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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樂具有感染力嗎?從2010年冬季奧運的推特(Twitter)看起(上)

鄭國威 Portnoy_96
・2011/01/10 ・1135字 ・閱讀時間約 2 分鐘 ・SR值 569 ・九年級
相關標籤: 加拿大 (6)

推特等社群網站上已經成為重要研究範疇

推特(Twitter)上什麼樣的訊息比較容易被轉推(retweet)呢?Anatoliy Gruzd(部落客),Sophie Dorion 與 Philip Mai 幾位研究者針對46,097則有關於2010年冬季奧運的推特訊息進行分析,發現正面積極的推比負面批評的推更容易被轉推

….我很想就這樣把這篇文章結束。但我不行;看完這篇論文(pdf)之後,我發現其實這篇論文除了研究結果以外,在研究方法上還有不少有趣的重點,值得我更詳細介紹。

快樂有感染力嗎?如果我們說的是所在位置很近,彼此之間有極強社會連結的人們,答案是「有」;但是如果我們現在談論的是位在天南地北,彼此之間可能根本不認識,也沒有見面過的一群人呢?這就是這三位研究者想知道的,他們選定推特作為研究場域,因為在推特上,每分每秒都有大量訊息噴發,用戶之間的連結也十分清楚(透過follow機制)。研究問題包括:

  • 如何自動化評估推訊的正面積極或負面消極程度?
  • 推特使用者傾向於發布正面訊息還是負面訊息?
  • 正面訊息是否比負面訊息來得更常被轉推?
  • 推特用戶在網絡中的位置是否可以用來判斷其發表正面或負面訊息的傾向?

有網路研究者將網路空間視為工作與家庭之外的「第三地」(the third place),取代了網路蓬勃發展之前的咖啡廳或是榕樹下;而網路也漸漸成為家庭價值轉變,工作環境原子化之後,一個讓人找到歸屬感,參與感,降低人際疏離焦慮的最直覺選擇。所以透過參與網路社群可以獲得「快樂」這件事基本上已獲得證實,但這種快樂能同樣具有感染力嗎?這就要看我們怎麼測量「快樂」了。過往測量網路上的快樂主要透過問卷調查,或是網路內容分析,兩種方式都對大量訊息沒轍(除非能請幾百幾千個研究助理…),於是能夠判斷意見跟情感的自動文本分析系統成為研究者首選,準確率可比人肉cod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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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2010年冬季奧運作為案例是有原因的,首先,因為三位研究者都是加拿大人,如果你還記得,當時不少網路評論家都認為這場奧運是社會媒體跟公民記者全面取代主流媒體的一場大型運動賽事,而且比賽總是伴隨著許多豐沛的情緒(不管是替選手加油還是臭罵對手),所以推訊裡的感情也會比較容易判斷。研究者從去年2月12號,也就是冬奧開幕日起,收集推訊到冬奧結束後幾天的3月4號。透過Twitter的開放API,每小時擷取一百則提到奧運(Olympics)的訊息,總共收集了46097則訊息。

Gruzd等人用的自動文本分析系統是SentiStrength(v2.1),由Wolverhampton大學的教授跟學生共同開發,可免費下載使用,而且判斷效度高。透過SentiStrength,電腦可以根據訊息中的情感,給每則推訊正面(1到5)以及負面(-1到-5)的分數,這麼做的原因是因為一則推訊可能包含正面情緒跟負面情緒(例如,「冬季奧運開幕式好精彩!但是我們國家代表隊的服裝好遜!」),所以研究者把兩個數值相加,1到-1都被視為「中性」,2以上或-2以下才被視為正面訊息或負面訊息。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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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國威 Portnoy_96
247 篇文章 ・ 1503 位粉絲
是那種小時候很喜歡看科學讀物,以為自己會成為科學家,但是長大之後因為數理太爛,所以早早放棄科學夢的無數人其中之一。怎知長大後竟然因為諸般因由而重拾科學,與夥伴共同創立泛科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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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 可以設計散熱,但誰敢讓它出貨?林唯耕談算力背後的物理現實
鳥苷三磷酸 (PanSci Promo)_96
・2026/08/20 ・2819字 ・閱讀時間約 5 分鐘

