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

0
0

文字

分享

0
0
0

抗病基因的秘密:侵入者與宿主

探索頻道雜誌_96
・2015/04/08 ・3934字 ・閱讀時間約 8 分鐘 ・SR值 597 ・九年級
相關標籤:

024-037 抗病基因的秘密7
巨噬細胞吞噬細菌,這是免疫系統對感染的反應之一。出自《探索頻道雜誌國際中文版》,點擊看看它在雜誌裡的樣子。

侵入者和宿主

儘管致命疾病看似想殲滅所有病人,但其實並非如此。事實上,每當免疫系統遭受攻擊時,侵入者和宿主之間就會展開軍備競賽。

穆勒解釋,以瘧疾為例,人類免疫反應和瘧原蟲(引發瘧疾的寄生蟲)的交互作用,維繫了人類和寄生蟲之間的平衡。「如果一種具備特定基因的寄生蟲變得普遍,就會有比較多人接觸到這種寄生蟲,從而演化出免疫力,」穆勒說明, 「如此這種寄生蟲就比較難在群體中傳播而存活,這會對該種寄生蟲施加選擇壓力,使其調整基因結構。」

穆勒說,這種過程稱為平衡性天擇,我們與古老的病原體之間常有這種關係。瘧疾其實可由多種不同的近親瘧原蟲傳播,穆勒指出,其中「間日瘧原蟲是比惡性瘧原蟲古老的人類寄生蟲,與我們一起演化的歷史較長」。他補充說明, 如此久遠的關係造成的結果就是,雖然間日瘧原蟲也可能導致病重和死亡,但機率比較晚出現的惡性瘧原蟲低得多。

至於相對年輕的伊波拉病毒不久前才從果蝠跳船到猿猴和人類身上。根據世界衛生組織(WHO),大猩猩和黑猩猩等靈長動物都是使人類罹病的可能傳染源。然而穆勒指出,新的研究資料顯示這些靈長目動物跟我們一樣,都是「偶然宿主」,他說,「換言之,這些靈長動物感染並傳播了伊波拉病毒,但並非製造病毒的『常備宿主』。」他說明,目前認為伊波拉病毒最初的傳染窩是果蝠──而食用果蝠很可能是疫情爆發的原因。

-----廣告,請繼續往下閱讀-----

伊波拉是相當晚近的病原體,這似乎能說明此種病毒為何如此致命。他指出:「伊波拉病毒和人類之間尚未彼此適應,因此病起來會非常嚴重,致死率很高,接著高致死率就會對人類的基因體施加選擇壓力──可能也就會對伊波拉的基因體施加選擇壓力,」他補充,「因為對病原體來說,通常殺死宿主並不是理想的演化結果。」

800px-Ebola_virus_virion
在穿透式電子顯微鏡下的伊波拉病毒超微結構。出自http://commons.wikimedia.org

代代相傳

無論在哪個人類群體中,感染疾病的人口百分比很大一部分取決於病原體傳播的難易度。流行性感冒傳播迅速,且多數人都經常接觸這種病毒,因此通常只會產生溫和的感染症狀;某些突變的流感病毒對人則更有殺傷力,好比一戰後逾 5 億人罹患的「西班牙流感」就是一例,當時共造成 5000 萬到 1 億人死亡,另外新型流感(H1N1)更在 2009 年的大流行中奪走超過 20 萬 3000 人的性命。

「舉例來說,罹患瘧疾的機率取決於蚊子的數量和大家被叮咬的頻率,」穆勒解釋,「在傳染迅速的熱帶地區,多數人都會感染,而首次感染瘧疾的成年人若未經治療,死亡率約是 15%到 20%,兒童則稍低。」穆勒說,這個比例經過遺傳適應會大大降低。「族群很快能獲得對(致命) 瘧疾的免疫力,到第二次患病時的死亡機率就大幅下降,待罹病三到五次後,致死率已經近乎零。」

霍亂弧菌。出自《探索頻道雜誌國際中文版》,點擊看看它在雜誌裡的樣子。

當然也有人無論在多惡劣的條件下都不會感染。不久前,人類基因體的解碼揭示了抵抗疾病能力的驚人事實。聲譽卓著的《自然》期刊於 2014 年 10 月號發表一篇由瑞士科學家主導的跨國團隊研究,此研究說明了為何某些人能迅速中和流感病毒──這類病毒一直長伴人類左右,而我們對它們也瞭若指掌。

