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

0
0

文字

分享

0
0
0

厭倦跨年煙火和升旗,用數鳥歡度新年!

嚴融怡_96
・2016/12/29 ・4608字 ・閱讀時間約 9 分鐘 ・SR值 505 ・六年級

-----廣告,請繼續往下閱讀-----

19 世紀時期,北美風行狩獵,舉凡天上飛的、地上爬的、水裡游的都可以變成獵捕的對象,人們不僅僅是為了生計而狩獵,有不少的狩獵甚至是一種休閒活動。其中一項每年在聖誕節舉辦的著名傳統狩獵活動叫作「邊緣獵殺」(Side hunts),參與者比賽誰殺的鳥最多,無論鳥的種類或是否稀有。到了 19 世紀末,北美的許多鳥類都有數量大減的情形,其中最著名的是旅鴿,牠們從全盛時期的 50 億隻到這個時候剩下的已經寥寥可數。

皇家安大略博物館收藏的旅鴿標本。圖/wiki
皇家安大略博物館收藏的旅鴿標本。圖/wiki

用鳥口調查取代狩獵

有鑑於鳥類受到狩獵與棲地破壞等因素而數量銳減,有越來越多的科學家開始關心鳥類族群的消亡,並希望能夠有所補救。美國奧杜邦學會成員兼鳥類學者查普曼(Frank Chapman,也有人翻譯為崔普曼),提出一項新的聖誕節鳥類活動「聖誕節鳥口調查」(Christmas Bird Count)來取代傳統的「邊緣獵殺」;也就是以計算鳥口數量的普及調查以取代獵捕的活動,讓人們去計數和觀賞那些活蹦亂跳的鳥兒,而不是累計那些槍口下的鳥兒屍體。

於是在 1900 年,北美終於第一次舉辦聖誕節鳥口調查,由於不少人仍然沒有離開傳統的狩獵活動,因此這次調查只有 27 人參與。他們在聖誕節當天於美加的 25 處鳥點進行鳥類統計,調查範圍涵蓋多倫多(Toronto)、安大略(Ontario)到加州的太平洋叢林(Pacific Grove, California)等地,其中有 15 處鳥點分布於麻薩諸塞州(Commonwealth of Massachusetts)到費城(Philadelphia)的美國東北海岸。這場史上首次的聖誕節鳥口普查在參與者的努力之下,共記錄了 90 個物種。自 此之後每年冬天奧杜邦學會都會舉行鳥口調查,也吸引越來越多人的加入。

1900 年對鳥類生態史來說是悲傷的一年,因為在這一年,最後一隻野生旅鴿被一名俄亥俄州 14 歲的男孩所射下,也象徵旅鴿這個曾經在北美極盛的鳥類走向滅絕倒數(人類最後一隻圈養旅鴿死於1914年);但 1900 年也是代表新希望的一年,查普曼所推動的聖誕節鳥口普查活動,在往後的一個世紀當中越來越發揮關鍵的影響力,也讓北美越來越多人轉變態度,從狩獵變成賞鳥。

世界各地也有越來越多人投入鳥類的保護。查普曼不是只有推動新年數鳥而已,他在 1903 年還成功說服老羅斯福總統(President Theodore Roosevelt)共同推動將鵜鶘島(Pelican Island)劃歸為聯邦鳥類保留區(federal bird reservation),這也是世界上第一個為物種設立的自然保留區。

-----廣告,請繼續往下閱讀-----
1900 年第一次聖誕節鳥口調查雖然參與的人數甚少,但卻是一個重要的開始。這個活動讓北美的人們逐漸將鳥類從狩獵的對象轉變為欣賞和保護的對象。隨著這項活動的規模和參與者逐年增加,也成為現今全球鳥類研究非常重要的數據來源。 圖/嚴融怡
1900 年第一次聖誕節鳥口調查雖然參與的人數甚少,但卻是一個重要的開始。這個活動讓北美的人們逐漸將鳥類從狩獵的對象轉變為欣賞和保護的對象。隨著這項活動的規模和參與者逐年增加,也成為現今全球鳥類研究非常重要的數據來源。 圖/嚴融怡

鳥類遷徙、族群數量研究也要靠數鳥「大」數據

現在北美的聖誕節鳥口調查通常是從 12 月 14 日到 1 月 5 日,參與者在活動期間,於調查日在各樣區方圓 20 公里內,記錄所觀察到的鳥類種類及數量,每年 11 月份有興趣參與的觀鳥人可以上奧杜邦學會的網站註冊報名。

這項活動越辦越大,已然成為國際性的活動,到了第 101 次,也就是 2000 年到 2001 年的冬天,全世界(主要集中於美加地區)已有 52471 人,在 17 個國家的 1823 個據點進行調查,所累積的數據也因而成為世界鳥類研究極為重要的鳥口數據。尤其是在研究北半球遷徙鳥類的方面,這份冬季鳥口的同步調查可說是非常的重要,因為任一間大學研究室甚至是幾間實驗室整合起來的研究團隊,都不可能完成如此大規模的數據調查。透過這類大規模的同步調查,可以長期監測鳥類各族群的數量變動甚至是遷徙的情形,對於瞭解鳥類族群概況以及生態系統健康的情形非常的重要。

台灣用數鳥迎接新的一年

臺灣也曾在 1973-1984 年之間引入北美聖誕節鳥口調查的概念,於全臺各地舉辦野鳥調查計數活動,可惜後來中斷了許久。

在 2013 年由社團法人中華民國野鳥學會、台北市野鳥學會、高雄市野鳥學會與特有生物研究保育中心共同發起「臺灣新年賞鳥嘉年華」活動。這個活動是在每年 1 月 1 日前後,新的一年開始的期間舉辦,當中除了延伸北美聖誕節鳥口調查的精神,也融入了本地傳統新年歡樂和團員的氣氛。希望這個活動不僅能夠持續觀察全臺鳥類狀態的變遷,也希望透過這個活動將各地鳥友與自然愛好者加以聯結和凝聚。

