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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功的創新取決於基層的參與

SciDev
・2012/05/28 ・1894字 ・閱讀時間約 3 分鐘 ・SR值 588 ・九年級

文/Lawrence Gudza(實踐行動組織在辛巴威的「新技術回應專案」團隊領導人)

Lawrence Gudza 寫道,不能把技術創新強加於窮人身上——必須讓他們參與,從而選擇適合其生活的構想。

技術創新通常被視為解決發展中國家問題的萬靈藥。其結果是,在辛巴威等國家,來自富國的機構傾向於根據自己的規劃來「推動」技術——但這些技術並不適合當地社區。

如此一來,便拒絕了這些社區實現技術民主與公平的機會——也就是開發、選擇和使用技術,幫助人們以自己所重視的方式生活,而不會削弱其他人與未來世代也這麼做的權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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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動技術的代價是損害社會永續性及基層的持久解決方案。儘管已經有了幾十年的努力,人們仍懷疑透過技術改善生活的目標,是否會藉由這種方式實現。

這種處方式的技術發展和改造方法,在第一個阻礙面前就失敗了,而這個障礙就是人們的接受程度。當這些技術發展在社會中無法永續下去,就會受到貧窮社區隱性抵制;當人們感到它們破壞了社會文化和傳統規範時,則會遭到積極抵制。

例如,滴灌技術沒能形成影響力,是因為村民缺乏獲取地下水的水泵。與此同時,在收集排泄物為花園施肥的觀念違反當地文化規範與信仰的社會中,生態衛生廁所(ecological sanitation (ecosan) toilets)就不被接受。

我們需要能包羅萬象、以社區為基礎的方法,來考慮人們如何在日常生活中使用技術。科研機構的關鍵是要與社會各界進行關於技術的對話,這包括了弱勢群體、傳統領導階層、政治決策者、科學家和商業人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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研究更廣泛的議題

透過社區推廣技術是一個社會過程,讓社區在辯論中為其自身之發展負責。這促進了在地方建立技術議程的優先事項,並加強集體行動的聯盟。

這個過程是透明的,並將重點放在社區的優先事項和需求上。它接受並整合參與所帶來的成果,如此一來便可避免僅將注意力集中在特定技術的情形發生。相反地,那些圍繞在技術可幫助解決問題的議題,便可廣泛地接受檢驗。

例如,在 2006 年,由英國實踐行動組織主辦的一場為期 3 天的研討會中,便研究了奈米技術是否能夠幫助實現聯合國千禧年發展目標—到了 2015 年,讓無法獲得乾淨用水的人數減半。

直至這次研討會的最後一天前,組織者一次都沒有提及奈米技術。這場對話將重點放在更廣義的水資源問題上——例如,獲取、可用性和水質——而非某種特定的技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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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結果是,幾種較為可取的技術受到討論——在提到奈米技術的時候,面臨的問題比組織者在研討會之前所想像的更多。

研討會中也提到了社會議題,像是無論離水源多遠都要負責打水的婦女和女孩的角色。

會中還討論到傳統技術,以及在社區維持了數十年的知識體系。我們需要找到的是將地方已開發的體系與新技術整合起來的方式,進而增加它們為人們所採用的機會。

擴大規模的政策

同樣的方法還必須引導國家的科學技術決策。所有利益攸關方,包括地方社區在內,都應該在這個過程中進行合作。這將會運用地方知識的力量,並確保政策與基層人們的需求相關。新技術的實施和改造也應該由使用者驅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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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技術為人所採用時,會運作地更好:農民藉由當地語言的播客(podcast)獲取資訊,幫助保持母牛健康。(圖轉載自原文)

2008 年在辛巴威 5.1 萬農村人口中所進行的一項實驗性研究「用地方的聲音分享地方內容」——實踐行動組織的另一項專案計畫——便測試了用於發佈與農民有關之播客資訊的行動裝置,這些資訊與農作物、牲畜生產,以及食品處理和保存等相關,並使用地方聲音和語言進行錄製內容。

