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

4
0

文字

分享

0
4
0

看過這張腫瘤照嗎?經不起驗證的基改研究,成功用恐懼搏版面│科學家與媒體的橋樑(五)

台灣科技媒體中心_96
・2020/09/14 ・4447字 ・閱讀時間約 9 分鐘 ・SR值 569 ・九年級

編按:充斥在新聞媒體或社群上的偽科學謠言,或似是而非的「新發現」,通常都以誇張聳動的標題吸引讀者的目光,並讓多數人深信不疑。誰能擔任這個破除迷思的角色,成為科學家與媒體傳播間的橋樑,為閱聽者導正視聽呢?這一系列文章,將介紹英國科學媒體中心(SMC)如何運作,打擊新聞上的偽科學、假訊息。

2012 年,法國的分子生物學家吉爾烈 ── 艾希.席哈理倪(Gilles-Eric Séralini)在《食品和化學毒理學》(Food and Chemical Toxicology)期刊上發表研究,其中宣稱,食用「耐年年春除草劑基因改造玉米」(以下簡稱 NK603 基改玉米)的大鼠,與對照組的大鼠相比,長出較多腫瘤且多重器官衰竭。[1] 席哈理倪透過記者會所公布的長了腫瘤的實驗鼠照片,在當天就以最快的速度傳播出去。

圖/原論文

實驗期為2年,著重「長期」影響的研究引注目

這項研究當然不是無中生有,也理應喚醒眾多基因研究的科學家,更審慎面對基因改造作物可能帶來的風險。尤其席哈理倪這篇研究的特殊之處,在於他的研究著重在「長期」的影響。

根據經濟合作暨發展組織(OECD),以及其他國際組織如歐洲食品安全局(European Food Safety Authority,簡稱 EFSA)、聯合國農糧組織(Food and Agriculture Organization,簡稱 FAO)、世界衛生組織(World Health Organization,簡稱 WHO)等機構的標準,關於基改作物的健康安全評估,在商業化之前的最後階段審核,都是基於為期 90 天的研究結果。

實驗期間的長短差異,的確讓席哈理倪的研究獲得公眾矚目,因為席哈理倪 2012 年的實驗是以 2 年為期,來觀察大鼠食用 NK603 基改玉米所帶來的健康影響。而這篇文章所要呼籲的,即是當時對基改作物的安全性評估不夠確實,以致讓有癌症風險的 NK603 基改玉米上市、供人食用。

-----廣告,請繼續往下閱讀-----

選用的實驗大鼠天生易長腫瘤,研究遭質疑

同一年,歐盟執行委員會(European Commission)就要求歐洲食品安全局重新檢視席哈理倪的研究;9 月,歐洲食品安全局做出的回應與其他批評者的觀點大多一致:實驗設計不良、樣本不足,沒有足夠證據能支持這篇研究所做之結論。[2]

最主要的爭點在於,其實驗所用的「史一道二氏大鼠」(Sprague-Dawley rat)僅適用於短期實驗,因這品系的大鼠相較於另一種常用的實驗大鼠維斯塔漢(Wistar Han),在 1 歲之後更容易產生腫瘤。[3] 另一個爭點是,實驗樣本和對照組樣本不足。

席哈理倪的實驗中,每一實驗組只有 10 隻大鼠,然而依照經濟合作暨發展組織所制定國際通用的研究標準,若是研究化學毒性,那麼每一實驗組需要 20 隻大鼠(雌雄各半);若是研究致癌性,每一實驗組需 100 隻大鼠(雌雄各半)。且每一實驗組,都應有一對照組作為比較標準。

然而,在席哈理倪的實驗設計中, 9 組實驗組僅有一組對照組。這兩項爭點,是主要的研究缺陷。因為實驗設計不嚴謹,無法排除大鼠隨機產生腫瘤的可能性,更無法獲知史一道二氏大鼠的腫瘤,是否因食用 NK603 基改玉米所致。[4]

-----廣告,請繼續往下閱讀-----
史一道二氏大鼠。
圖/wikimedia

質疑批評者受基改公司收買,研究者未正面回應爭議點

然而,針對歐洲食品安全局提出的疑問,席哈理倪不僅沒有提供更多證據,反倒另外發表了一篇針對各種批評的回應文章。[5] 內容主要認為 NK603 基改玉米缺乏長期致癌性研究,並且也質疑歐洲食品安全局的雙重標準,像是他所使用的大鼠品系和孟山都(Monsanto)提交研究所使用的品系相同(實驗期間 90 日),前者通過審核、他的研究卻受批評,以及這份研究並非「致癌性」研究,所以並不適用經濟合作暨發展組織對於樣本數所設立的實驗標準。

甚至,他在文章中質疑這些批評他的人,是因為在爭取基改作物的專利又或是受孟山都收買,從而質疑他的研究成果。

其實這篇文章的回覆,如果仔細檢視說法,並對應兩方批評與各自的證據,不難發現雙方都有部分論點站得住腳。

舉例來說,的確,在當時的規範,基改作物從實驗室到田間,從田間到餐桌,雖然做了環境評估與健康評估,的確忽略了較長期的健康影響研究,這點是席哈理倪的呼籲有理。而他的研究,就專業的科學評斷標準來看,既是處處缺失,也禁不起科學檢驗,而擁有如此缺陷的科學研究,並不值得引起國際社會的恐慌。