本文由 高柏科技 合作,泛科學撰文

林唯耕剛回台灣任教時,曾在清華大學的實驗室裡用一立方公分的「氨」做實驗。沒想到氨氣意外洩漏,那股刺鼻的氣味瞬間瀰漫整棟大樓,引來眾多師生抗議。

「從此以後,我再也不敢在實驗室裡用氨了。」他在《思想實驗室》的訪談中,帶著笑意回憶這段往事。

這段插曲聽來像是一則工程師的寓言:在理論模型中,氨是太空熱控系統的理想介質;但在現實的辦公大樓裡,它首先是逼人逃竄的臭味。公式本身沒有錯,但現實世界永遠比公式更複雜——它包含了人、成本、風險,以及必須為後果負責的工程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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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柏科技技術專家、清華大學榮譽退休教授林唯耕 ,曾任職於美國 OAO 工程部熱流組,深耕電子構裝散熱與熱管技術多年。隨著 AI 浪潮席捲全球,他鑽研一輩子的老問題再次被推向科技產業的核心:當晶片運算速度無止境攀升,那股伴隨而生的熱,究竟該往哪裡去?

熱不會讀新品發表會

科技巨頭在發表會上熱衷於談論大型語言模型、GPU 規格與驚人的算力。這些詞彙在投影片上光鮮亮麗,彷彿進步毫無邊界。然而,每一次數位運算都紮實地發生在實體晶片上。晶片會發熱、材料會疲勞老化,一旦設備過熱,系統便會降頻保護。在物理現實面前,再動聽的發表會敘事也必須低頭。

晶片會發熱、材料會疲勞老化,一旦設備過熱,系統便會降頻保護 / 圖片:envato

回顧個人電腦發展早期,晶片幾乎不需專屬散熱元件。隨後,鋁製鰭片、風扇、熱管到均溫板逐一登場。這段歷程常被視為技術升級,其實更像是對空間的極限勒索:晶片功率翻倍,發熱源的面積卻沒變大,機箱空間也不可能無限擴張。

林唯耕指出,散熱設計的核心只有三要素:功率、熱源面積與空間限制。他舉例,在標準的 1U 機箱中,若發熱面積約為三十乘三十毫米,氣冷系統在達到八百瓦時就會面臨瓶頸。這並非固定的物理常數,而是取決於空間、面積與氣流的動態平衡。最現實的代價在於,風扇轉速提升的背後,是噪音、電力損耗與空間占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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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液冷技術」的興起並非單純為了追求酷炫,而是算力密度提升後的必然選擇。它能更精準地帶走晶片廢熱,卻也將新的挑戰帶入機房:漏液風險、流道堵塞、材料相容性,以及維運時的難度。工程的進步,本質上鮮少是徹底消滅問題,更多時候是選擇一組「比較值得承擔」的新問題。

太空教他的,不是把答案搬回地面

太空熱控工程之所以迷人,是因為它剝奪了地球上最常見的散熱工具。在真空宇宙中,沒有空氣能讓風扇製造對流;受光面溫度破百度,陰影處卻極度嚴寒。工程師必須純粹仰賴熱傳導、熱輻射,以及熱管與環路型熱管(LHP)來搬移熱能。

熱管運作的關鍵在於「相變」——液體蒸發時吸收大量潛熱,冷凝後重回循環。林唯耕比較了銅與水的熱傳導能力:在他設定的特定條件下,實心銅塊約能傳導 120 瓦的熱能;但若每秒有一立方公分的水發生蒸發相變,移熱量可瞬間拉升至 2.4 千瓦(kW)。他強調「每秒」的觀念,因為散熱談的是動態流動速率,而非靜態的冷卻魔法。

