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集體主義中社群與世界的交流——《當我們一起》

天下雜誌出版_96
・2021/04/10 ・3384字 ・閱讀時間約 7 分鐘 ・SR值 544 ・八年級

  • 作者|Vivek H. Murthy
  • 譯者|廖建容

集體更甚於個人——集體主義

全世界有許多傳統社會建立在共享的歷史、錯綜複雜的家系、當地的價值觀、交織的故事,以及宗教信仰的基礎上。就和哈特派信徒一樣,歸屬感是這些文化的核心。南非的祖魯族甚至有個說法:「我在是因為你在,你在是因為我們同在」,這個說法還可以濃縮成一個字「ubuntu」,意思是「透過其他人而活著」。「ubuntu」與個人主義相反,它把個人與群體的連結放在第一位,視和諧為最重要

研究者用「集體主義」來描述一種結構上強調集體更甚於個人的團體,相反的概念是個人主義團體。另外還有第三種文化:正在從集體主義進入到個人主義的「過渡」文化。羅卡奇發現,過渡文化裡的年長者特別容易感到孤獨,因為他們已經習慣擁有強大的社會支持,當社群裡的成員開始各自打拚後,年長者很可能不知道如何適應新的處境。羅卡奇說,在個人主義傳統盛行的國家(例如挪威),年長者很習慣自己一個人生活,但在日本或以色列,年長者往往將獨居視為不正常,並因此感到沮喪,也難以承認這個事實。他們比較容易將社交孤立視為自己的問題,彷彿獨居代表「我不值得別人花時間來看我」。

過渡文化裡的年長者往往將獨居視為不正常,並因此感到沮喪,也難以承認這個事實。圖/envato elements

極端集體主義文化的服從與脫離

我們或許很容易將傳統文化與其他集體主義文化浪漫化,但也不該將它們視為孤獨的解方。這類文化幾乎容不下個人發展與表達的空間,一旦你脫離或拒絕服從規範,將會面臨另一種類似疏離感的孤獨。當歸屬感是在嚴格的條件下才能獲得,即使是輕微的違背規範也可能引發痛苦的後果。當你反抗與違背準則,可能導致其他人開始躲避你、將你放逐,甚至更糟的情況。

對於讓家族蒙羞的成員施予榮譽處決(honor killing),是極端的例子,但遺憾的是,在南亞、北非與中東,每年仍有數千件這樣的案例。鄰居之間經年累月的長期不睦,也可能導致集體暴力衝突、文化分裂,乃至戰爭。我們在土耳其、印度、盧安達和前南斯拉夫都見過這樣的悲劇。中東情況更嚴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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傳統社會的根是部落。部落將維持緊密連結的所有好處,都賜給遵從社群制定的信條和行為準則的成員,對於不遵守部落意識型態和規矩的人,就加以抵制反對,而且往往將他們妖魔化。如同古老的部落,傳統社會傾向於對外來影響與變革心存懷疑,因為那些東西不是完全在個人的掌控之中。擁有認識了一輩子的好朋友和鄰居的支持,固然令人安心,但它也可能使人感到極度孤獨,甚至致命——當你的膚色、性傾向或種族和其他人不同,或是你嚮往族人禁止的職業、宗教或生活方式。在今日的美國,成長於關係緊密的極端主義社群、長大後開始質疑家族價值觀的孩子,就會體驗到這種孤獨。

德瑞克.布萊克(Derek Black)正是其中之一。德瑞克的父親曾經是白人民族主義運動的領袖、三K 黨(Ku Klux Klan)的「大巫師」(Grand Wizard),以及美國第一個、也是最大的白人至上網站「風暴前線」(Stormfront)的創立者。德瑞克的教父是大衛.杜克(David Duke),他也曾是三 K 黨的「大巫師」。德瑞克在家人深厚的愛與保護中長大,從小在家自學,由家族成員教導。由於周遭只有家族成員圍繞,所以他從來不曾質疑家人相信白人至上的假定,直到他離開家庭,到「外面」上大學。

我和德瑞克在 2019 年有個機會聊天,他回憶道,「我們感受到某種意義和目標,覺得自己做的是對的事。」

為了說明這種親密的關係,他告訴我一段青少年時期的經驗:他與家人進行一趟長途公路旅行,「我有機會和社群裡形形色色的人相處,我從來沒有見過他們。這種把人連結在一起的人際網絡,感覺非常踏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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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瑞克告訴我,問題是,這種緊密關係有一部分是建立在對外人的憤怒和仇恨之上,尤其是對猶太人和少數民族。德瑞克很難對外人產生同理心,因為他所處的文化強調外人和他之間的差異,而不是他們共有的價值觀或經驗,並且習於用負面的方式描繪外人。