-----廣告,請繼續往下閱讀-----

以當時各界留下的資料與紀錄,席哈理倪恐是早早有意引起這場爭戰。

科學研究最難的就是:反覆辯證、自我更新

科學界的研究要獲得公眾賞識並不容易,因為單一科學研究的解釋力有限,要從各國各地的實驗室在不斷實驗失敗、成功、發表,再經由下一組人驗證、失敗、再發表,一路走到公眾有感,那是一段非常遙遠的路程。少至 10 年,更多是數以萬計的科學人在實驗室中漫長的研究歲月。

這類反覆辯證、建立、推翻,又再重頭來過的科學進程,雖然緩慢,但在現代科學的同儕審查和科學檢證之下,有其必要。能在規範之下自我更新,是科學研究最為難能之處。

有多神秘?記者拿研究文章竟要簽「保密協定」

席哈理倪在 2012 年發表這份研究之前,[6] 與其他任何一次的科學研究發表一樣,寄出了採訪邀請,但邀請中卻無研究細節與內容,記者無從在記者會之前,預先拿到資料以做準備。如果記者要求預先拿到研究文章,必須簽署保密協定:不得依此聯繫任何其他的科學研究者

-----廣告,請繼續往下閱讀-----

席哈理倪延宕了研究文章的發表時間,直到確定他的團隊所製作的影片《我們都是實驗鼠嗎?》(Are we all guinea pigs?)能及時發表。


各家媒體在不一定讀過研究內容,就算讀過也無從查證的狀況之下,接受這支影片的洗禮。而遠遠在這之前,席哈理倪就撰寫了數本書,陳述基改作物之惡。[7] 當時他的研究以及後續處理,都不正面回應實驗設計的缺失,包括樣本數遠遠不足以支撐研究結論,和使用不適宜研究設計的大鼠、讓結果無論如何傾向有利自己的論述。

相反地,他的回應中,把矛頭指向基因改造作物的跨國企業孟山都,讓自己的研究「不當」沾染道德色彩,更將所屬的研究團隊以被迫害之姿與大眾連結。

孟山都公司。
圖/wikimedia

恐懼蔓延!爭議研究影響各國基改作物進口政策

席哈理倪用聳動的方式呈現研究,意有所指某個事件內含著不公義,再包裹著科學糖衣來宣傳自我意識形態,可悲的是,這些招數都非常有效 。

若要說,透過現代媒體技術並操弄民眾心理,最成功行銷研究的例子非席哈里倪莫屬 。有人認為,在這起「新聞事件」之後,啟發了法國運動者在同一年破壞了基改黃豆的寄售店,俄國和哈薩克禁止席哈理倪研究中的基改玉米進口,肯亞全面禁止基改作物進口,秘魯則是禁止了接下來 10 年的基改作物進口。[8] 而至今,基改作物有致癌疑慮的恐懼,仍深深烙印在世界各地的民眾心裡。

-----廣告,請繼續往下閱讀-----

歐盟科學界對席哈理倪研究的回應,是在 2014 年同時啟動三個計畫,依照最嚴謹的實驗規格,重做席哈理倪的實驗,用相同的基改玉米、一樣的兩年時程,足夠的樣本數,耗費 4 年時間,想要找出一個真正可予公憑而非心證的科學答案。這三個計畫分別稱為「基改作物風險評估和證據溝通」(GRACE)、「基改作物 90+」(GMO90plus)和「基改作物兩年期安全測試」(G-TwYST)[9] 且所有的原始資料都全面公開,讓有意重複驗證的研究者能自由取用。

歐盟科學界重做同樣實驗,結論大不相同

「基改作物 90+」的成果於 2018 年 12 月發表,使用實驗長度是原本的 90 天標準。結果發現,席哈理倪的研究結果,在此研究中未被證實[10] 今(2019)年,「基改作物兩年期安全測試」成果發表,席哈理倪的研究結果再一次未被證實。[11]

席哈理倪在自己架設的網站上,駁斥這兩份駁斥他研究成果的研究,同時發布新聞稿。[12] 他攻擊的其中一個重點是 ,大鼠品系不同。他認為,他的研究所使用的史一道二氏大鼠對致癌物質較為「敏感」(sensitive),而歐盟科學家使用的維斯塔漢大鼠對致癌物質「較不敏感」。巧言令色地迴避了自己遭受的質疑,而將嚴謹的實驗設計扣上了不實指控。

試想,如果實驗選用原本就易得腫瘤的大鼠,該如何得知 NK603 基改玉米是否會對人體健康產生影響?這樣的詭辯,仍獲得一定程度的媒體曝光量。

-----廣告,請繼續往下閱讀-----

面對爭議話題,科學家如何與著急的民眾對話?