-----廣告,請繼續往下閱讀-----

臺灣目前記錄約 620 餘種野生鳥類,但屬於本地繁殖的鳥類其實僅有不到 200 種,其餘都屬於會隨季節南來北往的候鳥。由於臺灣就位在候鳥交通往返密集的東亞澳洲遷徙線上,因此臺灣也同樣是這條線上許多候鳥極為重要的渡冬之地。

在臺灣的候鳥當中,冬候鳥的數量和種類遠比夏候鳥來得多。臺灣的冬候鳥季時間其實頗長,以關渡來說有時八月下旬即有鷹斑鷸、金斑鴴等鹬科和鴴科的鳥類南下,隨後雁鴨科的小水鴨也會到來。而通常在四月份會有大量冬候鳥北返,五月份則為一些猛禽、鷸科和燕鷗等鳥類的過境期。但是鳥類族群最穩定的時期其實是新年時節,在全臺各地,每年新年時節正是來臺度冬候鳥數量最多也最穩定的時候,因此是賞鳥活動和進行相關調查最佳的時間。

對於從未賞鳥而有志了解鳥類的鳥友而言,參加新年數鳥其實既可以體驗科學調查的活動,也可以從中培養對於鳥類的辨識力或更為仔細地觀察平時常見的鳥類,是很有意義的公民科學活動。

今年新年數鳥的主題鳥小辮鴴俗稱土豆鳥,牠所出現的水田、短草叢、廢耕地與泥灘地其實也是滿多其他鷸鴴所會出現的地方,因此在觀察這些水鳥的過程,往往也可以同時觀察到不同鳥類的行為。體驗不同鳥類之間的生活其實正是賞鳥的樂趣所在。 圖/嚴融怡
2017 年新年數鳥的主題鳥:小辮鴴,俗稱土豆鳥,牠所出現的水田、短草叢、廢耕地與泥灘地其實也是滿多其他鷸鴴所會出現的地方,因此在觀察這些水鳥的過程,往往也可以同時觀察到不同鳥類的行為。體驗不同鳥類之間的生活其實正是賞鳥的樂趣所在。 圖/嚴融怡

臺灣新年數鳥其實在每年都會有一個主題鳥,也就是該年以那個主題鳥為最重要的調查對象,像是 2016 年的主題鳥是黑嘴鷗,而 2017 年的主題鳥則是小辮鴴。但實際上,觀察記錄並不特別偏重主題鳥,而更重視所有鳥類的普查。冬候鳥在臺灣的分布和出現常會因為本身所喜歡的棲地類型不同而有不同的群聚,且最近幾年也常常隨著地形環境的變遷,而有族群數量上的變動。

哪些地方容易觀察鳥類?

在臺北,關渡是冬季最容易觀察雁鴨科鳥類的地方,包括小水鴨、花嘴鴨、尖尾鴨、琵嘴鴨等,高翹鴴、青足鷸每年也都有穩定的族群數量。最近關渡自然公園的鳥況十分不錯,黑翅鳶、魚鷹、遊隼、灰澤鵟等猛禽都是常客,每年也都固定會有幾隻黑面琵鷺和白琵鷺跑來園區,前一陣子還曾有好幾隻鴛鴦一起出來的美麗畫面。

-----廣告,請繼續往下閱讀-----
幾乎可說是臺灣最耳熟能詳的候鳥-黑面琵鷺。圖/wiki
幾乎可說是臺灣最耳熟能詳的候鳥:黑面琵鷺。圖/wiki

往昔曾以雁鴨佔大宗的華江濕地,近幾年則由於陸化嚴重,因此雁鴨大幅減少,水鳥當中反而是以鷸鴴類的水鳥為主,此外鶺鴒科、八哥科、鶇科、梅花雀科等鳥類有時也喜歡出現在華江濕地附近的草叢。

而今年的主題鳥小辮鴴,在去年以雲林縣為最大宗,幾乎被某些鳥友稱為小辮鴴原鄉了;但除了雲林以外,其實在宜蘭的塭底、新南濕地等地,或是桃園的廣興堂、許厝等地也是有機會觀察到小辮鴴的地方,只是無論宜蘭或是桃園,也都面臨著田地受開發的壓力,尤其是宜蘭往昔一望無際的水田環境已被越來越多的高聳農舍林立所取代,對鳥類棲地的影響很大。

田寮洋是 2015-2016 新年數鳥中鳥種數量最多的地方,可以說是各類鷸鴴科、猛禽、雨燕科以及伯勞等鳥類很好觀察的地方。金山附近的北海岸地帶,由於經常是南下候鳥的必經之道,因此鳥種數也不少,金山青年活動中心常是每年觀察鶇科鳥類的重要地方,那裡在前幾年也常有戴勝的出沒。與金山青年活動中心鄰近的清水濕地則是觀察各類鷺科、鶺鴒、鷸鴴、秧雞科鳥類的好地方,那裡近幾年有時也有黑面琵鷺、唐白鷺、丹頂鶴等鳥類的到訪。包括前一陣子轟動一時的小白鶴也是落腳在那個區域的附近。

2014 年底迷航到台灣並於 2016 年 5 月飛離的西伯利亞小白鶴。
2014 年底迷航到台灣並於 2016 年 5 月飛離的西伯利亞小白鶴。圖/Ianbu @ wiki