這項計畫所帶來的影響超乎預期:除了透過提升產品產量的方式改善生計之外,還幫助買主和供應商建立了市場。

該技術如今正被推廣至幾個地區中,將對 45 萬人帶來影響。接受過社區發展官員訓練的農民們,正在傳播這些內容,同時也收集地方知識,讓專家可以將之與科學內容結合,再讓所有的社區成員使用。

幫助確保這項技術為社會採納及擁有的其他作法,還包括了農民對農民的「看與學」的訪視,讓發展中國家行政區和省層級的利益攸關方參與,開發內容並依事情優先順序處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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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多數為了因應地方需求的技術改造,是由社區自身完成的,而且在大多數情況下,新技術的構想也是由社區所提出。

自從在辛巴威和其他發展中國家推行技術這至少 40 年以來,不論在社會中累積了多少技術,其對窮困者生計的影響仍然難以捉摸。成功與失敗的分別,還是在於用於選擇和評估技術的方法。

本文為〈支持基層創新〉專題文章,原發表於 SciDev [2012-05-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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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奈米微塵到化學氣體, HEPA 與活性碳如何聯手打造純淨空氣?
鳥苷三磷酸 (PanSci Promo)_96
・2026/04/17 ・4433字 ・閱讀時間約 9 分鐘

本文由 Amway 委託,泛科學企劃執行。

很多人可能沒想到,無論是家用的空氣清淨機,還是造價動輒百億的頂尖晶圓廠,它們對抗污染的核心武器並非什麼複雜的雷射防護罩,而是一片外觀像紙一樣的 HEPA 濾網
在半導體產業的無塵室中,「乾淨」的定義極其殘酷:一粒肉眼看不見的灰塵,就足以讓造價數百萬美元的晶圓直接報廢 / 圖片來源:envato

到底怎樣才算是「乾淨」?這不是什麼靈魂拷問,而是一個價值上億的商業命題。

在半導體產業的無塵室中,「乾淨」的定義極其殘酷:一粒肉眼看不見的灰塵,就足以讓造價數百萬美元的晶圓直接報廢。空氣品質的好壞,甚至能成為台積電(TSMC)決定是否在當地設廠的關鍵性指標。回到你的家中,雖然不需要生產精密晶片,但我們呼吸系統中的肺泡同樣精密,卻長期暴露在充滿 PM2.5、病毒以及各種揮發性氣體的環境中。為了守護健康,你可能還要付費購買「乾淨的空氣」來用。

因此,空氣議題早已超越單純的環保範疇,成為同時影響國家經濟與個人健康的重要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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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人可能沒想到,無論是家用的空氣清淨機,還是造價動輒百億的頂尖晶圓廠,它們對抗污染的核心武器並非什麼複雜的雷射防護罩,而是同一件看起來平凡無奇的東西:一片外觀像紙一樣的 HEPA 濾網。但你真的相信,就憑這層厚度不到幾公分的板子,能擋住那些足以毀滅精密晶片、滲透人體細胞的「奈米級刺客」嗎?

這片大家都聽過的 HEPA 濾網,裡面到底是什麼?

首先,我們必須打破一個直覺上的誤解:HEPA 濾網(High Efficiency Particulate Air filter)在本質上其實並不是一張「網」。

細懸浮微粒 PM2.5,是指粒徑在 2.5 微米以下的污染物,它們能穿過呼吸道直達肺泡,並穿過血管引發全身性發炎。但這只是基本,在工廠與汽車尾氣中,還存在粒徑僅有 1 微米的 PM1,甚至是小於 0.1 微米的「超細懸浮微粒」(UFP,即 PM0.1)。 UFP 不僅能輕易進入血液,甚至能繞過血腦屏障(BBB),進入大腦與胎盤,其破壞力十分可怕。

如果 HEPA 濾網像水槽濾網或麵粉篩一樣,單靠孔目大小來「過濾」粒子,那麼為了攔截奈米微粒,濾網的孔目只能無限縮小到幾乎不透氣的程度。更別說在台積電或 Intel 的製程工程師眼裡,一般人認為的「乾淨」,在工程師眼裡簡直像沙塵暴一樣。對於線寬僅有 2 奈米3 奈米(相當於頭髮直徑萬分之一)的晶片而言,空氣中一顆微小的塵埃,就是一顆足以毀滅世界的隕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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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傳統的過濾思維並非治本之道,我們需要的是原理截然不同的過濾方案。這套技術的雛形,最早可追溯至二戰時期的「曼哈頓計畫」。

HEPA 的前身,誕生於曼哈頓計畫!