「科學界的爭辯」在各種簡化之後,被呈現在媒體上,吸引了大眾目光。一份禁不起科學檢驗的研究報告,如同謠傳麻疹腮腺炎德國麻疹混合( MMR ) 疫苗會導致自閉症的偽科學資訊,傳遞至世界各個角落,再利用民眾的直覺想像與恐慌,透過社群網路散播出去。

事實上,無論是支持基改作物,又或反對基改作物的雙方論述,不僅需要公眾辯論,更需要雙方支持者願意理解與溝通。善用大眾語言一向不是多數科學家的專長,理解公眾的擔憂與科學研究之間存在著鴻溝,而如此鴻溝必須被回應,更是多數科學家仍然需要再進修的課題。

英國科學媒體中心(Science Media Centre,簡稱SMC)紮紮實實打了基改作物這場仗,至於成效如何,請待下一篇文章再來爬梳英國的科學家,是如何在 SMC 的協助之下,進入大眾溝通的媒體場域。而基改作物的支持者與反對者,屏除席哈理倪無法被重複驗證的科學研究與話術之外,又是根據何種理由繼續論辯。

註釋

  1. 該篇研究引起社會重視後,在 2012 年因歐盟食品安全局重新評估該研究,並認為其實驗設計與數據,難以達成該研究宣稱的結論,而於 2013 年遭到期刊撤回,2014 年又由《歐洲環境科學期刊》(Environmental Sciences Europe)重新刊登。
  2. EFSA (2012). “Statement of EFSA. Final review of the Séralini et al. (2012a) publication on a 2-year rodent feeding study with glyphosate formulations and GM maize NK603 as published online on 19 September 2012 in Food and Chemical Toxicology.”EFSA Journal 10(11): 2986.
  3. Weber K. (2017). “Differences in types and incidence of neoplasms in Wistar Han and Sprague–Dawley rats.” Toxicol Pathol 5:64–75.
  4. 同前引註 2。
  5. Seralini, G. E.,Mesnage, R.,Defarge, N., Gress, S., Hennequin, D., Clair E, Malatesta, M., and Vendômois, J.S. ( 2013) “Answers to critics: why there is a long term toxicity due to NK603 Roundup-tolerant genetically modified maize and to a Roundup herbicide.” Food and Chemical Toxicology 53: 461–468.
  6. Gerasimova, K. 2018. Advocacy science: Explaining the term with case studies from biotechnology. Sci Eng Ethics 24:455–477. Accessed: 2018-10-14.
  7. 同前引註。
  8. 同前引註。
  9. G-TwYST (2014). “About G-TwYST.” 2019/07/26 檢閱。
  10. Coumoul, X. et al. (2018). “The GMO90+ project: absence of evidence for biologically meaningful effects of genetically modified maize-based diets on Wister rats after 6-months feeding comparative trial.” The Journal of Toxicological Sciences 168(2): 315–338.
  11. Steinberg, P. et al. (2019). “Lack of adverse effects in subchronic and chronic toxicity/carcinogenicity studies on the glyphosate-resistant genetically modified maize NK603 in Wistar Han RCC rats” Archives of Toxicology 93(4): 1095-1139.
  12. GMOSeralini (2018) “EU Funded Rat Feeding Studies Do Not Refute the Séralini Study.” 2019/07/26 檢閱。
-----廣告,請繼續往下閱讀-----
文章難易度
台灣科技媒體中心_96
46 篇文章 ・ 328 位粉絲
台灣科技媒體中心希望架構一個具跨領域溝通性質的科學新聞平台,提供正確的科學新聞素材與科學新聞專題探討。

0

0
0

文字

分享

0
0
0
為什麼越累越難睡?當大腦想下班,「腸道」卻還在加班!
鳥苷三磷酸 (PanSci Promo)_96
・2026/04/30 ・2519字 ・閱讀時間約 5 分鐘

本文與  益福生醫 合作,泛科學企劃執行

昨晚,你又在床上翻來覆去、無法入眠了嗎?這或許是現代社會最普遍的深夜共鳴。儘管換了昂貴的乳膠枕、拉上百分之百遮光的窗簾,甚至在腦海中數了幾百隻羊,大腦的那個「睡眠開關」卻彷彿生鏽般卡住。這種渴望休息卻睡不著的過程,讓失眠成了一場耗損身心的極限馬拉松 。

皮質醇:你體內那位「永不熄滅」的深夜警報器

要理解失眠,我們得先認識身體的一套精密防衛系統:下視丘-垂體-腎上腺軸(HPA axis) 。這套系統原本是演化給我們的禮物,讓我們在面對劍齒虎或突如其來的危險時,能迅速進入「戰鬥或快逃」的備戰狀態。當這套系統啟動,腎上腺就會分泌皮質醇 (壓力荷爾蒙),這種荷爾蒙能調動能量、提高警覺性,讓我們在危機中保持清醒 。

然而,現代人的「劍齒虎」不再是野獸,而是無止盡的專案進度、電子郵件與職場競爭。對於長期處於高壓或高強度工作環境的人們來說,身體的警報系統可能處於一種「切換不掉」的狀態。