新店廣興自從去年颱風被破壞之後,現今新店近距離觀察魚鷹和黑鳶最佳的地方已經變成小粗坑(直潭)附近了。

-----廣告,請繼續往下閱讀-----

臺中地區的高美濕地是在大肚溪口被嚴重破壞之後當地的水鳥觀察重鎮,當中的鷺科和鷸鴴不少,但是又以黑嘴鷗是重要的代表鳥種之一。只是近幾年連高美濕地的泥灘地都受到了破壞。因此仰賴泥灘地為生的黑嘴鷗以及其他的鷗科鳥類有轉往彰化的大城與漢寶濕地發展的趨勢。大城與漢寶濕地其實在鷸鴴、鷺科以及鷗科等鳥類都有滿不錯的分布,往往可以在那邊看到整排的水鳥混群;這一區域也是全台最容易發現大勺鷸的地方,可以好好觀察搜找。

雲嘉南地區的鰲鼓濕地和七股濕地也同樣是水鳥的大宗集散地,其中如果有人想要看到大批的近距離鸕鶿,鰲鼓濕地可說是非常好的選擇。七股向以黑面琵鷺為其代表水鳥,但近幾年也有為數不少的黑面琵鷺遷往鰲鼓以及更南方的高雄茄萣濕地。

除了上述的水鳥,冬季時節喜歡山鳥的朋友也可以跟著數鳥的夥伴一起前往包括新北市烏來各區、臺中大雪山、美濃黃蝶翠谷、以及太魯閣國家公園等地觀賞從高山降遷下來的鳥類們,像是各式的畫眉、美麗的灰喉山椒鳥或是吵雜喜歡模仿別種鳥類聲音的小卷尾等等,有時在一棵樹上就可以一次看到好多小鳥的混群,非常過癮。

即使住在城市裡,也一樣可以參加!

臺灣各地近幾年的新年數鳥雖然樣區越來越多,但還有一些區域是十分欠缺調查的,像是某些城市的區域,如台北信義區或大安區,有不少街道的外來種輝椋鳥越來越多,其實滿值得觀察牠們之後的動態。雲林、嘉義和南投的內陸地區以及廣大的花東地區也都還有滿多區域是樣區分布相對空曠很多的情形。

-----廣告,請繼續往下閱讀-----

總之,新年數鳥是很有趣也很有意義的活動,尤其在近幾年橫跨 22 國的東亞澳洲遷徙線正面臨著越來越多的環境變遷,整個東亞連同澳洲都面臨著河口和海岸開發的衝擊,也因此做好鳥類普查的工作也就格外重要了。我們必須知道鳥類族群的脈動,才能在鳥類可能遭遇危機時,提供生態環境的改善和保育。今日鳥類,明日人類。地球上的物種之間其實禍福相依。

您計畫加入了嗎?有興趣的夥伴可以洽詢臺灣新年數鳥嘉年華的網站喔!


參考資料:

  1. 林心雅、李文堯。荒野天堂:保護區生態重建的故事。時報出版。
  2. 黃文山、李壽先、洪志銘。從 50 億到 0 旅鴿滅絕之謎。科學人 2014 年第 151 期 9月號。
  3. 臺灣新年數鳥嘉年華
  4. 臺灣新年數鳥嘉年華臉書
  5. 數鳥代替獵鳥 聖誕鳥調延續111年(環境資訊中心)
  6. 公民科學與生物多樣性:台灣新年數鳥嘉年華- 科技大觀園- 科技部
  7. Birding: A sordid tradition of ‘side hunts’ gave way to bird counts
  8. History of the Christmas Bird Count
  9. 1903 – First Federal Bird Reservation
  10. Pelican Island-History
-----廣告,請繼續往下閱讀-----
文章難易度
嚴融怡_96
12 篇文章 ・ 62 位粉絲
曾就讀中興大學土壤環境科學系,曾在中央研究院地球科學研究所擔任助理,長期作為台北鳥會的生態解說志工,並曾在多個學校社團擔任過講師;喜歡生態學、環境科學、地球科學、生物學、與科學史等領域,對科普教育和環境教育都有著很大的熱情。居里夫人曾說:『我們應該不虛度一生,應該能夠說我已經做了我能做的事。』希望一生都徜徉在科學的星河當中。

0

0
0

文字

分享

0
0
0
為什麼越累越難睡?當大腦想下班,「腸道」卻還在加班!
鳥苷三磷酸 (PanSci Promo)_96
・2026/04/30 ・2519字 ・閱讀時間約 5 分鐘

本文與  益福生醫 合作,泛科學企劃執行

昨晚,你又在床上翻來覆去、無法入眠了嗎?這或許是現代社會最普遍的深夜共鳴。儘管換了昂貴的乳膠枕、拉上百分之百遮光的窗簾,甚至在腦海中數了幾百隻羊,大腦的那個「睡眠開關」卻彷彿生鏽般卡住。這種渴望休息卻睡不著的過程,讓失眠成了一場耗損身心的極限馬拉松 。

皮質醇:你體內那位「永不熄滅」的深夜警報器

要理解失眠,我們得先認識身體的一套精密防衛系統:下視丘-垂體-腎上腺軸(HPA axis) 。這套系統原本是演化給我們的禮物,讓我們在面對劍齒虎或突如其來的危險時,能迅速進入「戰鬥或快逃」的備戰狀態。當這套系統啟動,腎上腺就會分泌皮質醇 (壓力荷爾蒙),這種荷爾蒙能調動能量、提高警覺性,讓我們在危機中保持清醒 。

然而,現代人的「劍齒虎」不再是野獸,而是無止盡的專案進度、電子郵件與職場競爭。對於長期處於高壓或高強度工作環境的人們來說,身體的警報系統可能處於一種「切換不掉」的狀態。

