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鏡子中的大象,給傲慢的人類何種啟示?——《我們與動物的距離》

馬可孛羅_96
・2022/01/15 ・2227字 ・閱讀時間約 4 分鐘

大象極易受到低估,我就低估了牠們使用工具的能力。過去我只見過牠們撿起樹枝搔抓臀部,另外也見過牠們拋擲泥土。在我工作的一座動物園裡,每當寒鴉在象欄的圍牆上啼鳴,那些大象就會這麼做。那些鳥兒就像《拉封丹寓言》(Fables choisies mises en vers)裡的渡鴉一樣。寒鴉也許自認歌聲動人——畢竟鴉科也屬於鳴禽——但音樂品味是極為主觀的。大象會拋擲一大團泥土趕走那些噪音製造者。

我以為大象的能耐就只有這樣而已,實驗從來不曾顯示牠們有更進一步的能力。科學家曾經把食物放在這種厚皮動物搆得到的範圍之外,再提供牠們一根長棍子,看看牠們會不會利用棍子勾取食物。靈長類動物在這項實驗表現得很好,但大象全然不理會那根棍子。實驗的結論認為大象無法理解這道題目,但沒有人想過,說不定問題是出在我們這些研究者根本就不懂大象。

不同於靈長類動物的手,大象的抓握器官同時也是嗅聞器官。大象不只利用象鼻拿取食物,也會加以嗅聞並且觸摸——象鼻充滿神經末梢,尤其是敏感的象鼻末端。大象擁有無可比擬的敏銳嗅覺,因此能夠確知自己抓取的是什麼食物,視覺對牠們而言僅具次要地位。不過,大象一旦捲起一根棍子,鼻道就受到了堵塞。就算棍子能夠接近食物,也還是會對嗅覺造成阻礙。這就像是要求我們蒙上眼睛伸手拿東西一樣,除非是參加派對遊戲,不然我們通常不願這麼做,而且理由很充分。

不同於靈長類動物的手,大象的抓握器官同時也是嗅聞器官。圖/Pexels

我在不久前造訪位於華府的國家動物園,普雷斯頓.福爾德(Preston Foerder)與黛安娜.瑞絲(Diana Reiss)向我展示了坎杜拉這頭小公象在同一道題目、但不同方法呈現的情況下所能夠做到的事情。這兩位科學家把帶有水果的樹枝高高掛在象欄上方,就在坎杜拉抓取得到的範圍之外。他們為他提供了幾件可以使用的物品,包括棍子、一個正方形的箱子,還有幾塊厚厚的木砧板。坎杜拉沒有理會棍子,但過了一會兒之後,就開始用腳踢那個箱子。他沿著直線踢了那個箱子許多次,直到那個箱子位於樹枝正下方,然後用前腳踩上箱子,即可用象鼻勾到那根樹枝和水果。

坎杜拉嚼食他的獎賞之際,福爾德與瑞絲表示,為了增加這道關卡的難度,他們得把這些物品挪到不同的地方擺放。他們會把箱子放在象欄裡的另一個區域,在坎杜拉的視線之外,於是在他抬頭看見誘人的食物之後,就必須回想先前的解決方案,然後先走離他的目標,前去找尋工具。能夠做到這一點的動物不多,坎杜拉卻能毫不猶豫地到遠處取回那個箱子。後來不給他箱子,他則會把木板疊起來,藉此墊著腳好勾取食物。

坎杜拉的表現顯示他完全擁有對因果關係的理解能力,也就是所謂的「靈光乍現的時刻」(或是更生活化一點:頭頂冒出電燈泡的時刻),而這種能力被視為是高度智慧的徵象。明顯可見,在我們宣稱另一種動物只會拋擲泥土之前,應該先嘗試以牠們的觀點看待世界——就算我們必須想像自己有個像水管一樣的鼻子也不例外。

欠缺證據,不代表沒有證據

這讓我回想起先前的另一項實驗,當時瑞絲和我一起合作,試圖確認大象是否能夠認得鏡中的自己。連同我當時的學生喬許.普拉尼克(Josh Plotnik),我們在紐約的布朗克斯動物園(Bronx Zoo)進行了一項研究。大象在以前從來不曾展現過任何徵象顯示牠們認得鏡中的自己。牠們是不是以為鏡中的自己是另一頭大象,就像猴子看見另一隻猴子的反應一樣?就我們所知,只有人類、猿類與海豚認得自己的鏡像。

