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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箱 COVID-19 抗疫戰爭中的堅强後盾!——解密中研院 P3 實驗室

研之有物│中央研究院_96
・2021/04/05 ・4548字 ・閱讀時間約 9 分鐘 ・SR值 567 ・九年級

本文轉載自中央研究院研之有物,泛科學為宣傳推廣執行單位。

  • 採訪撰文|黃曉君
  • 美術設計|林洵安

新冠病毒肆虐,防疫工作首重消滅、隔絕病毒,中研院在廖俊智院長帶領下,更是傾全院之力研發檢驗試劑、藥物、疫苗等等抗疫利器,務求消滅病毒無形。但在中研院生物醫學科學研究所卻有一間實驗室,日夜忙著「養」病毒,以檢測疫苗、藥物、試劑有效性,它就是中研院唯二的 P3 實驗室。這間實驗室少有鎂光燈照射,卻是中研院抗疫作戰的重要後盾,一起跟著研之有物,開箱神秘的 P3 實驗室!

對戰病毒的日常

「我這輩子,從沒這麼努力工作過!」生醫轉譯中心新興傳染病專題中心執行長、生物醫學科學研究所研究員林宜玲苦笑地說。 2020 年中研院抗疫大仗,她負責領軍生醫所 P3 實驗室,研發定量病毒的方法,以協助驗證院內各項的檢驗試劑、藥物、疫苗的有效性。2020 年 11 月中研講堂,林宜玲走出實驗室來到嘉義女中,與民眾分享近一年與病毒日夜短兵相接的心路歷程。

「今年的 COVID-19 是百年大疫,所有原本不是研究病毒的都變成病毒學家了。」話鋒一轉,林宜玲隨即向聽眾發出靈魂拷問:「但大家真的認識病毒嗎?」

新冠病毒知多少?

新冠病毒大小約 100 奈米,大約是一根頭髮的直徑再小一萬倍,必須用電子顯微鏡才能觀察,「我們做病毒的,都說自己在做奈米科技。」林宜玲打趣地說。冠狀病毒雖這麼小,家族卻很龐大,其中有七隻會感染人類──四隻是普通感冒病毒,其他三隻是 SARS、MERS、以及引起 COVID-19 的 SARS-CoV-2 三種致命病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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冠狀病毒如何感染人類?關鍵是:病毒表面突起的棘蛋白(spike protein)它們會與細胞表面的受體結合,主要的受體為 ACE2(Angiotensin-converting enzyme 2)。一旦棘蛋白結合 ACE2 ,就像鑰匙開對門鎖,病毒即可長驅直入、感染細胞,在細胞內大量複製。

新冠病毒表面突起的棘蛋白(粉紅色突起),會與人體細胞表面受體 ACE2(綠色Y型)結合,藉此感染、進入細胞大量自我複製。圖│研之有物
新冠病毒表面突起的棘蛋白(粉紅色突起),會與人體細胞表面受體 ACE2(綠色Y型)結合,藉此感染、進入細胞大量自我複製。圖/研之有物

重點來囉!如果能夠「斷開」棘蛋白和 ACE2 的「連結」,即可能防止病毒感染細胞,這也是許多疫苗和藥物的重要標靶!疫苗與藥物研發後,需進行細胞、動物等測試確認有效性……不過,新冠病毒這麼「毒」,一般實驗室承擔不起,必須在大名鼎鼎的 P3 實驗室進行。

P3 實驗室大解密

在好萊塢災難片「全境擴散」中,穿著宛如太空裝的研究人員,在密閉實驗室小心翼翼操作致命病毒,場面凶險非常。現實世界中, P3 實驗室的研究人員真的必須穿著密不透風的實驗衣,才能處理危險病毒。

生物實驗室依照危險程度分成 P1~P4 四個等級,操作病原菌一級比一級凶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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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研之有物
圖/研之有物

P1~P4 實驗室差別在哪?P1 實驗室最單純,只有洗手台、工作區、實驗衣,如大學的生物實驗室。P2 實驗室加上生物安全櫃,比較危險的生物、怕被汙染的樣品,統統必須在安全櫃裡進行。

P3 實驗室像是把整個實驗室變成安全櫃!實驗室內是負壓(相比於室外壓力較小)氣流只能從室外往室內吹,不能由室內往外吹,避免病原菌外洩。另外還有雙門滅菌鍋,實驗用品必須經過高溫高壓、蒸氣滅菌之後才能由外部取出。