-----廣告,請繼續往下閱讀-----

在理想的狀態下,人類的生理時鐘像是一場精確的接力賽。入夜後,身體會進入「修復模式」,此時壓力荷爾蒙「皮質醇」的濃度應該降至最低點,讓「睡眠荷爾蒙」褪黑激素(Melatonin)接棒主導。褪黑激素不僅負責傳遞「天黑了」的訊號,它還能抑制腦中負責維持清醒的食慾素(Orexin)神經元,幫助大腦順利關閉覺醒開關。

對於長期處於高壓或高強度工作環境的人們來說,身體的警報系統可能處於一種「切換不掉」的狀態 / 圖片來源:envato

然而,當壓力介入時,這場接力賽就會變成跑不完的馬拉松賽。研究指出,長期的高壓環境會導致 HPA 軸過度活化,使得夜間皮質醇異常分泌。這不僅會抑制褪黑激素的分泌,更會讓食慾素在深夜裡持續活化,強迫大腦維持在「高覺醒狀態(Hyperarousal)」。 這種令人崩潰的狀態就是,明明你已經累到不行,但大腦卻像停不下來的發電機!

長期的睡眠不足會導致體內促發炎細胞激素上升,而發炎反應又會進一步活化 HPA 軸,分泌更多皮質醇來試圖消炎,高濃度的皮質醇會進一步干擾深層睡眠與快速動眼期(REM),導致睡眠品質變得低弱又破碎,最終形成「壓力-發炎-失眠」的惡行循環。也就是說,你不是在跟睡眠上的意志力作對,而是在跟失控的生理長期鬥爭。

從腸道重啟好眠開關:PS150 菌株如何調校你的生理時鐘

面對這種煞車失靈的失眠困局,科學家們將目光投向了人體內另一個繁榮的生態系:腸道。腸道與大腦之間存在著一條雙向通訊的高速公路,這就是「菌-腸-腦軸 (Microbiome-Gut-Brain Axis, MGBA)」,而某些特殊菌株不僅能幫助消化、排便,更能透過神經與內分泌途徑與大腦對話,直接參與調節我們的壓力調節與睡眠節律。這種菌株被科學家稱為「精神益生菌」(Psychobiotics)。

-----廣告,請繼續往下閱讀-----
腸道與大腦之間存在著一條雙向通訊的高速公路,這就是「菌-腸-腦軸 (Microbiome-Gut-Brain Axis, MGBA)」/圖片來源:益福生醫

在眾多研究菌株中,發酵乳桿菌 Limosilactobacillus fermentum PS150 的表現格外引人注目。PS150菌株源於亞洲益生菌權威「蔡英傑教授」團隊的專業研發,累積多年功能性菌株研發經驗的科學成果。針對臨床常見的「初夜效應」(First Night Effect, FNE),也就是現代人因出差、換床或環境改變導致的入睡困難,俗稱認床。科學家在進行實驗時發現,補充 PS150 菌株能顯著恢復非快速動眼期(NREM)的睡眠長度,且入睡更快,起床後也更容易清醒。更重要的是,不同於常見的藥物助眠手段(如抗組織胺藥物 DIPH)容易造成快速動眼期(REM)剝奪或導致睡眠破碎化,PS150 菌株展現出一種更為「溫和且自然」的調節力,它能有效縮短入睡所需的時間,並恢復睡眠中代表深層修復的「Delta 波」能量。

科學家發現,即便將 PS150 菌株經過特殊的熱處理(Heat-treated),轉化為不具活性但保有關鍵成分的「後生元」(Postbiotics),其生物活性依然能與活菌媲美 。HT-PS150 技術解決了益生菌在儲存與攝取過程中容易失去活性的痛點,讓這些腸道通訊員能更穩定地發揮作用 。

在臨床實驗中,科學家觀察到一個耐人尋味的現象:當詢問受試者的主觀感受時,往往會遇到強大的「安慰劑效應」,無論是服用 HT-PS150 還是安慰劑的人,主觀上大多表示睡眠變好了。這種「體感上的進步」有時會掩蓋真相,讓人分不清是心理作用還是真實效益。

然而,客觀的生理數據(Biomarkers)卻揭開了關鍵的差異。在排除主觀偏誤後,實驗數據顯示 HT-PS150 組有更高比例的人(84.6%)出現了夜間褪黑激素分泌增加,且壓力荷爾蒙(皮質醇)顯著下降,這證明了菌株確實啟動了體內的睡眠調控系統,而不僅僅是心理安慰。

-----廣告,請繼續往下閱讀-----

最值得關注的是,對於那些失眠指數較高(ISI ≧ 8)的族群,這種「生理修復」與「主觀體感」終於達成了一致。這群人在補充 HT-PS150 後,不僅生理標記改善,連原本嚴重困擾的主觀睡眠效率、持續時間,以及焦慮感也出現了顯著的進步。

了解更多PS150助眠益生菌:https://lihi3.me/KQ4zi

重新定義深層睡眠:構建全方位的深夜修復計畫

睡眠從來就不只是單純的休息,而是一場生理功能的全面重整。想要重獲高品質的睡眠,關鍵在於為自己建立一個全方位的修復生態系。

這套系統的基石,始於良好的生活習慣。從減少睡前數位螢幕的干擾、優化室內環境,到作息調整。當我們透過規律作息來穩定神經系統,並輔以現代科學對於 PS150 菌株的調節力發現,身體便能更順暢地啟動睡眠開關,回歸自然的運作節律。

-----廣告,請繼續往下閱讀-----

與其將失眠視為意志力的抗爭,不如將其看作是生理機能與腸道微生態的深度溝通。透過生活作息的調整與科學實證的支持,每個人都能擁有掌控睡眠的主動權。現在就從優化生活型態開始,為自己按下那個久違的、如嬰兒般香甜的關機鍵吧。