然而,先前的測試都只給這種體型最龐大的陸地動物低矮的鏡子,遠比牠本身小上許多。而且鏡子還是擺在室內獸欄欄杆外頭的地面上。大象在那種情況所看見的,可能只是四條腿立在兩層欄杆後方,因為欄杆也會映照在鏡子裡。從那些實驗獲得的令人失望結果,被視為代表了大象不認得鏡中的自己。不過,我們不禁納悶是不是有更好的測試方法。我們特製了一面昂貴的八英呎見方防撞鏡,並且擺放在室外象欄內,好讓大象能夠觸碰、嗅聞以及查看鏡子後方,然後再探索自己的映影。探索是必要的第一步,黑猩猩與兒童也是如此。

結果,一頭名叫快樂的亞洲象就認得了自己。她站在鏡子前面的時候,不斷摩挲自己前額上一個白色十字痕跡。唯有認知到鏡中的影像就是自己的身體,她才有可能知道那個十字痕跡的存在。這也是對兒童測試自我覺察的做法,大多數兒童都在兩歲以前就會展現出自我覺察的能力。大象被納入擁有自覺能力的動物菁英階層,成了一件備受矚目的大事。新聞媒體的標題忍不住引用一首童謠的歌詞:「她就是快樂,而且她自己也知道!」

事實證明大象比我們原本以為的還要聰明,但更重要的是,這項發現證明了負面證據的局限。你如果在一個特定物種沒有發現使用工具的行為或者自我覺察的徵象,並不能據此認定你對這個物種具有確切的理解。有可能是這種動物欠缺相關能力,但也可能是我們對這種動物欠缺了解:我們有可能提供了錯誤的工具,或是擺放了不適當的鏡子。實驗心理學的一句名言反映了這個洞見:「欠缺證據不代表沒有證據。」

——本文摘自《我們與動物的距離:在動物身上發現無私的人性》,2021 年 12 月,馬可孛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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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可孛羅文化為台灣「城邦文化出版集團」的一個品牌,成立於1998年,經營的書系多元,包含旅行文學、探險經典、文史、社科、文學小說,以及本土華文作品,期望為全球中文讀者提供一個更開闊、可以縱橫古今、和全世界對話的新閱讀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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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不認同群體意見,我們也不敢提出異議?「共識陷阱」創造了沉默的同意——《集體錯覺》
平安文化_96
・2023/01/14 ・2432字 ・閱讀時間約 5 分鐘

有些時候,沉默就是背叛。
——馬丁.路德.金(Martin Luther King Jr.)

「幫臉蛋打分數」實驗

想像一下,你是二○○○年代末的荷蘭大學生,有一天在上課的路上穿過社會科學院,看到一張召募受試者的海報,名字叫〈看見美麗〉,是一群社會心理學家在研究人類如何認知臉蛋的吸引力。平常就愛翻時尚雜誌的你,覺得自己實在不去不行,而且該實驗還在法國與義大利同步進行,實在太酷了,所以你立刻報了名。

受試內容非常簡單,一邊接受腦部掃描,一邊幫臉蛋打分數。圖/Envato Elements

幾天之後,研究團隊請你填一份健康調查,例如有沒有幽閉恐懼症之類,並安排實驗時間;實驗似乎非常簡單:一邊接受腦部掃描,一邊幫一大堆女生臉蛋的照片打分數。「這根本只是花一個小時滑社交軟體 Tinder 嘛。」你想著,這樣就能為科學做出貢獻,實在太好了。

實驗當天,一名穿著白袍的助手帶你進入房間,房裡有一張小小的床。床的旁邊是一個巨大的白色塑膠甜甜圈,洞的大小剛好可以塞進那張床。「這叫作功能性磁振造影,」助手表示,她請你躺在床上,遞給你兩個控制器,每個控制器上各有四個按鈕,上面分別寫著 1 到 8。

「接下來我們會放出許多照片,請你告訴我們每張照片有多吸引人,」她指著控制器上的按鈕,「毫無吸引力就打 1 分,非常吸引人就打 8 分;每張照片有三到五秒的時間回答。」她說完之後給你戴上耳機,在你頭上敲了幾下把耳機固定。你看了一下那個塑膠甜甜圈,裡面好像有個小螢幕。