走入不同人群認識社群的意義

當德瑞克在 2010 年到佛羅里達新學院(New College of Florida)讀大學時,他的為難處境開始被突顯出來。「上大學讓我第一次看見成長環境以外的社群,而且是一個我能夠認同的社群。我後來也開始關心這個社群。」德瑞克曾經和父親一同主持廣播節目,有位打電話進電台的聽眾稱這所大學為「多元文化主義的溫床」。德瑞克的父親認為,德瑞克上大學相當於是到敵對的人文陣營臥底,進行祕密蒐集情報的任務。但德瑞克天生充滿好奇心,突然間,他的周遭全是個人信念、政治理念和性別認同與他不同的人,「我想要更深入了解他們的不滿和問題。」

他原本打算悄悄執行這個想法,但這個計劃有一天突然被中斷了,因為有個學生發現了他的身分,並在學校的留言板「爆料」他是白人民族主義者。結果,德瑞克遭到許多人的撻伐,但有少數人例外。有幾個同學向他伸出援手,和他進行深入對話。這些人帶著尊重與同情之心,主動與德瑞克分享交流。這個舉動逐漸改變了德瑞克的信念,並幫助他意識到自己原本的價值觀極具毀滅性。德瑞克後來揚棄了家族的信條。雖然他試圖與家人維持關係,但是家人認為德瑞克背叛了他們的核心價值觀,關係變得很緊張。白人民族主義社群裡的人,大多唾棄他的做法。

德瑞克白人民族主義者的身分被公布後遭到許多人的撻伐,但也有少數人向他伸出援手,和他進行深入對話。這些人帶著尊重與同情之心,主動與德瑞克分享交流,改變了德瑞克的信念。圖/envato elements

與家人的關係斷裂雖然已經好幾年,但德瑞克至今依然非常痛苦。他告訴我,這件事促使他認真思考,社群造成的正面與潛在負面影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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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群真正的意義與目的,」德瑞克反思的結論是,「來自擁有共同的理念,根植於共同的信念。不論這信念的基礎是宗教、政治、藝術或是體育運動,都反映出某個理想世界的獨特願景。一旦信念(連結的基礎)是建立在仇恨與恐懼之上,便會滲出毒性,慢慢侵蝕社群的正當性,最後破壞所有成員的幸福。這個情況不只發生在白人民族主義這類極端主義者身上,其他維繫關係的基礎是排斥與仇恨他們視為「不同」的其他人,最後也將面臨這樣的結果。」

雖然這類社群的成員可能感受到與彼此的連結,然而他們對於非我族類的懷疑,會使他們以嚴格的條件篩選往來的對象,進而限制了他們與廣闊世界的連結。他們對別人的信任、覺察與了解,也會隨之消逝。對於像是德瑞克這種決定冒險離開社群的人,這種情況將會使他們感受到的威脅與孤獨感更加強烈。然而即使刻意為之,能夠完全與世隔離的人少之又少。在現今這個極其多元的社會,我們注定會與不同背景的人交會。要在這個社會建立歸屬感,必須看見並欣賞存在於種種差異之上的共通人性。

這意味我們需要運用同理心,使自己不陷入從狹隘觀點指責他人的束縛,想像另一個人正在體驗的感受。即使那個人來自不同的種族、人種、宗教或國家背景。我們要有意願一起發現與培養共同的興趣和目標。

這不代表我們應該完全忽視彼此的差異與歧見,這代表的是,我們的共同點可以讓我們團結在一起,在我們因為衝突感到孤獨與焦慮時,幫助我們克服這些問題。如同德瑞克發現的,若社群只將同理心留給志同道合的人,這個社群注定會被整個社會疏遠。於是,隨著世界不斷改變與成長,社群成員開始覺得憤怒、害怕,愈來愈容易感到孤獨。

把人們凝聚在一起,使我們覺得所有人真正彼此相屬的,是連結,而不是仇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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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書摘自《當我們一起》,2020 年 12 月,天下雜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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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奈米微塵到化學氣體, HEPA 與活性碳如何聯手打造純淨空氣?
鳥苷三磷酸 (PanSci Promo)_96
・2026/04/17 ・4433字 ・閱讀時間約 9 分鐘