最神秘的 P4P3 大同小異,但人員必須穿著連身供氣正壓防護衣,衣服外面是負壓、內部是正壓,作用是防止病原菌隨氣流竄進防護衣內

P3、P4 實驗室特點是內部的負壓呈梯度分布,越往裡面壓力越低 ,以防止氣流外洩。此外,實驗室必須具備高壓滅菌鍋,實驗用品必須經過高溫高壓、蒸氣滅菌之後才能取出,人員進與出也有規定的路線。圖│研之有物
P3、P4 實驗室特點是內部的負壓呈梯度分布,越往裡面壓力越低 ,以防止氣流外洩。此外,實驗室必須具備高壓滅菌鍋,實驗用品必須經過高溫高壓、蒸氣滅菌之後才能取出,人員進與出也有規定的路線。圖/研之有物
林宜玲實驗室同仁在 P3 實驗室前合影。P3 實驗室的工作人員必須穿著實驗衣,而且穿、脫順序都有嚴格的 SOP,並配合定期訓練。圖│林宜玲
林宜玲實驗室同仁在 P3 實驗室前合影。P3 實驗室的工作人員必須穿著實驗衣,而且穿、脫順序都有嚴格的 SOP,並配合定期訓練。圖/林宜玲

時間回到 2003 年 ,臺灣爆發 SARS 疫情,中研院隨即新建兩間 P3 負壓實驗室。2019 年底,新冠肺炎疫情爆發,2020 年 1 月林宜玲臨危受命,負責中研院生醫所 P3 實驗室。2020 年 3 月,林宜玲從疾管署小心翼翼捧回分讓的第一株新冠病毒,立即開始「養」病毒,提供新冠病毒來測試院內研發的藥物、治療性抗體等,看看藥物作用後的病毒殘存量,藉此估算藥物的抑制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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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病毒這麼小,不可能放在顯微鏡下一個個數,必須研究適當的定量方法。」林宜玲打趣地說:「不過,每隻病毒都很有個性,定量方法必須量身打造。」因此除了使用傳統的 PCR(Polymerase chain reaction,簡稱 PCR)核酸檢測,也研發出幾項重要定量法。

每隻病毒都很有個性,定量方法必須量身打造。

數一數,病毒有幾隻?

「確診 34 要不要隔離治療?」新聞常聽見有關確診與否的 CT 值,就是指 PCR 複製的次數。所謂的 PCR ,是讓反轉錄後的病毒 cDNA 可以 2 倍、4 倍、8 倍、16 倍……每次以 2 倍數複製,直到機器偵測到病毒 cDNA,那個次數就稱為 CT 值。

如果樣本中病毒量非常少,PCR 必須進行多次複製,機器才會偵測到, CT 值就會非常高。目前臺灣以 CT = 40 作為確診標準,意思就是如果樣本經過 40 次 PCR 複製,仍未測出病毒 RNA,受測者才可算為陰性。

此外,林宜玲團隊也開發病毒斑定量法細胞病變定量法免疫螢光抗體染色偵測法等等,協助院內研究人員偵測研發藥物、疫苗、中和抗體的有效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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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毒斑定量法為例,研究者把病毒樣本稀釋成不同濃度,然後感染培養皿中的細胞。幾天之後,如果細胞被感染、凋亡,會在原本位置附近擴散成一個斑點。從病毒斑的數量,參考原本稀釋的倍數,即可反推原本樣本中病毒的數量。

圖│研之有物(資料來源│林宜玲
圖/研之有物(資料來源│林宜玲)

林宜玲團隊以病毒斑檢測法,協助中研院吳漢忠特聘研究員篩選有效抑制新冠病毒的治療性單株抗體。

每一行代表一種抗體的測試組,研究員在每個裝滿細胞的培養皿中,分別放入新冠病毒與稀釋後的抗體(上方橫軸為抗體濃度,越往右濃度越低),白點代表加入抗體後仍受到感染的細胞。從白點數量可知,第一種抗體中和新冠病毒的能力最好,細胞受到感染的機會最小。圖│林宜玲
每一行代表一種抗體的測試組,研究員在每個裝滿細胞的培養皿中,分別放入新冠病毒與稀釋後的抗體(上方橫軸為抗體濃度,越往右濃度越低),白點代表加入抗體後仍受到感染的細胞。從白點數量可知,第一種抗體中和新冠病毒的能力最好,細胞受到感染的機會最小。圖/林宜玲

此外,P3 實驗室也協助抗體、抗原檢測試劑的多項開發。去年初,中研院基因體研究中心楊安綏團隊,19 日內成功製備出適合檢測病毒抗原的單株抗體,也有賴林宜玲 P3 實驗室提供「真.病毒感染細胞」的萃取物進行測試。

