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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前人類能靠划船橫渡黑潮嗎?臺日合作航海實驗證明「可以」——東京大學綜合研究博物館教授海部陽介專訪

科技大觀園_96
・2021/10/21 ・5595字 ・閱讀時間約 11 分鐘

2019 年 7 月 9 日,一艘從臺灣出發的獨木舟,在經歷了45小時的航程後,划入「與那國島」。圖/海部陽介 提供

2019 年 7 月 9 日,一艘獨木舟划入「與那國島」,它從臺灣出發,經歷了 45 小時的航程。同樣的旅程也曾在 3 萬多年前發生嗎?這是海部陽介主導的研究計劃「跨越黑潮——復現 3 萬年前的航海」希望回答的問題。

琉球考古的疑問: 琉球人更早以前從何而來?

海部陽介任職於日本國立科學博物館(目前轉往東京大學),是非常有經驗的古人類學專家,除了日本國內的舊石器時代遺址外,他也研究亞洲各地的古人類化石,如印尼爪哇島的爪哇人(是一種直立人,Homo erectus ),印尼佛洛勒斯島的佛洛勒斯人( Homo floresiensis ),以及臺灣澎湖水道的澎湖原人。

乍看之下,海部陽介之前的研究主題和史前航海沒有太大關係,是什麼原因讓他投入這項最終耗時 6 年的大型跨國合作計畫呢?

海部陽介表示,契機來自他在琉球群島的考古。琉球群島中某些島嶼上,存在距今數萬年的人類遺址,而當時琉球群島皆為海島,距離最近的大陸有相當距離,非得跨越大海才能抵達。這激發了海部陽介的好奇心:古代琉球島民是怎麼抵達的?

琉球群島包含一連串島嶼,一共延綿 1,200 公里。這些島上,6 個島存在距今約 3 萬年的舊石器時代遺址,最早的距今約 35,000 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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琉球群島包含一連串島嶼,一共延綿 1,200 公里。圖/海部陽介 提供

2016 年,海部陽介共同發表的論文,報告了沖繩島上 Sakitari Cave 的調查,這兒發現 35,000 年前人類存在的證據,還有 23,000 年前以貝殼製成的魚鉤,是已知全世界最早的魚鉤,此外,該遺址的活動跡象,一直延續到大約一萬年前;種種跡象顯示,島上的古代人懂得利用海洋與陸地資源,適應地非常不錯。

地理上,琉球群島介於臺灣與日本的九州之間,這兩地最可能是古代人移民琉球的前一站,由考古學與其他證據推論:琉球群島最早的居民來自臺灣與九州。

超過 3 萬年前的琉球人,來自臺灣?

我們所屬的物種——智人,在舊石器時代就有渡海能力。約 5 萬年前便有智人從東南亞大陸出發,通過東南亞海域的眾多島嶼,最後抵達新幾內亞與澳洲。然而,如果要從臺灣航向琉球群島,面臨的難度很可能比前往澳洲更大,這是因為臺灣與琉球之間存在非常強大的海流:黑潮,而且從臺灣岸邊無法看見某些目標島嶼。

黑潮的流向雖然也算是由南向北,卻不會把人從臺灣帶到琉球群島,只會繼續北漂。倘若不穿越黑潮,就無法登陸琉球。這也是計畫叫作「跨越黑潮——復現 3 萬年前的航海」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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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琉球群島上,年代最早的遺址超過 3 萬年,而臺灣島上已知年代最早的遺址,卻是距今 3 萬年的長濱文化,帳面上比琉球群島還晚一點。關於這個問題,海部陽介認為,比 3 萬年更早之前,臺灣應該就已經有人居住,只是目前尚未得知他們的蹤跡。這部分仍有待臺灣考古學家的努力。

跨越黑潮,屬於大家的實驗!

憑藉舊石器時代的技術,有可能從臺灣航向琉球嗎?既然有疑問,那就來試試看吧!

航海實驗的計畫從 2013 年開始,雖然一開始缺乏資源,但之後逐漸獲得足夠的贊助,包括來自日本民間的支持。以及臺灣的合作對象,主要是台東的國立臺灣史前文化博物館,林志興副館長等人,另外還有其他的合作者,像是中研院的臧振華、黃智慧等人,國立臺灣大學海洋研究所等單位和個人。

支持計畫的贊助者除了政府預算和大企業,也有民眾捐款。海部陽介一開始就希望大眾參與,因此重視向公眾宣傳;他強調,這不是單純的科學研究計畫,而是屬於大家的實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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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航海實驗,需要許多領域的專家參與,考古學家、古生物學家、海洋學家、民族學家、植物學家等專業自是不可或缺,此外更重要的還有製作船隻的工匠,以及上陣划船的專業人員,畢竟研究人員不懂製作船隻,也不擅於划船。所幸願意幫忙的人不少,透過人脈介紹,海部陽介一位一位找到合適的成員。