本文由 Amway 委託,泛科學企劃執行。

很多人可能沒想到,無論是家用的空氣清淨機,還是造價動輒百億的頂尖晶圓廠,它們對抗污染的核心武器並非什麼複雜的雷射防護罩,而是一片外觀像紙一樣的 HEPA 濾網
在半導體產業的無塵室中,「乾淨」的定義極其殘酷:一粒肉眼看不見的灰塵,就足以讓造價數百萬美元的晶圓直接報廢 / 圖片來源:envato

到底怎樣才算是「乾淨」?這不是什麼靈魂拷問,而是一個價值上億的商業命題。

在半導體產業的無塵室中,「乾淨」的定義極其殘酷:一粒肉眼看不見的灰塵,就足以讓造價數百萬美元的晶圓直接報廢。空氣品質的好壞,甚至能成為台積電(TSMC)決定是否在當地設廠的關鍵性指標。回到你的家中,雖然不需要生產精密晶片,但我們呼吸系統中的肺泡同樣精密,卻長期暴露在充滿 PM2.5、病毒以及各種揮發性氣體的環境中。為了守護健康,你可能還要付費購買「乾淨的空氣」來用。

因此,空氣議題早已超越單純的環保範疇,成為同時影響國家經濟與個人健康的重要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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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人可能沒想到,無論是家用的空氣清淨機,還是造價動輒百億的頂尖晶圓廠,它們對抗污染的核心武器並非什麼複雜的雷射防護罩,而是同一件看起來平凡無奇的東西:一片外觀像紙一樣的 HEPA 濾網。但你真的相信,就憑這層厚度不到幾公分的板子,能擋住那些足以毀滅精密晶片、滲透人體細胞的「奈米級刺客」嗎?

這片大家都聽過的 HEPA 濾網,裡面到底是什麼?

首先,我們必須打破一個直覺上的誤解:HEPA 濾網(High Efficiency Particulate Air filter)在本質上其實並不是一張「網」。

細懸浮微粒 PM2.5,是指粒徑在 2.5 微米以下的污染物,它們能穿過呼吸道直達肺泡,並穿過血管引發全身性發炎。但這只是基本,在工廠與汽車尾氣中,還存在粒徑僅有 1 微米的 PM1,甚至是小於 0.1 微米的「超細懸浮微粒」(UFP,即 PM0.1)。 UFP 不僅能輕易進入血液,甚至能繞過血腦屏障(BBB),進入大腦與胎盤,其破壞力十分可怕。

如果 HEPA 濾網像水槽濾網或麵粉篩一樣,單靠孔目大小來「過濾」粒子,那麼為了攔截奈米微粒,濾網的孔目只能無限縮小到幾乎不透氣的程度。更別說在台積電或 Intel 的製程工程師眼裡,一般人認為的「乾淨」,在工程師眼裡簡直像沙塵暴一樣。對於線寬僅有 2 奈米3 奈米(相當於頭髮直徑萬分之一)的晶片而言,空氣中一顆微小的塵埃,就是一顆足以毀滅世界的隕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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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傳統的過濾思維並非治本之道,我們需要的是原理截然不同的過濾方案。這套技術的雛形,最早可追溯至二戰時期的「曼哈頓計畫」。

HEPA 的前身,誕生於曼哈頓計畫!

1940 年代,製造濃縮鈾是發展原子彈的關鍵。然而,若將排氣直接排向大氣,會導致致命的放射性微粒擴散。負責解決這問題的是 1932 年諾貝爾化學獎得主歐文·朗繆爾(Irving Langmuir),他是薄膜和表面吸附現象的專家。他開發了「絕對過濾器」(Absolute Filter),其內部並非有孔的篩網,而是石綿纖維。

有趣的來了,如果把過濾器放到顯微鏡下,你會發現纖維之間的空隙,其實比某些被攔截的粒子還要大。那為什麼粒子穿不過去呢?這是因為在奈米尺度下,物理規則與宏觀世界完全不同。極微小的粒子在空氣中飛行時,並非走直線,而是會受到空氣分子撞擊,而產生「布朗運動」(Brownian Motion),像個醉漢一樣東倒西歪。

當粒子通過由緻密纖維構成的混亂迷宮時,布朗運動會迫使它們不斷轉彎、移動,最終撞擊到帶有靜電的纖維上。這時,靜電的吸附力會讓纖維就像蜘蛛網般死死黏住微粒。那些狂亂移動的奈米刺客,就這樣被永久禁錮迷宮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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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最常見的 HEPA 材料,是硼矽酸鹽玻璃纖維。

現代 HEPA 濾網最常見的核心材料為硼矽酸鹽玻璃纖維。這些玻璃纖維的直徑通常介於 0.5 至 2 微米之間,它們在濾網內隨機交織,像是一座茂密「黑森林」。微粒進入這片森林後,並非僅僅面對一層薄紙,而是得穿越一個具有厚度且排列混亂的纖維層,微粒極有可能在布朗運動的影響下撞擊並黏附在某根玻璃絲上。

除此之外,HEPA 濾網在外觀上還有一個極具辨識度的特徵,那就是像手風琴般的摺紙結構。濾材會被反覆摺疊、摺成手風琴的形狀,中間則用鋁箔或特殊的防潮紙進行結構支撐,目的是增加表面積。這不僅為了捕獲更多微粒,而是要「降低過濾風速」。這聽起來可能有點反直覺:過濾不是越快越好嗎?