-----廣告,請繼續往下閱讀-----

在理想的狀態下,人類的生理時鐘像是一場精確的接力賽。入夜後,身體會進入「修復模式」,此時壓力荷爾蒙「皮質醇」的濃度應該降至最低點,讓「睡眠荷爾蒙」褪黑激素(Melatonin)接棒主導。褪黑激素不僅負責傳遞「天黑了」的訊號,它還能抑制腦中負責維持清醒的食慾素(Orexin)神經元,幫助大腦順利關閉覺醒開關。

對於長期處於高壓或高強度工作環境的人們來說,身體的警報系統可能處於一種「切換不掉」的狀態 / 圖片來源:envato

然而,當壓力介入時,這場接力賽就會變成跑不完的馬拉松賽。研究指出,長期的高壓環境會導致 HPA 軸過度活化,使得夜間皮質醇異常分泌。這不僅會抑制褪黑激素的分泌,更會讓食慾素在深夜裡持續活化,強迫大腦維持在「高覺醒狀態(Hyperarousal)」。 這種令人崩潰的狀態就是,明明你已經累到不行,但大腦卻像停不下來的發電機!

長期的睡眠不足會導致體內促發炎細胞激素上升,而發炎反應又會進一步活化 HPA 軸,分泌更多皮質醇來試圖消炎,高濃度的皮質醇會進一步干擾深層睡眠與快速動眼期(REM),導致睡眠品質變得低弱又破碎,最終形成「壓力-發炎-失眠」的惡行循環。也就是說,你不是在跟睡眠上的意志力作對,而是在跟失控的生理長期鬥爭。

從腸道重啟好眠開關:PS150 菌株如何調校你的生理時鐘

面對這種煞車失靈的失眠困局,科學家們將目光投向了人體內另一個繁榮的生態系:腸道。腸道與大腦之間存在著一條雙向通訊的高速公路,這就是「菌-腸-腦軸 (Microbiome-Gut-Brain Axis, MGBA)」,而某些特殊菌株不僅能幫助消化、排便,更能透過神經與內分泌途徑與大腦對話,直接參與調節我們的壓力調節與睡眠節律。這種菌株被科學家稱為「精神益生菌」(Psychobiotics)。

-----廣告,請繼續往下閱讀-----
腸道與大腦之間存在著一條雙向通訊的高速公路,這就是「菌-腸-腦軸 (Microbiome-Gut-Brain Axis, MGBA)」/圖片來源:益福生醫

在眾多研究菌株中,發酵乳桿菌 Limosilactobacillus fermentum PS150 的表現格外引人注目。PS150菌株源於亞洲益生菌權威「蔡英傑教授」團隊的專業研發,累積多年功能性菌株研發經驗的科學成果。針對臨床常見的「初夜效應」(First Night Effect, FNE),也就是現代人因出差、換床或環境改變導致的入睡困難,俗稱認床。科學家在進行實驗時發現,補充 PS150 菌株能顯著恢復非快速動眼期(NREM)的睡眠長度,且入睡更快,起床後也更容易清醒。更重要的是,不同於常見的藥物助眠手段(如抗組織胺藥物 DIPH)容易造成快速動眼期(REM)剝奪或導致睡眠破碎化,PS150 菌株展現出一種更為「溫和且自然」的調節力,它能有效縮短入睡所需的時間,並恢復睡眠中代表深層修復的「Delta 波」能量。

科學家發現,即便將 PS150 菌株經過特殊的熱處理(Heat-treated),轉化為不具活性但保有關鍵成分的「後生元」(Postbiotics),其生物活性依然能與活菌媲美 。HT-PS150 技術解決了益生菌在儲存與攝取過程中容易失去活性的痛點,讓這些腸道通訊員能更穩定地發揮作用 。

在臨床實驗中,科學家觀察到一個耐人尋味的現象:當詢問受試者的主觀感受時,往往會遇到強大的「安慰劑效應」,無論是服用 HT-PS150 還是安慰劑的人,主觀上大多表示睡眠變好了。這種「體感上的進步」有時會掩蓋真相,讓人分不清是心理作用還是真實效益。

然而,客觀的生理數據(Biomarkers)卻揭開了關鍵的差異。在排除主觀偏誤後,實驗數據顯示 HT-PS150 組有更高比例的人(84.6%)出現了夜間褪黑激素分泌增加,且壓力荷爾蒙(皮質醇)顯著下降,這證明了菌株確實啟動了體內的睡眠調控系統,而不僅僅是心理安慰。

-----廣告,請繼續往下閱讀-----

最值得關注的是,對於那些失眠指數較高(ISI ≧ 8)的族群,這種「生理修復」與「主觀體感」終於達成了一致。這群人在補充 HT-PS150 後,不僅生理標記改善,連原本嚴重困擾的主觀睡眠效率、持續時間,以及焦慮感也出現了顯著的進步。