-----廣告,請繼續往下閱讀-----

原來中和病毒的是一些會附著在血球凝集素(haemagglutinin)上的抗體。 血凝素是病毒表面呈釘狀突起的蛋白,能牢結細胞中特定的醣鏈,像把尋找鎖孔的鑰匙,一旦找到,血凝素便附著在細胞上,然後像木馬屠城般釋出其他蛋白, 操控細胞的運作。

然而血凝素卻也是病毒的罩門。這支跨國團隊的科學家發現,某種抗體經過一次突變後便能中和多種流感病毒,方法是牢結於血凝素蛋白的特定部位。製造這種抗體需要一種叫 VH1-69 的基因片段,這種基因片段以兩種形式出現在人體中,其中一種可以產生前述能中和多種病毒的抗體──而擁有這種基因的人頗多。有些人缺乏這種基因片段,無法產生此抗體,但仍能結合其他基因片段,製造出抵抗流感的抗體,但是過程較費時,效果也不一定那麼好。科學家現在希望運用這項發現來研發疫苗,誘發廣效性的流感抗體反應。

但同時我們仍得感謝祖先已經賜給我們能抵禦多種感染的抵抗力,我們之所以擁有與生俱來的遺傳抵抗力,是因為先人接觸過這些病原體或其近親。此外, 突變也可能自發產生──我們也可能在偶然之中獲得防護,只不過這類自發性的突變在特定疾病爆發、經過天擇之前通常十分罕見。

穆勒說,這類突變能幫助我們打各式各樣的仗,有些戰役我們甚至渾然不覺。他表示:「許多突變能夠保護我們不被疾病奪走性命,這類突變不只影響基因對特定病原體的表現,還能幫助我們抵禦多種病原體入侵──甚至是我們從未碰過的種類,這現象就稱為交叉抵抗性。」

-----廣告,請繼續往下閱讀-----

舉例來說,據估計有 1%的北歐人後代對愛滋病幾乎免疫──尤其是擁有瑞典血統的人,這些對人體免疫缺陷病毒(HIV)有高度免疫力的人身上都有一對突變基因,可防止免疫細胞產生一種名為 CCR5 的受體。這種受體就像一枚愛滋病毒專屬的鎖,一旦拿掉了這道鎖,愛滋病毒就無法闖入而佔領細胞。

耐人尋味的是,儘管 HIV 是相當年輕的病毒,但研究人員透過分子考古學, 估計此突變其實大約在中世紀時就已經出現。科學家認為此基因突變很可能是演化來幫助我們抵禦天花或痢疾的,這兩種都是千萬年來帶給人類無數苦難的恐怖疾病。

目前已知還有其他突變也提供了我們對疾病的抵抗力。舉例來說,身上帶有囊腫性纖維化突變基因(但非患者)的人更能抵抗霍亂等導致脫水的腸道疾病。 另外,遺傳了單個鐮狀細胞貧血症突變染色體的人(具有兩個突變染色體才會成為患者)也可能因此對瘧疾更有抵抗力。

但了解上述情況的成因是另一回事。穆勒說,儘管過去十年來,科學家在醫學基因體學的領域多有突破,也更了解疾病及疾病的成因,卻仍無法清楚了解為什麼一種主導血紅素(血液中輸送氧氣的分子)部分編碼、名為「α鏈」的基因一旦突變,便可能幫助我們抵禦多種傳染病。

-----廣告,請繼續往下閱讀-----
Smallpox_virus
天花病毒目前無任何療法,只能接種預防。出自http://commons.wikimedia.org

種族抵抗力?