其實,這與物理學中的流速控制有關。想像一條水管,如果你捏住出口,水流會變得湍急;若將出口放開並擴大,雖然總出水量不變,但出水處的流速會變得緩慢。對於 HEPA 濾網而言,當表面積越大,單位面積所需承載的空氣量就越少,空氣穿透濾網的速度也就越低。

低流速代表微粒停留在濾網內的時間也更久,增加被捕捉的機會。此外,越大的表面積也為 HEPA 濾網帶來了高「容塵量」,延長了使用壽命,這正是它能夠稱霸空氣清淨領域多年的主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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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即便都叫做 HEPA 高效率空氣微粒子過濾網 (High Efficiency Particulate Air filter),但每個 HEPA 的成分與結構還是會不一樣。例如 安麗逸新空氣清淨機 SKY ,其標榜「可過濾粒徑最小至 0.0024 微米」的污染物,去除率高達 99.99%。

0.0024 微米是什麼概念?塵蟎、花粉、皮屑或黴菌孢子,大小約在 2 至 200 微米;細懸浮微粒  PM2.5 大小約 2.5 微米,細菌也大概這麼大。最小的其實是粒徑小於 0.1 微米的「超細懸浮微粒」,大多數的病毒(如流感、新冠病毒)都落在此區間。對安麗逸新 的HEPA濾網來說,基本上通通都是可被攔截的榜上名單。

在過敏防護上,它更獲得英國過敏協會(Allergy UK)認證,能有效處理 19 大類、102 種過敏原,濾除空氣中超過 300 種氣態與固態污染物。

同樣的過濾邏輯一旦進入半導體無塵室,就必須換一條更為嚴苛的技術路線。因為硼矽酸鹽玻璃纖維對晶圓來說有個致命傷,就是「硼 (Boron)」 / 圖片授權:Shutterstock

然而,同樣的過濾邏輯一旦進入半導體無塵室,就必須換一條更為嚴苛的技術路線。因為硼矽酸鹽玻璃纖維對晶圓來說有個致命傷,就是「硼 (Boron)」。

在半導體製程中,硼是常見的 P 型摻雜物,用來精準改變矽晶圓的電性。如果濾網有任何微小的破損、老化或化學侵蝕,進而釋放出極微量的硼離子,就可能直接污染晶圓,改變其導電特性,導致晶片報廢。

此外,無塵室要求的是比 HEPA 更極致的 ULPA(超低穿透率空氣濾網) 等級的潔淨度。ULPA 的標準通常要求對 0.12 微米 的粒子達到 99.999% 甚至 99.9999% 的超高攔截率。在奈米級的競爭中,任何多穿透的一顆微塵,都代表著一筆不小的經濟損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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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解決「硼」的問題並追求極限的過濾效率,材料學家搬出了塑膠界的王者,PTFE 也鐵氟龍。鐵氟龍不僅耐酸鹼、耐腐蝕,還能透過拉伸製成直徑僅 0.05 至 0.1 微米 的極細纖維,其細度遠勝玻璃纖維。雖然 PTFE 耐化學腐蝕,但它既昂貴且物理上也很脆弱,安裝時若不小心稍微觸碰,數萬元的濾網就可能報銷。因此,你只會在晶圓廠而非一般家庭環境看到它。

即便如此,在空氣濾淨系統中,還有一樣是無塵室和你家空氣清淨器上面都有的另一張濾網,就是活性碳濾網。

活性碳如何從物理攔截跨越到分子吸附?