大海茫茫:模擬舊石器時代航海

從 2013 到 2019 年,「跨越黑潮」計畫在漫長六年中,進行了哪些研究呢?主要有三批不同材料的航海實驗,還有數學模擬、浮標漂流分析等相關研究。這些都有助於我們了解史前航海的各種面向。

船員方面,由於預設目標是成功移民,在新天地建立族群,那麼船員中不只男生,也應該有女生。因此每次航海實驗,船員組成都是男女混合。

既然研究對象是舊石器時代的航海,最基本的原則是,只能用舊石器時代有的材料和科技造船與航行。材料只能選擇當地有可能存在的植物,主要以石製工具造船,不可以用金屬工具或金屬材料,也不能用 3 萬年前應該不存在的釘子,更不用說更先進的舵、帆科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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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批航行實驗中,團隊第一次使用「草船」,第二次改用「竹筏」,第三次則換成「獨木舟」。這三者中,草船最容易製作,但是結構最脆弱;竹筏難度增加,船體較為堅強;獨木舟生產難度最高,也最堅固。先後三部分實驗,竹筏部分於 2019 年最先發表論文,草船部分今年(2021 年)發表,獨木舟部分則仍在醞釀。

三批航行實驗中,團隊第一次使用「草船」是容易製作的,但是結構最脆弱。圖/海部陽介 提供

漸漸與海溶為一體:草船的失敗經驗

大海是活的!計畫永遠趕不上變化,事前做再多準備,出海後進入瞬息萬變的自然環境,也只能靠船員自己探索出路。局外人看地圖,就是這樣划過去;可是當事人划著小船,面對茫茫大海,主觀感受肯定不是這麼回事。如今的實驗即使不成,船員還有後援;3 萬年前一旦失敗,幾乎是死路一條。

事後證實穿越黑潮的任務,只有獨木舟成功達到目標,但是了解草船、竹筏為什麼會失敗,也是非常寶貴的知識。

琉球群島南端的與那國島離臺灣最近,距離只有 100 多公里,所以被選為關鍵的實驗地點。於 2016 年進行的草船實驗,以蘆葦編成束(reed-bundle)造船,預計由與那國島航向西表島。與那國島到西表島的距離是 80 多公里,而且只限於琉球群島內部,不需要穿越黑潮;然而,兩艘草船都失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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琉球群島南端的與那國島,距離台灣僅 100 多公里,所以被選為關鍵的實驗地點。圖/海部陽介 提供

海部陽介表示,蘆葦草船浮在水上沒有問題,而且算是平穩,但是在海流中要讓草船前進不太容易;更嚴重的問題是,草船出海後會逐漸吸水,愈划愈費勁,這使得草船無法勝任跨海遠洋航行的載具。

另外團隊也觀察到,耗費物力與人力製作的草船,只要一次遠航,船體就會崩解到無法再次使用。也就是說只能單程使用,不只無法回程、也無法繼續航向下一地點。而如果連與那國島到西表島都無法航行,臺灣到與那國島距離更遠,黑潮海流更強許多,靠著草船,想必是毫無機會。

耗費物力與人力製作的草船,只要一次遠航,船體就會崩解到無法再次使用。圖/海部陽介 提供

就是上不了岸:竹筏的失敗經驗

了解草船的缺陷以後,海部陽介將目標轉向竹筏,並與臺灣方大量合作。阿美族的造船師 Laway 以臺灣的竹子為材料,用古法製作竹筏。竹筏實驗預計由台東航向綠島,距離只有 33 公里,不過兩地之間有黑潮通過。

阿美族的造船師 Laway (左)以臺灣的竹子為材料,用古法製作竹筏。圖/海部陽介 提供

地圖上直線距離 33 公里,實際划起來當然不是。2017 年完成竹筏出海後,船員們賣力划了 14 小時,累積 80 公里航程,可是仍在距離綠島 10 公里遠處轉圈,一直無法上岸,最終只好宣告放棄。2018 年第二次竹筏實驗,同樣以失敗告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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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 30 多公里遠的綠島都過不去,超過 100 公里的與那國島恐怕希望更渺茫。另外也發現問題:製造竹筏時產生的裂縫,會減弱船體強度,光憑舊石器時代的技術很難解決。

竹筏實驗告訴我們:穿越黑潮的難度,或許不是竹製船體能夠克服。

2018 年第二次竹筏實驗,同樣以失敗告終。圖/海部陽介 提供

航向琉球,獨木舟成功!

