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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國在蜂蜜中發現 50 年前殘餘的輻射物質!?

Yubari
・2021/06/12 ・2073字 ・閱讀時間約 4 分鐘

甜滋滋的蜂蜜大家都喜歡,但含有放射性元素的蜂蜜呢?美國地質學家 James Kaste 某次給了他的學生們一份作業,帶來當地的食物進行檢測。結果令人驚訝,蜂蜜竟含有比想像中更高濃度的放射性元素銫 137,雖然該濃度仍然遠低於安全標準,但卻可以讓科學家重新檢視核汙染在自然界中的移動與去向。

美國科學家在當地的蜂蜜中發現比預料高的銫 137 濃度。圖/Pexels

核子試爆後的放射餘塵

二戰之後的 1950 及 60 年代時,各國開始進行核子武器的研究。其中以美國和後蘇聯國家為主,進行了一系列的核子試爆,產生了大量放射性元素 (例如:碳 14、銫 137、碘 131 … 等等),並且進入大氣中散布出去。這是人類史上目前排放最多放射性元素進入環境的事件,直到 1963 年國際頒布了禁令之後,各國的核爆試驗才迅速減少。當時被釋放出來的放射性元素幾乎在全球各地都有發現的紀錄,甚至在世界最深的馬里亞納海溝內也曾經被偵測到2

遍佈世界的大量放射元素,同時也被地球科學家們廣泛地利用,透過檢測礦物所含的放射元素比例,便可以推論該樣品是否是在 1960 之後形成。同時也可以作為為1960 後土壤搬運和沉積物的定年指標,甚至可以利用半衰期來推估地質樣品形成的年代。

放射性元素在環境中會自動衰退減少,而衰退至原本一半的數量所需要的時間,就稱為半衰期。也就是半衰期越短,該元素就會越快消失。大部分核子試爆所釋放的放射性元素的半衰期都很短,會在數天之內衰退消失。只有半衰期夠長的元素能夠留存至今,其中銫 137 的半衰期大約是 30 年左右,因此在現今的環境中仍可以偵測到當時的銫 137 。

大氣中的碳 14 與時間關係圖。1960 過後,大量碳 14 被釋放到大氣中,並隨時間遞減。
不同時期形成的身體構造記錄下不同的碳 14 比例。圖/參考資料 3

身為一位地質學家,James Kaste 對於這些放射性元素當然相當熟悉,於是在課堂出了作業給學生們,讓他們在放假返校時,帶著當地的食物來進行檢測。但連他都沒想到的是,其中一位學生從北卡羅萊納州所帶來的蜂蜜,所含有的銫 137 濃度竟然比預想高出如此之多。

濃縮再濃縮,非常「 ㄏㄠˇ 銫」的蜂蜜

銫元素並非植物生長所需的營養,然而鉀 (K) 卻是植物的必要元素,因此同樣身為1A 族的銫,溶解在水中後,可以透過鉀離子的專用通道被植物所吸收,接著進入食物鍊之中。因此在食物中發現銫元素並不意外,為了監測銫 137 的動向,1950至 80 年之間,科學家們持續測量著牛奶中所含的銫 137 含量。

James Kaste 發現,學生所帶來的蜂蜜銫 137 的濃度約為其他食物的一百倍!讓他不禁好奇,是否其他的蜂蜜也是如此。於是他和團隊從美國東部各地收集了 122 個蜂蜜樣品。其中最高的測量結果為每公斤 19.1 貝克 (becquerels),來自佛羅里達州,這個濃度比 1958 到 2014 之間的所有牛奶紀錄結果都要高,即便在牛奶的銫137 濃度最高的 1960 年代,也頂多只有每公斤 10 貝克左右的紀錄。

美國東部牛奶與蜂蜜的銫 137 檢測紀錄。
紅色點顯示佛羅里達州的樣品,藍色則代表紐約地區。圖/參考資料 1

蜂蜜是蜜蜂將採集來的花蜜等原料製作而成,蜂蜜的過程中會產生脫水反應,這可能使得某些物質的濃度因為濃縮而提高,類似的案例在近年常被提出,因此銫 137的高濃度也可能是因為類似的原理形成。

人生短短幾個秋,蜂蜜檸檬還可以喝嗎?