了解更多PS150助眠益生菌:https://lihi3.me/KQ4zi

重新定義深層睡眠:構建全方位的深夜修復計畫

睡眠從來就不只是單純的休息,而是一場生理功能的全面重整。想要重獲高品質的睡眠,關鍵在於為自己建立一個全方位的修復生態系。

這套系統的基石,始於良好的生活習慣。從減少睡前數位螢幕的干擾、優化室內環境,到作息調整。當我們透過規律作息來穩定神經系統,並輔以現代科學對於 PS150 菌株的調節力發現,身體便能更順暢地啟動睡眠開關,回歸自然的運作節律。

-----廣告,請繼續往下閱讀-----

與其將失眠視為意志力的抗爭,不如將其看作是生理機能與腸道微生態的深度溝通。透過生活作息的調整與科學實證的支持,每個人都能擁有掌控睡眠的主動權。現在就從優化生活型態開始,為自己按下那個久違的、如嬰兒般香甜的關機鍵吧。

與其將失眠視為意志力的抗爭,不如將其看作是生理機能與腸道微生態的深度溝通 / 圖片來源 : envato

-----廣告,請繼續往下閱讀-----
文章難易度

討論功能關閉中。

鳥苷三磷酸 (PanSci Promo)_96
247 篇文章 ・ 319 位粉絲
充滿能量的泛科學品牌合作帳號!相關行銷合作請洽:contact@pansci.asia

0

104
0

文字

分享

0
104
0
肺部為何會「結疤」?揭開比癌症更致命的「菜瓜布肺」,科學家如何找到破解惡性循環的新契機
鳥苷三磷酸 (PanSci Promo)_96
・2026/05/08 ・2041字 ・閱讀時間約 4 分鐘

本文由 肺纖維化(菜瓜布肺)社團衛教 合作,泛科學撰文

在現代醫學的警示清單裡,乳癌、大腸癌這些疾病大家都不陌生;但有一個「隱蔽且致命」的威脅卻常被忽視,那就是「肺纖維化」。其中最常見的類型「特發性肺纖維化」(IPF),其預後往往不太樂觀,確診後的五年存活率甚至比許多常見的癌症還低。

首先,我們得先破解一個迷思:肺纖維化並不是單一疾病,而是許多種間質性肺病的共同表現。當我們聽到「肺纖維化」,腦中常浮現「菜瓜布肺」的形象,患者的肺部外觀充滿一個個空洞與疤痕,像極了乾燥的絲瓜。這精準描繪了肺部組織逐漸硬化、失去彈性的過程。

更重要的是,IPF 這類肺纖維化的威脅在於「不可逆」的特性,一旦形成就很難逆轉。這跟部分 COVID-19 康復者身上、仍有機會復原的肺纖維化,是兩種完全不同的概念。

-----廣告,請繼續往下閱讀-----
IPF 這類肺纖維化的威脅在於「不可逆」的特性,一旦形成就很難逆轉 / 圖示來源:shutterstock

肺部為何會變成「菜瓜布」?

為什麼好端端的肺會變成菜瓜布?這其實是一場身體修復機制失控的結果。

「纖維化」的組織,就是肺部間質組織(interstitium)的疤痕化。間質是圍繞在肺泡周圍,包含血管與支持肺部結構的結締組織。在正常情況下,肺部損傷後會啟動修復機制,並再生健康組織。但在肺纖維化的患者體內,這套修復機制卻「當機」了。

身體會不斷地發出訊號,導致負責修復工作的「纖維母細胞」(fibroblasts)被過度活化,進而失控地沉積膠原蛋白疤痕組織,最終在肺部形成永久性的纖維化。

科學家發現,這個過程之所以棘手,在於它是一個「惡性循環」,肺部同時存在著「發炎反應」與「纖維化」這兩條路徑 ,它們相互加乘,演變成難以阻斷的強大破壞力。

-----廣告,請繼續往下閱讀-----

雖然特發性肺纖維化 (IPF) 的具體成因不明 ,但已知某些特定族群的風險更高。例如抽菸,特定年齡與性別(50歲以上男性)、長期暴露於粉塵環境的工作者(農業、畜牧業、採礦業…)、胃食道逆流者。此外,患有自體免疫疾病(如類風濕性關節炎、乾燥症、硬皮症、皮肌炎/多發性肌炎,)的患者,他們併發肺纖維化的機率遠高於一般人,必須特別警覺。

雖然特發性肺纖維化 (IPF) 的具體成因不明 ,但已知某些特定族群的風險更高。/ 圖示來源:shutterstock

打斷惡性循環的挑戰,為何只對抗「纖維化」還不夠?

面對這個不可逆的疾病,醫學界長年束手無策,直到 2014 年才迎來一道曙光。美國 FDA 批准了兩種機制不同的新藥:Nintedanib 和 Pirfenidone。這兩種藥物的出現是治療史上的分水嶺,首度被證實能夠「延緩」IPF 患者肺功能的惡化速度。

然而,這場戰役尚未結束。現有的治療雖然帶來了希望,卻也凸顯了「未被滿足的醫療需求」。從機制上來看,這些藥物主要抑制的是「纖維化路徑」。

這讓科學界開始思考這個未被滿足的棘手問題:既然疾病的本質是「發炎」與「纖維化」的雙重打擊,那麼,我們是否能找到「同時抑制」這兩條路徑的全新策略,從而更有效地打斷這個惡性循環?