累積草船與竹筏的失敗經驗後,海部陽介繼續測試獨木舟。舊石器時代的獨木舟應該是由大樹一體成型製成,但是由於森林保育,臺灣和日本都很難取得木頭。所幸一番折騰後,還是從日本獲得一棵樹,順利製成一艘獨木舟。

第三批實驗的船體獨木舟,由日本當地製作後再運回台灣進行實驗。圖/海部陽介 提供

2019 年的獨木舟實驗,預計由台東航向與那國島,距離 200 多公里,而且需要跨越黑潮,難度超越之前的實驗 。不過獨木舟也是更加優秀的遠航載具,它的船體更堅固,速度更快,但是在海上比較不穩,需要更高超的操縱技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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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驗老道的 5 位划船員,經歷 45 小時,220 多公里的航程後,最終成功在與那國島登陸。除了日本、臺灣一般媒體大幅報導外,科學媒體《科學》(Science)也有新聞專門介紹。這項實驗證實:只靠舊石器時代的技術與材料,航行 200 公里又跨越黑潮是可行的!

經驗老道的 5 位划船員,經歷220 多公里的航程後,最終成功在與那國島登陸。圖/海部陽介 提供

獨木舟這部分研究,海部陽介預計將結合古代海流模擬,寫成架構更全面的論文。海部陽介表示,這些實驗讓他體驗到,跨海航行除了科技以外,「人」更是關鍵!面對一望無際的大海,船員們勢必需要高強的技術、知識、深刻的經驗,以及團隊合作的精神,否則無法克服難關,成功上岸。

和舊石器時代相比,我們的日常科技進步太多,但是這就表示現代人比較聰明嗎?恐怕未必如此。絕大部份人只是出生在自己的時代,接受此前累積的知識,按照那個時代的方式生活。不同時空的人,各自面對不一樣的問題,說到解決問題的能力,古代人肯定不會遜於現代人。

總之海部陽介覺得:舊石器時代的人真的很厲害!

是有意識主動渡海,還是意外北漂?

有些人會有這樣的困惑:現代的環境、氣候和 3 萬年前明顯有別, 現在進行的航海實驗,能反映古代的狀況嗎?事實上,即使是數萬年前非常寒冷的冰河時期,從臺灣到琉球群島的距離也差不多;而黑潮等附近的海流,也僅有不多差異。所以海部陽介的一系列實驗,的確可以推論古代的情形。

三種船體的渡海實驗指出,若要從臺灣前往琉球群島,草船毫無機會,竹筏的機率非常低,獨木舟最有可能成功。人類若想主動渡海,有辦法辦到。但是有沒有可能,移民琉球並非自願,而是意外的漂流呢?

此一問題可以考慮兩個因素:人數與機率。

  1. 需要多少人移民,才能形成足以繁衍延續的族群?海部陽介和一隊日本學者合作,數學模擬得到的結論是:最少需要 5 女 5 男,否則就會滅團。這只是估計的最低人數,不同的出生率、死亡率都會影響;實際上所需的人數,應該比 10 人更多。
  2. 人類被自然力量成功送往琉球群島的機率多少?海部陽介和一隊臺灣學者合作,分析一批難得的浮標紀錄。從 1989 年到 2017  年,在臺灣釋放的 122 個浮標,以及從呂宋釋放的 16 個,最終只有 4 個,在洶湧波濤或是颱風影響下,於十多天後抵達琉球群島某島的 20 公里內。

由此可見,隨波逐流之下,浮標通過黑潮,從臺灣抵達琉球島嶼的機率很小。而人類又比浮標更脆弱,沒辦法生存太多天。因此人類要從臺灣漂流到琉球,成功率非常低。在這種狀況下,還要累積到移民足夠延續的人數,可謂非常非常不可能。

重現史前人與人之間的連結,也反思 3 萬年後的現在

海部陽介投入史前航海研究這麼多年來,得到的主要結論為:琉球群島的史前居民假如源自臺灣,幾乎不可能是隨機漂流,而是有意識的渡海遠航,獨木舟則是最可能成功的載具。

「跨越黑潮——復現 3 萬年前的航海」是一項很有雄心的計畫,在日本、臺灣,與其他國家,都有許多不同領域的參與者,海部陽介對他們非常感謝,也特別表示,這些合作大幅增進他對臺灣的認識。

海部陽介語重心長地指出,現代人群分成不同國家,常有人與人間的衝突,不過各地仍也有不少交流,史前時代便是如此。考古學家的工作,讓我們認識過往人與人之間的連結,讓我們面對當下局面、思考議題時,可以拓展想法 。