要明白戰勝疾病之道的關鍵,就是找出哪些人對抗疾病的表現最好,然後再研究原因。舉例來說,伊波拉病毒橫掃西非,儼然所向披靡,各界也持續殷切研發疫苗和有效的治療方法,但有個族群卻似乎對伊波拉病毒有與生俱來的抵抗力。

法國科學家在一項研究中發現,非洲中西部國家加彭的鄉村聚落中約有 15% 的人具備伊波拉抗體──其中有一些地區從未爆發過伊波拉疫情。科學家認為, 這些人很可能接觸過伊波拉病毒,或許是接觸了帶原狐蝠的唾液。科學家發現, 比起生態較不多樣的湖濱地帶,森林地區居民的伊波拉抵抗力較優異(某些村落甚至高達 33.4%),因為這些地方有蝙蝠等伊波拉病媒動物棲息。

不同種族對疾病的抵抗力各有差異,這點並不陌生,但基因如何影響人類對疾病的易感性,我們現在才開始了解。英國研究發現,來自印度半島的男性罹患心血管疾病的比例較高,而出身愛爾蘭和蘇格蘭的人則有較高機率死於癌症。

出生於加勒比海的男性死於中風的機率比一般人口高 50%,但華裔的男女性罹患心絞痛和中風的比例較低。且在這些研究中,抽菸、血壓、肥胖和膽固醇等已知的風險因子都無法解釋上述族群差異。

-----廣告,請繼續往下閱讀-----

接著在 2013 年,北美科學家發現種族和抗體之間有個令人玩味的連結。他們發現人類許多抗體基因的表現及其能抵禦的對象都因人而異,亦即儘管我們接受針對大眾設計的藥物、治療和疫苗,但人人對病原體與疾病仍有獨一無二的反應。

抗體通常由一對免疫球蛋白、重鏈和一對輕鏈組成,而研究人員針對人類第 14 號染色體中由一百萬個核苷酸排列而成的免疫球蛋白重鏈基因區域進行定序,並有了迷人的發現。紐約西奈山醫學院的博士後研究員柯瑞.渥森(Corey Watson)表示:「我們以現有知識為基礎進行研究,發現人類基因體中免疫球蛋白重鏈基因座的 DNA 序列有些區段會缺失或新增插入──該區域正決定了抗體基因數量和多樣性。」他指出:「而這特徵很可能有種族差異。」

科學家很久之前便已經知道,免疫球蛋白重鏈基因座能有 50 多種抗體基 因,供 B 淋巴細胞抵禦各種感染和疾病;而渥森的研究團隊進一步篩選 425 位 亞裔、非裔和歐裔受試者的染色體,找到抗體基因有 11 個可能的 DNA 重要缺失和插入,且某些情況下影響了疾病易感性。

渥森強調:「目前一切才起步,但這些研究成果意味著,各種族過去在自然環境中接觸的特定病原體,增加了這類 DNA 的插入和缺損的頻率,進而影響了後代對疾病之罹患率。」

-----廣告,請繼續往下閱讀-----

「在抗體研究領域中,『發掘中和流感抗體』等研究非常重要,因為這類研究指出了免疫球蛋白重鏈遺傳變異的重要功能,並且用來對付一種非常重要的傳染病──流行性感冒,」他說,「這類成果也顯示,我們思考免疫反應時,可能需要將遺傳變異的資訊納入考量──特別是用來找出高風險群,或人口中哪些族群能受益於更精確的標靶治療。」

渥森說,目前他沒有發現整個族群對特定疾病有抵抗力的例子。「但大家確實推測,群體中就是有人對特定疾病的抵抗力高人一等。」他補充說明,在某些情況下,遺傳變異有時在各族群中發生的頻率也會有差異。「但抵抗力是來自遺傳或其他潛在因素則說不準,」他指出。

穆勒也同意。「一個族群接觸一種新的病原體後會發生什麼事,很大一部分取決於病原體的類型,以及我們(包括個人與族群)是否曾接觸過相近的病原體,」 他表示,「甚至面對一些我們已經逐漸了解的疾病,好比地中海貧血,我們知道越多,便發現有待探索推敲的也越多。」

本文出自《探索頻道雜誌國際中文版》2015 年 03 月號第 26 期

-----廣告,請繼續往下閱讀-----
-----廣告,請繼續往下閱讀-----
文章難易度
探索頻道雜誌_96
10 篇文章 ・ 12 位粉絲
《探索頻道雜誌》以說故事的方式,將複雜艱深的主題轉變成輕鬆有趣的文章,主題包羅萬象,涵括自然、探險、科技、藝術、歷史、環境、旅遊、文化和趣聞軼事等,以科學和人文角度滿足你的好奇心。雜誌滿載大篇幅的彩色實景照片,讓視覺娛樂更豐富。閱讀《探索頻道雜誌》,給你嶄新視野,探索無限可能。