與其將失眠視為意志力的抗爭,不如將其看作是生理機能與腸道微生態的深度溝通 / 圖片來源 : envato

-----廣告,請繼續往下閱讀-----
文章難易度

討論功能關閉中。

鳥苷三磷酸 (PanSci Promo)_96
247 篇文章 ・ 319 位粉絲
充滿能量的泛科學品牌合作帳號!相關行銷合作請洽:contact@pansci.asia

0

104
0

文字

分享

0
104
0
肺部為何會「結疤」?揭開比癌症更致命的「菜瓜布肺」,科學家如何找到破解惡性循環的新契機
鳥苷三磷酸 (PanSci Promo)_96
・2026/05/08 ・2041字 ・閱讀時間約 4 分鐘

本文由 肺纖維化(菜瓜布肺)社團衛教 合作,泛科學撰文

在現代醫學的警示清單裡,乳癌、大腸癌這些疾病大家都不陌生;但有一個「隱蔽且致命」的威脅卻常被忽視,那就是「肺纖維化」。其中最常見的類型「特發性肺纖維化」(IPF),其預後往往不太樂觀,確診後的五年存活率甚至比許多常見的癌症還低。

首先,我們得先破解一個迷思:肺纖維化並不是單一疾病,而是許多種間質性肺病的共同表現。當我們聽到「肺纖維化」,腦中常浮現「菜瓜布肺」的形象,患者的肺部外觀充滿一個個空洞與疤痕,像極了乾燥的絲瓜。這精準描繪了肺部組織逐漸硬化、失去彈性的過程。

更重要的是,IPF 這類肺纖維化的威脅在於「不可逆」的特性,一旦形成就很難逆轉。這跟部分 COVID-19 康復者身上、仍有機會復原的肺纖維化,是兩種完全不同的概念。

-----廣告,請繼續往下閱讀-----
IPF 這類肺纖維化的威脅在於「不可逆」的特性,一旦形成就很難逆轉 / 圖示來源:shutterstock

肺部為何會變成「菜瓜布」?

為什麼好端端的肺會變成菜瓜布?這其實是一場身體修復機制失控的結果。

「纖維化」的組織,就是肺部間質組織(interstitium)的疤痕化。間質是圍繞在肺泡周圍,包含血管與支持肺部結構的結締組織。在正常情況下,肺部損傷後會啟動修復機制,並再生健康組織。但在肺纖維化的患者體內,這套修復機制卻「當機」了。

身體會不斷地發出訊號,導致負責修復工作的「纖維母細胞」(fibroblasts)被過度活化,進而失控地沉積膠原蛋白疤痕組織,最終在肺部形成永久性的纖維化。

科學家發現,這個過程之所以棘手,在於它是一個「惡性循環」,肺部同時存在著「發炎反應」與「纖維化」這兩條路徑 ,它們相互加乘,演變成難以阻斷的強大破壞力。

-----廣告,請繼續往下閱讀-----

雖然特發性肺纖維化 (IPF) 的具體成因不明 ,但已知某些特定族群的風險更高。例如抽菸,特定年齡與性別(50歲以上男性)、長期暴露於粉塵環境的工作者(農業、畜牧業、採礦業…)、胃食道逆流者。此外,患有自體免疫疾病(如類風濕性關節炎、乾燥症、硬皮症、皮肌炎/多發性肌炎,)的患者,他們併發肺纖維化的機率遠高於一般人,必須特別警覺。

雖然特發性肺纖維化 (IPF) 的具體成因不明 ,但已知某些特定族群的風險更高。/ 圖示來源:shutterstock

打斷惡性循環的挑戰,為何只對抗「纖維化」還不夠?

面對這個不可逆的疾病,醫學界長年束手無策,直到 2014 年才迎來一道曙光。美國 FDA 批准了兩種機制不同的新藥:Nintedanib 和 Pirfenidone。這兩種藥物的出現是治療史上的分水嶺,首度被證實能夠「延緩」IPF 患者肺功能的惡化速度。

然而,這場戰役尚未結束。現有的治療雖然帶來了希望,卻也凸顯了「未被滿足的醫療需求」。從機制上來看,這些藥物主要抑制的是「纖維化路徑」。

這讓科學界開始思考這個未被滿足的棘手問題:既然疾病的本質是「發炎」與「纖維化」的雙重打擊,那麼,我們是否能找到「同時抑制」這兩條路徑的全新策略,從而更有效地打斷這個惡性循環?

-----廣告,請繼續往下閱讀-----

找到同時調控「發炎」與「纖維化」的新靶點

為了解決難題,科學家將目光鎖定在一個細胞內的酵素:磷酸二酯酶 4B(PDE4B)

為什麼鎖定它?讓我們看看它的「雙重作用」機制:

  1. 關鍵位置: PDE4B 同時存在於免疫細胞(與發炎有關)與纖維母細胞(與纖維化有關)當中。
  2. 作用機制: PDE4B 的主要工作是降解細胞內一種叫 cAMP(環磷酸腺苷) 的訊號分子。cAMP 可以被視為細胞內的「穩定信號」。
  3. 雙重抑制: 當我們使用藥物抑制了 PDE4B 的活性,細胞內的 cAMP 就不會被分解,濃度會隨之升高。高濃度的 cAMP 能穩定免疫細胞和纖維母細胞,同時產生抗發炎抗纖維化的雙重效應。

簡單來說,鎖定並抑制 PDE4B,就像是同時抑制了免疫風暴與纖維化的工程,有望從雙從抑制打擊這個惡性循環。

全球臨床試驗帶來的新希望

近十年來,全球在肺纖維化領域投入了大量的臨床試驗,我們相信,在科學家逐步破解肺纖維化惡性循環的複雜難題後,期盼未來能為無數患者爭取到更安全、健康的生活與未來。

-----廣告,請繼續往下閱讀-----

最後,我們必須再次提醒,特發性肺纖維化(IPF)與漸進性肺纖維化(PPF)是極具破壞性、且不可逆的疾病。面對這個比癌症更致命的對手,雖然現有的治療手段能延緩惡化,但無法逆轉已經形成的肺部疤痕組織,因此「早期診斷、早期治療」仍是對抗肺纖維化最重要的黃金時刻。