「跨越黑潮」計畫有許多不同領域的參與者,海部陽介(右1)對他們非常感謝。圖/海部陽介 提供

參考文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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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技大觀園_9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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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妥善保存多年來此類科普活動產出的成果,並使一般大眾能透過網際網路分享科普資源,科技部於2007年完成「科技大觀園」科普網站的建置,並於2008年1月正式上線營運。 「科技大觀園」網站為一數位整合平台,累積了大量的科普影音、科技新知、科普文章、科普演講及各類科普活動訊息,期使科學能扎根於每個人的生活與文化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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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越累越難睡?當大腦想下班,「腸道」卻還在加班!
鳥苷三磷酸 (PanSci Promo)_96
・2026/04/30 ・2519字 ・閱讀時間約 5 分鐘

本文與  益福生醫 合作,泛科學企劃執行

昨晚,你又在床上翻來覆去、無法入眠了嗎?這或許是現代社會最普遍的深夜共鳴。儘管換了昂貴的乳膠枕、拉上百分之百遮光的窗簾,甚至在腦海中數了幾百隻羊,大腦的那個「睡眠開關」卻彷彿生鏽般卡住。這種渴望休息卻睡不著的過程,讓失眠成了一場耗損身心的極限馬拉松 。

皮質醇:你體內那位「永不熄滅」的深夜警報器

要理解失眠,我們得先認識身體的一套精密防衛系統:下視丘-垂體-腎上腺軸(HPA axis) 。這套系統原本是演化給我們的禮物,讓我們在面對劍齒虎或突如其來的危險時,能迅速進入「戰鬥或快逃」的備戰狀態。當這套系統啟動,腎上腺就會分泌皮質醇 (壓力荷爾蒙),這種荷爾蒙能調動能量、提高警覺性,讓我們在危機中保持清醒 。

然而,現代人的「劍齒虎」不再是野獸,而是無止盡的專案進度、電子郵件與職場競爭。對於長期處於高壓或高強度工作環境的人們來說,身體的警報系統可能處於一種「切換不掉」的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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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理想的狀態下,人類的生理時鐘像是一場精確的接力賽。入夜後,身體會進入「修復模式」,此時壓力荷爾蒙「皮質醇」的濃度應該降至最低點,讓「睡眠荷爾蒙」褪黑激素(Melatonin)接棒主導。褪黑激素不僅負責傳遞「天黑了」的訊號,它還能抑制腦中負責維持清醒的食慾素(Orexin)神經元,幫助大腦順利關閉覺醒開關。

對於長期處於高壓或高強度工作環境的人們來說,身體的警報系統可能處於一種「切換不掉」的狀態 / 圖片來源:envato

然而,當壓力介入時,這場接力賽就會變成跑不完的馬拉松賽。研究指出,長期的高壓環境會導致 HPA 軸過度活化,使得夜間皮質醇異常分泌。這不僅會抑制褪黑激素的分泌,更會讓食慾素在深夜裡持續活化,強迫大腦維持在「高覺醒狀態(Hyperarousal)」。 這種令人崩潰的狀態就是,明明你已經累到不行,但大腦卻像停不下來的發電機!

長期的睡眠不足會導致體內促發炎細胞激素上升,而發炎反應又會進一步活化 HPA 軸,分泌更多皮質醇來試圖消炎,高濃度的皮質醇會進一步干擾深層睡眠與快速動眼期(REM),導致睡眠品質變得低弱又破碎,最終形成「壓力-發炎-失眠」的惡行循環。也就是說,你不是在跟睡眠上的意志力作對,而是在跟失控的生理長期鬥爭。

從腸道重啟好眠開關:PS150 菌株如何調校你的生理時鐘

面對這種煞車失靈的失眠困局,科學家們將目光投向了人體內另一個繁榮的生態系:腸道。腸道與大腦之間存在著一條雙向通訊的高速公路,這就是「菌-腸-腦軸 (Microbiome-Gut-Brain Axis, MGBA)」,而某些特殊菌株不僅能幫助消化、排便,更能透過神經與內分泌途徑與大腦對話,直接參與調節我們的壓力調節與睡眠節律。這種菌株被科學家稱為「精神益生菌」(Psychobiotic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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腸道與大腦之間存在著一條雙向通訊的高速公路,這就是「菌-腸-腦軸 (Microbiome-Gut-Brain Axis, MGBA)」/圖片來源:益福生醫