0

0
1

文字

分享

0
0
1
不是不會髒,而是更難沾:耐污馬桶的表面科學
鳥苷三磷酸 (PanSci Promo)_96
・2026/09/22 ・3364字 ・閱讀時間約 7 分鐘

-----廣告,請繼續往下閱讀-----

本文與 Panasonic 合作,泛科學撰文 

●以下科學研究內容作為知識分享,不直接與Panasonic A La Uno全自動洗淨馬桶產品功能連結

在做家務的痛苦排行榜上,「刷馬桶」絕對名列前茅。明明天天都在沖水,但過不了幾天,馬桶內壁邊角總會浮現黃黃的水垢、角落發黑的霉斑,甚至是那些刷掉又長出來的粉紅色污垢(黏質沙雷氏菌)。

許多市售衛浴設備常標榜「神奇抗污」或「永久不沾」,讓人誤以為安裝後便能永保潔淨。然而從材料科學的角度來看,世上並無能使污垢憑空消失的魔法。所謂「耐污」的實質機制,並非打造完全不沾染髒污的材質,而是調整表面的物理與化學屬性,使水垢和微生物難以強力附著。一旦降低了污垢與內壁之間的附著力,透過日常水流沖刷,便能輕易地將髒污帶走。

-----廣告,請繼續往下閱讀-----

為什麼污垢「黏不住」? 

要搞懂為什麼某些特殊表面能做到「耐污」,我們得先像偵探一樣,拆解馬桶裡的髒污究竟是怎麼「抓緊」材料表面的。馬桶內壁的污垢主要有兩大難纏的元兇:

  1. 水垢與礦物沉積*1:我們日常使用的自來水中含有鈣、鎂等金屬離子。當水滴在表面經歷反覆的濕潤與蒸發乾燥循環時,這些離子會逐漸結晶析出,變成硬度極高、緊緊「卡」在微觀縫隙裡的礦物質水垢。
  2. 生物膜與有機物*2:包含尿液中的無機鹽、油脂殘留,以及細菌入侵後分泌出像超強膠水一般的聚合物,所組成的黏滑防禦大本營。
關鍵不是沖水,而是「這些污垢如何抓住表面」

這兩大類污垢想要在材料上「落腳」,前提是它們必須能在表面找到足夠的附著點與黏合力。那麼,材料科學家是如何讓這些髒污「站不穩」的呢?答案就藏在「表面能(Surface Energy)」與「濕潤性(Wettability)」這兩個核心概念中。

當我們把水滴在某個表面上時,水滴會聚成一顆圓滾滾的水珠,還是迅速攤平開來?這取決於表面的特性:

  • 疏水路線(Hydrophobic)*1:具備低表面能的疏水表面,能顯著減少水分子或污染物與表面之間的極性作用力與氫鍵。水滴在這種表面上會因為表面張力而收縮成水珠,當水珠滾動滑落時,就能順便把表面的灰塵與礦物質顆粒帶走,這就是著名的「自清潔效應」。
  • 親水路線(Hydrophilic / Superhydrophilic)*2:相反地,極度親水的超親水表面則會強烈地吸引水分子,在材料最外層形成一層薄薄的「水化層(Hydration Layer)」。這層水化層就像是實體的液體盾牌,讓油污、蛋白質或細菌無法直接接觸到材料基底,只能漂浮在水膜上方。

如果要用攀岩來比喻:傳統粗糙的表面就像是有許多凹槽的攀岩牆,髒污就像攀岩者,需要找到落腳點並用力撐住才能攀附;而我們做的是抽掉把手點,或是在把手上塗上潤滑油,讓髒污找不到施力點,自然難以停留。

-----廣告,請繼續往下閱讀-----
材料科學的核心:想辦法讓污垢「抓不住」

不給細菌「握手」的機會

解決了水垢,下一個更棘手的對手是「細菌」。

馬桶內壁那些黑黑粉粉、摸起來滑滑的污垢,在微生物學中被稱為「生物膜(Biofilm)」。細菌並不是孤立生長的,當單顆細菌落在表面後,如果覺得環境舒適,它就會開始分泌胞外聚合物(EPS),這是一種天然的超強膠水。細菌們用這種膠水把自己與同伴緊緊黏在一起,並築起堅固的防禦堡壘,這時一般的沖水就很難把它們沖洗乾淨了。