必須再次提醒,特發性肺纖維化(IPF)與漸進性肺纖維化(PPF)是極具破壞性、且不可逆的疾病。/ 圖示來源:


-----廣告,請繼續往下閱讀-----
文章難易度

討論功能關閉中。

1

1
1

文字

分享

1
1
1
2020 年公民科學事件簿:#長新冠(#Long Covid)
A.H._96
・2023/10/20 ・5564字 ・閱讀時間約 11 分鐘

通過患者主導的研究和患者主導的行動主義,
患者似乎正在編寫第一本關於長新冠的教科書

(Amali Lokugamage, 2020 而後被世衛總幹事引用1

時空回到 2020 年 5 月下旬,台灣的新冠疫情頭條新聞是國內新冠肺炎疫情趨緩,連續超過一個月沒有本土確診病例,然而全球確診數卻已衝破 500 萬大關 2。那是台灣全民和網路社群每日為 +0 歡欣鼓舞的日子,清零台灣很難想像其他國家在疫情狂飆下的生活樣貌。

全球大部分國家在封城與疫情無法控制的脈絡下,原本防疫科學辭典裡沒有的名詞,在 2020 年春季歐美英語使用者的網路社群中漸漸流傳開來。由於網路社群媒體允許患者在封鎖與身體狀態不佳的限制下,在網路社群中相互尋找和資訊交流,產生共鳴與共識進而發展出一個共通術語,也就是我們現在熟知的「長新冠(Long COVID)」或國內較不熟悉的另一個相似詞「長途運輸者(Long-hauler)/長途運輸的新冠 (long-haul COVID) 3」。

我們現在知道的「長新冠」已不是網路世界中的虛擬事件,而是科學家和國際組織認定的「科學物件 (scientific object)」。世界衛生組織正式定義:新冠後症狀(Post COVID-19 condition ),簡稱長新冠(Long COVID) 是指在初次感染新冠病毒三個月後繼續或出現新症狀,症狀持續至少兩個月,無法用其他診斷來解釋的病症 4。長新冠患者的發病率也從早期研究的 10%,20% 至近期《自然》期刊《科學報告》5 所敘述的 30-60% 。此篇論文主要提出感染新冠兩年後仍對免疫系統造成不良影響,再次令人不僅感嘆新冠的長尾還真是長,不過我們關注的焦點是論文中的這段敘述:

“有趣的是「長新冠」一詞是由倫敦大學考古學家艾爾莎・佩雷戈(Elsa Perego)在推特上推廣來自患者創造的術語而興起的。”

圖一:網路社群廣用的主題標籤來描述或分享長新冠資訊。圖/作者提供

這個來自 2020 年春天「患者創造的術語」, 2021 年 10 月 6 日世衛公布長新冠的正式定義,雖然使用的是「新冠後症狀(post COVID-19 condition)」,但長新冠仍是最通用的術語。在今年(2023)的 7 月 31 日美國衛生與公眾服務部(Health and Human Service, HHS)宣布正式成立「長新冠研究與實務辦公室 (the Office of Long COVID Research and Practice)」,同時也啟動了長新冠的臨床試驗 6。這場網路社群的公眾參與科學論述理念,由下而上的草根運動,進而引起廣泛群眾社會良知並驅動科學家研究,最後促成相關政策組織的成立過程,即是社會學家所稱的「公民科學(citizen science)」7

-----廣告,請繼續往下閱讀-----

那麼我們不禁好奇,這一切是如何開始的?

現在若按照世衛的「長新冠」定義,感染三個月後持續二個月症狀合計至少五個月的病程,那麼文獻上 2020 年 5 月這個時間點,反應了歐美國家初期大規模感染後,累積一定數量患者在確診後「理論上康復」但卻持續有各種症狀困擾的情形。當時各國的衛生當局和醫療機構尚未認識到新冠感染造成長期後遺症的可能性,而世衛最初資訊亦表示新冠輕症感染者的病程平均持續兩周。

佩雷戈在 2020 年 5 月 20 日(英國時間)是目前文獻上記載最早的長新冠推文,後續網路社群媒體陸續出現如圖一所標示與長新冠有關的主題標籤。佩雷戈與其他科學家 2020 年 9 月發表了一封公開信,標題是「為什麼我們需要患者所提出的『長新冠』術語」,說明長新冠一詞強調了當時輕症卻持續超過二周以上的多種後遺症,這個術語有助於認識新冠發病機制本身具有特異性,而術語本身的簡單性和力量則有助於在全球範圍內爭取公平認可,並確保公眾在接觸新冠風險時,瞭解感染的潛在長期影響 8

圖二:2020 年自 5 月起長新冠公民科學形成的過程。圖/作者提供
註:長新冠公民科學的發展並非完全線性的發展,其中多種面相是重疊的。
(點圖放大)

圖二摘要描述 2020 年自 5 月起長新冠公民科學形成的過程,主要依據佩雷戈與英國格拉斯哥大學人文地理學教授菲麗西蒂・卡拉德(Felicity Callard)、英國劍橋、牛津等大學研究學者梅洛迪・特納(Melody Turner)等人記錄這場 2020 年公民科學發展過程的三篇論文 9, 10, 11