1940 年代,製造濃縮鈾是發展原子彈的關鍵。然而,若將排氣直接排向大氣,會導致致命的放射性微粒擴散。負責解決這問題的是 1932 年諾貝爾化學獎得主歐文·朗繆爾(Irving Langmuir),他是薄膜和表面吸附現象的專家。他開發了「絕對過濾器」(Absolute Filter),其內部並非有孔的篩網,而是石綿纖維。

有趣的來了,如果把過濾器放到顯微鏡下,你會發現纖維之間的空隙,其實比某些被攔截的粒子還要大。那為什麼粒子穿不過去呢?這是因為在奈米尺度下,物理規則與宏觀世界完全不同。極微小的粒子在空氣中飛行時,並非走直線,而是會受到空氣分子撞擊,而產生「布朗運動」(Brownian Motion),像個醉漢一樣東倒西歪。

當粒子通過由緻密纖維構成的混亂迷宮時,布朗運動會迫使它們不斷轉彎、移動,最終撞擊到帶有靜電的纖維上。這時,靜電的吸附力會讓纖維就像蜘蛛網般死死黏住微粒。那些狂亂移動的奈米刺客,就這樣被永久禁錮迷宮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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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最常見的 HEPA 材料,是硼矽酸鹽玻璃纖維。

現代 HEPA 濾網最常見的核心材料為硼矽酸鹽玻璃纖維。這些玻璃纖維的直徑通常介於 0.5 至 2 微米之間,它們在濾網內隨機交織,像是一座茂密「黑森林」。微粒進入這片森林後,並非僅僅面對一層薄紙,而是得穿越一個具有厚度且排列混亂的纖維層,微粒極有可能在布朗運動的影響下撞擊並黏附在某根玻璃絲上。

除此之外,HEPA 濾網在外觀上還有一個極具辨識度的特徵,那就是像手風琴般的摺紙結構。濾材會被反覆摺疊、摺成手風琴的形狀,中間則用鋁箔或特殊的防潮紙進行結構支撐,目的是增加表面積。這不僅為了捕獲更多微粒,而是要「降低過濾風速」。這聽起來可能有點反直覺:過濾不是越快越好嗎?

其實,這與物理學中的流速控制有關。想像一條水管,如果你捏住出口,水流會變得湍急;若將出口放開並擴大,雖然總出水量不變,但出水處的流速會變得緩慢。對於 HEPA 濾網而言,當表面積越大,單位面積所需承載的空氣量就越少,空氣穿透濾網的速度也就越低。

低流速代表微粒停留在濾網內的時間也更久,增加被捕捉的機會。此外,越大的表面積也為 HEPA 濾網帶來了高「容塵量」,延長了使用壽命,這正是它能夠稱霸空氣清淨領域多年的主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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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即便都叫做 HEPA 高效率空氣微粒子過濾網 (High Efficiency Particulate Air filter),但每個 HEPA 的成分與結構還是會不一樣。例如 安麗逸新空氣清淨機 SKY ,其標榜「可過濾粒徑最小至 0.0024 微米」的污染物,去除率高達 99.99%。

0.0024 微米是什麼概念?塵蟎、花粉、皮屑或黴菌孢子,大小約在 2 至 200 微米;細懸浮微粒  PM2.5 大小約 2.5 微米,細菌也大概這麼大。最小的其實是粒徑小於 0.1 微米的「超細懸浮微粒」,大多數的病毒(如流感、新冠病毒)都落在此區間。對安麗逸新 的HEPA濾網來說,基本上通通都是可被攔截的榜上名單。

