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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金森病新曙光— 深部腦電刺激術

科學月刊_96
・2011/09/11 ・3808字 ・閱讀時間約 7 分鐘 ・SR值 542 ・八年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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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巴金森病病情發展至中後期,藥物治療的效果就不如初期那麼顯著,因此低風險、微侵犯之深部腦電刺激術為目前最好的選擇。

巴金森症是僅次於失智症第二個常見的腦部運動神經退化性疾病(巴金森病發現人為詹姆士.巴金森(James Parkinson)故以此命名) 。其成因為中腦黑質區(Substantia nigra pars compacta)分泌神經傳導物質多巴胺的神經細胞(Dopaminenerve)不明原因退化,造成多巴胺量減少,而上游的原料減少就會干擾中游與下游的供應,進而影響另一個神經核區——基底核(中游)與大腦皮質(下游)的神經傳導,使得神經平衡失調,不是異常興奮放電就是過度疲勞。多巴胺這個化學傳導物質主要與我們肌肉的協調有關,所以當病患腦中缺乏多巴胺而罹患巴金森病時,其三大臨床表現包括顫抖(Tremor):尤其休息或是情緒緊張時更為明顯,手腳都會受到影響;僵硬(Rigidity):也是同時影響手腳,關節的地方會像輪軸一樣,活動時會很緊,且像齒輪一小段一小段的活動;動作遲緩(Bradykinesia):整體的行動步伐很小且緩慢,病患從外觀來看會有駝背(Stoop posture)現象。

早期治療方法

自1 9 6 0 年代, 左旋多巴胺(Levodopa)、多巴胺促動劑(Dopamineagonist)及酵素抑制劑(COMT inhibitor)等補充大腦中多巴胺藥物的問世,對於動作障礙有顯著的改善。然而伴隨著疾病的發展,仍會有藥效時間縮短,病患會有無法控制的異動症(Dyskinesia)情形發生,並產生開關現象(On-off phenomenon)。當藥物引起「開」反應時,患者可得到良好的症狀控制,但是若為「關」反應時,患者的症狀除了無法獲得控制,並喪失原有正常活動的能力。因此若巴金森病患者在平均發病十年左右後,藥物治療對於生活品質的改善就不像初期效果那麼的顯著,此時部份較嚴重的病患就會轉而尋求較具侵入性的手術。

在1980 至1990 年代,對於因藥物產生副作用而須手術治療的病患,只能選擇視丘下核(Subthalamic nucleus)或蒼白球燒灼術(Pallidotomy)。手術的原理是導自於上游的多巴胺神經細胞退化後,會投射至中游的視丘下核或蒼白球神經核區,由於多巴胺有抑制神經的作用,缺少多巴胺會造成中游兩處的神經核區異常活躍,因此燒灼破壞手術就是希望直接將異常活躍的神經破壞,來阻斷異常的神經傳導達成治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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實際上燒灼手術並非如聽起來這樣的恐怖,只要先設定一定的溫度與雷射頻率,就可以將燒灼手術的範圍控制在半徑大約1~3公釐左右。由於過度興奮的神經被破壞,神經的放電會回到接近正常的狀態,因此不舒服的肢體動作就能夠得到緩解,此外也可以減少左多巴胺服用後造成的異動症,並增加藥物的作用時間,減緩藥物所造成的波動起伏狀態。但仍有約10~20%的病患在術後產生認知功能異常(如記憶力減退)或是更嚴重的異動症等副作用。

圖一:法國神經外科醫師班納比德。他在1990年代 為患者腦內植入一丘腦電刺激器,以控制巴金森病的 顫抖現象。

深部腦電刺激術

1990 年代後,法國的神經外科醫師班納比德(Dr. Alim-Louis Benabid,圖一)將脈衝電極植入靈長類腦中,以高頻電流(約130 赫茲)刺激,發現能抑制視丘下核或蒼白球異常的神經活躍,實驗結果與燒灼手術相當,而後續的實驗亦證實此手術的一致性與安全性,並在人體實驗上得到證實。

當巴金森病患者腦部植入脈衝電極,在未服用藥物的情況下,將電極刺激打開並設定在高頻,顫抖與動作緩慢的症狀會減緩,就像電燈的開關一樣,打開電源的幾秒鐘後病患動作異常的症狀會立即得到改善,而在關機後不舒服的症狀也會立刻重新出現。

