,就會使用廣藿香。」他的肺腑之言令我再度響起墨汁中的廣藿香。我喜歡調香師的觀點與黑色帶香氣墨汁的碰撞,墨汁會在紙上留下若有似無的氣息。

一如所有香水界人士,奧利維耶仍清楚記得最近一次發生在二〇〇八年的廣藿香危機。自從一九七六年的事件後,印尼生產組織的脆弱,導致多起重大危機發生,同樣令業界餘悸猶存。

移居者手工蒸餾葉片是以數萬名小農為基礎,總是會經過一連串收購人才到達出口商手中。在葉片價格長期過低的情況下,只要遇到其他獲利更高的機會,農民就放棄種植廣藿香。再加上惡劣的天候條件,這番處境引發了一九九八年和二〇〇八年的嚴重危機。相隔十年,由於兩年之間太晚發現精油短缺和飆高的天價,導致相同局面再度重演。

各種配方中,廣藿香無所不在,卻是眾人關心的焦點。買家們總會開玩笑說:「香水界只要廣藿香順利,一切就順利!」很不幸地,二〇〇八年由於幾週內價格翻了數倍,廣藿香再也不順利了。香水業界深受其苦,震驚於業界竟然再一次受農夫心情、投機商人的長期惡習以及印尼氣候的左右。業界下定決心要由內而外重新整頓策略。對買家來說,再也無需及時生產,所有大型用戶都有足量庫存,再也不愁沒有廣藿香精油了。

——本文摘自《香氣採集者:從薰衣草、香草到澳洲檀香與孟加拉沉香,法國香氛原料供應商走遍全球,發掘品牌背後成就迷人氣息的勞動者與風土面貌。》,2021 年 10 月,積木文化

0

7
1

文字

分享

0
7
1
假手術比真的更有效?什麼是「安慰劑效應」? ——《醫學的張力》
左岸文化_96
・2021/10/29 ・2654字 ・閱讀時間約 5 分鐘

國民法官生存指南:用足夠的智識面對法庭裡的一切。

  • 作者 / 哈利・柯林斯, 崔佛・平區(Harry Collins, Trevor Pinch)
  • 譯者 / 李尚仁

至少從一九五○年代起,現代醫學就認為安慰劑效應在科學上已經成立。研究顯示如果施予安慰劑的話,大約有百分之二十到百分之七十不等的病人似乎可以由此受益。

其中或許最讓人驚訝的是安慰劑外科手術:適當地麻醉病人、切開皮膚,但實際上卻沒有接受有意義的手術;根據報導這樣的手術高度有效。

有時候假的手術甚至似乎比真的手術還更有效。例如,它似乎對某些種類的胸痛和背痛有效。一九九○年代中期的研究顯示,這對膝關節炎有效;只把病人的膝蓋切開,其治療效果和那些對膝關節進行刮搔沖洗的效果一樣好;而一般認為後者是膝關節炎高度有效的標準療法。

不幸的是,這些看來很簡潔明瞭的發現還是引起爭論。現在我們必須穿越另一個更為扭曲的哈哈鏡廳堂:身體不適的人即便沒有接受任何治療也有可能痊癒,而接受安慰劑治療的病人和接受大量醫學介入的病人,同樣可能都是以大略相同的速率自行痊癒。

換句話說,接受安慰劑治療的病人,可能不是由於安慰劑效應而有所改善,而是自行痊癒的;而醫學治療也同樣無效,接受外科治療的病人其實也是自行痊癒的。

在這樣的情況下,並不是安慰劑效應和真正的外科手術一樣好,而是安慰劑效應並不比真正的外科手術好,兩者同樣都是無效的。

用實驗證實「安慰劑效應」

要了解是否真的有安慰劑效應,必須做另外一種實驗:把接受安慰劑的一組,和完全沒有接受安慰劑的另一組拿來做比較。在這種情況下,如果有安慰劑效應的話,接受安慰劑的病人的治療狀況,必須要比沒有接受治療的病人好。

兩位丹麥醫師(Hrobjartsson and Gotzsche)蒐集對接受安慰劑治療與沒有接受治療之病人進行比較的研究論文,並在二○○一年進行分析。在這一百一十四個試驗當中,只有少數實驗是直接設計來測試安慰劑;其餘大多數狀況是醫生檢查了三組病人:接受醫學治療的病人、接受安慰劑治療的病人,以及完全沒有接受治療的病人。他們發現就治療狀況的改善而言,接受安慰劑的病人和沒有接受治療的病人,兩組並沒有顯著的差別

這聽起來像是個決定性的研究,丹麥醫師的報告乍看之下很有說服力。他們分析的研究數量以及病人數目都很大。此一研究似乎推翻了一個重大的成見。但如果仔細檢視論文最後謹慎的但書的話,就會發現其結論並不是那麼地牢不可破