儘管如此,太空科技並不能直接套用到地面。太空元件因考量重量、功耗與維修難度,偏好無馬達幫浦的被動式設計;但地面 AI 伺服器面臨更高的熱負載與環境溫度,往往仍需幫浦驅動流量。當年那場「氨氣洩漏」事故正是最好的提醒:技術是否「先進」,與它是否「適合」當下的場景,始終是兩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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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強調「每秒」的觀念,因為散熱談的是動態流動速率,而非靜態的冷卻魔法。/圖片:envato

好論文,為什麼仍可能造不出好產品

學術研究致力於證明「可行性」,而工業現場則要求「可重複性」——不僅要能運作,還得確保每台出廠的設備都不漏水。林唯耕將此定義為「從 0 到 1」與「從 1 到 100」的差別。後者涉及良率、成本、公差與客戶信任。論文中那次最完美的實驗數據,在產線上往往未必管用。

他從不避談失敗。在高柏科技早期與學界合作時,也曾遇過實驗數據無法複製,或研究方向偏離產業需求。這未必是雙方努力不夠,而是彼此對「成功」的標準不同。為了解決這道鴻溝,高柏科技推動「柏苗啟航創新培育計畫」,每年投入逾千萬資金與成大、中山、台科大等校合作,並指派專業人才在過程中持續微調、校正,確保研發貼近產線現實。

他分享了近期一項液冷工質校正專案。團隊使用非侵入式的超音波流量計進行觀測,但由於儀器預設以「水」校正,換成其他化學流體後讀數便出現誤差。最初嘗試用幫浦壓差推算,卻發現缺乏重複性,數據甚至推導出不合理的蒸發率。最後團隊回歸基本面,改用秤重法搭配能量平衡進行交叉驗證,才讓數據成功收斂。

這個故事真正的價值不在於「產學雙贏」的口號,而在於那段不夠優雅的挫折:假設失效、數據混亂、方法砍掉重練。也正是在這種時刻,企業需要的不只是會算數的人才,而是能洞察研究何時「走鐘」,並有權力喊停、要求重來的關鍵決策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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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唯耕坦言,過去在校園裡總認為「技術第一、成本第二」,進入商界後才驚覺行銷與信任關係往往才是關鍵。這番話雖然不如科技突破那樣動聽,卻是產品能否進入市場的殘酷真相。再卓越的散熱設計,若無法穩定生產或贏得客戶信任,也僅止於一份精美的報告。

AI 會給答案,誰來負責出貨?

訪談尾聲,主持人國威提出了一個時代難題:假設 AI 能在彈指間生成散熱架構、材料配方與流道設計,企業該選擇全面擁抱 AI 的速度,還是保留緩慢但穩定的工程驗證,以規避潛在的失效風險?

林唯耕拒絕落入二選一的框架。他的觀點是:兩者並存。AI 擅長處理資訊、生成草案;但工程師仍須實作原型,進行嚴苛的性能與可靠度測試,最終由人決定是否出貨。這並非盲目崇拜人類直覺,而是基於一項事實:AI 的資料庫裡,通常沒記載下一次「意外洩漏」或「材料疲勞」的細節,且模型永遠無法為量產結果擔負法律與商業責任。

在 AI 時代,最稀缺的未必是熟練下指令(Prompt)的人,而是具備這種能力的人:能預判答案可能在哪裡出錯、能設計實驗將問題「逼」出來,並且願意為最終的量產品質負起責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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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眾習慣將雲端想像成輕盈、無重量的空間。但現實中,雲端是由龐大的機房架構而成,裡面裝滿了晶片、管線、泵浦與冷卻液。虛擬算力的每一次擴張,都會在實體世界留下發熱的足跡。散熱工程師的價值,就是不讓這筆物理帳單,被埋沒在光鮮亮麗的投影片背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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環境 DNA 猛獁象現蹤,化石消失幾千年後才真正滅團?
寒波_96
・2023/01/13 ・3575字 ・閱讀時間約 7 分鐘

一萬多年前冰河時期結束後,許多地方的生態系明顯改變,例如歐亞大陸和美洲的猛獁象都滅絕了,僅有少少倖存者,殘存於北冰洋的小島一直到 4000 年前。

上述認知來自對化石遺骸的判斷,可是最近由環境沉積物中取樣古代 DNA 分析,卻指出猛獁象等幾種生物,在亞洲和美洲大陸其實又延續了好幾千年。這些證據可靠嗎,猛獁象到底什麼時候滅絕?