在眾多研究菌株中,發酵乳桿菌 Limosilactobacillus fermentum PS150 的表現格外引人注目。PS150菌株源於亞洲益生菌權威「蔡英傑教授」團隊的專業研發,累積多年功能性菌株研發經驗的科學成果。針對臨床常見的「初夜效應」(First Night Effect, FNE),也就是現代人因出差、換床或環境改變導致的入睡困難,俗稱認床。科學家在進行實驗時發現,補充 PS150 菌株能顯著恢復非快速動眼期(NREM)的睡眠長度,且入睡更快,起床後也更容易清醒。更重要的是,不同於常見的藥物助眠手段(如抗組織胺藥物 DIPH)容易造成快速動眼期(REM)剝奪或導致睡眠破碎化,PS150 菌株展現出一種更為「溫和且自然」的調節力,它能有效縮短入睡所需的時間,並恢復睡眠中代表深層修復的「Delta 波」能量。

科學家發現,即便將 PS150 菌株經過特殊的熱處理(Heat-treated),轉化為不具活性但保有關鍵成分的「後生元」(Postbiotics),其生物活性依然能與活菌媲美 。HT-PS150 技術解決了益生菌在儲存與攝取過程中容易失去活性的痛點,讓這些腸道通訊員能更穩定地發揮作用 。

在臨床實驗中,科學家觀察到一個耐人尋味的現象:當詢問受試者的主觀感受時,往往會遇到強大的「安慰劑效應」,無論是服用 HT-PS150 還是安慰劑的人,主觀上大多表示睡眠變好了。這種「體感上的進步」有時會掩蓋真相,讓人分不清是心理作用還是真實效益。

然而,客觀的生理數據(Biomarkers)卻揭開了關鍵的差異。在排除主觀偏誤後,實驗數據顯示 HT-PS150 組有更高比例的人(84.6%)出現了夜間褪黑激素分泌增加,且壓力荷爾蒙(皮質醇)顯著下降,這證明了菌株確實啟動了體內的睡眠調控系統,而不僅僅是心理安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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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值得關注的是,對於那些失眠指數較高(ISI ≧ 8)的族群,這種「生理修復」與「主觀體感」終於達成了一致。這群人在補充 HT-PS150 後,不僅生理標記改善,連原本嚴重困擾的主觀睡眠效率、持續時間,以及焦慮感也出現了顯著的進步。

了解更多PS150助眠益生菌:https://lihi3.me/KQ4zi

重新定義深層睡眠:構建全方位的深夜修復計畫

睡眠從來就不只是單純的休息,而是一場生理功能的全面重整。想要重獲高品質的睡眠,關鍵在於為自己建立一個全方位的修復生態系。

這套系統的基石,始於良好的生活習慣。從減少睡前數位螢幕的干擾、優化室內環境,到作息調整。當我們透過規律作息來穩定神經系統,並輔以現代科學對於 PS150 菌株的調節力發現,身體便能更順暢地啟動睡眠開關,回歸自然的運作節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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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其將失眠視為意志力的抗爭,不如將其看作是生理機能與腸道微生態的深度溝通。透過生活作息的調整與科學實證的支持,每個人都能擁有掌控睡眠的主動權。現在就從優化生活型態開始,為自己按下那個久違的、如嬰兒般香甜的關機鍵吧。

與其將失眠視為意志力的抗爭,不如將其看作是生理機能與腸道微生態的深度溝通 / 圖片來源 : envat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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肺部為何會「結疤」?揭開比癌症更致命的「菜瓜布肺」,科學家如何找到破解惡性循環的新契機
鳥苷三磷酸 (PanSci Promo)_96
・2026/05/08 ・2041字 ・閱讀時間約 4 分鐘

本文由 肺纖維化(菜瓜布肺)社團衛教 合作,泛科學撰文

在現代醫學的警示清單裡,乳癌、大腸癌這些疾病大家都不陌生;但有一個「隱蔽且致命」的威脅卻常被忽視,那就是「肺纖維化」。其中最常見的類型「特發性肺纖維化」(IPF),其預後往往不太樂觀,確診後的五年存活率甚至比許多常見的癌症還低。

首先,我們得先破解一個迷思:肺纖維化並不是單一疾病,而是許多種間質性肺病的共同表現。當我們聽到「肺纖維化」,腦中常浮現「菜瓜布肺」的形象,患者的肺部外觀充滿一個個空洞與疤痕,像極了乾燥的絲瓜。這精準描繪了肺部組織逐漸硬化、失去彈性的過程。

更重要的是,IPF 這類肺纖維化的威脅在於「不可逆」的特性,一旦形成就很難逆轉。這跟部分 COVID-19 康復者身上、仍有機會復原的肺纖維化,是兩種完全不同的概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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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PF 這類肺纖維化的威脅在於「不可逆」的特性,一旦形成就很難逆轉 / 圖示來源:shutterstock

肺部為何會變成「菜瓜布」?