此手術的問世明顯改善大部份巴金森病患者的生活,也可以避免燒灼手術的副作用,因此之後深部腦電刺激術(Deep brain stimulation, DBS)即利用此原理逐漸取代了燒灼術,並在2000 年開始成為手術治療之主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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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部腦電刺激之脈衝電極結構

DBS 最常使用的刺激器及導線是一種四電極導線(圖二),導線的顱內端(也稱為遠端, Distal)是含有白金–銥的四個接觸頭,每個接觸點長1.5公釐,而彼此間隔為0 . 5 公釐; 導線的另一端( 近端,Proximal)則是連接到一個由電池運作的可植入式脈衝產生器(Implantable pulse generator),此類似於心律調節器的裝置將被植入病人的鎖骨皮下。

圖二:脈衝電極結構,導線的顱內端是四個金屬接觸頭,每 個接觸點長1.5 公釐,彼此間隔為0.5 公釐,導線的另一端 則是連接到由電池運作的可植入式脈衝產生器,此產生器會 被植入病人的鎖骨皮下。

電刺激的參數包括電刺激的強度——伏特(Voltage),電刺激的長度——脈寬(Pulse width)與電刺激每分鐘的次數——頻率(Frequency)等三個參數。如果把電刺激的參數用拳擊來舉例的話,電刺激的強度就好像是每揮一拳的強度,電量越大則每拳所造成的破壞與影響越大;電刺激的長度就好像每一拳在目標上停留的時間,停留越長,影響範圍也越大;電刺激的頻率就像每分鐘所揮出的拳擊次數。因此不難想像,這三個參數的設定都會對脈衝電極置放的神經核區造成影響,而對醫生與手術的病患來說,最主要的目標就是在最低的電源消耗設定下,達到動作障礙等症狀的改善,因此手術中脈衝電極與電池的置放只完成其中一項重要的步驟,手術後參數調整的學問也是很重要的。

由於DBS 所能夠調整的三個參數對於病患原先行動不便的症狀有明顯改善,近年來也發現這3個電刺激參數若是過強,或是電極沒有放置在理想的位置,則會對病患產生副作用。目前隨著醫療工程的進步,有越來越多的研究利用數學與物理演算方法,希望能夠預測出脈衝電極在手術植入腦神經後,每位病患特殊的參數數值,以期能夠達到在最省電的情況下(電池使用年限加長),避免不需要的副作用。

圖三:核磁共振影像顯示脈衝電極置放於特殊的腦神經區。 圖中白色部分為電線,白色線的前端為電極。

醫學腦部影像的輔助

DBS 的成功除了脈衝電極本身的作用之外,能夠正確的將電極放置於特殊的腦神經區域(如視丘下核或蒼白球,圖三),以阻斷異常的神經放電也是手術步驟中非常重要的一環。自1977 年核磁共振首度於人體上進行影像的掃描開始,大部分的DBS 必須仰賴核磁共振提供腦部神經精確的影像,讓執行手術的神經外科醫師能夠利用醫學軟體的計算,定位出準確的座標,其誤差一般只有在1~2公釐之間。就像打靶一樣,必須非常精確的將脈衝電極放置於靶心,才有治療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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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四:瑞典神經外科醫師拉爾斯,於1949 年發明了立體定位弧,並提 出大腦立體定位手術的概念。

腦神經立體定位手術

DBS 估計有兩百多個手術步驟,因此手術的成功在於每個環節都必須非常謹慎,不能夠有誤差。對於巴金森病患者而言,精確的將脈衝電極放置於視丘下核這個神經核區,除了仰賴電腦影像的進步(就像提供了一張大腦的地圖,讓我們在一片森林中能夠找到目標),腦神經立體定位手術的發明也是促成手術成功不可或缺的技術。

1949年,瑞典的神經外科醫師拉爾斯(Leksell)教授(圖四)發明了立體定位弧(圖五),並提出大腦立體定位手術的概念:藉由數學計算出目標靶心(視丘下核神經區)的座標後,在立體定位弧的X,Y,Z座標軸上選定座標,然後固定於病人的頭上,此時病人處於麻醉睡著的情況,再將脈衝電極放置在立體定位弧上的靶架,緩慢地送入病人大腦內神經後固定;而遠端的電線則放置於頭皮下,等到第二次手術時連接到病人胸前放置的電池(可植入式脈衝產生器)。拉爾斯醫師立體定位弧的發明,成功將定位系統的觀念建立在穩固的外科手術儀器上,此後,立體定位手術就成為神經外科醫師例行的手術之一,除了應用在深部的腦中風出血的吸除或腦腫瘤的切片檢查外,也應用在巴金森病患者DBS 手術中。