距今 200 萬前的格陵蘭,生態想像圖。圖/Beth Zaikenjpg

古時候的環境 DNA,創下 200 萬年紀錄

DNA 原本位於生物的細胞之內,生態系中有很多生物,時時刻刻留下各自的 DNA,從土壤、水域等來源取樣分析所謂的「環境 DNA」(environmental DNA,可簡稱為 eDNA),能得知環境中包含哪些生物。

如果環境樣本能保存成千上萬年,那麼定序其中的 DNA 片段,再加上化石、花粉等不同線索,便有希望窺見古時候的生態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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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勒斯勒夫(Eske Willerslev)率領的一項研究,藉由此法重現來自格陵蘭沉積層,距今 200 萬年之久的 DNA 片段,2022 年底發表時成為年代最古早的 DNA 紀錄,也得知當年存在格陵蘭的眾多植物與動物。[參考資料 5]

最出乎意料的莫過於乳齒象(mastodon),由於缺乏化石,古生物學家一直認為那時候的乳齒象,並未棲息於這麼北的地帶,此一發現充分展示出古代環境 DNA 的價值。然而 DNA 的探索範圍也明顯有侷限,例如該地區出土超過 200 個物種的昆蟲化石,DNA 卻只能偵測到 2 種。

猛獁象化石無存後幾千年,依然有留下 DNA

當時間尺度是百萬年時,實際是 200 萬 3300 年或是 199 萬 8700 年,也就是 200.33 或 199.87 萬,幾千年的誤差範圍無關緊要。但是當探討對象是最近一萬年,猛獁象的 DNA 究竟存在於 9000 或 6000 年前,意義就差別很大。

這兒的「猛獁象」都是指真猛獁象(woolly mammoth,學名 Mammuthus primigenius)。由另一位古代 DNA 名家波因納(Hendrik Poinar)和威勒斯勒夫各自率隊,同在 2021 年底發表的論文獲得類似結論:猛獁象化石消失的幾千年後,沉積物中仍然能見到 DNA,可見還有個體又存續幾千年。[參考資料 1,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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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勒斯勒夫主導論文的取材地點。以北極為中心,視角和台灣人習慣的地圖很不一樣。圖/參考資料 2

波因納率領的研究探討白令東部,也就是如今加拿大的育空地區,距今 4000 到 3 萬年前的沉積層;結論是原本認為早已消失的美洲馬、猛獁象,一直延續到 5700 年前。威勒斯勒夫戰隊取材的地理範圍廣得多,包括西伯利亞西北部、中部、東北部、北美洲、北大西洋,判斷猛獁象生存到 3900 年前。

更詳細看,威勒斯勒夫主導的論文指出,猛獁象在西伯利亞東北部最後現蹤於 7300 年前,西伯利亞中北部的泰梅爾半島(Taimyr Peninsula)為 3900 年前,此一年代和北冰洋的外島:弗蘭格爾島(Wrangel)之化石紀錄相去不遠。而北美洲則是 8600 年前,比波因納戰隊的 5700 年更早。

如果兩隊人馬的判斷都正確,意思是猛獁象(與某些大型動物)在北美洲延續到 5700 年前,在亞洲大陸與外島到 3900 年;比起當地出土最晚化石的時間,皆更晚數千年。

只有 DNA 不見化石,會不會是死掉好幾千年仍一直外流 DNA?