好不容易將微塵擋在門外時,危機卻還沒有解除。因為空氣中還隱藏著另一類更難纏的大魔王:AMC(氣態分子污染物)

HEPA 或 ULPA 這類物理濾網雖然能攔截固體微粒,但面對氣態分子時,就像是用網球拍想撈起水一樣徒勞。這些氣態分子如同「幽靈」一般,能輕易穿過物理濾網的縫隙,其中包括氮氧化物、二氧化硫,以及來自人體的氨氣與各種揮發性有機物(VOC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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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對付這些幽靈,我們必須在物理防線之外,加裝一道「化學濾網」。

這道防線的核心就是我們熟知的活性碳。但這與烤肉用的木炭不同,這裡使用的是經過特殊改造的「浸漬處理(Impregnation)」活性碳。材料科學家會根據敵人的不同性質,在活性碳上添加不同的化學藥劑:

  • 酸鹼中和:對付氮氧化物、二氧化硫等酸性氣體,會在活性碳上添加碳酸鉀、氫氧化鉀等鹼性藥劑,透過酸鹼中和反應將有害氣體轉化為固體鹽類。反之,如果添加了磷酸、檸檬酸等酸性藥劑,就能中和空氣中的氨氣等鹼類。
  • 物理吸附與凡德瓦力:對於最麻煩的有機揮發物(VOCs,如甲醛、甲苯),因為它們不具酸鹼性,科學家會精密調控活性碳的孔徑大小,利用龐大的「比表面積」與分子間的吸引力(凡德瓦力),像海綿吸水般將特定的有機分子牢牢鎖在孔隙中。
活性碳如何從物理攔截跨越到分子吸附? / 圖片來源:Amway

空氣濾淨的終極邏輯:物理與化學防線的雙重合圍

在晶圓廠這種對空氣品質斤斤計較的極端環境,活性碳的運用並非「亂槍打鳥」,而是一場極其精密的對戰策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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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程師會根據不同製程區域的空氣分析報告,像玩 RPG 遊戲時根據怪物屬性更換裝備一樣——「打火屬性怪要穿防火裝,打冰屬性則換上防寒裝」。在最關鍵的黃光微影區(Photolithography),晶圓最怕的是人體呼出的氨氣,此時便會配置經過酸性藥劑處理的活性碳進行精準中和;而在蝕刻區(Etching),若偵測到酸性廢氣,則會改用鹼性配方的濾網。這種「對症下藥」的客製化邏輯,是確保晶片良率的唯一準則。

而在你的家中,雖然我們無法像晶圓廠那樣天天進行空氣成分分析,但你的肺部同樣需要這種等級的保護。安麗逸新空氣清淨機 SKY 的設計邏輯,正是將這種工業級的精密防護帶入家庭。它不僅擁有前述的高規 HEPA 濾網,更搭載了獲得美國專利的活性碳氣味濾網。

關於活性碳,科學界有個關鍵指標:「比表面積(Specific Surface Area)」。活性碳的孔隙越多、表面積越大,其吸附能力就越強。逸新氣味濾網選用高品質椰殼製成的活性碳,並經過高溫與蒸氣的特殊活化處理,打造出多孔且極致高密度的結構。

這片濾網內的活性碳配重達 1,020 克,但其展開後的總吸附表面積竟然高達 1,260,000 平方公尺——這是一個令人難以想像的數字,相當於 10.5 個台北大巨蛋 的面積。這種超高的比表面積,是市面上常見濾網的百倍之多。更重要的是,它還添加了雙重觸媒技術,能特別針對甲醛、戴奧辛、臭氧以及各種細微的異味分子進行捕捉。這道專利塗層防線,能將你從裝潢家具散發的有機揮發氣體,或是路邊繁忙車流的廢氣中拯救出來,成為全家人的專屬空氣守護者。

總結來說,無論是造價百億的半導體無塵室,還是守護家人的空氣清淨機,其背後的科學邏輯如出一轍:「物理濾網攔截微粒,化學濾網捕捉氣體」。只有當這兩道防線同時運作,空氣才稱得上是真正的「乾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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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家好現代,人民瘋狂愛——國家發展與愛情的關係
胡中行_96
・2023/02/06 ・2044字 ・閱讀時間約 4 分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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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集《年輕教宗》(The Young Pope)裡,裘德洛飾演的庇護十三世曾經開示:「愛無法用人數統計,只能以強度衡量。」[1][註]2023年元月的《科學報告》(Scientific Reports)期刊上,來自全球45個國家的學者,向世人宣告:他們不僅量化了愛情強度,還比較出各地差異。[2]

參與的國家及城市

該論文的第一兼通訊作者 Piotr Sorokowski 博士,任職於波蘭的弗羅茨瓦夫大學(Uniwersytet Wrocławski);而團隊的研究人員橫跨各洲,從所在地的幾個大城市,招募總共 11,422 名交往中、訂婚或已婚成人,匯集統整其中 9,474 人的資料。【圖 1】橙色圓點標出受測者居住的城市,藍色的區域則為涵蓋的國家,臺灣不在其中。[2]