根據《Nature Communications》與《Microsystems & Nanoengineering》的學術期刊研究指出,要阻止生物膜形成,除了化學上的抗菌,材料的「表面微幾何結構」扮演了至關重要的角色。

材料科學領域中有一個著名的「附著點理論(Attachment Point Theory)」:

-----廣告,請繼續往下閱讀-----
  1. 粗糙與微孔洞表面:如果材料表面存在許多微小的裂縫、氣孔或微米級凹洞,細菌(體積通常約 1 到 3 微米)就會興高采烈地鑽進這些小凹槽裡。這些凹槽不僅提供了極佳的機械咬合支點,還能幫細菌擋掉水流的沖刷。
  2. 極致平滑與微結構表面:相反地,如果材料表面做到極致平滑,完全沒有微米級的缺陷;或者反過來設計出尺寸遠小於細菌的奈米結構,細菌的足跡構造(如鞭毛或纖毛)就無法在表面找到穩固的「接觸附著點(Contact Points)」。

當細菌發現自己在這個表面上連「手都握不緊」、隨時會被水流吹走時,它就無法順利定殖並分泌膠水築巢。此外,現代衛浴結構在設計時,也越來越強調「一體成形」與「無接縫工藝」。消除接縫與死角,等於直接拔除了細菌與水垢最喜歡的避風港。

阻止細菌、生物膜找不到「落腳點」

當材料、結構與流體科技組隊聯防 

了解了材料化學與微觀幾何,我們就能勾勒出一座現代耐污馬桶的完整防禦體系:【材料層(低附著力)】+【結構層(無縫平滑)】+【動態流體層(泡沫與水流剪切力)】= 高效清潔!

以市面上備受矚目的 Panasonic A La Uno 全自動洗淨馬桶為例,就是將材料科學、結構工程與流體力學發揮到極致的典型代表:

1. 材料層:有機玻璃系新素材

A La Uno 全自動洗淨馬桶採新開發的「有機玻璃系新素材」(以壓克力高分子為基礎研發的衛浴專用材料,這類高分子成形技術亦被廣泛運用於大型水族館高壓觀景窗與飛機機艙罩)。這種材料表面具備極佳的疏水性與耐水垢特性,水滴不易長時間攤平停留;材質堅固、不易破裂,耐刮、不易造成細小傷痕。通過實驗測試,這種素材配合泡沫洗淨,在沖洗後能有效沖刷掉高達 99.99% 的大腸桿菌,從源頭阻斷細菌定殖。

-----廣告,請繼續往下閱讀-----

2. 結構層:無接縫工藝與三重防濺防護

在宏觀結構上,A La Uno 全自動洗淨馬桶採用無水箱沖水與便器、溫水洗淨便座一體成型設計,減少傳統水箱與座體之間的結構層次及接縫,並搭配可動迴轉式排水系統完成沖洗。更貼心的是其「三重防護」設計:

  • 泡沫防護:在水面上製造一層充沛的泡沫緩衝層,有效抑制男性站立小便時的尿液與污水飛濺;
  • 外圍防護:馬桶邊界特別設計了高約 3mm 的水檔,防止液體延著外壁滴落至地板;
  • 測漏防護:便座與馬桶本體採用不外露的防護設計,避免液體從縫隙飛濺滲漏。
Panasonic A La Uno 全自動洗淨馬桶

3. 動態流體層:雙效泡沫洗淨、漩渦水流與 nanoe™ X

當污垢降落在馬桶內壁時,A La Uno全自動洗淨馬桶 的動態流體科技便接手進行徹底打掃。其「雙效泡沫洗淨」會先釋放直徑約 5mm 的「毫米泡沫」包裹並帶走大塊髒污,再透過直徑約 60微米的「微米泡沫」深入微觀縫隙,徹底溶解殘餘的油脂與細微污垢。接著,配合高度清潔力的「漩渦型強力水流」,利用旋轉產生的流體剪切力,一口氣將附著力已被削弱的污垢剝離並沖走。此外,Panasonic A La Uno 全自動洗淨馬桶還搭襯了 nanoe™ X 健康科技,釋放氫氧離子有效抑制異味與髒污,維持空氣與內壁的良好衛生狀態。