根據化石紀錄,冰河時期結束後,仍有少少生還的猛獁象在弗蘭格爾島一直延續到 4000 年前。由此想來,當大多數同類已經滅團時,某些地點還有孤立的小團體延續,並不意外。只是我們不見得能見到化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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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威勒斯勒夫主導的論文受到挑戰。質疑者提出,猛獁象這類動物住在寒冷的環境,去世後遺體如果被冷凍保存,又持續緩慢解凍,在接下來的幾千年便有可能不斷釋出新鮮的 DNA,讓我們誤以為仍有活體。[參考資料 3]

舉個極端狀況。假如 2 萬年前死亡的猛獁象,去世後一直冷凍在冰層中,現在被我們取出解凍,也許其中仍保有不少生猛 DNA,可是實際上牠已經去世很久了。

上述質疑,應該是這類研究手法共通的潛在問題。發生在一百萬年前無關緊要,一萬年內卻會導致不小的誤判。

喔~~喔喔~~喔喔~~喔喔~爪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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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今 1 萬多年前的育空,生態想像圖。圖/Julius Csotonyi

化石消失的時刻,往往比生物滅團更早

威勒斯勒夫戰隊則回應表示:論文結論沒有問題,沈積層中取得的古代 DNA 確實來自那時在世的動物。我覺得不論觀點是否正確,回應的思路都值得瞧瞧。[參考資料 4]

為什麼動物依然存在時,見不到當時的化石紀錄?主因是動物去世後,只有極低比例的個體會變成化石。一種動物在滅團以前,通常個體數目持續降低,少到一個程度後,還能留下化石的機率已逼近 0 。所以化石紀錄最後的時間點,早於動物實際消失的年代。

和化石相比,動物遺留 DNA 的機率遠高於化石。活生生的動物就會持續排放 DNA,死亡身體分解後又會釋出不少; DNA 未必會留在原本生活的地點,不過如今的偵測技術足夠敏銳,即使只有幾段也有機會抓到。

猛獁象,活的!

是否有可能,猛獁象去世幾千年仍持續釋出 DNA 片段?的確無法排除可能性。不過這項研究中有 4 個方向,支持沉積層之 DNA 源於族群規模大減,卻依然活跳跳的猛獁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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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同時間,各地猛獁象的粒線體 DNA 型號。可以看出趨勢是,猛獁象分佈的範圍愈來愈窄,遺傳型號也愈來愈少。圖/參考資料 2

第一,如果環境中的 DNA 來自死亡多時的動物,那麼各地區應該都會見到類似現象。實際上只在少部分取樣地點偵測到。

第二,假如猛獁象遺骸緩慢分解,DNA 持續進入沉積層,同一地點的不同取樣應該都能見到。可是同一處地點,只有少數樣本能抓到猛獁象 DNA。

第三,不同沉積層取得的環境樣本,包含當時生態系中很多生物的 DNA。存在猛獁象 DNA 的樣本,也能見到適合猛獁象生態系的其他植物;表示猛獁象的命運,很可能與適合牠們生活的環境同進退。

第四,倘若較晚沉積層的猛獁象 DNA,直接源自較早去世的個體,遺傳多樣性應該不會變化。然而較晚出現的粒線體型號明顯變少,後來只剩下一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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實際狀況沒人可以肯定。我覺得前三點,都涉及樣本保存的潛在問題,干擾因素較多。第四點大概是最有力的證據,支持環境沉積物中留下的 DNA 並非源於死象遺骸,而是活體猛獁象。

研究日新月異,腦袋也要趕上

科學研究日新月異,不少人見到論文寫什麼就信以為真,卻不了解做研究其實有很多限制,即使是結論「正確」的論文,也會處處碰到解釋的侷限。

持續搜集證據,反覆思考才能進步。腦袋要靈活運用,但是也不要胡亂腦補!

延伸閱讀

參考資料

  1. Murchie, T. J., Monteath, A. J., Mahony, M. E., Long, G. S., Cocker, S., Sadoway, T., … & Poinar, H. N. (2021). Collapse of the mammoth-steppe in central Yukon as revealed by ancient environmental DNA. Nature Communications, 12(1), 1-18.
  2. Wang, Y., Pedersen, M. W., Alsos, I. G., De Sanctis, B., Racimo, F., Prohaska, A., … & Willerslev, E. (2021). Late Quaternary dynamics of Arctic biota from ancient environmental genomics. Nature, 600(7887), 86-92.
  3. When did mammoths go extinct?
  4. Reply to: When did mammoths go extinct?
  5. Kjær, K. H., Winther Pedersen, M., De Sanctis, B., De Cahsan, B., Korneliussen, T. S., Michelsen, C. S., … & Willerslev, E. (2022). A 2-million-year-old ecosystem in Greenland uncovered by environmental DNA. Nature, 612(7939), 283-291.