-----廣告,請繼續往下閱讀-----

找到同時調控「發炎」與「纖維化」的新靶點

為了解決難題,科學家將目光鎖定在一個細胞內的酵素:磷酸二酯酶 4B(PDE4B)

為什麼鎖定它?讓我們看看它的「雙重作用」機制:

  1. 關鍵位置: PDE4B 同時存在於免疫細胞(與發炎有關)與纖維母細胞(與纖維化有關)當中。
  2. 作用機制: PDE4B 的主要工作是降解細胞內一種叫 cAMP(環磷酸腺苷) 的訊號分子。cAMP 可以被視為細胞內的「穩定信號」。
  3. 雙重抑制: 當我們使用藥物抑制了 PDE4B 的活性,細胞內的 cAMP 就不會被分解,濃度會隨之升高。高濃度的 cAMP 能穩定免疫細胞和纖維母細胞,同時產生抗發炎抗纖維化的雙重效應。

簡單來說,鎖定並抑制 PDE4B,就像是同時抑制了免疫風暴與纖維化的工程,有望從雙從抑制打擊這個惡性循環。

全球臨床試驗帶來的新希望

近十年來,全球在肺纖維化領域投入了大量的臨床試驗,我們相信,在科學家逐步破解肺纖維化惡性循環的複雜難題後,期盼未來能為無數患者爭取到更安全、健康的生活與未來。

-----廣告,請繼續往下閱讀-----

最後,我們必須再次提醒,特發性肺纖維化(IPF)與漸進性肺纖維化(PPF)是極具破壞性、且不可逆的疾病。面對這個比癌症更致命的對手,雖然現有的治療手段能延緩惡化,但無法逆轉已經形成的肺部疤痕組織,因此「早期診斷、早期治療」仍是對抗肺纖維化最重要的黃金時刻。

必須再次提醒,特發性肺纖維化(IPF)與漸進性肺纖維化(PPF)是極具破壞性、且不可逆的疾病。/ 圖示來源:


-----廣告,請繼續往下閱讀-----
文章難易度

討論功能關閉中。

0

0
0

文字

分享

0
0
0
人類有可能扮演上帝嗎?喬治.丘奇的基因科學之夢(下)——《未來的造物者》
臉譜出版_96
・2023/11/13 ・4307字 ・閱讀時間約 8 分鐘

人類改良

二○一三年,「去滅絕」觀念在集結分子生物學者、環保主義者與記者的 TED x 去滅絕研討會上廣受接納,與會者討論了讓長毛象、袋狼(Tasmanian tiger)等物種起死回生的可能性。布蘭特在會上發表了一場引人深思的演說,論及生物多樣性的喪失,以及利用丘奇的科技再次賦予滅絕動物生命的機會。他藉著研討會與 TED 平臺推出「基因重現及復原計畫」(Revive and Restore),旨在調查生物滅絕的原因、保存生物學與遺傳上的多樣性,並且應用生物科技修復我們的生態系統。

布蘭特的 TED 演講大受好評,同時卻也令許多人又驚又怒,一些科學家、環保主義者聽到布蘭特想讓滅絕已久的生物死而復生,不禁感到十分驚恐。這可不僅是複製現存的動物那麼簡單——也不是在複製曾經生存在地球上的動物——而是模糊了現存與滅絕動物之間原本分明的壁壘。況且,丘奇也表明自己不僅對長毛象與鴿子感興趣,還想拿尼安德塔人(Neanderthal)的 DNA 來做實驗——他不僅想復活其他動物,甚至想改良人類。

尼安德塔人。圖/wikimedia

你也許和過去的科學家一樣,認為尼安德塔人是原始的次人類物種,基本上就是粗獷、野蠻版的人類。不過從近期的研究看來,尼安德塔人其實十分聰明,他們不僅建造了有組織的文明,以物種而言也十分成功,存活了二十五萬年。(作為對比,研究者認為最古老的智人〔Homo sapiens〕生存於三十萬年前的地球。)尼安德塔人的身體能有效保溫,因此能在嚴酷的環境生存,而且他們非常強壯——這部分倒是符合人們對他們的刻板印象——卻也擁有良好的精細肌動技能(fine motor skills),能夠做到精細的動作。若製作智人與尼安德塔人(Homo neanderthalensis)的雜交種,或許就能創造較健壯的人類物種,這種新尼安德塔人可能可以面對現代的氣候變遷難題與極端天氣事件,也比較有可能在遷徙至全新環境時存活下來。

目前已經有人定序歐洲與亞洲出土的幾組尼安德塔人化石基因體,接下來科學家便能小片段分析與合成此基因體,在人類幹細胞中拼組出正確的尼安德塔人 DNA 序列,如此一來,理論上就能做出尼安德塔人複製體了。我們來聽聽丘奇的說明吧:

-----廣告,請繼續往下閱讀-----

你會先從成年人類的幹細胞基因體著手,逐步反向操作回推至尼安德塔人基因體,或者是合理程度上相近的基因體。這些幹細胞可以生產組織與細胞。假如未來社會接受複製動物的觀念,也重視真正的人類多樣性,那甚至能將完整的尼安德塔人複製出來。

出生於現代的尼安德塔人當然會面臨許多挑戰,舉例而言,典型的西方人飲食多為乳製品、精緻穀物製品與加工食品,即使是鐵胃的尼安德塔人可能也無法消化塔可鐘(Taco Bell)的起司玉米片多力多滋瘋狂塔可餅——你如果沒吃過,可以把它想像為多力多滋做成的塔可餅,裡頭包著調味過的廉價絞肉與抗結劑做成的切達起司混合物。尼安德塔人再怎麼健壯,兩份塔可餅下肚後,他們——還有他們的史前消化系統——想必也會舉旗投降。

塔可鐘的起司玉米片多力多滋瘋狂塔可餅。圖/Taco Bell

你或許認為復活尼安德塔人這種想法糟糕至極,那如果我們單純借用幾段尼安德塔人基因,稍微修改人類自己的身體呢?你想想看,尼安德塔人可是沒有乳糜瀉(celiac disease)這種疾病,不會像現代一些人一樣對麩質過敏而導致身體疼痛。他們的免疫反應與我們不同,研究者也許能藉助尼安德塔人免疫系統,找出根治類風溼關節炎(rheumatoid arthritis)、多發性硬化症(multiple sclerosis)與克隆氏症(Crohn’s disease)等自體免疫疾病的方法。此外,尼安德塔人的骨骼非常堅硬,我們也許能借用骨骼密度相關的基因,用以治療數億女性在逐漸老化時不得不面對的骨質疏鬆問題。

***

你也許會覺得混合尼安德塔人與智人基因並讓代理孕母生下這樣的融合生物,聽起來完全就是恐怖片或反烏托邦科幻小說的劇情——沒錯,許多虛構作品的確探討了類似的議題,而在大部分故事中,人類試圖改變上帝偉大的計畫時,往往會招致災難。這類作品包括:H.G.威爾斯(H. G. Wells)的《攔截人魔島》(The Island of Dr. Moreau,一八九六)、阿道斯.赫胥黎(Aldous Huxley)的《美麗新世界》(Brave New World,一九三一)、法蘭克.赫伯特(Frank Herbert)的《沙丘》(Dune,一九六五)、娥蘇拉.勒瑰恩(Ursula Le Guin)的《黑暗的左手》(The Left Hand of Darkness,一九六九)、南希.克雷斯(Nancy Kress)的《西班牙乞丐》(Beggars in Spain,一九九一),以及理查.摩根(Richard Morgan)的《碳變》(Altered Carbon,二○○二)。這同時也是《星艦迷航記》(Star Trek)與漫威(Marvel)X戰警(X-Men)系列頻頻討論的議題,後者的反派角色萬磁王(Magneto)甚至打算「讓智人臣服於變種人!」。

-----廣告,請繼續往下閱讀-----

綜觀歷史,無論是科學或社會都不樂見任何人扮演上帝,甚至是談論扮演上帝相關的議題。瑪麗.雪萊僅僅是撰寫了關於怪物的故事——並不是創造出真正的怪物——就因為故事太具顛覆性而不敢以本名出版作品,以免政府剝奪她扶養孩子的權利。

桃莉羊被複製出來時引起許多恐慌。圖/giphy

桃莉羊成功複製出來時,全球各地無數人召開了緊急會議與記者會,幾乎無人注意到桃莉羊計畫明文道出的宗旨:增進我們對生物發育過程中細胞變化的瞭解。人們迅速做出了極端負面的反應,密蘇里大學聖路易斯分校(University of Missouri in St. Louis)醫學倫理學者隆納.孟松(Ronald Munson)博士對《紐約時報》表示:「精靈已經從神燈裡放出來了。」他接著質問道:下一步會是什麼,難道要用十字架上的一滴血把耶穌基督也複製出來?波士頓大學(Boston University)公共衛生學院公衛法律系主任喬治.安納斯(George Annas)教授也對生物學與遺傳學界表示譴責。「正確的反應該是驚恐才對。」他說道,並聲稱按邏輯推演,下一步想必就是複製人類了。「父母並沒有權利收集孩子的細胞,做出那個孩子的複製品。大眾對於複製人的反對聲浪是對的。」蘇格蘭教會甚至正式頒布教令,要求聯合國通過具約束力的禁令,禁止複製生物行為。該教會引用《舊約》的《耶利米書》(Jeremiah)1:4-5,表明人類不可取代上帝:「耶和華……〔說〕:『我未將你造在腹中,我已曉得你;你未出母胎,我已分別你為聖。』」美國總統比爾.柯林頓特地舉辦一場活動並安排電視轉播,在活動上宣布禁止聯邦政府提供經費給任何複製人類相關的研究計畫。