本圖為楊安綏團隊開發的新冠病毒抗原檢驗試劑原型,林宜玲團隊提供受到新冠病毒感染的細胞萃取物進行測試,並提供普通感冒病毒感染的細胞萃取物作為控制組,以資對照。圖│林宜玲
本圖為楊安綏團隊開發的新冠病毒抗原檢驗試劑原型,林宜玲團隊提供受到新冠病毒感染的細胞萃取物進行測試,並提供普通感冒病毒感染的細胞萃取物作為控制組,以資對照。圖/林宜玲

不過,林宜玲主責的 P3 實驗室只能進行細胞實驗,但藥物能夠在細胞抑制病毒生長,不代表能夠在活跳跳的動物、甚至人體發揮功能。因此 P3 有兩種,動物實驗也必須有相應的 P3 實驗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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動物版 P3 實驗室

鏡頭轉向中研院基因體研究中心的 P3 實驗室,裡面風景大不同,一籠籠嘰嘰喳喳的小鼠身負抗疫重責大任。

但有老鼠遠遠不夠,因為正常的小鼠不會感染新冠病毒。如果老鼠不生病,怎麼測試藥物的有效性?所以研究員通常會以基因轉殖的方法,改變老鼠的基因,表現關鍵結構或蛋白質,例如:使老鼠的細胞上表現新冠病毒的關鍵受體──ACE2。

但基因轉殖鼠需要好幾個月的製備,還不一定成功,面對瞬息萬變的疫情,顯然緩不濟急。所幸,中研院生物醫學科學研究所陶秘華研究員以一個病毒載體,將人體有關 ACE2 的基因送進小鼠體內,成功使小鼠細胞表現人類的 ACE2,變得可以感染新冠病毒。這些實驗小鼠,已經成為院內評估藥物、疫苗的重要工具。

陶秘華研究員以病毒載體,將人體 ACE2 的基因送進小鼠體內,成功使小鼠細胞表現人類的 ACE2,變得可以感染新冠病毒,加速了動物攻毒實驗的進行。圖│研之有物
陶秘華研究員以病毒載體,將人體 ACE2 的基因送進小鼠體內,成功使小鼠細胞表現人類的 ACE2,變得可以感染新冠病毒,加速了動物攻毒實驗的進行。圖/研之有物

演講最後,林宜玲感性回顧過去歷史,事實上,人類每隔一段時期就會經歷一次重大瘟疫,新冠肺炎只是其中之一。而每次大瘟疫的結束都不會是單一的原因,不管是疾病傳播知識的增加、公共衛生與醫療保健宣導、新療法和疫苗的開發等都會有所助益,新冠肺炎的控制也一樣,勢必會是多重因素作用的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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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疫情一定會過去,而且一定不會像過去這麼慘烈,」林宜玲肯定的說。截至 2021 年 2 月,已有幾支疫苗問世,有效性更達到九成以上,這場全球競賽的疫苗進度打破史上所有紀錄。與病毒共存的漫漫長夜,已露曙光。下一步怎麼走?林宜玲語重心長的提醒:「台灣不可能一直封鎖國門,未來必須視國際疫情靈活改變策略,才能跟上全球復甦的趨勢。」

以下是林宜玲研究員演講當天的影片精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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研之有物│中央研究院_9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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研之有物,取諧音自「言之有物」,出處為《周易·家人》:「君子以言有物而行有恆」。探索具體研究案例、直擊研究員生活,成為串聯您與中研院的橋梁,通往博大精深的知識世界。 網頁:研之有物 臉書:研之有物@Faceboo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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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 可以設計散熱,但誰敢讓它出貨?林唯耕談算力背後的物理現實
鳥苷三磷酸 (PanSci Promo)_96
・2026/08/20 ・2819字 ・閱讀時間約 5 分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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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由 高柏科技 合作,泛科學撰文

林唯耕剛回台灣任教時,曾在清華大學的實驗室裡用一立方公分的「氨」做實驗。沒想到氨氣意外洩漏,那股刺鼻的氣味瞬間瀰漫整棟大樓,引來眾多師生抗議。

「從此以後,我再也不敢在實驗室裡用氨了。」他在《思想實驗室》的訪談中,帶著笑意回憶這段往事。

這段插曲聽來像是一則工程師的寓言:在理論模型中,氨是太空熱控系統的理想介質;但在現實的辦公大樓裡,它首先是逼人逃竄的臭味。公式本身沒有錯,但現實世界永遠比公式更複雜——它包含了人、成本、風險,以及必須為後果負責的工程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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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柏科技技術專家、清華大學榮譽退休教授林唯耕 ,曾任職於美國 OAO 工程部熱流組,深耕電子構裝散熱與熱管技術多年。隨著 AI 浪潮席捲全球,他鑽研一輩子的老問題再次被推向科技產業的核心:當晶片運算速度無止境攀升,那股伴隨而生的熱,究竟該往哪裡去?