圖五:立體定位手術儀。

幹細胞與基因療法

目前對於巴金森病的患者來說,手術治療的選擇仍是以DBS 為首選,因為從開始在人體使用,到現在已經有超過10 年的長期追蹤資料,不管在安全性或是手術風險上都已經證實對患者有幫助。但是近幾年在手術治療的選擇上,基因治療與幹細胞療法也因為立體定位手術的進步,與對神經之間聯繫作用的了解,全世界的科學家也紛紛針對這2 個治療方式進行人體試驗。

基因治療的基本原理其實與DBS 手術相似,許多研究發現在巴金森病患者的腦部,視丘下核神經核區的神經會異常放電,所以用電刺激把它轉為正常,而基因治療就是利用植入無致病性的病毒,讓視丘下核的神經能夠增加抑制神經傳遞訊息的傳導物質——伽傌丁胺酪酸(γ -AminoButyricAcid,GABA),讓異常神經放電的情況得到有效的改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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幹細胞治療的原理相對來說就比較直接,巴金森病的原因是因腦中多巴胺神經的退化,因此治療方式就是以植入能生長出多巴胺細胞的幹細胞來作為原料的補充。其實早在約2000 年左右,美國與歐洲就已經開始進行植入幹細胞的實驗,但雖然病患的動作得到緩慢地改善,卻也產生異動症的副作用,推測的原因有可能是除了幹細胞分化成多巴胺細胞之外,同時也生成其他的神經組織造成副作用。因此現在有許多醫師轉而朝向能夠將置入的幹細胞單純分化成多巴胺細胞,提升治療的效果。

結 語

自從1990 年代DBS開始治療巴金森病患者,無論是早期手術後的病人追蹤報告,或是如今發表在醫學頂尖期刊的研究報告,皆證實DBS 對病患生活品質的幫助與好處。DBS 在近幾年也延伸至精神疾病的治療應用,如強迫症或是重度憂鬱症,此外也促使了許多科學家投入DBS 作用機轉的基礎研究上。藉由在巴金森病治療上的豐富經驗,醫學界可以展望未來,相信DBS 將可用來治療更多樣性的神經退化性疾病。

蔡昇宗:花蓮慈濟醫院神經外科專科醫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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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越累越難睡?當大腦想下班,「腸道」卻還在加班!
鳥苷三磷酸 (PanSci Promo)_96
・2026/04/30 ・2519字 ・閱讀時間約 5 分鐘

本文與  益福生醫 合作,泛科學企劃執行

昨晚,你又在床上翻來覆去、無法入眠了嗎?這或許是現代社會最普遍的深夜共鳴。儘管換了昂貴的乳膠枕、拉上百分之百遮光的窗簾,甚至在腦海中數了幾百隻羊,大腦的那個「睡眠開關」卻彷彿生鏽般卡住。這種渴望休息卻睡不著的過程,讓失眠成了一場耗損身心的極限馬拉松 。

皮質醇:你體內那位「永不熄滅」的深夜警報器

要理解失眠,我們得先認識身體的一套精密防衛系統:下視丘-垂體-腎上腺軸(HPA axis) 。這套系統原本是演化給我們的禮物,讓我們在面對劍齒虎或突如其來的危險時,能迅速進入「戰鬥或快逃」的備戰狀態。當這套系統啟動,腎上腺就會分泌皮質醇 (壓力荷爾蒙),這種荷爾蒙能調動能量、提高警覺性,讓我們在危機中保持清醒 。

然而,現代人的「劍齒虎」不再是野獸,而是無止盡的專案進度、電子郵件與職場競爭。對於長期處於高壓或高強度工作環境的人們來說,身體的警報系統可能處於一種「切換不掉」的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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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理想的狀態下,人類的生理時鐘像是一場精確的接力賽。入夜後,身體會進入「修復模式」,此時壓力荷爾蒙「皮質醇」的濃度應該降至最低點,讓「睡眠荷爾蒙」褪黑激素(Melatonin)接棒主導。褪黑激素不僅負責傳遞「天黑了」的訊號,它還能抑制腦中負責維持清醒的食慾素(Orexin)神經元,幫助大腦順利關閉覺醒開關。