那麼這樣具有高濃度放射性元素的蜂蜜,是否還可以食用呢?答案是可以的。縱使James Kaste 是因為蜂蜜的銫 137 高濃度而開啟這項研究,然而這裡的高濃度只是與其他食物比較的結果。根據研究報告,美國食品藥品管理局 (FDA) 對於食物中銫137 濃的標準訂為每公斤 1200 貝克,就算是這項研究中最高的每公斤 19.1貝克,也可以說是相當安全。

James Kaste 表示:「我一點也不擔心蜂蜜的安全性,進行研究後,我比以前吃了更多的蜂蜜,而且也給我的孩子吃。」(等等教授你是不是把研究剩的樣品帶回家吃了Σ(っ°Д°;)っ)

哎呀,實驗室的秘密被發現了呢。圖/作者自製

雖然對人體並沒有危害,但對於其他生物是否安全,這又是另一個問題。在 1986 年的車諾比核災之後,科學家發現輻射可能會阻礙該地蜜蜂的繁殖4,雖然那時的劑量示目前這份研究的 1000 倍。但在 50 年的長時間尺度之下,銫 137 的存在是否對於蜂群有所影響,是一個尚待研究的議題。

因此在核子能源仍被使用的今日,為了守護生態環境與社會的健康,了解核汙染的移動仍然是十分重要的課題。

參考資料

  1. Kaste, J. M., Volante, P., & Elmore, A. J. (2021). Bomb 137 Cs in modern honey reveals a regional soil control on pollutant cycling by plants. Nature communications, 12(1), 1-7.
  2. Wang, N., Shen, C., Sun, W., Ding, P., Zhu, S., Yi, W., … & Druffel, E. R. (2019). Penetration of bomb 14C into the deepest ocean trench. Geophysical Research Letters, 46(10), 5413-5419.
  3. Grimm, D. (2008). The mushroom cloud’s silver lining.
  4. Raines, K. E., Whitehorn, P. R., Copplestone, D., & Tinsley, M. C. (2020). Chernobyl-level radiation exposure damages bumblebee reproduction: a laboratory experiment. Proceedings of the Royal Society B, 287(1937), 202016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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運動員也是人!從「體操天后」拜爾絲退賽,來看運動員的心理健康

Bonnie_96
・2021/08/04 ・2865字 ・閱讀時間約 5 分鐘

2020 東京奧運如火如荼地進行,但日前美國「體操天后」拜爾絲以心理健康因素,退出東奧多項體操賽事震撼各界!但運動員除了體能出類拔萃外,其實心理層面與常人無異。她的退賽也讓大眾更加關注運動員的心理健康。

美國體操選手「西蒙・拜爾斯」(Simone Biles)。圖/Agência Brasil Fotografias, CC BY 2.0

「體操不是一切,心理健康比運動更重要!」身為美國隊奪金熱門人選、手握奧運 4 金輝煌戰績的拜爾絲(Simone Biles)在賽後記者會上強調。最終,她以心理健康為由,退出東奧體操團體賽後,再度退出跳馬等多項賽事。

被公認為「有史以來最偉大的運動員」(Greatest of All Time, G.O.A.T.)的拜爾絲在奧運退出多項賽事,許多媒體在第一時間紛紛讚賞她的決定。

拜爾絲和先前日本網球女將大坂直美(Naomi Osaka)的退賽,也都再次突顯兩大心理健康的趨勢:Z世代比起其他世代,更能覺察自身的心理健康;以及,受到疫情影響,運動員的心理健康狀況變得更需要關注。

繼大坂直美退賽後,Z世代運動員帶頭倡議心理健康

在拜爾絲退賽之前,世界排名第 2 的「網球天后」大坂直美,就因長期飽受憂鬱症之苦,拒絕出席賽後記者會。最終,以保護心理健康為由,在 6 月宣布退出今年法國網球公開賽。

她也在《時代》周刊寫下「不 OK 也沒關係!」(‘It’s O.K. Not to Be O.K.’)的專欄文章,除了首次對外揭露從法網退賽後的心路歷程外,也呼籲體壇需積極正視運動員的心理健康。

大阪直美(Naomi Osaka)在《時代》的專欄。圖/截自《時代》

不只拜爾絲、大坂直美積極為心理健康公開發聲,過去游泳名將「飛魚」菲爾普斯(Michael Phelps)、短跑運動員諾亞萊爾(Noah Lyle)等運動員,都曾公開自身患有憂鬱症等經驗。

高度關注自身心理健康的浪潮,也開始吹向各行各業。在去年對 1000 名美國成人所進行的調查,就發現有 80% 的員工考慮辭掉目前的職位,轉而從事更注重員工心理健康的工作。考量自身心理健康的因素,也與正在歐美職場出現的大規模離職潮有關。