「感覺如何?」耳機傳來助手的聲音。

「OK 啦,」你說,雖然你其實有點緊張,而且有點冷。

助手請你盡量保持安靜,然後整張床緩緩滑入了那個白色甜甜圈。

實驗在磁振造影機裡進行,令人感到有點緊張及不適。圖/Envato Elements

一分鐘後,甜甜圈裡的小螢幕亮了起來,出現一張女生的臉蛋照片,畫著濃妝面帶微笑,頭髮看起來油膩膩的;照片消失之後,你給照片打了六分,幾秒鐘後數字「8」亮了起來,旁邊寫著「+2」。看來「米蘭和巴黎的女性受試者」對這張臉的評價,平均比你高兩分。

「喔?」你皺起眉頭,「這樣啊?是我漏看什麼嗎?」

螢幕上出現第二張功能性磁振造影照片,你努力無視磁振造影機器的嗡嗡聲,繼續打分數。在那之後,照片一張又一張出現,就這樣經過了五十分鐘。

實驗完成之後你來到休息室,另一個助理突然走了進來,說要拜託你在沒有磁振造影機的情況下,把每張照片再打一次分數;他把你帶到另一個房間,確認你覺得舒服之後,以不同的順序給你看之前那些照片。

不過這次,那些「歐洲受試者給出的平均分數」消失了,而且沒有時間限制,每張照片你愛看多久就看多久。結束之後助手問你感覺如何,並感謝你的參與,你也很高興對科學做出貢獻。

大腦認為錯的意見

不過你做出貢獻的方式,其實跟你想的不太一樣。實驗結束之後你才知道,其實整個設定都是騙你的,這個實驗的真正目的,是研究你對臉蛋的評價會如何因為其他人的評價而改變。

實驗根本就沒有「歐洲各地同步進行」,那些「其他國家」或者什麼「米蘭和巴黎受試者的平均評分」全都是事先寫好規則的極端值,只是刻意為了跟你唱反調而已。但有趣的是,這個虛構設定的實驗,卻告訴了我們很多真實的事情。

實驗中的極端值只是刻意為了跟你唱反調而已。圖/Envato Elements

功能性磁振造影的掃描結果顯示,當我們發現自己偏離了主流意見,大腦就會在神經層次上,產生一種跟事與願違時相同的反應。

當事情的走向出乎預期,我們通常會認為是自己搞錯,這時大腦會把錯誤記錄下來,讓我們下一次不要再犯。這種機制在我們學習開車跟滑雪的時候很有用,卻會在社會之中造成麻煩:大腦會把與眾不同的意見當成錯誤的意見,讓我們下意識服從群體的共識。

因此,當我們重新幫同一疊照片評分,我們給出的分數就變得跟「歐洲各地的平均分數」更近,請注意這個設定的真正意義。這些「歐洲各地的受試者」並不是我們的內團體,「巴黎跟米蘭的女性受試者」遠在天邊,我們根本就不認識,即使意見不同也不用擔心被他們排擠,可是我們還是被影響了。

這表示即使「其他人」不在現場、不知道打哪來的、甚至根本就不存在,他們的意見還是能夠讓我們服從。

即使「其他人」不在現場、甚至根本不存在,他們的意見還是能讓人服從。圖/Envato Elements

這個實驗告訴我們,即使眼前是一群自己未必重視的群體,即使「主流意見」可能只是我們的錯覺,我們也會在意自己是否偏離。在社交場合,我們的大腦不會仔細檢查眼前的表象是否為真,只會照著本能做事。這種情況我稱之為「共識陷阱」(consensus trap)。

它會創造出另一種集體錯覺:不是奠基於謊言,而是奠基於沉默,讓我們為了保持沉默,最後搞到彼此誤解。這種沉默的共識很可怕,它讓我們搞不清楚自己做錯了什麼,畢竟我們既沒有盲從他人,也沒有假意迎合,只是保持沉默而已。

——本文摘自《集體錯覺:真相,不一定跟多數人站在同一邊!》,2022 年 12 月,平安文化出版,未經同意請勿轉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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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如何才能好好的拒絕?拒絕的關鍵技巧——《懂了以後更輕鬆的心理學》
大好書屋_96
・2023/01/11 ・2941字 ・閱讀時間約 6 分鐘

拒絕是一門學問

就算是勇於開口拒絕的人,事後也難以立刻釋懷,情感一定會產生波動。否則的話,前文提到在圖書館藏書上塗鴉的實驗,這種不合理的請求又怎會有那麼多人答應?