對於長期處於高壓或高強度工作環境的人們來說,身體的警報系統可能處於一種「切換不掉」的狀態 / 圖片來源:envato

然而,當壓力介入時,這場接力賽就會變成跑不完的馬拉松賽。研究指出,長期的高壓環境會導致 HPA 軸過度活化,使得夜間皮質醇異常分泌。這不僅會抑制褪黑激素的分泌,更會讓食慾素在深夜裡持續活化,強迫大腦維持在「高覺醒狀態(Hyperarousal)」。 這種令人崩潰的狀態就是,明明你已經累到不行,但大腦卻像停不下來的發電機!

長期的睡眠不足會導致體內促發炎細胞激素上升,而發炎反應又會進一步活化 HPA 軸,分泌更多皮質醇來試圖消炎,高濃度的皮質醇會進一步干擾深層睡眠與快速動眼期(REM),導致睡眠品質變得低弱又破碎,最終形成「壓力-發炎-失眠」的惡行循環。也就是說,你不是在跟睡眠上的意志力作對,而是在跟失控的生理長期鬥爭。

從腸道重啟好眠開關:PS150 菌株如何調校你的生理時鐘

面對這種煞車失靈的失眠困局,科學家們將目光投向了人體內另一個繁榮的生態系:腸道。腸道與大腦之間存在著一條雙向通訊的高速公路,這就是「菌-腸-腦軸 (Microbiome-Gut-Brain Axis, MGBA)」,而某些特殊菌株不僅能幫助消化、排便,更能透過神經與內分泌途徑與大腦對話,直接參與調節我們的壓力調節與睡眠節律。這種菌株被科學家稱為「精神益生菌」(Psychobiotic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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腸道與大腦之間存在著一條雙向通訊的高速公路,這就是「菌-腸-腦軸 (Microbiome-Gut-Brain Axis, MGBA)」/圖片來源:益福生醫

在眾多研究菌株中,發酵乳桿菌 Limosilactobacillus fermentum PS150 的表現格外引人注目。PS150菌株源於亞洲益生菌權威「蔡英傑教授」團隊的專業研發,累積多年功能性菌株研發經驗的科學成果。針對臨床常見的「初夜效應」(First Night Effect, FNE),也就是現代人因出差、換床或環境改變導致的入睡困難,俗稱認床。科學家在進行實驗時發現,補充 PS150 菌株能顯著恢復非快速動眼期(NREM)的睡眠長度,且入睡更快,起床後也更容易清醒。更重要的是,不同於常見的藥物助眠手段(如抗組織胺藥物 DIPH)容易造成快速動眼期(REM)剝奪或導致睡眠破碎化,PS150 菌株展現出一種更為「溫和且自然」的調節力,它能有效縮短入睡所需的時間,並恢復睡眠中代表深層修復的「Delta 波」能量。

科學家發現,即便將 PS150 菌株經過特殊的熱處理(Heat-treated),轉化為不具活性但保有關鍵成分的「後生元」(Postbiotics),其生物活性依然能與活菌媲美 。HT-PS150 技術解決了益生菌在儲存與攝取過程中容易失去活性的痛點,讓這些腸道通訊員能更穩定地發揮作用 。

在臨床實驗中,科學家觀察到一個耐人尋味的現象:當詢問受試者的主觀感受時,往往會遇到強大的「安慰劑效應」,無論是服用 HT-PS150 還是安慰劑的人,主觀上大多表示睡眠變好了。這種「體感上的進步」有時會掩蓋真相,讓人分不清是心理作用還是真實效益。

然而,客觀的生理數據(Biomarkers)卻揭開了關鍵的差異。在排除主觀偏誤後,實驗數據顯示 HT-PS150 組有更高比例的人(84.6%)出現了夜間褪黑激素分泌增加,且壓力荷爾蒙(皮質醇)顯著下降,這證明了菌株確實啟動了體內的睡眠調控系統,而不僅僅是心理安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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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值得關注的是,對於那些失眠指數較高(ISI ≧ 8)的族群,這種「生理修復」與「主觀體感」終於達成了一致。這群人在補充 HT-PS150 後,不僅生理標記改善,連原本嚴重困擾的主觀睡眠效率、持續時間,以及焦慮感也出現了顯著的進步。