參與研究的國家(藍色)與城市(橙色)。圖1/參考資料2,Figure 3(CC BY 4.0)

量化愛情

參與研究的美國心理學教授Robert J. Sternberg,曾指出愛情是由親密(intimacy)、激情(passion)和承諾(decision/commitment)所組成,即「愛情三元論」(Triangular Theory of Love)。[2, 3]相關的量表羅列了對應的陳述,例如:表示親密的「我與__分享我個人極為私密的資訊」;透露激情的「看到__令我興奮」;以及展現承諾的「我對和__關係的穩定性有自信」。受測者得從「0 完全沒有」至「9 非常強烈」中,選擇評分。除了該理論符合此研究的目的,因此問卷獲得採用,分析時也加入其他項目:[2]

  1. 環境溫度:與親近程度、人際距離、肢體接觸,以及情感表達有關。→參考各國年均溫。[2]
  2. 關係長度:關係的持久與否,會影響愛情的強度。→調查受測者和伴侶在一起多久,並計算出各國的平均值。[2]
  3. 性別:不同性別的人,對愛情的感受相異。→招募受測者時,性別比例必須均衡。[2](原文沒有說明性少數等變因,推測是以順性別異性戀為主。)

同時,為認識現代化與社會類型之於愛情的關係,每個國家的人類發展指數(Human Development Index)、性別不平等指數(Gender Inequality Index)、集體主義(collectivism)的程度,以及綜合世界銀行之世界發展指標(World Development Indicators)與聯合國統計年鑑(Statistical Yearbook)的世界現代化指數(World Modernization Index)等,都納入考量。[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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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代化及愛情

研究結果顯示,國家現代化會促進愛情,而且相較於激情,此效果在親密層面更是突出(見【圖 2】);但是現代化超過一定程度時,竟然會造成反效果。[2]比方說,聯合國認為人類發展指數大於 0.8,算是很高度的發展。[4]在此研究中,達到 0.85 以上時,該國的愛情平均值反而從高峰下降(見【圖 3】)。這種自己過得太好,於是不需要伴侶的情形,在動物實驗中也曾得到證實:當必要資源長時間無限制地供應,小鼠就會不想交配和繁殖。[2]

顏色愈深,愛意愈濃。臺灣沒有參加研究。圖2/參考資料2,Figure 1(CC BY 4.0)
縱軸為預測的愛情分數;橫軸則是人類發展指數。藍線-愛情三元論量表;黃線-親密;橙線-激情;灰線-承諾。圖3/參考資料2,Figure 2(CC BY 4.0)

集體主義和愛情

研究得到的另一個重點,是親密與承諾的程度,和一個國家的集體主義傾向,呈現正相關。媒妁婚姻容易出現在集體主義的社會;相對地,個人主義則鼓勵自由戀愛。雖然前者聽起來較難產生愛意,但因為集體社會推崇利他(altruistic)的無私奉獻,而強化了與伴侶的連結。不過,在斟酌受訪者年紀對結果的影響後,這個現象便沒有那麼明顯。[2]

年均溫、關係長度與愛情

各地激情的差異,無法由國家發展或社會類型看出趨勢。在這方面,年均溫倒是扮演了舉足輕重的角色:高年均溫能催出炙熱的激情,卻也使得親密與承諾的程度相對低落。論文的作者群表示,需要未來的研究深入瞭解,氣候如何干預人類的行為和感受。另外,長久在一起的伴侶,激情與親密的程度較低;但承諾則更為堅定。[2]

不代表國家的愛情

閱讀這份難得的大型愛情研究時,大概多少會引起各國人的比較心態。可是採樣的範圍,其實僅限於大城市,並不能代表國家整體。[2]舉例來說,中華人民共和國的數據,源自北京和香港的受測者。這些人填寫愛情量表的答案,基於文化背景迥異,應該會與內蒙、新疆或苗寨人民的想法,有天壤之別。此外,千萬別忘了,感情談到最後,面對其中酸甜苦辣的,還是只有自己和伴侶。互動時的火花或摩擦,主要仍依個體特質而定。就算身處於任何一個參與此研究的城市,也不保證能體驗相同的愛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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備註

《年輕教宗》原臺詞,含前後文:「The public squares have been jam-packed, but the hearts have been emptied of God. You can’t measure love with numbers, you can only measure it in terms of intensity. In terms of blind loyalty to the imperative.」。[1]