科技讓生活變輕鬆,但物理法則依然誠實

從材料化學的低表面能設計,到微觀幾何的附著點控制,再到流體力學的水流沖刷,一座現代抗污馬桶的演進,縮影了人類如何運用基礎科學來解決日常生活痛點的智慧。

我們習慣將衛生清潔想像成一場與細菌髒污的硬碰硬死鬥。然而,A La Uno全自動洗淨馬桶 等現代衛浴技術的突破,展示了材料科學的另一種聰明思維:不靠強酸強鹼硬打,而是透過物理與化學邏輯,將「污垢固著」的機率降到最低。

-----廣告,請繼續往下閱讀-----

當材料科學與現代衛浴技術結合,刷馬桶不再是一件令人頭痛的辛苦瑣事。透過這些前沿科技的加持,我們得以從繁重的家務勞動中解放,享受更加乾淨、舒適且有品質的日常生活。

*1 參考論文:A metallic anti-biofouling surface with a hierarchical topography containing nanostructures on curved micro-riblets

*2 參考論文:Brushing up functional materials

-----廣告,請繼續往下閱讀-----
文章難易度

討論功能關閉中。

鳥苷三磷酸 (PanSci Promo)_96
252 篇文章 ・ 321 位粉絲
充滿能量的泛科學品牌合作帳號!相關行銷合作請洽:contact@pansci.asia

0

0
0

文字

分享

0
0
0
擊退乳癌大魔王!「智慧導彈」ADC新藥精準打擊三陰性乳癌,台灣實績超越國際
careonline_96
・2026/10/29 ・2431字 ・閱讀時間約 5 分鐘

智慧導彈Trop-2 ADC精準獵癌!台灣實績驚艷國際,突破轉移性三陰性乳癌治療困境

三陰性乳癌惡性度高,傳統化療副作用大。「智慧導彈」Trop-2 ADC藥物能精準毒殺癌細胞,台灣患者存活期更達18個月,超越國際數據。醫師盼未來能爭取第一線使用,讓病友兼顧療效與生活品質。

「有一名40多歲的女性患者,在確診三陰性乳癌後,進一步發現已有肝臟轉移。由於她是家中主要的經濟支柱,擔心治療期間的不適會影響工作能力與家庭照顧。」基隆長庚醫院乳房外科李春輝醫師表示,「患者考量到若無法承受傳統化學治療,如嚴重噁心、嘔吐、腹瀉及極度疲倦等副作用,導致影響工作能力和收入,醫療團隊與患者充分討論疾病狀況、治療選項、商業保險及個人需求後,評估採用Trop-2抗體藥物複合體(antibody-drug conjugate, ADC)治療。」

幸運的是,接受Trop-2 ADC治療後,患者的肝臟轉移腫瘤明顯縮小,病情獲得良好控制,且治療期間體力維持良好,得以繼續正常上班與照顧孩子,完美展現了創新藥物在提升治療成效與維持生活品質的雙重效益。因此制定治療計畫時,應將患者的身體狀態、生活品質、經濟負擔與家庭支持納入共同決策。個案結果不代表所有患者均會有相同療效或耐受情形。

精準毒殺癌細胞,Trop-2 ADC與傳統化學治療大不同

三陰性乳癌(TNBC)約佔所有乳癌類型的10%至15%,因其雌激素受體(ER)、黃體素受體(PR)及第二型人類表皮生長因子受體(HER2)皆呈陰性,無法使用荷爾蒙療法或傳統標靶藥物。李春輝醫師指出,轉移性三陰性乳癌具有「發生年齡輕、易轉移、易復發、死亡率高」等惡性度高的特性,過去主要依賴傳統化學治療,但化學治療藥物選擇有限且容易快速產生抗藥性。部分惡性度極高的個案甚至在半年內病情就急轉直下,被視為乳癌治療中最難纏的大魔王。