在過敏防護上,它更獲得英國過敏協會(Allergy UK)認證,能有效處理 19 大類、102 種過敏原,濾除空氣中超過 300 種氣態與固態污染物。

同樣的過濾邏輯一旦進入半導體無塵室,就必須換一條更為嚴苛的技術路線。因為硼矽酸鹽玻璃纖維對晶圓來說有個致命傷,就是「硼 (Boron)」 / 圖片授權:Shutterstock

然而,同樣的過濾邏輯一旦進入半導體無塵室,就必須換一條更為嚴苛的技術路線。因為硼矽酸鹽玻璃纖維對晶圓來說有個致命傷,就是「硼 (Boron)」。

在半導體製程中,硼是常見的 P 型摻雜物,用來精準改變矽晶圓的電性。如果濾網有任何微小的破損、老化或化學侵蝕,進而釋放出極微量的硼離子,就可能直接污染晶圓,改變其導電特性,導致晶片報廢。

此外,無塵室要求的是比 HEPA 更極致的 ULPA(超低穿透率空氣濾網) 等級的潔淨度。ULPA 的標準通常要求對 0.12 微米 的粒子達到 99.999% 甚至 99.9999% 的超高攔截率。在奈米級的競爭中,任何多穿透的一顆微塵,都代表著一筆不小的經濟損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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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解決「硼」的問題並追求極限的過濾效率,材料學家搬出了塑膠界的王者,PTFE 也鐵氟龍。鐵氟龍不僅耐酸鹼、耐腐蝕,還能透過拉伸製成直徑僅 0.05 至 0.1 微米 的極細纖維,其細度遠勝玻璃纖維。雖然 PTFE 耐化學腐蝕,但它既昂貴且物理上也很脆弱,安裝時若不小心稍微觸碰,數萬元的濾網就可能報銷。因此,你只會在晶圓廠而非一般家庭環境看到它。

即便如此,在空氣濾淨系統中,還有一樣是無塵室和你家空氣清淨器上面都有的另一張濾網,就是活性碳濾網。

活性碳如何從物理攔截跨越到分子吸附?

好不容易將微塵擋在門外時,危機卻還沒有解除。因為空氣中還隱藏著另一類更難纏的大魔王:AMC(氣態分子污染物)

HEPA 或 ULPA 這類物理濾網雖然能攔截固體微粒,但面對氣態分子時,就像是用網球拍想撈起水一樣徒勞。這些氣態分子如同「幽靈」一般,能輕易穿過物理濾網的縫隙,其中包括氮氧化物、二氧化硫,以及來自人體的氨氣與各種揮發性有機物(VOC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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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對付這些幽靈,我們必須在物理防線之外,加裝一道「化學濾網」。

這道防線的核心就是我們熟知的活性碳。但這與烤肉用的木炭不同,這裡使用的是經過特殊改造的「浸漬處理(Impregnation)」活性碳。材料科學家會根據敵人的不同性質,在活性碳上添加不同的化學藥劑:

  • 酸鹼中和:對付氮氧化物、二氧化硫等酸性氣體,會在活性碳上添加碳酸鉀、氫氧化鉀等鹼性藥劑,透過酸鹼中和反應將有害氣體轉化為固體鹽類。反之,如果添加了磷酸、檸檬酸等酸性藥劑,就能中和空氣中的氨氣等鹼類。
  • 物理吸附與凡德瓦力:對於最麻煩的有機揮發物(VOCs,如甲醛、甲苯),因為它們不具酸鹼性,科學家會精密調控活性碳的孔徑大小,利用龐大的「比表面積」與分子間的吸引力(凡德瓦力),像海綿吸水般將特定的有機分子牢牢鎖在孔隙中。
活性碳如何從物理攔截跨越到分子吸附? / 圖片來源:Amway