參考資料

  1. The Young Pope – Episode 1.5, Quotes. (2016) IMDB.
  2. Sorokowski P, Kowal M, Sternberg RJ, et al. (2023) ‘Modernization, collectivism, and gender equality predict love experiences in 45 countries’. Scientific Reports, 13, 773.
  3. Sternberg RJ. (1997) ‘Construct validation of a triangular love scale’. European Journal of Social Psychology, 27 (3): 313-335.
  4. Sustainable Development’. Global Footprint Network. (Accessed on 19 JAN 20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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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中行_9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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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任澳洲臨床試驗研究護理師,以及臺、澳劇場工作者。 西澳大學護理碩士、國立台北藝術大學戲劇學士(主修編劇)。邀稿請洽臉書「荒誕遊牧」,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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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不一樣,但共同歸屬感讓我們拉近彼此——《當我們一起》
天下雜誌出版_96
・2021/04/11 ・3282字 ・閱讀時間約 6 分鐘 ・SR值 540 ・八年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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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作者|Vivek H. Murthy
  • 譯者|廖建容

為孤獨壯大聲勢的另一個社會變化,是普遍存在的不信任與分裂的氛圍。雖然這種對立是許多因素造成的,但社交疏離是一個重要的根源。

如同健康的連結能幫助我們解決人際關係中的挑戰,強韌的人際連結能幫助我們解決社會面臨的挑戰。全世界的社群都忙著處理各種迫切的問題,像是氣候變遷、恐怖主義、貧困,以及種族與經濟領域的不公平待遇。這些議題需要靠對話與合作來解決。儘管我們的生活方式愈來愈多元,然而,不論是在網路世界、還是現實世界,我們卻愈來愈傾向於只和自己的同類(例如外表、觀點和興趣相似的人)接觸。這會使我們很容易在不認識別人的情況下,只根據他們的信念或背景,將他們視為和自己沒有關係的人。這會形成一種疏離的螺旋,造成公民社會的分裂。

我們會傾向於輕易的評斷他人,對於和我們抱持不同看法的人,把他想成最壞的狀況。圖/Giphy

這是一種惡性循環。當我們與他人沒有連結,我們就不願意傾聽彼此的意見。於是我們會傾向於輕易的評斷他人,對於和我們抱持不同看法的人,把他想成最壞的狀況。這使得我們彼此愈來愈難以一起合作,克服挑戰。當我們遇到的問題愈多,我們就愈憤怒,這使害怕與不信任的惡性循環加速,進而使得我們對整個社會的疏離感愈來愈強烈。

情況是怎麼演變到這個境地的?

一個因素是社會地理學(social geography)。今日,絕大多數的美國人住在郊區,而且人數正不斷成長中。根據皮尤研究中心(Pew Research Center)的調查,現在有68%的郊區居民是白人,城市居民只有44%是白人。這個情況凸顯出城市與郊區種族人口的差異。即使在城市中,相同種族或社經地位的人,也傾向於集中居住在同一個鄰里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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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時,許多人認為自己的薪資一直凍漲,而社會的貧富差距愈來愈大。此外,不論在城市、郊區或鄉村,有數百萬美國人正在與貧困奮戰,他們得不到收入好的工作。覺得失去自己應得地位的人,以及自認為是資源分配不均受害者的人,因此產生愈來愈強烈的擔憂與忿恨情緒。我們從網路、街頭抗議、電台談話性節目,以及政府內部,都聽見日益沸騰的民怨。2018 年,一個大型民調發現,79% 的美國成人對於「聯邦政府的負面論調與欠缺禮貌素養,將導致暴力或恐怖行動」表示關切。這項民調發現,絕大多數的民眾都表達出這種不滿,不論他們的政治立場、年齡、收入水準、教育程度,以及居住地區是什麼。這股暗潮洶湧的焦慮把所有人推向某個既定立場,彼此交流減少了,互相指責增加了,相互理解也變少了,我們陷入無比的孤立狀態。

許多人認為自己的薪資一直凍漲,而社會的貧富差距愈來愈大,不論在城市、郊區或鄉村,有數百萬美國人正在與貧困奮戰,他們得不到收入好的工作,因此產生愈來愈強烈的擔憂與忿恨情緒。圖/Giphy

拜科技所賜,我們現在可以透過前所未有的各種工具投入和參與,發現我們和不同族群的人的共同點。現在有愈來愈多正在進行中的運動,試圖重拾文明有禮的對話,邀請人們參與有建設性的辯論,以超越那些將我們撕裂的偏見、歧異的觀點與生活經驗。這些運動的目標不是在一夜之間解決問題,而是協助所有的人一起面對問題。

約翰.保羅.萊德拉赫(John Paul Lederach)致力於建構國際和平,他也是調解衝突的專家。他曾深入思考,把人們凝聚與撕裂的機制是什麼。他很坦白的告訴我,「人類在本世紀的挑戰是,我們這個全球性的大家庭如何滿足創造歸屬權(right of belonging)的基本要素?這世上沒有任何一個社群不需要面對這個問題。」

那麼,我們應該做什麼?