為什麼好端端的肺會變成菜瓜布?這其實是一場身體修復機制失控的結果。

「纖維化」的組織,就是肺部間質組織(interstitium)的疤痕化。間質是圍繞在肺泡周圍,包含血管與支持肺部結構的結締組織。在正常情況下,肺部損傷後會啟動修復機制,並再生健康組織。但在肺纖維化的患者體內,這套修復機制卻「當機」了。

身體會不斷地發出訊號,導致負責修復工作的「纖維母細胞」(fibroblasts)被過度活化,進而失控地沉積膠原蛋白疤痕組織,最終在肺部形成永久性的纖維化。

科學家發現,這個過程之所以棘手,在於它是一個「惡性循環」,肺部同時存在著「發炎反應」與「纖維化」這兩條路徑 ,它們相互加乘,演變成難以阻斷的強大破壞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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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特發性肺纖維化 (IPF) 的具體成因不明 ,但已知某些特定族群的風險更高。例如抽菸,特定年齡與性別(50歲以上男性)、長期暴露於粉塵環境的工作者(農業、畜牧業、採礦業…)、胃食道逆流者。此外,患有自體免疫疾病(如類風濕性關節炎、乾燥症、硬皮症、皮肌炎/多發性肌炎,)的患者,他們併發肺纖維化的機率遠高於一般人,必須特別警覺。

雖然特發性肺纖維化 (IPF) 的具體成因不明 ,但已知某些特定族群的風險更高。/ 圖示來源:shutterstock

打斷惡性循環的挑戰,為何只對抗「纖維化」還不夠?

面對這個不可逆的疾病,醫學界長年束手無策,直到 2014 年才迎來一道曙光。美國 FDA 批准了兩種機制不同的新藥:Nintedanib 和 Pirfenidone。這兩種藥物的出現是治療史上的分水嶺,首度被證實能夠「延緩」IPF 患者肺功能的惡化速度。

然而,這場戰役尚未結束。現有的治療雖然帶來了希望,卻也凸顯了「未被滿足的醫療需求」。從機制上來看,這些藥物主要抑制的是「纖維化路徑」。

這讓科學界開始思考這個未被滿足的棘手問題:既然疾病的本質是「發炎」與「纖維化」的雙重打擊,那麼,我們是否能找到「同時抑制」這兩條路徑的全新策略,從而更有效地打斷這個惡性循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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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到同時調控「發炎」與「纖維化」的新靶點

為了解決難題,科學家將目光鎖定在一個細胞內的酵素:磷酸二酯酶 4B(PDE4B)

為什麼鎖定它?讓我們看看它的「雙重作用」機制:

  1. 關鍵位置: PDE4B 同時存在於免疫細胞(與發炎有關)與纖維母細胞(與纖維化有關)當中。
  2. 作用機制: PDE4B 的主要工作是降解細胞內一種叫 cAMP(環磷酸腺苷) 的訊號分子。cAMP 可以被視為細胞內的「穩定信號」。
  3. 雙重抑制: 當我們使用藥物抑制了 PDE4B 的活性,細胞內的 cAMP 就不會被分解,濃度會隨之升高。高濃度的 cAMP 能穩定免疫細胞和纖維母細胞,同時產生抗發炎抗纖維化的雙重效應。

簡單來說,鎖定並抑制 PDE4B,就像是同時抑制了免疫風暴與纖維化的工程,有望從雙從抑制打擊這個惡性循環。

全球臨床試驗帶來的新希望

近十年來,全球在肺纖維化領域投入了大量的臨床試驗,我們相信,在科學家逐步破解肺纖維化惡性循環的複雜難題後,期盼未來能為無數患者爭取到更安全、健康的生活與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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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我們必須再次提醒,特發性肺纖維化(IPF)與漸進性肺纖維化(PPF)是極具破壞性、且不可逆的疾病。面對這個比癌症更致命的對手,雖然現有的治療手段能延緩惡化,但無法逆轉已經形成的肺部疤痕組織,因此「早期診斷、早期治療」仍是對抗肺纖維化最重要的黃金時刻。

必須再次提醒,特發性肺纖維化(IPF)與漸進性肺纖維化(PPF)是極具破壞性、且不可逆的疾病。/ 圖示來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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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口有限的古代社會,依然盡量避免近親配對?
寒波_96
・2023/03/28 ・4848字 ・閱讀時間約 10 分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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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代台灣社會中,像是堂兄弟姊妹之間的近親結婚,直接受到法律禁止。不過台灣法律的標準並非舉世通用,當今世上許多人的父母,可謂血緣上的親上加親。