比起其他世代,Z世代更有心理健康病識感

心理學家麥克米倫(B. Janet Hibbs)就強調,在 1996 年後出生的Z世代,比前幾代人,更願意尋求心理健康的幫助,並揭露自身相關經歷。而對心理健康議題積極關注和公開發聲的新動力,可能是種世代轉移。

Z世代的人更願意接受心理資源幫助、也更願意揭露自己的經歷。圖/envato elements

Z世代比起其他世代更能「覺察」自身心理狀態,主要和學校的心理衛生教育,以及當今對心理健康議題的討論更開放有關而會開始如此「重視」自己的心理健康,一部分原因也和新冠疫情有關。

畢竟在這段期間,我們多出許多時間和自己獨處,也會開始重新審視、並評估現有的生活。也積極去思考未來要專注在哪些對自己真正重要的事,而不只是取悅別人等。

雖有調查指出,Z世代的心理健康狀況比上個世代更差,但同時也指出Z世代是更善於意識自身心理健康問題,並積極尋求相關幫助。在 2019 年的調查就發現,Z世代只有 45% 的人,表示他們的心理健康狀況良好;相比之下,千禧一代(1980-1990 年代出生的人)則有 56%。

Z世代是更善於意識自身心理健康問題,並積極尋求相關幫助。圖/envato elements

且在疫情之下,也重創年輕族群的就業機會。去年美國 CDC 的調查也有類似發現,在18 至 24 歲年輕族群中,有 62.9% 的人表示自己有焦慮或憂鬱的症狀,是所有年齡層中比例最高的;且在該族群有 25% 的人,表示自己曾在過去一個月內考慮過自殺。

值得慶幸的是,Z世代卻比長輩們更可能尋求心理支持的相關資源。在 2019 年的調查就發現,在Z世代中,有 37% 的人表示自己曾接受過心理治療,或尋求其他心理支持資源;而在千禧一代、X世代、戰後嬰兒潮的比例,尋求資源的比例分別為 35%、26%、22%。

疫情之下,運動員的心理健康變得更需要關注

Z世代除了對心理健康有更多覺察外,運動員們更是獨自承受各界、贊助商等的期待和關注,並且需要在賽事中拿出最完美的表現。也因此他們承受超乎常人想像的壓力——尤其是菁英運動員。

過去國際奧委會的報告就指出,大約有三分之一的運動員,曾在職涯中遭受心理健康危機,包括沮喪、憂鬱、焦慮、飲食失調和倦怠等。

根據國際奧委會的統計,有1/3的運動員曾遭受過沮喪、憂鬱、飲食失調等心理危機。圖/envato elements

古特巴格(Vincent Gouttebarge)等人在 2019 年的薈萃分析研究也發現,有「33.6% 的菁英運動員」和「26.4% 的前運動員」都表示自己有焦慮和憂鬱的症狀。另外在近期研究中,發現相較於男性運動員(10.2%),女性運動員在焦慮或憂鬱症上,有更高的患病率(約 26%)。

在疫情期間,要如何持續維持身心巔峰狀態,並迎戰推遲一年的東奧,成為運動員們最大的挑戰。這些處於運動生涯巔峰的運動員,多半難擁有正常的社交生活,且在封城期間,運動員的訓練方式、時間,以及經濟狀況等方面都受到衝擊,這些也都影響到他們的心理健康。

去年 10 月,史丹佛大學團隊的研究就發現,有更多的職業運動員體驗到焦慮/憂鬱的症狀,且比疫情之前更嚴重。在去年 3 月中到 8 月間,有 22.5% 的運動員至少有一週有一半的時間,感到沮喪和憂鬱等,而疫情之前這個比例只有 3.9%。同樣,也有 27.9% 的運動員表示自己在疫情期間,感受到緊張和焦慮的情緒,而疫情前只有約 4.7%。 

運動員能夠優先考慮自身的心理健康,而不是不惜一切參加比賽。

拜爾絲、大坂直美等運動員的公開喊話和倡議,不僅能讓大眾理解他們正面對的心理健康挑戰是如何影響他們的工作,更能夠試圖消弭精神疾病的汙名化。希望未來不論是體壇、職場及整體社會,都能逐漸接受「不 OK 也沒關係」!

不 OK 也 OK!圖/envato elements

參考文獻

  • Gouttebarge, V., Castaldelli-Maia J., Gorczynski, P., Hainline, B., Hitchcock, M., Kerkoffs, G., Rice, S., and Reardon, C. (2019). Occurrence of mental health symptoms and disorders in current and former elite athletes: a systematic review and metaanalysis. British Journal of Sports Medicine, 53, pp.700-7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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