熱不會讀新品發表會

科技巨頭在發表會上熱衷於談論大型語言模型、GPU 規格與驚人的算力。這些詞彙在投影片上光鮮亮麗,彷彿進步毫無邊界。然而,每一次數位運算都紮實地發生在實體晶片上。晶片會發熱、材料會疲勞老化,一旦設備過熱,系統便會降頻保護。在物理現實面前,再動聽的發表會敘事也必須低頭。

晶片會發熱、材料會疲勞老化,一旦設備過熱,系統便會降頻保護 / 圖片:envato

回顧個人電腦發展早期,晶片幾乎不需專屬散熱元件。隨後,鋁製鰭片、風扇、熱管到均溫板逐一登場。這段歷程常被視為技術升級,其實更像是對空間的極限勒索:晶片功率翻倍,發熱源的面積卻沒變大,機箱空間也不可能無限擴張。

林唯耕指出,散熱設計的核心只有三要素:功率、熱源面積與空間限制。他舉例,在標準的 1U 機箱中,若發熱面積約為三十乘三十毫米,氣冷系統在達到八百瓦時就會面臨瓶頸。這並非固定的物理常數,而是取決於空間、面積與氣流的動態平衡。最現實的代價在於,風扇轉速提升的背後,是噪音、電力損耗與空間占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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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液冷技術」的興起並非單純為了追求酷炫,而是算力密度提升後的必然選擇。它能更精準地帶走晶片廢熱,卻也將新的挑戰帶入機房:漏液風險、流道堵塞、材料相容性,以及維運時的難度。工程的進步,本質上鮮少是徹底消滅問題,更多時候是選擇一組「比較值得承擔」的新問題。

太空教他的,不是把答案搬回地面

太空熱控工程之所以迷人,是因為它剝奪了地球上最常見的散熱工具。在真空宇宙中,沒有空氣能讓風扇製造對流;受光面溫度破百度,陰影處卻極度嚴寒。工程師必須純粹仰賴熱傳導、熱輻射,以及熱管與環路型熱管(LHP)來搬移熱能。

熱管運作的關鍵在於「相變」——液體蒸發時吸收大量潛熱,冷凝後重回循環。林唯耕比較了銅與水的熱傳導能力:在他設定的特定條件下,實心銅塊約能傳導 120 瓦的熱能;但若每秒有一立方公分的水發生蒸發相變,移熱量可瞬間拉升至 2.4 千瓦(kW)。他強調「每秒」的觀念,因為散熱談的是動態流動速率,而非靜態的冷卻魔法。

儘管如此,太空科技並不能直接套用到地面。太空元件因考量重量、功耗與維修難度,偏好無馬達幫浦的被動式設計;但地面 AI 伺服器面臨更高的熱負載與環境溫度,往往仍需幫浦驅動流量。當年那場「氨氣洩漏」事故正是最好的提醒:技術是否「先進」,與它是否「適合」當下的場景,始終是兩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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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強調「每秒」的觀念,因為散熱談的是動態流動速率,而非靜態的冷卻魔法。/圖片:envato

好論文,為什麼仍可能造不出好產品

學術研究致力於證明「可行性」,而工業現場則要求「可重複性」——不僅要能運作,還得確保每台出廠的設備都不漏水。林唯耕將此定義為「從 0 到 1」與「從 1 到 100」的差別。後者涉及良率、成本、公差與客戶信任。論文中那次最完美的實驗數據,在產線上往往未必管用。

他從不避談失敗。在高柏科技早期與學界合作時,也曾遇過實驗數據無法複製,或研究方向偏離產業需求。這未必是雙方努力不夠,而是彼此對「成功」的標準不同。為了解決這道鴻溝,高柏科技推動「柏苗啟航創新培育計畫」,每年投入逾千萬資金與成大、中山、台科大等校合作,並指派專業人才在過程中持續微調、校正,確保研發貼近產線現實。

他分享了近期一項液冷工質校正專案。團隊使用非侵入式的超音波流量計進行觀測,但由於儀器預設以「水」校正,換成其他化學流體後讀數便出現誤差。最初嘗試用幫浦壓差推算,卻發現缺乏重複性,數據甚至推導出不合理的蒸發率。最後團隊回歸基本面,改用秤重法搭配能量平衡進行交叉驗證,才讓數據成功收斂。