近親結婚與近親繁殖,是人類的「常態」嗎?近年蓬勃發展的古代 DNA 研究,讓我們有機會深入探索這些問題。

公元 2010 年時,世界各地近親婚姻的分布狀況。「大中東地區」的比例非常高。圖/Consanguineous marriages, pearls and perils: Geneva International Consanguinity Workshop Report

每個人的遺傳組成都大同小異,兩個人的血緣關係愈近,彼此 DNA 的差異愈小。例如街上隨便找兩位台灣人,即使非親非故,台灣人彼此間的血緣差異,要比台灣人與非洲人更小。

一個人的基因組,源自父母各一半。例如第十一號染色體,各有一條來自父母。父母間的血緣關係愈近,小孩的一對染色體之間也愈相似;因此,要判斷一個人的父母是否為近親,不用知道兩人各自的遺傳訊息,只需要小孩的基因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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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是說,假如有幸獲得一位三萬年前古人的基因組,只要這個古代基因組殘留的 DNA 訊息夠多,即使完全缺乏其餘的考古脈絡,我們也能判斷他父母的血緣親疏。

最近十年來,各路科學家獲得愈來愈多古代基因組。儘管數量有限,不過目前應該足以做出初步推論:近親繁殖不是智人的天性。

尼安德塔人的父親母親,親上加親?

討論智人以前,先來看看我們的近親尼安德塔人。兩群人的祖先超過 50 萬年前分家後,各自在非洲與歐洲發展,總人口應該都不多。

這兒要先澄清一個概念:「族群人口少」和「近親繁殖」是兩回事。即使全體族群只有兩千人,整群人的遺傳變異加起來很有限,只要每一次配對時刻意選擇,依然能完全避免近親繁殖。相對地,就算總共有 20 萬人,還是有機會大量近親生寶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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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現尼安德塔人 DNA 是智人的重大成就,可惜目前為止累積的基因組樣本很少,只有 30 人左右,分散在不同時間點,廣大的地理範圍。

尼安德塔人的古代基因組,地點與數量。圖/參考資料3

如今了解最透徹的尼安德塔人,位於中亞的 Chagyrskaya 洞穴(現今的俄羅斯南部,知名的丹尼索瓦洞穴在附近),估計年代為 5 萬多年。這群人中有 8 位的遺傳訊息比較齊全,比對得知,所有人的父母都是近親!

尼安德塔人主要住在歐洲,中亞的人口極少。近親生寶寶如此普遍,或許是由於能選擇的對象有限。然而也有可能,這就是尼安德塔人一般的習慣。也許尼安德塔人不會刻意避免近親繁殖,不過程度如何並不清楚。

流動的人,流動的DNA

智人約一萬年前開始定居種田以前,生活方式和尼安德塔人一樣,也習慣分為一小群一小群人活動,不長期定居在一個地點。有意思的是,舊石器時代已知少少的智人基因組,都不存在近親繁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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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賴採集、狩獵的生產方式下,每一群的人數都不多,近親配對好像很難避免。不過移動性高的人群,應該也常有機會互相交換人口,增加配對選項。從古代 DNA 看來,這是古早智人的普遍行為。

現有證據似乎告訴我們,遠比文明誕生更早以前,智人已經習慣刻意和血親以外的對象配對,或許可稱之為智人的「天性」,但是不清楚能追溯到多早。

智人如今僅有尼安德塔人一種比較對象,而尼安德塔人好像不排斥近親繁殖。有可能兩者的共同祖先已經會避免近親配對,尼安德塔人卻不再在意;也有可能這是智人較新的性擇模式,與尼安德塔人分家以後的某個時候才形成。

捷克的 Moravia 的 Dolní Věstonice 遺址,2.6 萬年前想像畫面。當時智人人口有限,卻會避免近親配對。圖/Dolní Věstonice in Central Europe

這也可以澄清一個疑惑。有個說法是,原始人只知道媽媽,不知道爸爸,因為小孩明確由媽媽生出,爸爸的功能卻不直接。根據古代 DNA 的證據判斷,此說很顯然錯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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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隨機配對,一群人中勢必會有一定比例的人,父母為血緣近親。由結果反推,倘若都沒有的話,表示這群人都會刻意避免近親配對。

假如多數人都不知道爸爸是誰,實在難以想像要怎麼如此徹底的避免近親繁殖。反過來則合理得多:每個人都知道自己的爸爸媽媽是誰,擇偶時才能避開。

定居的人,設法讓 DNA 流動

一萬多年前開始,世界許多地方陸續有人定居下來,改為依靠種田營生。從流動性高的採集狩獵小群體,變成長期住在一處的小農村,人類的生活方式改變很大,這會影響配對習慣嗎?