空氣濾淨的終極邏輯:物理與化學防線的雙重合圍

在晶圓廠這種對空氣品質斤斤計較的極端環境,活性碳的運用並非「亂槍打鳥」,而是一場極其精密的對戰策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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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程師會根據不同製程區域的空氣分析報告,像玩 RPG 遊戲時根據怪物屬性更換裝備一樣——「打火屬性怪要穿防火裝,打冰屬性則換上防寒裝」。在最關鍵的黃光微影區(Photolithography),晶圓最怕的是人體呼出的氨氣,此時便會配置經過酸性藥劑處理的活性碳進行精準中和;而在蝕刻區(Etching),若偵測到酸性廢氣,則會改用鹼性配方的濾網。這種「對症下藥」的客製化邏輯,是確保晶片良率的唯一準則。

而在你的家中,雖然我們無法像晶圓廠那樣天天進行空氣成分分析,但你的肺部同樣需要這種等級的保護。安麗逸新空氣清淨機 SKY 的設計邏輯,正是將這種工業級的精密防護帶入家庭。它不僅擁有前述的高規 HEPA 濾網,更搭載了獲得美國專利的活性碳氣味濾網。

關於活性碳,科學界有個關鍵指標:「比表面積(Specific Surface Area)」。活性碳的孔隙越多、表面積越大,其吸附能力就越強。逸新氣味濾網選用高品質椰殼製成的活性碳,並經過高溫與蒸氣的特殊活化處理,打造出多孔且極致高密度的結構。

這片濾網內的活性碳配重達 1,020 克,但其展開後的總吸附表面積竟然高達 1,260,000 平方公尺——這是一個令人難以想像的數字,相當於 10.5 個台北大巨蛋 的面積。這種超高的比表面積,是市面上常見濾網的百倍之多。更重要的是,它還添加了雙重觸媒技術,能特別針對甲醛、戴奧辛、臭氧以及各種細微的異味分子進行捕捉。這道專利塗層防線,能將你從裝潢家具散發的有機揮發氣體,或是路邊繁忙車流的廢氣中拯救出來,成為全家人的專屬空氣守護者。

總結來說,無論是造價百億的半導體無塵室,還是守護家人的空氣清淨機,其背後的科學邏輯如出一轍:「物理濾網攔截微粒,化學濾網捕捉氣體」。只有當這兩道防線同時運作,空氣才稱得上是真正的「乾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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政策制定以科學意見做為單一參考,危險嗎?
活躍星系核_96
・2016/01/07 ・4554字 ・閱讀時間約 9 分鐘 ・SR值 593 ・九年級

作者 /「Hao有趣」(英國薩塞克斯大學 科學與科技政策 碩士 MSc Science & Technology Policy, SPRU, Uni. of Sussex)

活在現實世界與夢想不斷衝突的人生劇場裡,對科學內容本質有一點恐懼,但對科學政策又感到很有興趣,特愛漁業永續以及食物相關議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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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ource: Roger Pielke Jr.’s Blog

許多人認為影響人類生活的政策僅需依賴科學證據與知識;但有另一些人認為非科學的考量也是必須的,因為決策者在這個民主社會裡應該要採納多元的聲音與意見。實務上來說,公眾意見經常成為政策制訂的參考方向。過度採納公眾意見往往倍受爭議,在科學證據和群眾意見之間究竟要如何取得平衡呢?

接下來的文章裡將以海洋政策為主軸來探討政策制定的流程。首先,從科學相關意見對於政策的重要性、知識的轉移與整合科學意見的困難度討論;接著,從一個歷史中的漁業失策「紐芬蘭鱈魚漁場」案例來探討僅參考單方科學意見制定政策的缺失。而第三部份,則藉由 MPA 也就是海洋保護區的設立(GBRMPA)來討論:將公共意見等其他非科學因素做為政策決議考量的重要性 ,最後下個總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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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學意見對於政策決議的重要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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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ource: epthinktank.eu