這個故事真正的價值不在於「產學雙贏」的口號,而在於那段不夠優雅的挫折:假設失效、數據混亂、方法砍掉重練。也正是在這種時刻,企業需要的不只是會算數的人才,而是能洞察研究何時「走鐘」,並有權力喊停、要求重來的關鍵決策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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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唯耕坦言,過去在校園裡總認為「技術第一、成本第二」,進入商界後才驚覺行銷與信任關係往往才是關鍵。這番話雖然不如科技突破那樣動聽,卻是產品能否進入市場的殘酷真相。再卓越的散熱設計,若無法穩定生產或贏得客戶信任,也僅止於一份精美的報告。

AI 會給答案,誰來負責出貨?

訪談尾聲,主持人國威提出了一個時代難題:假設 AI 能在彈指間生成散熱架構、材料配方與流道設計,企業該選擇全面擁抱 AI 的速度,還是保留緩慢但穩定的工程驗證,以規避潛在的失效風險?

林唯耕拒絕落入二選一的框架。他的觀點是:兩者並存。AI 擅長處理資訊、生成草案;但工程師仍須實作原型,進行嚴苛的性能與可靠度測試,最終由人決定是否出貨。這並非盲目崇拜人類直覺,而是基於一項事實:AI 的資料庫裡,通常沒記載下一次「意外洩漏」或「材料疲勞」的細節,且模型永遠無法為量產結果擔負法律與商業責任。

在 AI 時代,最稀缺的未必是熟練下指令(Prompt)的人,而是具備這種能力的人:能預判答案可能在哪裡出錯、能設計實驗將問題「逼」出來,並且願意為最終的量產品質負起責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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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眾習慣將雲端想像成輕盈、無重量的空間。但現實中,雲端是由龐大的機房架構而成,裡面裝滿了晶片、管線、泵浦與冷卻液。虛擬算力的每一次擴張,都會在實體世界留下發熱的足跡。散熱工程師的價值,就是不讓這筆物理帳單,被埋沒在光鮮亮麗的投影片背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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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期 HER2 乳癌治療指南:術前、術後策略解讀,提升治癒率的關鍵!
careonline_96
・2024/11/29 ・2440字 ・閱讀時間約 5 分鐘

圖/照護線上

「30 多歲的陳女士意外發現乳房內有 3 公分腫瘤並已轉移至淋巴結,確診為早期 HER2 陽性乳癌。」三軍總醫院癌症中心主任戴明燊醫師建議標準治療方式應先接受化療加 HER2 標靶藥物的術前輔助治療,再進行手術切除。

手術後,雖然患者乳房的腫瘤完全消失,但在淋巴結中仍發現兩顆殘存癌細胞。戴明燊醫師強調:「對這位患者來說,術後輔助治療至關重要,這也是她唯一的治癒機會。必須採取更積極的治療策略來清除殘存的癌細胞,防止復發,避免病情惡化至乳癌晚期。」經與患者充分討論後,術後選擇了抗體藥物複合體(ADC)進行全身性治療。目前已三年過去,患者的乳癌未復發,並持續進行追蹤。

破解早期 HER2 乳癌治癒關鍵,戴明燊醫師深入解答。

Q1. 早期 HER2 乳癌治療該如何選擇先手術還是先用藥?復發風險高嗎?

乳癌是台灣女性中最常見的癌症,其中約四分之一為 HER2 陽性乳癌。當 HER 2基因過度表現時,乳癌細胞會迅速增長,大幅提升復發和轉移的風險。戴明燊醫師指出,以往治療 HER2 陽性乳癌的方式多為先進行手術切除腫瘤,隨後再進行全身性術後輔助治療。然而,隨著治療技術和藥物的持續進步,治療目標逐漸前移,致力於提高早期乳癌治癒率,並達到終身控制病情、不復發、不轉移的目標。戴明燊醫師進一步強調:「如果首次治療未能徹底根除腫瘤,復發的機率將大幅上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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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期HER2乳癌治療策略
圖/照護線上

戴醫師說明:「對於腫瘤大於 2 公分或已有淋巴結轉移的患者,術前應優先考慮進行化療合併 HER2 雙標靶藥物治療。」這樣能顯著提升術後達到病理完全緩解(pCR)的機率,也就是體內沒有殘留癌細胞。術後繼續完成為期一年的輔助治療,這種治療策略能大幅降低復發和死亡風險,治癒率可高達九成,並有望實現終生不復發的目標。

Q2. 早期 HER2 乳癌術前輔助治療與術後輔助治療藥物有哪些選擇?