本文亦刊載於作者部落格《盲眼的尼安德塔石匠》暨其 facebook 同名專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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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建仁和6國專家的COVID-19經驗與展望
寒波_96
・2020/12/26 ・1885字 ・閱讀時間約 3 分鐘 ・SR值 552 ・八年級

科學媒體 Nature 刊出文章《2020年世界各地的科學顧問 (Science advisers around the world on 2020) 》,請到 7 個國家的科學顧問,各自介紹該國 COVID-19(武漢肺炎、新冠肺炎)的防疫經驗與展望。陳建仁也代表台灣在列。

台灣代表陳建仁。圖/胡佛研究所

陳建仁:隔離犧牲14天自由,換來2300萬人如常生活

陳建仁文章標題叫作《台灣:我們由 SARS 學習 (TAIWAN: We learnt from SARS) 》,開頭就提到台灣 1 月時試圖促使 WHO 和中國採取行動,阻止疫情擴大,卻無功而返。還特別提及 WHO 太遲宣告而廣受批評的「國際公共衛生緊急事件 (PHEIC) 」,陳建仁顯然有意提醒世界:別遺忘這回事。

陳建仁接下來介紹台灣防疫的作法與成功經驗,也就是各位都很熟悉的那些事。他特別提到台灣無需大尺度的封城與普篩,依然在 4 月 13 日以後根絕本土感染(直到 12 月才破功)。最後強調專業精神和政治中立,能贏得公眾信任,讓防疫得以順利運作。

資源短缺,決策混亂,各國在逆境中摸索前進

其餘 6 國是迦納(非洲西部)、比利時、立陶宛(歐洲)、哥斯大黎加、玻利維亞(南美洲)、加拿大(北美洲)的代表。他們和陳建仁一樣,都是該國政府的高級顧問,所有人都提到國際或國內政治面的議題,反映各國有別的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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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陶宛代表 Ligita Jancoriene。圖/Delfi

立陶宛代表 Ligita Jancoriene 寫得很動人,將自己國家過去、現在、未來將面臨的困境,很生動地呈現給世界知曉。

她第一句就表示,瘟疫帶來的影響,令他們有戰爭的感覺,就像過去蘇聯帶來的苦難(類似陳建仁第一句就直接批評 WHO 和中國)。疫情擴大後,立陶宛有限的資源很快耗盡,必需盡快重整旗鼓,補充與調度資源,否則將輸掉戰爭。

比利時代表是 7 位中,唯一完全沒有提及外國的。他主要抱怨比利時的醫療資源不足,決策與政治層面混亂,不過明年應該會更好。

迦納代表則散發正能量,提到迦納很快建立檢驗體系,疫情也不嚴重,不過仍有初期決策混亂等問題可以改善。這次還不錯,之後要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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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拿大代表散發的正能量有些過度,他強調加拿大決策非常科學,還批判「美洲其他地區」跟我國有明顯差異……美洲其他地區肯定包括美國和巴西。

玻利維亞代表 Mohammed A. Mostajo-Radji。圖/boliviaemprende

哥斯大黎加代表沒有寫外國壞話,她行文主要呈現自己個人的功績,也花不少篇幅批評國內的對手,順便提到決策圈中的女生太少。

我認為玻利維亞代表 Mohammed A. Mostajo-Radji 和陳建仁寫得最具體,也特別值得一讀。

這位只有 31 歲的專家擺出苦旦姿態,強調玻利維亞的醫療體系與公衛狀況都極為糟糕,資源短缺,登革熱與麻疹仍在橫行之下,國內政治面的應對卻十分差勁 ,地方政府不回報,鄰居巴西、秘魯、阿根廷、智利疫情還非常嚴重。玻利維亞只能採取十分嚴格的封城管制,結果感染率非常低……我們不是魯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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延伸閱讀

參考資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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