在萊德拉赫看來,第一步是促進共同的歸屬感。那代表我們要到人們居住的地方,也就是到他們的家裡或社區鄰里去拜訪他們、服務他們。「當你到人們的家裡,和他們坐在一起,你其實就啟動了集體同理心—你從他們的觀點和生活方式,來看這個世界。」萊德拉赫告訴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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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當你要見的人和你有所不同,即使他們對你有一些擔心或不信任,你仍然希望與他們建立連結,那麼取得這個觀點就成了一件格外重要的事。唯有透過這個方法,我們才能真正開始理解彼此的人生脈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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萊德拉赫的話使我想起,在過去那個醫生到病人家裡出診的年代,醫病關係比現在更親密,醫生對病人的了解也更多。我在擔任住院醫生期間,曾做過家庭拜訪,那些經驗使我明白了家訪的價值。我還記得,我曾經家訪一位身體虛弱的年長女性。當她覺得自己以個體的身分、而不是病人的身分被看見與理解之後,她給予我的信任增加了。

而我對她的健康情況也有比較多的了解,因為她比較能夠自在的告訴她所關心的事,包括她對某個家庭成員的擔憂,以及房屋修繕方面遇到的問題。這些問題與治療無關,卻會影響她的狀況。現代醫療基本上已經不做家訪了,但這並不改變一個事實:若要將患者視為一個完整的人,最好的方法是到他們住的地方去認識他們。

萊德拉赫說,「人們的孤立程度取決於,他們覺得自己被別人當成隱形人的程度。而這個隱形程度和地盤的模糊性有很大的關聯。因此,當你來到他們的地盤,表達對他們的關切,與他們對話,你就為這個已經失去深層連結的情境,重新注入人性的元素。」

為情境注入人性元素,是產生歸屬感的起點,當我們共處於同一個空間,我們就在促進共同歸屬感的形成。基於這個理由,自古以來,所有的社群一定會在自己的小鎮和城市,刻意建造一些同享空間。在世界各地,人們居住的房舍一定圍繞著公共廣場建造。市場、市集和音樂會這類全體居民的活動,都會在那個廣場上進行。在殖民時代,美國的社群都是以村子裡的綠地為中心,向外擴散。孩子們會在綠地上玩耍,大人則在那裡互相認識。埃比尼澤.霍華德(Ebenezer Howard)爵士是 1880 年代出現的現代城市規劃先驅之一。他心目中的烏托邦是一個自給自足的社群,被公園圍繞,與工業區和農業區分開。這些城鎮由市民管理,所有的市民共同分享當地的經濟利益,形成一個獨特的社群歸屬感。不過,在郊區住宅區興起,汽車文化凌駕居民文化之後,這個理想就式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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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人們共處於同一個空間,就是在促進共同歸屬感,城鎮圍繞著公園,市民共同分享當地的經濟利益,形成一個獨特的社群歸屬感。圖/Giphy

萊德拉赫說,當人們使用同一個空間,分擔屬於那個地方的責任,分享來自那個地方的報酬,所有人就在那裡扎了根。他以社群造園運動(community gardening movement)為例來說明。在世界各地,人們一起種植果樹和蔬菜,在公共和私人土地上創造了共享的利害關係。「那種想像力有助於排除深切的失根性(ungroundedness),而失根性似乎已成為現代社會的一部分。」

萊德拉赫的話指出了這個時代的一個重要挑戰。遷徙、遠距工作與遠距商務等趨勢的出現,使社群變得更加難以打造,也失去其重要性。現代人比從前更需要某個實體的共同基礎,讓我們在那個空間裡一起生活、工作、玩樂,以及互相歸屬。

若有長期不和的團體,對彼此的不信任引發恐懼與憤怒,並因此拒絕分享空間,該怎麼辦?那種恐懼和憤怒會削弱我們對彼此的同理心與關懷,使我們離彼此愈來愈遠,並使疏離感愈來愈強烈。在人類的歷史上,戰爭都是這樣挑起的。假如你除了在戰場之外,永遠不會和敵人碰面,要將敵人妖魔化是很容易的事。隨著全天候的節目播放與社交媒體的出現,影響變得更大了。

——本書摘自《當我們一起》,2020 年 12 月,天下雜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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