CNN與《時代》(Time)雜誌在一九九七年三月一日發表的調查結果顯示,多數美國人突然對核轉置技術——生物複製技術之一——產生了明確的意見。現在說來你也許會覺得難以置信,不過在桃莉羊誕生前,那些人大多從未花心思想過複製生物議題,也從沒思考過核轉置技術相關的問題。那份調查中,三分之一填答者表示他們為桃莉羊的存在深感不安,甚至願意參加反對生物複製的公眾示威與抗議。在桃莉羊問世將近二十五年後的今日,我們獲得了重要的知識、新生物科技,以及對生命運作模式更廣泛的理解。地球可還沒被惡魔複製羊攻占呢。多虧了桃莉羊,科學家開始複製成人的幹細胞,進而創造出人工「誘導性多功能幹細胞」(induced pluripotent stem cell,iPSC),並將之用於醫學研究。有了 iPSC 之後,利用胚胎做研究的需求減少了,多少消弭了胚胎研究多年來引起的倫理疑慮。研究者能用 iPSC 研究老化過程——並且首次將成年細胞再程序化,表現出年輕細胞的特性。這類研究開啟了新一道大門:人類也許能使用各種幹細胞療法治療疾病,畢竟解藥若出自病人自身的遺傳密碼,那就不可能受免疫系統排斥了。今天已經有許多再生醫學療法可用以治療血液相關疾病,其中包括白血病、淋巴癌(lymphoma)與多發性骨髓瘤(multiple myeloma),以及心衰竭等其他退行性疾病。

研究者能用 iPSC 研究老化過程——並且首次將成年細胞再程序化,表現出年輕細胞的特性。圖/giphy

要改變人們的信念與觀感往往要花費大量時間,而這也無可厚非——我們畢竟受數百年的著作與根深柢固的社會價值觀影響。科學家經常在無預警的情況下發表驚天動地的新發現,當我們面對這些挑戰現存思想的新聞時,自然會感到震驚、疑惑,甚至是焦慮,而有時連科學界內部人士也會感到不安。當丘奇的生物去滅絕想法廣泛傳開後,《科學人》(Scientific American)的編審委員會在二○一三年寫了一篇帶諷刺意味的譴責文章,主要論點是丘奇花在這份實驗性技術上的金錢,應該用在傳統保育行動上才對。丘奇自己也在《科學人》發表一篇文章反駁他們,在文中鎮定地說明讓滅絕生物復活的目的,並表示自己的計畫不是為了製作「絕種生物的完美活體複製品,也不是為了成為實驗室或動物園裡一次性的展演」。他解釋道,他的研究重點是探討我們能對現存生態系統做出的調整,以確保在人為環境變遷過後,人類仍能存活下去。

-----廣告,請繼續往下閱讀-----

截至二○二○年十二月,丘奇與他的哈佛研究團隊已逐步逼近他們複製長毛象的「巨大」目標了。亞洲象的基因體和長毛象約有百分之九十九.九六相似,然而剩下那百分之○.○四加總起來卻等同DNA序列當中的一百四十萬處差異。這些差異大多無關緊要,不過在我們寫這本書的目前為止,丘奇團隊已辨識出一千六百四十二段重要的不相似基因,仍須持續做研究才有可能複製出長毛象。團隊還在努力逐一設計、測試與微調他們在實驗室裡培養的細胞,希望能製作出正確的基因序列,讓類似長毛象的亞洲象得以存活下來。他們希望能用長毛象與亞洲象相似的基因作為基底,只不過這頭大象會擁有長毛象濃密的毛髮、適應嚴寒氣候的血紅素、積存多層脂肪的能力,以及其他優點,例如可讓鈉離子通透的細胞膜,這對長毛象適應冬季嚴苛環境大有幫助。在調整出正確的特性組合之後,研究團隊便能將這些改良版皮膚細胞注入幹細胞,做出活生生的(有點長毛的)長毛象。丘奇與德州企業家班恩.拉姆(Ben Lamm)在二○二一年九月成立了巨大公司(Colossal),專門支援他們的長毛象研究計畫。

假使成功製造出長毛象,這些二十一世紀版的長毛象將會居住在新的家園裡——一個靈感起源於小說家麥克.克萊頓(Michael Crichton)作品的新家,只不過這地方不會取名為侏儸紀公園,而會以更新世為名。更新世公園(Pleistocene Park,沒錯,真的是這個名字)是位於西伯利亞的實驗區,許多原生物種在多年工業化衝擊過後,終於得以重返這個自然保護區,在此再野化(rewild)的物種包括雅庫特馬、加拿大馬鹿、美洲野牛、犛牛等動物。若將修改版長毛象野放於此,就能看出大動物踩踏雪地與永凍土是否能改善氣候問題了。

——本文摘自《未來的造物者》,2023 年 11 月,臉譜出版,未經同意請勿轉載。

-----廣告,請繼續往下閱讀-----
臉譜出版_96
88 篇文章 ・ 255 位粉絲
臉譜出版有著多種樣貌—商業。文學。人文。科普。藝術。生活。希望每個人都能找到他要的書,每本書都能找到讀它的人,讀書可以僅是一種樂趣,甚或一個最尋常的生活習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