-----廣告,請繼續往下閱讀-----
智慧導彈Trop-2 ADC精準獵癌

隨著醫療科技進步,Trop-2 ADC的問世為患者帶來了曙光。李春輝醫師說明,Trop-2蛋白在轉移性三陰性乳癌細胞表面的表現率高達95%以上,Trop-2 ADC就像是帶有導向系統的「智慧導彈」,能精準鎖定癌細胞並釋放高劑量藥物進行毒殺,同時大幅減少對正常細胞的傷害。與傳統化療容易引發嚴重噁心、嘔吐、掉髮、口腔潰瘍及腹瀉相比,Trop-2 ADC的副作用相對溫和,整體耐受度較佳,且透過輔助藥物能良好控制噁心與不適,多數生活功能可維持正常。

台灣臨床實績亮眼:存活期延長成果超越國際數據

Trop-2 ADC不僅在國際臨床試驗中展現卓越療效,更在台灣本土的真實世界數據獲得證實。李春輝醫師解釋,根據2026年台灣癌症聯合年會(TJCC)發表的臨床多中心研究資料顯示:

  • 無惡化存活期(progression-free survival, PFS ):可達 8.2 個月。
  • 整體存活期(overall survival, OS ):延長至 18 個月。

相較於歐美國際臨床試驗平均 12 至 14 個月的整體存活期,台灣患者達令人驚艷的18個月,證實亞洲族群使用該藥物能獲得極佳的存活效益與安全性。

2026台灣癌症聯合年會

擺脫二線等待困境,爭取第一線使用以發揮最大效益

雖然Trop-2 ADC已於2024年正式納入台灣健保給付,但現行規範仍要求患者須先經過第一線傳統化學治療失敗後,才能在二線申請使用。李春輝醫師指出,由於轉移性三陰性乳癌病程進展極為迅速,臨床上約有三分之一的患者在接受第一線傳統化學治療時就因為疾病急速惡化,或是體力無法承受化療副作用,根本等不到進入第二線治療。因此,國際權威治療指引已陸續將Trop-2 ADC提早至轉移性三陰性乳癌第一線治療使用。醫師期許未來健保能逐步放寬條件,讓更多病友有機會在體力尚佳時即早接受精準治療,爭取較佳的預後。

-----廣告,請繼續往下閱讀-----
Trop-2 ADC為轉移性三陰性乳癌病友開啟希望之門

面對日益多元的抗癌藥物選擇,醫療團隊在為病友制定治療計畫時,會進行全面的雙向溝通與綜合考量。李春輝醫師說明,選擇藥物時除了首要考量療效外,也會評估患者對副作用的耐受度、經濟與健保給付狀況、身體精神狀態及家庭支持系統。若患者在治療過程中出現疾病惡化,醫師會建議重新進行腫瘤切片與基因檢測,確認腫瘤型態是否發生轉變或具備特定基因突變(如口服標靶藥物對應位點),進而調整後續藥物。

三陰性乳癌的治療武器越來越多,患者不必感到恐慌或絕望,請積極與主治醫師配合,找到適合自己的治療契機!

筆記重點整理

● 轉移性三陰性乳癌具有「發生年齡輕、易轉移、易復發、死亡率高」等惡性度高的特性,過去主要依賴傳統化學治療,但化學治療藥物選擇有限且容易快速產生抗藥性。

● Trop-2蛋白在轉移性三陰性乳癌細胞表面的表現率高達95%以上,Trop-2 ADC就像是帶有導向系統的「智慧導彈」,能精準鎖定癌細胞並釋放高劑量毒素進行毒殺,同時大幅減少對正常細胞的傷害。與傳統化療容易引發嚴重噁心、嘔吐、掉髮、口腔潰瘍及腹瀉相比,Trop-2 ADC的副作用相對溫和,整體耐受度較佳,且透過輔助藥物能良好控制噁心與不適,多數生活功能可維持正常。

-----廣告,請繼續往下閱讀-----

● 台灣轉移性三陰性乳癌患者對Trop-2 ADC的治療反應良好,無惡化存活期(PFS)可達8.2個月,整體存活期(OS)更延長至18個月。

● 國際權威治療指引已陸續將Trop-2 ADC提早至轉移性三陰性乳癌第一線治療使用。醫師期許未來健保能逐步放寬條件,讓更多病友有機會在體力尚佳時即早接受精準治療,爭取較佳預後。

-----廣告,請繼續往下閱讀-----

討論功能關閉中。

0

0
0

文字

分享

0
0
0
牙齦長血泡、腿冒紅點?當心免疫性血小板低下症(ITP)拉警報,擺脫類固醇依賴有新解!
careonline_96
・2026/10/27 ・1703字 ・閱讀時間約 3 分鐘