遠從七零年代起,Lasswell (1971)、Brunner 以及 Ascher (1992)就已經指出現今社會中科學意見常被密切的做為政策決定的參考。 Graffy(2008)也指出「科學家對於建構公共認知、公眾論述與決策制定有本質上的貢獻」由此我們可以大致認同科學在政策的制定上扮演很重要的角色。Graffy 也聲稱在過去,科學提供了有效的資料(訊),這些資料可能可以概略性的提出可能會對社會上的人們或其生計的影響,也就是說科學意見可以是決策者的初步參考。

在 2000 年,Norse 與 Tschirley 的研究指出科學對於政策的幫助可以分為兩部分:第一是科學提供政策制定者藍圖般的概念,可在問題初期時有跡可循,以作為參考意見;其二是對於政策的有效性,例如可幫助預測對於社會的可能影響以及未來修改政策的監督與衡量。換句話說「科學」在政策制定的過程當中從頭到尾都應參與。

另一方面,科學資料與知識也有連結政策與公共參與的作用。Resnik 於 2011 年時指出「信任感」常建築於證據上,當科學家參與官僚體制提供知識、專家意見時,社會大眾會有比較大的認同感。這樣的現象尤其可以在針對新科技的政策中被發現,社會大眾寄託科學家以確定新科技可能會帶來的風險或優點。 總結來說,科學意見不僅僅是在政策擬定上給予制定者基礎的背景認知,更可以幫助連結社會大眾與決策者的橋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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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學意見作為單一政策參考的困境

Source: sciencediplomacy

即使我們已經知道科學意見的重要性,但仍然有許多的困難值得被討論。

在將科學應用到實務的過程當中,知識的轉移是一個很重要的問題。 2011 年時 Curran 等人對知識轉移(Knowledge Translation)定義為「從研究的結果應用於政策制定的過程」,而主要的步驟就是在於知識轉移的過程中認清並評估證據與採納辦法間的差距。 如果科學家所擁有的知識是很初階的、很概念化的,那麼決策者就無法將其應用於政策之中。也就是說,知識應該被轉化成可以讓人理解的資訊才得以被運用。

然而,在知識被轉化的過程當中 Henke 於 2002 年時曾指出政策制定者通常比較在乎能夠有快速的成果,這與科學是比較牴觸的,因為在驗證的過程當中,時間是品質管理很重要的因素。在漫長的知識轉移過程當中,不同角色有不一樣的責任,這也是困難的所在之處,導致政策制定上變得較為複雜。更何況,在許多時候研究領域與研究方向不見得完全符合政策的需求,溝通與參與便成為科學家與政策制定者間的催化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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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兩者之間如果相互涉入其實是會有所阻礙的,學者 Graffy 在 2008 年時說到政策制定者通常對於科學所提供的含糊概念感到無力僅能做為「參考用」,而偏偏政策制定過程往往又有急迫的時間限制。這樣的困境可大致歸究於兩方人馬的認知失衡。決策者本身往往不具備專業的科學知識,並且不認為科學是自己應該具備的常識;而科學單位往往也有相似的問題:對科學單位來說,政策制定不在它們的專業範疇之內,而缺乏經驗也會導致他們在制訂政策的過程中產生焦慮。總結來說,如果科學所扮演的角色不是可被吸收的、甚至是不符時宜的,那麼,不僅政治家及科學家雙方之間無法取得共識,科學意見對於政策的制定也很容易淪為錯誤的意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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紐芬蘭漁場 Source: ictm2011

從漁業史中著名的例子「紐芬蘭鱈魚漁場」的浩劫,便可以知道錯誤的科學知識可能帶來多麼嚴重的後果。根據 Bavington 於 2010 年提出的報告,約莫在 19 世紀末到 1930 年代,漁業科學專注於單一魚種的總數,那是一個德國的科學家 Heincke 所倡議的。從那時候起,總體數量的考量以及生物經濟學成為漁業科學的研究主流,而當時的研究主要致力於最大化單一魚種的年捕獲量,這個概念是當時編列國際漁業相關法時的主要參考依據。