假如希望自己在拒絕他人時能稍微輕鬆一點,那麼建議你先審視一下自己在哪些情況下,或者基於何種需求和恐懼,特別難以開口向他人推辭。

是不是為了逃避恐懼、滿足欲望,所以選擇「答應他人請求」這種最簡單的途徑?又或是你現在就在後悔、不滿的泥淖中苦苦掙扎呢?


就算是勇於開口拒絕的人,拒絕他人後也難以立刻釋懷。圖/pexels

拒絕的關鍵技巧

即使掌握了個人因素,一時之間也很難改變。如果你屬於這種類型,不妨謹記接下來的幾項關鍵技巧,然後加以練習、活用。

「拒絕的時候,務必要把結論放在前面,明確地表達回絕之意」,例如收到不想答應的委託時,一開始就要把話說清楚。若對方追問理由,只要簡單扼要地說明即可,接著再傳達出自己沒能應允的遺憾。

拒絕時最糟糕的情況,就是讓對方持續抱有希望。如果用一些冠冕堂皇的理由來包裝,反而讓對方心懷期待,不如明確地拒絕提案,讓對方能盡快尋找其他對策。這種方式,或許才是真正的體貼。

不僅僅是工作,在人際關係方面,假如知道某人對自己懷有好感,但自己無意讓關係進一步發展時,最好能明確表達拒絕之意。

明確地拒絕提案,讓對方能盡快尋找其他對策;這種方式,或許才是真正的體貼。圖/pexels

一拖再拖、坐等對方自己摸摸鼻子放棄的心態,很可能是因為不想讓自己變成壞人,或者是打算把對方當成備胎。如果不知道該怎麼回絕,就試著把立場互換,思考一下自己會希望對方怎麼做。

假如我是他的話,會想要被「凌遲」嗎?答案應該是否定的。在工作或人際關係上碰到難以推辭的狀況時,不妨試試看「換位思考」,如此一來,或許更能理解自己的拒絕不是壞事,反倒是得以顧全雙方的舉動。

拒絕他人時,經常會擔心對方會不會覺得我很無情、彼此的關係會不會因此決裂,或者對方是否會認為我能力不足。整體而言,對方很少會產生我們預想的負面感受。

當然,有時就算我們考慮到各種情況,鄭重地予以拒絕,但對方還是會失望,甚至顯露出不友善的態度。這種時候,我們必須提醒自己,對方的行為、反應與我無關,我們無法連他人的情緒都一併扛起。

把拒絕變成選擇,嘗試轉換觀點

實在難以開口表達拒絕之意時,觀察自己內心的思維模式,才是最接近問題核心的解決方法吧?為了減輕回絕、推卻時的負擔感,建議轉換一下自己對「拒絕」的觀點。

為了減輕回絕、推卻時的負擔感,建議轉換一下自己對「拒絕」的觀點。圖/pexels

第一,不是無法拒絕他人,而是自己難以放下心中渴望的事物。

仔細回想一下前文提到的原因,會發現不管是哪一種情況,其實裡頭都藏著自己的渴望:希望被當成好人、想要獲得認可與關愛、不想讓對方受傷,或者想為他人提供協助等。

追根究柢,之所以無法拒絕他人,是因為自己內心渴求的事物,與是否答應對方的要求息息相關。

最近,萬能博士接到非常吸引人的合作提案,雖然超過她的能力範圍,卻很難開口拒絕對方。在仔細想過一遍之後,才發現裡面藏有萬能博士的個人欲望——因為提案十分有趣,所以內心不想放棄。

於是,她領悟到了自己並非不懂得拒絕,而是根本放不下透過該合作案可能獲得的利益。假如能釐清自己足以承擔的範圍和渴望的事物,並且權衡其中的利弊,或許就能更明確地表達拒絕之意。

第二,把拒絕變成選擇,嘗試轉換觀點。

難以拒絕的時候,就是關係到個人渴望的時刻。如果能清楚分辨自己的需求,拒絕就不再只是從「應允」或「推卻」之間二選一,而是站在滿足個人渴望的角度去做判斷。

如此一來,「我」就會成為選擇的主體,責怪他人或推卸責任等情況也會跟著減少。

拒絕與控制的實驗

讓我們來看一個與「拒絕用語」和「控制感」有關的有趣實驗吧!