首先,資料顯示安慰劑對於疼痛的經驗有小的效應,此外安慰劑有可能對一小部分病人或某些疾病有相當大的效應,雖然並非對所有病人或所有疾病都有效應。丹麥研究者所使用的統計分析方法,很容易掩蓋掉這些輕微的效應和少數的疾病與病人。更讓人憂心的是下面所要討論的複雜邏輯,要說明此一邏輯,在句子結尾必須使用越來越多的驚嘆號。

不管是安慰劑或其他的療法,是無法以盲目的方式和沒有治療的狀況做比較!病人和治療者都會知道誰沒有接受治療;事實上,沒有接受治療這件事情是無法隱瞞的,否則這就不是「沒有接受治療」,而是接受安慰劑。

現在,事情變得更複雜

如果醫師和病人知道誰沒有接受治療,我們會預期這將帶來期待效應以及報告效應;如果安慰劑有作用,我們會預期安慰劑組病人和未受治療組病人的差異會更加顯著!換句話說,沒有接受治療的病人應該會對自己的前景感到悲觀,而執行治療的人應該會預期該組病人不會有什麼改善;因此我們會認為,不論施行治療者或接受治療者,都會有很強的報告效應,而且期待效應還會強化這兩者。

總而言之,即便沒有安慰劑效應,在這些非盲目的實驗中,由於沒有治療那一組的負面報告偏差和期待效應,實驗結果應該會看到有安慰劑效應。在這個愛麗絲夢遊的仙境中,這應該是種永遠不會失敗的實驗!不管有沒有安慰劑效應,結果應該總是看起來會有安慰劑效應的!!

現在這些實驗的結果卻是沒有顯著的安慰劑效應,那麼意味著沒有任何的期待效應與報告效應出現在這些實驗中,這顯示這些實驗一定有什麼問題!!!就像孟德爾關於遺傳性徵的著名實驗一樣,實驗結果太漂亮了,使它看來好像一定是造假!

丹麥研究者在回應這些質疑時論稱,由於大多數的實驗有三組病人,而非兩組,因此病人和分析師所在意的都不是安慰劑組和未受治療組的差異,而這點或許減低了報告效應與期待效應。然而這樣的論點看起來仍是很薄弱的。

無論如何,缺乏期待效應和報告效應即便不是決定性因素,也有其他理由讓我們不信任這個研究的結論。正如前面所說,沒有接受治療的那一組病人,無可避免地會知道他們並沒有接受治療。如果他們的疾病很嚴重的話,那麼他們可能會覺得既然在這個研究當中沒有接受任何治療,便會自行決定以和此一研究無關的方式尋求其他的治療(參見第四章有關維他命 C 試驗的類似主張)。這點並不適用於安慰劑組,因為這一組的病人以為他們正在接受治療。結果就是,有無自行治療所帶來的差異,可能導致不同組別的成功率沒有太大的差別

無法執行的雙盲實驗

考量上述兩種反對丹麥研究人員結論的論點,讓我們不知道該採取什麼樣的立場,這種情況經常出現在困難的統計科學中,我們只知道不能像過去那樣把安慰劑效應視為理所當然,但我們仍舊很難確定它並不存在。要解決這個問題,必須在安慰劑組和沒有接受治療組之間進行一場雙盲實驗,然而這在定義上就是不可能的(在這個句子最後不得不加上一個驚嘆號)!

儘管有這些學術爭論,製藥公司與藥物試驗的執行者乃至製藥公司的批評者,都認為安慰劑效應是真實的。批評者指出,所謂的雙盲通常無法執行,因為如果藥物有昏眩或口乾等副作用的話,病人經常能因此猜出他們吃的是真藥或是安慰劑。這意味著即便藥物在隨機對照試驗中勝過了安慰劑效應,但也可能只是因為由於藥物有副作用,而有了更強的安慰劑效應!

製藥公司和為其執行試驗的單位非常重視安慰劑效應的真實性,它們實際上甚至還評估接受試驗的病人對於安慰劑效應的敏感程度,試圖排除掉那些容易受到暗示的病人(隱藏式的心理治療)等等。我們可以這樣說:就安慰劑效應如何影響我們對醫學的思考而言,它是真實的。

——本文摘自《醫學的張力》,2021 年 9 月,左岸文化

左岸文化_96
35 篇文章 ・ 9 位粉絲
左岸的出版旨趣側重歷史(文明史、政治史、戰爭史、人物史、物質史、醫療史、科學史)、政治時事(中國因素及其周邊,以及左岸專長的獨裁者)、社會學與人類學田野(大賣場、國會、工廠、清潔隊、農漁村、部落、精神病院,哪裡都可以去)、科學普通讀物(數學和演化生物學在這裡,心理諮商和精神分析也在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