了解更多PS150助眠益生菌:https://lihi3.me/KQ4zi

重新定義深層睡眠:構建全方位的深夜修復計畫

睡眠從來就不只是單純的休息,而是一場生理功能的全面重整。想要重獲高品質的睡眠,關鍵在於為自己建立一個全方位的修復生態系。

這套系統的基石,始於良好的生活習慣。從減少睡前數位螢幕的干擾、優化室內環境,到作息調整。當我們透過規律作息來穩定神經系統,並輔以現代科學對於 PS150 菌株的調節力發現,身體便能更順暢地啟動睡眠開關,回歸自然的運作節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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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其將失眠視為意志力的抗爭,不如將其看作是生理機能與腸道微生態的深度溝通。透過生活作息的調整與科學實證的支持,每個人都能擁有掌控睡眠的主動權。現在就從優化生活型態開始,為自己按下那個久違的、如嬰兒般香甜的關機鍵吧。

與其將失眠視為意志力的抗爭,不如將其看作是生理機能與腸道微生態的深度溝通 / 圖片來源 : envat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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肺部為何會「結疤」?揭開比癌症更致命的「菜瓜布肺」,科學家如何找到破解惡性循環的新契機
鳥苷三磷酸 (PanSci Promo)_96
・2026/05/08 ・2041字 ・閱讀時間約 4 分鐘

本文由 肺纖維化(菜瓜布肺)社團衛教 合作,泛科學撰文

在現代醫學的警示清單裡,乳癌、大腸癌這些疾病大家都不陌生;但有一個「隱蔽且致命」的威脅卻常被忽視,那就是「肺纖維化」。其中最常見的類型「特發性肺纖維化」(IPF),其預後往往不太樂觀,確診後的五年存活率甚至比許多常見的癌症還低。

首先,我們得先破解一個迷思:肺纖維化並不是單一疾病,而是許多種間質性肺病的共同表現。當我們聽到「肺纖維化」,腦中常浮現「菜瓜布肺」的形象,患者的肺部外觀充滿一個個空洞與疤痕,像極了乾燥的絲瓜。這精準描繪了肺部組織逐漸硬化、失去彈性的過程。

更重要的是,IPF 這類肺纖維化的威脅在於「不可逆」的特性,一旦形成就很難逆轉。這跟部分 COVID-19 康復者身上、仍有機會復原的肺纖維化,是兩種完全不同的概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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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PF 這類肺纖維化的威脅在於「不可逆」的特性,一旦形成就很難逆轉 / 圖示來源:shutterstock

肺部為何會變成「菜瓜布」?

為什麼好端端的肺會變成菜瓜布?這其實是一場身體修復機制失控的結果。

「纖維化」的組織,就是肺部間質組織(interstitium)的疤痕化。間質是圍繞在肺泡周圍,包含血管與支持肺部結構的結締組織。在正常情況下,肺部損傷後會啟動修復機制,並再生健康組織。但在肺纖維化的患者體內,這套修復機制卻「當機」了。

身體會不斷地發出訊號,導致負責修復工作的「纖維母細胞」(fibroblasts)被過度活化,進而失控地沉積膠原蛋白疤痕組織,最終在肺部形成永久性的纖維化。

科學家發現,這個過程之所以棘手,在於它是一個「惡性循環」,肺部同時存在著「發炎反應」與「纖維化」這兩條路徑 ,它們相互加乘,演變成難以阻斷的強大破壞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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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特發性肺纖維化 (IPF) 的具體成因不明 ,但已知某些特定族群的風險更高。例如抽菸,特定年齡與性別(50歲以上男性)、長期暴露於粉塵環境的工作者(農業、畜牧業、採礦業…)、胃食道逆流者。此外,患有自體免疫疾病(如類風濕性關節炎、乾燥症、硬皮症、皮肌炎/多發性肌炎,)的患者,他們併發肺纖維化的機率遠高於一般人,必須特別警覺。

雖然特發性肺纖維化 (IPF) 的具體成因不明 ,但已知某些特定族群的風險更高。/ 圖示來源:shutterstock

打斷惡性循環的挑戰,為何只對抗「纖維化」還不夠?