以 2020 年自 5 月的第一條推文,推特社群與其他網路媒體(如臉書、 Slack 和 WhatsApp 社群)快速構建,並在此過程中引入了長新冠作為一種社會條件,導致在短短的三個月內被世衛確認長新冠為一種醫療狀況:世衛國際疾病分類(International Classification of Diseases 11th Revision, ICD-11)正式定義長新冠為新冠後症狀,圖二最後以《自然》期刊編輯於該年 10 月發表的公開呼籲做結:「長新冠:讓患者協助定義長新冠症狀」副標題:長新冠症狀的術語以及康復的定義必須納入患者的觀點。

-----廣告,請繼續往下閱讀-----

「從一條相當不起眼的推文(引入了一個新的主題標籤,最初只被『點讚』一次),在短短三個月內轉變為世衛使用的詞」佩雷戈回憶說明, #longcovid 的使用呈指數級增長。一週內從社群媒體轉向印刷媒體,短短一個月醫學期刊從討論、呼籲、科學家開始下定義、到「長新冠」的引號在主流媒體與科學期刊內容消失,直接使用長新冠一詞,三個月後 2020 年 8 月 21 日在世衛新冠技術負責人瑪麗亞・范克爾霍夫 (Maria Van Kerkhove)聯繫英國的長新冠 SOS 組織(LongCovidSOS)了解宣導者要求後,世衛組織總幹事在線上會議與長新冠宣導者討論這一個疾病。

患者症狀故事:新冠不只影響肺部

佩雷戈與卡拉德指出,長新冠患者在網路社群的公民運動中通過與其他經歷長期後遺症患者集體分享而出現,提供了後來科學的新知,其貢獻包括:口頭、書面、視覺敘述、證詞和論點以及宣傳和政策干預,對傳統科學提出了挑戰,例如在大流行初期的新冠公眾資訊傳遞過程中僅限對肺部影響的討論,長新冠網路社群則協助擴大範圍。

2020 年 4 月一篇廣為流傳的推文,而後經由報紙專欄強調這位患者的後遺症「純粹是胃部症狀」而不是肺部系統,其他患者的多重器官後遺症則陸續在各種平台上,各自分享自身的醫學檢查,要求醫療單位進行更深入調查並向傳統研究團體致電等。現在這些「症狀故事」已在許多科學期刊的出版物中得到驗證,換言之,這些患者不僅提供了早期複雜的症狀,更有助於修正新冠損害的範圍,強調了需要關注所有潛在的面相,並提供有關疾病的機制和治療方法的假設。

新冠不只影響肺部,有位患者的後遺症純粹是胃部症狀。
圖/pexels

特納等人 2023 年發表的研究,在論文中提到是特納本人經歷長新冠症狀後與其他研究人員著手展開的。她反思自己的經歷如何影響她的研究,並質疑患者如何以及為何能在各種醫療機構前識別出長新冠,進而質疑傳統實證醫學的過程。他們蒐集整理 3 萬多筆帶有 #longcovid 和 #longhauler 標籤推文,進一步語意分析 974 條推文內容中的關鍵字後歸納指出:推特使用者最初將長新冠描述為一種無情、多器官、致殘的疾病,卻也因當時公眾和醫療機構缺乏認知,這些推特使用者面臨著恥辱和歧視的不公平待遇。但這些長新冠的早期推特使用者,後來被研究記錄為長新冠最初經歷的科學實證者,藉由此次的集體社會運動 (collective social movement)對長新冠患者的醫療保健需求建立共識。

-----廣告,請繼續往下閱讀-----

同時另一個推特標籤 #researchrehabrecognition (#研究康復認知)也引起了世衛總幹事譚德賽的注意,最後承認長新冠問題並力促解決,特納等人解釋,長新冠患者賦予疾病經歷的含義在很大程度上被理解為有價值的知識形式,可以更全面地認識和治療病情及其影響,這些公民知識通過塑造臨床醫生與患者討論診斷的方式來直接影響臨床實踐,提高了就治療方案和任何建議的生活方式改變達成共識的能力。

長新冠公民運動:衛生服務部門的具體回應

佩雷戈與卡拉德提到的另一個網路社群運動也使得英國政府不得不採取具體行動。 2020 年 7 月,患有長新冠的英國南安普敦大學公共衛生教授尼斯林・阿爾萬(Nisreen Alwan)發起了社群媒體活動「#計算長新冠(#CountLongCovid)」,強調迫切需要正確的康復病例定義、收集數據的標準化方法以及大量基於人群的樣本資料,呼籲政府全面收集監測長新冠。

9 月,網友結合「六個月前」脈絡在推特上集合紛紛留下個人長新冠前後的對比故事。現在我們可藉由應用程式 Thread Reader App 將此推文串合併,一窺當時網路社群如何串連長新冠的個人經歷 12。 2020 年底英國國家統計局公布,「長新冠」監測數據,證實了真實患病率可能比以前認為的要高得多、患者症狀持續三個月或更長時間 13

另外針對兒童和青少年的長新冠症狀, 2020 年的 #兒童長新冠(#LongCovidKids)運動亦促成了英國國會跨黨派國會新冠小組(All-Party Parliamentary Group on Coronavirus in the UK)在 2021 年 1 月舉行的兒童長新冠公聽會,今(2023)年 2 月 16 日世衛也公布了兒童和青少年版長新冠的正式定義 14

-----廣告,請繼續往下閱讀-----
世界衛生組織也公布了兒童和青少年版長新冠的正式定義。
圖/unsplash

特納等人綜合歸納 #longcovid 推文標籤的六個主題:

  1. 個人長期恢復
  2. 看不見的疾病,例如考慮最初對長新冠缺乏認識可能是一種孤立和無形的體驗
  3. 意外族群,如參與者對觀察結果表示驚訝和擔憂,許多長新冠患者很年輕而且以前「身體健康」
  4. 通過量化進行驗證,如對疫情統計資料和醫療系統有限投入的憂慮,強調最初兩週的定義的不足,要求通過監測計算患者發病率來了解病情
  5. 支持和研究的需要,如推特使用者擔心由於知識的缺乏,醫療機構可能無法充分提供醫療保健服務或投資長新冠的研究,因此使用 #researchrehabrecognition,最後獲得世衛的重視
  6. 衛生服務部門的認可