早期 HER2 乳癌的術前輔助治療藥物可選擇單標靶或雙標靶,並需合併化療藥物。戴明燊醫師指出,「研究顯示,術前接受 6 個療程的單標靶合併化療,約有 4-6 成的病友能達到 pCR。若使用雙標靶合併化療,pCR 的比率可提升至7成。」進一步研究表明,這些達到 pCR 的病友若術後接受一年的雙標靶輔助治療,其復發風險可降低超過兩成。

Q3. pCR 對於高風險早期 HER2 乳癌的預後重要嗎?

即使接受了術前 HER2 雙標靶合併化療,仍有約兩至三成的患者無法達到病理完全緩解(non-pCR),這對預後有著重大影響。戴明燊醫師強調:「pCR 是評估術前 HER2 標靶治療效果的關鍵指標,同時也是術後輔助治療藥物選擇的重要依據。」若術後仍有殘留病灶,表示乳癌細胞對 HER2 標靶治療反應不佳,甚至可能已經產生抗藥性。戴明燊醫師進一步說明,研究顯示,相較於達到 pCR 的患者,non-pCR 患者的復發風險增加兩倍以上。因此,對 non-pCR 患者而言,術後輔助治療猶如扭轉戰局的關鍵時刻。若改採 ADC 藥物治療,不僅能顯著延長存活期,還能大幅提高治癒的機會。

Q4. non-pCR 的高風險早期 HER2 乳癌術後該轉換 ADC 藥物治療嗎?

ADC 藥物被稱為「精準導彈」,因其結合了針對 HER2 的單株抗體與有效化療藥物,能精確打擊癌細胞。這種藥物通過 HER2 受體進入癌細胞,釋放毒素,直接摧毀乳癌細胞。與傳統化療相比,ADC 藥物顯著降低副作用,且具備更強的精準毒殺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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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DC藥物景準擊殺HER2乳癌細胞
圖/照護線上

戴明燊醫師指出,大型臨床試驗顯示,對於 non-pCR 的高風險患者,術後接受 14 個療程的 ADC 藥物治療,可將復發風險降低超過四成五,並將死亡風險減少近三成五。這一突破性成果證實了 ADC 藥物在改善存活率上的顯著效果,為 non-pCR 患者提供了更大機會達到治癒。

Q5. 我有符合 ADC 藥物健保有給付的條件嗎?

自民國 113 年 8 月 1 日起,我國健保署擴大給付精準導彈 ADC 藥物,為術後 non-pCR 的早期 HER2 陽性乳癌患者爭取提高治癒率的機會。符合條件的患者可在醫師指導下,申請最多 14 個療程的 ADC 藥物治療。

早期HER2乳癌ADC藥物健保給付
圖/照護線上

戴明燊醫師強調:「早期 HER2 陽性乳癌患者應抓住術後這唯一的治癒機會,為自己爭取最佳治療效果。」隨著治療藥物的進展,即使術後未達 pCR 的患者,仍有機會實現治癒的目標。也呼籲乳癌的早期篩檢,及早發現有助於在治療中取得理想效果,並有效降低乳癌的威脅。定期檢查是守護健康的第一步,別讓乳癌影響你的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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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reonline_9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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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回擁有食物的主導權?從零開始「菇類採集」!——《真菌大未來》
積木文化
・2024/02/25 ・4266字 ・閱讀時間約 8 分鐘

菇類採集

在新冠肺炎(COVID-19)大流行後,馬斯洛「需求層次理論」裡的食品與安全在眾目睽睽下被抽離出來,變成後疫情時代最重要的兩個元素。對食物的焦慮點燃人們大腦中所有生存意志,於是大家開始恐慌性地購買,讓原本就已經脆弱、易受攻擊的現代糧食系統更岌岌可危。

值得慶幸的是,我們的祖先以前就經歷過這一切,留下來的經驗值得借鏡。菇類採集的興趣在艱難時期達到顛峰,這反映了人類本能上對未來產生的恐懼。1 無論是否有意,我們意識到需要找回擁有食物的主導權,循著古老能力的引導來找尋、準備我們自己的食物,如此才能應付食物短缺所產生的焦慮。

在新冠肺炎大流行後,馬斯洛「需求層次理論」裡的食品與安全在眾目睽睽下被抽離出來,變成後疫情時代最重要的兩個元素。圖/pexels

我們看見越來越多人以城市採集者的身分對野生菇類有了新的品味,進而找到安全感並與大自然建立起連結。這並不是說菇類採集將成為主要的生存方式,而是找回重新獲得自給自足能力的安全感。此外,菇類採集的快感就足以讓任何人不斷回歸嘗試。