面對這個不可逆的疾病,醫學界長年束手無策,直到 2014 年才迎來一道曙光。美國 FDA 批准了兩種機制不同的新藥:Nintedanib 和 Pirfenidone。這兩種藥物的出現是治療史上的分水嶺,首度被證實能夠「延緩」IPF 患者肺功能的惡化速度。

然而,這場戰役尚未結束。現有的治療雖然帶來了希望,卻也凸顯了「未被滿足的醫療需求」。從機制上來看,這些藥物主要抑制的是「纖維化路徑」。

這讓科學界開始思考這個未被滿足的棘手問題:既然疾病的本質是「發炎」與「纖維化」的雙重打擊,那麼,我們是否能找到「同時抑制」這兩條路徑的全新策略,從而更有效地打斷這個惡性循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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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到同時調控「發炎」與「纖維化」的新靶點

為了解決難題,科學家將目光鎖定在一個細胞內的酵素:磷酸二酯酶 4B(PDE4B)

為什麼鎖定它?讓我們看看它的「雙重作用」機制:

  1. 關鍵位置: PDE4B 同時存在於免疫細胞(與發炎有關)與纖維母細胞(與纖維化有關)當中。
  2. 作用機制: PDE4B 的主要工作是降解細胞內一種叫 cAMP(環磷酸腺苷) 的訊號分子。cAMP 可以被視為細胞內的「穩定信號」。
  3. 雙重抑制: 當我們使用藥物抑制了 PDE4B 的活性,細胞內的 cAMP 就不會被分解,濃度會隨之升高。高濃度的 cAMP 能穩定免疫細胞和纖維母細胞,同時產生抗發炎抗纖維化的雙重效應。

簡單來說,鎖定並抑制 PDE4B,就像是同時抑制了免疫風暴與纖維化的工程,有望從雙從抑制打擊這個惡性循環。

全球臨床試驗帶來的新希望

近十年來,全球在肺纖維化領域投入了大量的臨床試驗,我們相信,在科學家逐步破解肺纖維化惡性循環的複雜難題後,期盼未來能為無數患者爭取到更安全、健康的生活與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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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我們必須再次提醒,特發性肺纖維化(IPF)與漸進性肺纖維化(PPF)是極具破壞性、且不可逆的疾病。面對這個比癌症更致命的對手,雖然現有的治療手段能延緩惡化,但無法逆轉已經形成的肺部疤痕組織,因此「早期診斷、早期治療」仍是對抗肺纖維化最重要的黃金時刻。

必須再次提醒,特發性肺纖維化(IPF)與漸進性肺纖維化(PPF)是極具破壞性、且不可逆的疾病。/ 圖示來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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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眠不足來杯咖啡?小心!這可能是個惡性循環——《人類文明》
天下文化_96
・2024/06/19 ・2253字 ・閱讀時間約 4 分鐘

咖啡因對大腦的影響

咖啡因是一種分子上的模仿大師。人類醒著的每一分鐘,腦中都會不斷增加腺苷(adenosine)這種化學物質,像是沙漏的沙子不斷累積,能夠告訴我們已經醒著多久,且會讓大腦運作逐漸放緩,創造出一種睡眠壓力,讓人體做好入眠的準備。所以醒著 12 個小時到 16 個小時,人就會感受到一種難以抗拒的誘惑,想回臥室躺著進入夢鄉。

然而,咖啡因的分子結構十分類似腺苷,能夠搶先一步與腺苷的受體結合,卻不會活化受體;這樣一來,反而是對這些腺苷受體形成一種化學封鎖。所以,只要你的腦中有大量咖啡因,腺苷就無法與受體結合,難以傳遞正常的訊號咖啡因就是靠著這種藥理作用來抑制睡意,使大腦保持警覺與專注。雖然腺苷依然不斷在大腦中堆積,只不過所發出的訊號就這樣被咖啡因給堵住了。但是,等到身體分解了咖啡因,腺苷就會宛如大壩潰堤,讓人感受到沛不可擋的睏意——這就是可怕的咖啡因崩潰(caffeine crash)。

植物合成咖啡因,原本是做為一種天然的殺蟲劑,避免葉子或種子遭到啃食,甚至還能殺死昆蟲。但奇怪的是,像是包括幾種咖啡類與柑橘類植物在內,有些植物的花蜜也含有咖啡因,花蜜原本該是用來吸引昆蟲授粉的。實驗結果顯示,咖啡因能夠增強蜜蜂的嗅覺學習能力,讓蜜蜂更能記得這些花的氣味,於是不斷回訪這些有著咖啡香氣的花朵。也就是說,這些植物等於是讓蜜蜂吸了興奮劑,引誘它們成為自己忠實的授粉者;可以說,正是咖啡因讓蜜蜂願意不斷嗡嗡嗡上工。