根據喬治亞大學凡妮莎.帕特里克(Vanessa M. Patrick)教授與同事進行的實驗,在表達拒絕時,「我不要」(I don’t)和「我不能」(I can’t)這兩句用語,會在行為上顯現出差異。

研究人員提供垃圾食物給有減重計畫的實驗參加者,並且讓其中一組在拒絕時說「我不吃」,而另一組則是回答「我不能吃」,接著在實驗過程裡反覆地練習。

實驗結束後,研究人員讓每位受試者自行挑選一樣小點心做為謝禮:其中一個籃子,裝的是高卡路里的巧克力棒,另外一個籃子,則裝有健康的穀物棒。

研究結果顯示,回答「我不吃」的組別,選擇穀物棒的比率明顯較高;而強調「我不能吃」的組別,選擇高卡路里巧克力棒的比率,幾乎比另一組高出兩倍。

換句話說,「我不要」這句話充滿了自我控制感,但「我不能」這句話,卻讓人有種受到外部因素影響的感覺。

只是選擇不同的拒絕用語,實驗結果卻令人驚訝。

反覆表示「我不要」後,感覺自我控制和權限都獲得強化,最後在不知不覺間,做出更多與個人目標一致的行為。

相反的,一再強調「我不能」,就會更切身體會到無力感,在真的被賦予選擇權時,反而失去了自制能力,最終做出與個人目標不符的舉動。

當我們表示拒絕時,如果說「抱歉,我做不到」,就會覺得是外部壓力或因素導致自己無能為力,因此,開口「拒絕」就會變得十分困難,讓人下意識想要逃避。

反之,如果說「抱歉,我沒有意願」,就會有一種操之在我的感覺,回應時也較能理直氣壯。

反之,如果說「抱歉,我沒有意願」,就會有一種操之在我的感覺,回應時也較能理直氣壯。圖/pexels

關鍵就在於看待「拒絕」一事的角度。當然,我們也可以說:「有點困難,我沒辦法。」但重要的是,不要認為自己是在無可奈何的情況下才拒絕對方,而是手中握有控制權,幾經考慮後才予以回絕。

如此一來,開口拒絕他人時,才會變得更加輕鬆、容易。此外,在那之後的行動與責任,也會回歸到自己身上,不至於陷入怨天尤人或自我譴責的地步。

——本文摘自《懂了以後更輕鬆的心理學:心理諮商專家精選最有感15個議題,克服拖延症、完美主義、自卑、過度擔憂的日常練習》,2022 年 11 月,大好書屋出版,未經同意請勿轉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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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卑感是一種毒藥,也是成長的良藥——《懂了以後更輕鬆的心理學》
大好書屋_96
・2023/01/10 ・2591字 ・閱讀時間約 5 分鐘

一定會有自卑感嗎?

德勒強調:只要是人,就一定會有自卑感。在浩瀚的大自然中,人類是既渺小又脆弱的生物,打從出生開始,就免不了對環境感到自卑。

不過,這種自卑感對人類來說也是一種祝福,因為強烈的自卑感,激發出人類克服與超越環境的欲望,在一連串實踐的過程裡,人類的潛能獲得了發展。阿德勒將這種特性稱為「優越感的追求」。

那麼,蠶食著我們的自卑感又是什麼呢?有些人在成長時能順利克服自卑感,有些人卻陷於自卑而苦不堪言,其中的差異究竟來自何處?

只要是人,就一定會有自卑感。圖/pexels

為了釐清兩者的差別,我們必須先認識一個概念——自卑情結。

「自卑感不就是自卑情結嗎?自卑情結是什麼?」你可能會對此感到訝異,因為在日常生活中,自卑感和自卑情結被當作一樣的意思看待。

不過,就心理學而言,「情結」指的是針對某一事物的情感集結,簡單來說就是對該對象產生過度的情感。因此,自卑感本身並不是問題,讓人感到痛苦的是因為陷入自卑情結,而對自身的想法與行動強加束縛。

把自卑感當作藉口

《被討厭的勇氣》的作者岸見一郎,將自卑情結解釋為「開始把自卑感當作藉口」的狀態。

例如有人對學歷感到自卑,這本身並不是大問題,可以承認「我讀的書比別人少」、「我學生時期不太會念書」,然後在其他領域上追求成就;或是「我小時候家境貧寒,沒能上大學,所以現在想讓自己的學生夢狠狠燃燒一回」,透過進修加以彌補。

上述這些情況,都是將自卑感當作動力,試圖讓自己進一步成長和發展,就不會演變為自卑情結。相反的,有些人因為學歷低而感到畏縮,碰到需要挑戰的情況時就選擇逃避,總是自我貶低。