人人採集狩獵的時期,每一群的人數都不多,但是習慣跑來跑去,有不少機會交換人口。新石器時代定居下來以後,初期的人口還是不多,卻失去流動性,只能從住在附近的有限對象中擇偶。如此一來,近親配對的機率應該會提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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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前對此問題的探討不多。資訊比較多的案例,來自安那托利亞(現今的土耳其)一萬多年前,人口頂多數百的小農村遺址 Boncuklu、Pınarbaşı。這兒新石器時代初期的居民,多數在本地長大;可是遺傳上看來,都會避免近親繁殖。

新石器時代小型農村,概念圖。圖/Paint The Past

具體狀況不明,本地與否是透過「鍶」的穩定同位素判斷,涵蓋的地理範圍不算太小。幾十公里遠的隔壁村,只要鍶同位素仍屬同一範圍,仍然會辨識為本地人。

不過我想這些線索應該足以支持,安那托利亞的人們邁入定居時代後,依然保持舊日的擇偶習慣,在有限的選項中盡量避免血親。但是近親繁殖也出現了。肥沃月灣西側的 Ba’ja 遺址(現今的約旦),至少有 1 位居民的父母為近親。

要提醒各位讀者,不同地方邁入定居的年代與狀況都不一樣,有時候差異很大,不可一概而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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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城市到文明

隨著人口增長加上工作分化,漸漸有大型聚落誕生,有些或許可稱之為城市。人類發展可謂來到另一階段。

例如前述 Boncuklu、Pınarbaşı 遺址附近,就形成知名的加泰土丘(Çatalhöyük),數千年來都有數千人口居住。由鍶穩定同位素判斷,這兒多數人是土生土長,也有少量外來移民。

加泰土丘和我們習慣的「城市」有不少差異,卻昭示人類進入大量人口群聚的階段,各地一座又一座城市興起又衰落。長期保持數千人口的城市生活圈中,即使一輩子不出遠門,似乎也不難找到近親以外的異性配對。

大城市人口多,即使一輩子留在一個地方,也有不少機會找到血親以外的結婚對象。圖/IMDB

當然在現代以前,世界各地的大部分人類並不住在人擠人的城市,而是人口密度更低的郊區與鄉村。不過倘若有心避免近親配對,應該不難達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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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前為止重現於世的古代基因組,不論何時何地,大部分不是近親繁殖的產物。某文化的眾多樣本中,有時候能見到零星幾位,甚至是兄弟姊妹或親子間的極近親,但是都不普遍。

人口有限的海島,近親繁殖好像更容易發生。義大利南方的馬爾他島,在新石器時代確實如此;但是不列顛北部的奧克尼島,青銅時代僅管人口很少,依然能幾乎避免。

是人性的扭曲,還是財富的累積?

至今所知近親繁殖最常見的古代社會,是青銅時代的愛琴世界,也就是希臘及其外島,距今 3000 到 5000 多年前,愛琴海一帶的米諾斯等文化。薩拉米斯島(Salamis)等小島的比例較高,希臘大陸相對低,整體比例約 30% 之高。

取樣一定有偏差,真正的近親比例不好說,但是大概足以判斷青銅時代的愛琴世界,堂表兄弟姊妹等級的近親婚配習以為常,不只少量統治家族,而是全民普及的現象。

愛琴在青銅時代的橄欖種植。圖/Marriage rules in Minoan Crete revealed by ancient DNA analysis

有史以來智人都會避免近親繁殖,為什麼愛琴人改變婚配方式?目前沒有答案。考古學家提出一個可能,種植橄欖之類的經濟作物,最好不要分割土地,而近親配對有助於保留土地,讓產業留在大家族內傳承。這聽起來合理,可惜缺乏更直接的證據。

社會中有人累積土地等資產,是人類發展的趨勢之一,而不論王公貴族或小地主,時常都有集中資產的需求。目前缺乏古代基因組的其他文化,是否也會見到類似愛琴世界的現象?我猜頗有可能,應該是有趣的探索方向。

隨著不同時空的樣本累積,加上容易操作的父母親緣分析軟體,未來「父母是否為近親」也許能成為古代基因組的標準化分析步驟,讓我們更方便認識人類的性擇。

延伸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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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亦刊載於作者部落格《盲眼的尼安德塔石匠》暨其 facebook 同名專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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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波_9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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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命科學碩士、文學與電影愛好者、戳樂黨員,主要興趣為演化,希望把好東西介紹給大家。部落格《盲眼的尼安德塔石器匠》、同名粉絲團《盲眼的尼安德塔石器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