研究顯示,咖啡因是蜜蜂的興奮劑,可以讓他們願意不斷嗡嗡嗡上工。圖/envato

咖啡因的另一個作用是增加依核裡的多巴胺濃度,同時也會提高多巴胺受體的敏感性。這會刺激我們前面提過的中腦邊緣報償路徑,讓人在喝到一杯好茶或咖啡的時候,感受到愉悅的好心情;但也會讓人上癮。人類之所以愛喝咖啡或茶之類的飲料,是因為這能夠刺激大腦、抑制睡意;而且只要一開始喝了,就會因為咖啡因成癮而讓人維持這樣的習慣。於是回過頭來,我們就看到咖啡因對歷史產生了長久的影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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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啟蒙時代,咖啡在歐洲咖啡館裡刺激了知識份子的思想與話語;到了不斷變化的工業時代,則是茶讓英國工人階級的身心得以調適。工業革命淘汰了像是編織、打鐵這些傳統工藝,以龐大的機器加以取代。從煤氣燈到電燈泡,各種人造光源讓工廠開始能夠一路運作到深夜。而咖啡因不但能讓工人在單調無趣的工廠環境裡,維持清醒專注,連那些營養不良造成的飢餓感也能一併排除。茶裡面加的糖也能提供熱量,讓人在長時間的輪班期間維持體力。咖啡因就這樣將工人變成了更好的零件,更能配合那些永遠不知疲倦為何物的鋼鐵機器。

〔附注:出於類似的原因,戰爭時期的軍隊也會運用各種精神藥物。像是希特勒速度驚人的閃電戰,先是在 1939 年 9 月橫掃波蘭,接著在 1940 年初攻下法國與比利時。這一方面靠的當然是德意志國防軍裝甲師的機動性,坦克既配備了無線電裝置用於協調,還能得到德意志空軍轟炸機的空中支援。但另一方面,這項成功的背後還有另一項技術的支援:靠著合成興奮劑「甲基安非他命」(methamphetamine,分子結構類似腎上腺素),德軍能夠戰得更猛更久,而不會感覺精神倦怠或身體疲勞。安非他命的化學作用讓人進入高度警覺狀態,也大大提升了自信與攻擊性。閃電戰的成功,靠的其實也是部隊嗑了藥。就連希特勒本人也同時混打多種藥物(古柯鹼、甲基安非他命、睪固酮),提供作戰指揮時的體力。〕

咖啡因不但能讓工人在單調無趣的工廠環境裡,維持清醒專注,連那些營養不良造成的飢餓感也能一併排除。圖/envato

所以講到工業革命,工廠與磨坊的動力靠的是蒸汽機,但如果是操作機器的工人,靠的燃料就是東印度公司帶來的茶葉、加上來自西印度群島的糖。於是,茶的歷史深深植根於對勞工的剝削——從印度的茶園、加勒比海的甘蔗栽培園、再到英國的工廠,都壓榨著這些工人所有清醒的時分。

如今,若想要控制我們的睡眠清醒週期(sleep-wake cycle),咖啡因仍然是一項重要工具。這個科技社會的步調太過急促,不允許我們被動順應自己的生物時鐘,得主動加以調整,適應數位時鐘的要求。而很多人靠的就是自行攝取咖啡因,在每天上班途中把自己叫醒、讓自己能在辦公桌前熬夜趕工,或是在長途飛行後,把生理時鐘同步到新的時區。很多咖啡因成癮者都能自己調整這種藥物的劑量,一方面巧妙發揮咖啡因的正面作用,讓自己更能面對現代世界對專注力的需求,另一方面也能避免過度攝入造成的負面作用,像是焦躁不安、心跳加速、胃部不適。

然而,咖啡因雖然讓我們得以抑制大腦發出的睡意訊號,卻也成了現代人常常睡眠不足的一大主因。咖啡和茶就這樣和人類玩著兩面手法:我們喝咖啡和茶,是為了緩解長期的嗜睡;但造成這種情形的元凶也正是咖啡因。事實上,我們早上會想趕快來杯咖啡,讓腦子清醒一點、或是提振精神,很多時候其實是在緩解一夜難眠的戒斷症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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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摘自《人類文明:生物機制如何塑造世界史》,2024 年 05 月,天下文化出版,未經同意請勿轉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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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文化_9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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