如果一味埋怨「我一輩子都要被這該死的學歷綁手綁腳」、「從這種學校畢業還談什麼成功」,那麼就只是一直在「自卑情結」的陷阱裡掙扎而已。

一味的埋怨外在的環境就只是一直在「自卑情結」的陷阱裡掙扎而已。圖/pexels

足以讓人感到自卑的領域多不勝數:外貌、體格、智力、性格、家庭、經濟能力、所屬團體等,自卑感的種類就和人類個體一樣多。

利用自卑感提升自己

其實,阿德勒在幼兒時期曾患有佝僂病,不僅身材矮小,還經歷口吃、行動不便等身體方面的障礙。然而,幼年時期的種種磨練,也成為了他立志行醫的契機。

他以對身體的自卑感為出發點,擴及到人類可能普遍具有自卑感,以此奠定了學術的基礎。換句話說,阿德勒將自卑感昇華為對學問的好奇。

阿德勒在幼兒時期曾患有佝僂病,不僅身材矮小,還經歷口吃、行動不便等身體方面的障礙。圖/wikipedia

提到身體的自卑感,就不能漏掉韓國的足球選手朴智星。朴智星天生就是扁平足,對足球選手來說,這樣的身體條件非常不利。

他為了克服自卑感,練習時比其他人都更加努力。假如朴智星以「我有扁平足的問題,無法成為足球選手」為由中途放棄,那麼我們就看不到號稱有「兩個心臟」的他在足球場上的精彩表現。

自卑感與自尊的關係

倘若被自卑情結困住,不僅心理上會變得怯懦,還可能出現反向、退化、攻擊、迴避等防衛機制。此外,自卑情結最大的副作用,是會與低落的自尊感互相影響,形成惡性循環,讓人掉進焦慮和憂鬱的深淵。

在《姐就是美》(I Feel Pretty)這部電影裡,可以清楚地看出自卑感與自尊感的關係。電影中的主角蕾妮,一直以來都為外貌感到自卑,表現得畏畏縮縮,直到某天發生意外撞傷大腦後,她突然覺得自己非常漂亮。

在《姐就是美》這部電影裡,可以清楚地看出自卑感與自尊感的關係。圖/IMDb

蕾妮的外表雖然沒有改變,但她對鏡中映照出的自己充滿自信,態度與行動也和過去截然不同。於是,主角周圍的人也開始展現出不同的反應,紛紛被蕾妮的自信吸引,覺得她看起來很有魅力。這就是自信感所帶來的效果。

最後,蕾妮的大腦又再次受到衝擊,回到了原本的狀態,看見自己最初的模樣。這時,她才領悟到自己過去有多麼被外貌束縛,也明白了自己不是因為外表才無法獲得喜愛。

也就是說,比起客觀的狀態或條件,主觀上如何看待自我更加重要。

為了克服自卑感所產生的優越情節

此外,與自卑情結相同,「優越情結」(superiority complex)也會成為問題的根源。陷入優越情結裡的人,內心總是惴惴不安,缺乏自我滿足感,並且習慣與他人進行比較,希望大家認可自己處於優勢地位,是比一般人更加出色的存在。

因此,他們會沒來由地自我炫耀,介紹一些他人根本不感興趣的個人經歷,甚至強調自己與掌權者或名人有交情。這些行為,都是因為害怕自己被輕視、不被肯定或被識破,企圖掩蓋真相的一種扭曲型補償。換句話說,為了克服自卑感,他們動員了虛假的優越感。

看到這些人,就會想起前文提到的缺乏自尊感,但自尊心很強的案例。姜宇或許也是為了掩蓋自卑感,而過度表現出虛假的優越感吧?

真正懂得自我尊重、認定自我價值的人,不會覺得有必要包裝或炫耀自己,因為個人價值與他人的肯定與否無關。仰賴外部條件的自尊心雖然會起伏不定,但自尊感不會被他人的評價左右,是一種處於穩定狀態的情感。

——本文摘自《懂了以後更輕鬆的心理學:心理諮商專家精選最有感15個議題,克服拖延症、完美主義、自卑、過度擔憂的日常練習》,2022 年 11 月,大好書屋出版,未經同意請勿轉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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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好」是一種期許,期盼生活中有更多美好。「大好」也是一種力量,讓我們相信閱讀可以帶來改變。「大好書屋」四個字搭起了一個家,期盼這份溫暖的力量能持續傳遞下去。大好書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