在這個數位時代,菇類採集是讓我們能與自然重新連結的獨特活動。我們早已遺忘,身體和本能,就是遺傳自世世代代與自然和諧相處的菇類採集者。走出現代牢籠、進入大自然從而獲得的心理和心靈滋養不容小不容小覷。森林和其他自然空間提醒著我們,這裡還存在另一個宇宙,且和那些由金錢、商業、政治與媒體統治的宇宙同樣重要(或更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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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個數位時代,菇類採集是讓我們能與自然重新連結的獨特活動。圖/unsplash

只有願意撥開遮蓋的落葉並專注尋找,才能體認到菇類的多樣性和廣泛分布。一趟森林之旅能讓人與廣大的生態系統重新建立連結,另一方面也提醒我們,自己永遠屬於生命之網的一部分,從未被排除在外。

腐爛的樹幹不再讓人看了難受,而是一個充滿機遇的地方:多孔菌(Bracket Fungi)──這個外觀看起來像貨架的木材分解者,就在腐爛的樹幹上茁壯成長,規模雖小卻很常見。此外,枯葉中、倒下的樹上、草地裡或牛糞上,也都是菇類生長的地方。

菇類採集是一種社會的「反學習」(遺忘先前所學)。你不是被動地吸收資訊,而是主動且專注地在森林的每個角落尋找真菌。不過度採集、只拿自身所需,把剩下的留給別人。你不再感覺遲鈍,而是磨練出注意的技巧,只注意菇類、泥土的香氣,以及醒目的形狀、質地和顏色。

只有願意撥開遮蓋的落葉並專注尋找,才能體認到菇類的多樣性和廣泛分布。圖/unsplash

菇類採集喚醒身體的感官感受,讓心靈與身體重新建立連結。這是一種可以從中瞭解自然世界的感人冥想,每次的發現都振奮人心,運氣好的話還可以帶一些免費、美味又營養的食物回家。祝您採集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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計畫

菇類採集就像在生活中摸索一樣,很難照既定計畫執行,而且以前的經歷完全派不上用場。最好的方法就是放棄「非採集到什麼不可」的念頭,持開放心態走出戶外執行這項工作。菇類採集不僅是享受找到菇的滿足感,更重要的是體驗走過鬆脆的樹葉、聞著森林潮濕的有機氣味,並與手持手杖和柳條筐的友善採菇人相遇的過程。

菇類採集很難照既定計畫執行,最好的方法就是放棄「非採集到什麼不可」的念頭。採集過程幾乎就像玩捉迷藏,只不過你根本不確定自己在找什麼,甚至根本不知道要找的東西是否存在。圖/unsplash

你很快就會明白為什麼真菌會有「神秘的生物界」的稱號。真菌無所不在但又難以捉摸,採集過程幾乎就像玩捉迷藏,只不過你根本不確定自己在找什麼,甚至根本不知道要找的東西是否存在。但還是要有信心,只要循著樹木走、翻動一下原木、看看有落葉的地方,這個過程就會為你指路。一點點的計畫,將大大增加你獲得健康收益的機會。所以,讓我們開始吧。

去哪裡找?

林地和草原,是你將開始探索的兩個主要所在。林地底層提供真菌所需的有機物質,也為樹木提供菌根關係。橡樹、松樹、山毛櫸和白樺樹都是長期的菌根夥伴,所以循著樹種,就離找到目標菇類更近了。

林地底層提供真菌所需的有機物質,也為樹木提供菌根關係。圖/pexels

草原上也會有大量菇類,但由於這裡的樹木多樣性和環境條件不足,所以菇類種類會比林地少許多。如果這些地點選項對你來說都太遠了,那麼可以試著在自家花園或在地公園綠地當中尋找看看。這些也都是尋菇的好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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澳洲新南威爾斯州奧伯倫

澳洲可以說是真菌天堂。與其他大陸隔絕的歷史、不斷變化的氣候以及營養豐富的森林,讓澳洲真菌擁有廣大的多樣性。澳洲新南威爾斯州(New South Wales)的奧伯倫(Oberon)就有一座超過四萬公頃的松樹林,是採集菇類的最佳地點之一。