然而 19 世紀末的科學偏頗造就了 20 世紀末的慘痛。鱈魚一直是人們熱愛的海鮮,隨著漁業經濟規模越來越大,技術越漸成熟,紐芬蘭鱈魚紅極一時,該區鱈魚漁場快速的被開發,大把大把的鈔票被商人賺入口袋裡,政府也當然獲得了不錯的稅收,看似一個雙贏的局面。不料,漁獲量在攀至高點後突然銳減,之後能捕到的鱈魚越來越少。加拿大漁業與海洋部門不得不於 1992 年時頒布紐芬蘭漁場禁捕令,學者 Binkley 於 1995 年與 Corbin 於 2002 年都嚴正地指責,鱈魚魚場的崩壞以及迫不得已之下頒布禁捕令的捕救手段不僅僅造成了無可挽回的環境損失,更導致 4 萬人民失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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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avington 認為這場浩劫可以說是受到不健全的科學研究方向所致;過度相信單一科學意見的結果,決策者未能將漁夫、自然史學家等非科學觀察、意見當作政策制定時的參考,使得當時的政策制定時僅著重於漁業經濟的發展,其他因素皆不在核心考量之中。供予政府的漁業科學知識多半偏重於年漁獲量的變動而並非物種生活史的總體考量。這樣子的科學研究趨勢使政府、投資人致力於加速漁業經濟發展而沒有考慮到保育等其他的觀點。日復一日後,不同的研究視角出現、新的理論證明了先前主流的科學知識不健全。如此可以知道,科學考量如果被用於政策決定時的單一考量是非常風險的,畢竟,今日科學真理也可能在數年之後成為不健全的壞科學,實在不得不謹慎。

是否該將不同的考量納入考慮

在上面的例子中已經說明了政策制定如果只考量單一科學面向是不夠的。有鑑於此,其他層面的考量也是相當重要的,例如社會的參與等。 以下我們就用海洋環境保護區作為討論。

從科學角度來說,環境保護區可以維持資源並增進永續發展(Brown 等人 2001)。而科學議題如生物多樣性、生態保護等應該要被強調。 Brown 等人也提到在地居民的生計永續以及不同的環境發展策略都會受到水資源、土地利用、以及沿海環境的影響。 再說,Voyer 等科學家於 2012 年時曾提到從經濟與社會角度來看待規劃流程是必要的,通常來說設立環境保護區所影響到的層面相當的大、複雜且有爭議,評估自然保育與社會信念、社會傳統、社會觀點與措施都很重要,因為人與環境之間的微妙關係,不能僅考量單一面向。縱使科學意見可以提供基礎背景知識,來自於其他地方的公共意見也同樣對於政策制定有所幫助。如果預先考慮到來自不同地方的疑慮並且給予意見,決策者便可以在過程中納入不同專業的考量已獲得更高度的共識。

如果說要找出一種較好的方法來做為政策發展的模組,2009 年由英國學者 Millstone 所提出的「Co-evolutionary Model」(共同演化模式)應該是比較好的方法。他說:共同演化就是讓科學與非科學的考量應被相互依賴而不應該分別於各自的領域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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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igure1. The model of co-evolutionary (Millstone, 2009)

在澳洲的「大堡礁海洋公園」(GBRMPA)計畫中,有四個被主要看重的議題:水質與海岸發展、漁業、旅遊休閒以及生態多樣性保育與世界遺產。從這四個議題來看,可以知道 MPA 的政策發展並不是只有環境相關,有更多更多的其他利害關係人參與。例如,從事家計型漁業的小家庭或是商業捕魚的業者會受到非常大的影響,其他從事海洋休閒產業的業者也會受到發展限制。我們也就可以知道,來自多方領域的意見有多麼重要。

2012 年 Voyer 所提及,為了在政策制定上能夠涵蓋不同的面向,GBRMPA 在 2003 年時執導了來自不同領域的分析計畫,並將該海洋保護區的草案呈給聯邦政府,這之中的分析就包括對於旅遊業、漁業等的影響以及海洋保護區對於社會以及居民的影響。