血小板低不一定是ITP!有出血警訊應就醫 治療不只靠類固醇

牙齦長血泡、腿部冒紅點?當心是「免疫性血小板低下症」的出血警訊。若類固醇治療易復發,現有TPO-RA等二線藥物能直接刺激血小板生成,助患者擺脫出血危機與類固醇依賴。

一名30多歲女性,一開始是發現下肢有一些出血斑點,由於平時還要照顧年幼孩子,並未特別在意,一拖就是一個多月。直到後來牙齦無故出血,甚至有血泡,才前往醫院就診。檢查後發現,其血小板指數低於每微升5,000顆,遠低於正常範圍。

嘉義長庚紀念醫院血液腫瘤科主治醫師楊曜任指出,該患者確診為免疫性血小板低下症(Immune Thrombocytopenia, ITP)。經高劑量類固醇治療後,血小板雖然能迅速回升,但往往維持一、兩週後又再次下降,反覆治療後才進一步接受第二線治療。

出血警訊與好發族群

嘴巴出血、腿上冒紅點血小板可能已經拉警報

「ITP屬於自體免疫疾病,好發於20、30歲左右的年輕人及60歲以上長者,年輕患者又以女性較常見。」楊曜任進一步說明,血小板就像血管受傷後負責「補破洞」的修補人員,一旦數量降得太低,身體止血能力便會受到影響。患者可能出現皮膚紫斑、紅色出血點,女性月經也可能變得較多或較不容易停止。更需要留意的是牙齦、口腔、鼻腔或腸胃道等黏膜出血。「嘴巴裡出現明顯血泡,更要高度警覺。」他提醒,ITP嚴重時可能伴隨顱內出血風險,需立即評估甚至住院治療。

-----廣告,請繼續往下閱讀-----
認識血小板的修補任務

血小板低不等於ITP診斷關鍵是「排除其他原因」

造成血小板下降的原因相當多,包括嚴重感染、藥物、自體免疫疾病、肝硬化與脾臟腫大,以及骨髓造血異常、血液腫瘤等,都可能呈現類似結果。楊曜任指出,ITP是一種「排除性診斷」,目前沒有抽一管血就能直接確認的單一檢查。

臨床上會先檢驗完整血球計數。典型ITP主要影響血小板,如果連白血球、紅血球也出現異常,就必須進一步思考其他疾病的可能性,醫師也會綜合病史及相關檢查,排除感染、自體免疫、肝臟或骨髓疾病等其他可能原因。確診ITP後,治療最重要的目標,是避免嚴重出血,同時須兼顧患者生活品質。

目前第一線治療仍以類固醇為主,藉由抑制免疫反應降低血小板破壞;問題在於,有些患者使用類固醇後血小板雖然回升,停藥後卻又下降;也有人一降低劑量就復發,形成類固醇依賴,這時會評估進行第二線治療。

ITP治療新選擇

類固醇停不下來怎麼辦?第二線治療多了新選擇

目前第二線治療選項之一為TPO-RA(血小板生成素受體促進劑)。相較於類固醇著重降低免疫系統對血小板的破壞,TPO-RA則是刺激骨髓中的巨核細胞,增加血小板生成,類似「踩油門」的作用。

-----廣告,請繼續往下閱讀-----

目前臨床已有口服與皮下注射等不同治療方式。口服治療便利,但部分藥物容易與食物中的鈣等成分產生交互作用,因此服藥期間須與飲食相配合,也需依藥物特性追蹤肝功能等項目;而針劑則須規律注射。兩者如何選擇,仍要考量患者生活型態、就醫距離、共病及對治療方式的接受程度。此外,脾臟切除也是治療選項之一,但考量手術及後續感染風險,目前多會留待較後線評估。

楊曜任提醒,ITP雖然多數情況可以透過治療控制,但血小板過低仍可能造成腸胃道甚至顱內出血,若出現不明原因的牙齦、口腔等黏膜出血,嘴巴冒出血泡,或伴隨反覆紫斑、出血不止,應儘早就醫檢查;治療期間若再次出現出血症狀,也應立即回診。

-----廣告,請繼續往下閱讀-----

討論功能關閉中。

繁 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