在那裡,有廣受歡迎的可食用菌松乳菇(又稱紅松菌),據說這種真菌的菌絲體附著在一棵歐洲進口樹的根部,而意外被引進澳洲。 1821 年,英國真菌學家塞繆爾・弗里德里克・格雷(Samuel Frederick Gray)將這種胡蘿蔔色的菇命名為美味乳菇(Lactarius deliciosus),這的確名符其實,因為「Deliciosus」在拉丁語中意為「美味」。如果想要在奧伯倫找到這些菇類,秋天時就要開始計劃,在隔年二月下旬至五月的產季到訪。

位於澳洲新南威爾斯州的奧伯倫就有一座超過四萬公頃的松樹林,是採集菇類的絕佳地點。圖/unsplash

英國漢普郡新森林國家公園

在英國,漢普郡的新森林國家公園(Hampshire’s New Forest)距離倫敦有九十分鐘的火車車程。它由林地和草原組成,當中有種類繁多的植物群、動物群和真菌可供遊客觀賞,甚至還有野生馬匹在園區裡四處遊蕩。

這片森林擁有兩千五百多種真菌,其中包括會散發惡臭的臭角菌(Phallus impudicus),它的外觀和結構就如圖鑑中描述般,與男性生殖器相似且不常見。還有喜好生長於橡樹上,外觀像架子一樣層層堆疊的硫色絢孔菌(Laetiporus sulphureus ,又稱林中雞)。該國家公園不允許遊客採收這裡的菇,所以請把時間花在搜尋、鑑別與欣賞真菌上。如果幸運的話,該地區可能會有採集團體可以加入,但能做的也僅限於採集圖像鑑別菇類,而非採集食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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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英國,漢普郡的新森林國家公園由林地和草原組成,當中有種類繁多的植物群、動物群和真菌可供遊客觀賞。該國家公園不允許遊客採收這裡的菇,所以請把時間花在搜尋、鑑別與欣賞真菌上。圖/unsplash

美國紐約市中央公園

甚至紐約市的中央公園也有採集菇類的可能性。雖然在 1850 年代公園建造之時並未刻意引進菇類物種,但這個占地八百四十英畝的公園現已登錄了四百多種菇類,足以證明真菌孢子的影響之深遠。

加里・林科夫(Gary Lincoff)是一位自學成才、被稱作「菇類吹笛人」2 的真菌學家,他住在中央公園附近,並以紐約真菌學會的名義會定期舉辦菇類採集活動。林科夫是該學會的早期成員之一,該學會於 1962 年由前衛作曲家約翰・凱吉(John Cage)重新恢復運作。凱吉也是一位自學成才的業餘真菌學家,並靠自己的能力成為專家。

甚至紐約市的中央公園也有採集菇類的可能性。雖然在 1850 年代公園建造之時並未刻意引進菇類物種,但這個占地八百四十英畝的公園現已登錄了四百多種菇類。圖/wikipedia

進行菇類採集時,找瞭解特定物種及其棲息地的在地專家結伴同行,總是有幫助的。如果你需要一個採集嚮導,求助於所在地的真菌學會會是一個正確方向。

何時去找?

在適當的環境條件下(例如溫度、光照、濕度和二氧化碳濃度),菌絲體全年皆可生長。某些物種對環境條件較敏感,但平均理想溫度介於 15~24 ℃ 之間,通常是正要進入冬季或冬季剛過期間,因此秋季和春季會是為採集菇類作計畫的好季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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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季和春季是為採集菇類作計畫的好季節,但因為菇類受溫度變化模式和降雨量的影響很大,所以每年採菇的旺季時間會略有不同。圖/unsplash

當菌絲體從周圍吸收水分時,會產生一股破裂性的力量,讓細胞充滿水分並開始出菇。這就是菇類通常會出現在雨後和一年中最潮濕月份的原因。牢記這些條件,就可以引導你找到寶藏。但也要記得,因為菇類受溫度變化模式和降雨量的影響很大,所以每年採菇的旺季時間會略有不同。

註解

  1. Sonya Sachdeva, Marla R Emery and Patrick T Hurley, ‘Depiction of wild food foraging practices in the media: Impact of the great recession’, Society & Natural Resources, vol. 31, issue 8, 2018, <doi.org/10.1080/08941920.2 018.1450914>. ↩︎
  2. 譯注:民間傳說人物。吹笛人消除了哈梅林鎮的所有老鼠,但鎮上官員拒絕給予承諾的報酬,於是他就吹奏著美麗的音樂,把所有孩子帶出哈梅林鎮。 ↩︎

——本文摘自《真菌大未來:不斷改變世界樣貌的全能生物,從食品、醫藥、建築、環保到迷幻》,2023 年 12 月,積木文化出版,未經同意請勿轉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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