如推文中參與者評論醫療機構如何逐漸意識到長新冠與受到官方醫療保健的認同,如當時的美國首席醫療顧問安東尼・福奇以及世衛譚德塞,從而創造了衛生服務部門的具體行動以及為社會和科學新的認識契機。

網路社群媒體的開放性

網路社群在 2020 年經歷了所謂的醫療煤氣燈(medical gaslighting)效應,當他們處於科學對長新冠不確定性的大環境時,經常覺得被敷衍或誤診,就像是 1944 年經典電影《煤氣燈下》(Gaslight)明明房間裡煤氣燈忽明忽暗,但影片中的老公卻堅持一切正常,這些求助無門的人們,經歷許多令人沮喪的醫療保健挫折,藉由網路群眾的長新冠公民運動,將確診後揮之不去的各種後遺症和醫療狀況與具有相同經歷的人們聯繫起來,以尋求資訊、支持和認可,最終獲得了疾病的驗證和社會的支援 15

當他們處於科學對長新冠不確定性的大環境時,經常覺得被敷衍或誤診。
圖/pexels

特納等人分析推特如何促進集體社會運動的形成社會共識,通過社群媒體的公開和開放的系統,推特的社交網絡使得以前互不相干的使用者能夠分享這些情緒、資訊與交換知識,從普通公民、醫生、科學家到世衛總幹事等知名人士。推特與其他社交網站(如臉書和 Slack )使用方法不同,後者的長新冠社群多是封閉群組,限制公開分享;推特則在長新冠的推文中具有「去中心化」的特性:如沒有單一的意見領袖、使用者間訊息自由流動等。

-----廣告,請繼續往下閱讀-----

例如推特使用者廣泛分享了 #research 、 #rehabilitation 和 #recognition 等單獨術語。 最終,使用者將這三個術語合併成 #researchrehabrecognition ,此標籤的演變展示了集體決策的過程,旨在挑戰長新冠患者由最初缺乏醫療認可和醫療保健規定而面臨的公民知識需求和認可狀態。

長新冠患者的知識因民眾直接地發起參與研究自己或社區、社群的環境和健康危害,提高學界醫界對新冠的新認識,知識從患者通過媒體傳播到正規的臨床和衛生政策管道,就像特納等人的分析,長新冠從一種看不見的疾病轉變為一種公認的疾病。

這些網路社群推文積極的行動,達成的集體共識足以令人信服地向包括世衛在內的醫療機構證明,儘管缺乏傳統的實證醫學,但長新冠是一種真實的疾病。一群網路公民在 2020 年集體編寫了第一本關於長新冠的教科書,此刻我們見證了網路社群的群眾力量,不僅促成了現實世界的真實變化,確保對醫療保健供應的認可,也揭開了科學研究的新序幕。

參考資料

  1. Lokugamage A, Rayner C, Simpson F, Carayon L. We have heard your message about long covid and we will act, says WHO. The BMJ. Published September 3, 2020. ↩︎
  2. Yahoo News:國際新冠肺炎疫情還在燒 全球確診數破 500 萬大關 ↩︎
  3. 目前已知「長途運輸者」在佩雷戈論文中引用來自 2020 年 6 月的推文:「長途運輸新冠戰士」的患者召集人艾咪・沃森(Amy Watson) ,她從她接受測試時戴的卡車司機帽子中衍生出來:https://twitter.com/katemeredithp/status/1277316840453267456 ↩︎
  4. WHO:https://www.who.int/europe/news-room/fact-sheets/item/post-covid-19-condition ↩︎
  5. López-Hernández, Y., Monárrez-Espino, J., López, D.A.G. et al. The plasma metabolome of long COVID patients two years after infection. Sci Rep 13, 12420 (2023) ↩︎
  6. HHS News: https://www.hhs.gov/about/news/2023/07/31/hhs-announces-formation-office-long-covid-research-practice-launch-long-covid-clinical-trials-through-recover-initiative.html ↩︎
  7. 泛科學、左岸文化 (2018/05/17),什麼是公民科學?誰是公民科學家? ↩︎
  8. Perego, Elisa, et al. “Why the patient-made term ‘long covid’ is needed.” Wellcome Open Research 5.224 (2020): 224. ↩︎
  9. Callard, Felicity, and Elisa Perego. “How and why patients made Long Covid.” Social science & medicine 268 (2021): 113426 ↩︎
  10. Perego, Elisa, and Felicity Callard. “Patient-made Long Covid changed COVID-19 (and the production of science, too).” (Feb. 2021) ↩︎
  11. Turner, Melody, et al. “The# longcovid revolution: A reflexive thematic analysis.” Social Science & Medicine (2023): 116130. ↩︎
  12. Thread Reader App#計算長新冠(#CountLongCovid)與“六個月前”結合的網頁: https://threadreaderapp.com/convos/1308678318821199872 ↩︎
  13. 英國獨立報 The Independent (16 December 2020) ,https://www.independent.co.uk/news/health/coronavirus-long-covid-ons-data-b1774821.html ↩︎
  14. WHO:A clinical case definition for post COVID-19 condition in children and adolescents by expert consensus, 16 February 2023 ↩︎
  15. Russell, David, et al. “Support amid uncertainty: Long COVID illness experiences and the role of online communities.” SSM-Qualitative Research in Health 2 (2022): 100177 ↩︎
-----廣告,請繼續往下閱讀-----
所有討論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