Figures2. MPA in Co-evolutionary model (Modified from (Millstone, 20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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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確定成立「海洋保護區」是政策的最後目標,而科學意見想相當然爾會在這之中扮演很重要的角色,生物知識、生態狀況、環境議題等科學相關考量會被用來評估海洋保護區是否能產生有效的保護作用。然而,科學以外的風險考量也是同等重量,社會經濟的影響便是其中的一環,諸如漁業、旅遊業的業損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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澳洲大堡礁海洋公園 Source: GBRMPA

當時 GBRMPA 計畫舉辦了 600 場會議,包含了不同的區域與數千名的人參加。而總諮詢階段 GBRMPA 更發了 9 萬份協議書的手冊、在網站上有 7 萬 3 千次的點擊、接了 6 千通免費電話,透過電視、廣播以及印刷產生了 2000 多個媒體消息(Jago et al. Thompson et al. 2004)。從這個經驗裡,不難發現非科學意見在重大政策的決定過程佔有很重要的比例。從以上這個模型也可以看出有別於過去「由上而下」的政策制定發展模式,反而是採取匯整多方意見的方式來制定及推動這個政策。

結論

科學考量對於政策決定來說仍然非常重要。科學不僅提供了核心的知識與有用的資訊給決策者,並且也擔任起連結決策者與公共參與者的角色。然而,從歷史的經驗來看,單獨參考科學意見的風險是相當高的。 而另一個海洋相關政策「GBRMPA」則反映出採取科學依據之外,其他各方面的考量,例如社會與經濟的因素也是同等重要的。總結來說,政策的制定是一個很漫長的過程,他應該要包含不同的面向並且找到一個最理想的方法來制定之。對決策者來說,需要考量多少面向,邀請多少專業類別加入將是一個相當具有挑戰性的關鍵課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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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眾意見誤導科學政策?
國科會 國際合作簡訊網
・2012/06/03 ・1225字 ・閱讀時間約 2 分鐘 ・SR值 556 ・八年級

2009年九月康乃狄克州西哈特福市舉行市民大會(town hall meeting),主題為衛生保健改革。圖片來源:維基百科

市民大會或共識會議常被政府機構用來作為制定或影響政策的工具。包括美國衛生研究所(National Institutes of Health)、美國農業部(US Department of Agriculture)都曾採用。這本來是設計讓政府制定決策的過程中,公眾能有發聲的機會,在某些特定的地方議題上提供一些洞見與意見。

但是,面對具爭議性的發展中的新技術時,這類的公眾參與往往不能達到其目的。例如,在一個社區裡是否建一座具爭議性的核廢料儲存區、在哪裡建,是否應該進行可能有致命性的生物病原體研究、在哪裡進行?這類的議題很難透過公眾會議達成協議。最常見的對立意見是:大眾有需要的最新設施對立於個別社區希望這些設施(如:行動電話基地台、電廠、廢棄物棄置場)設在別人家的後院。

政策制定者想利用市民會議多聽各方意見解決歧見,下場就是強化各自的意見、增加衝突、不能達成共識。可是政策制定者還是很喜歡採用這種方式。支持採行公眾會議的人認為這種集會有可能達成共識,並且提供了一般大眾、專家和決策者之間雙向對話的管道,可以及早發掘並辯論相關的倫理、法律、和社會(ethical, legal and social, ELSI)關注;最終能夠對於新興科學領域和它們的社會應用性進行一個長期的規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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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發生的議題有國土安全部(Department of Homeland Security,DHS)下的國家生物與農業防禦設施(National Bio- and Agro-Defense Facility,NBAF)的選址問題。其實採行市民會議,反而得到與大眾意見相反的結果。這個由北卡州立大學科技公眾溝通計畫中心和威斯康辛大學麥迪遜分校生命科學溝通系合作的研究,發現最後選出的六個可能 NBAF 場址的排名和沒有明確界定的「社區接受度」這個要項有關。他們比較 DHS 排名和最後選的六個社區人口普查,以及對媒體人、決策者、和社區領袖作深入訪問。

這些資料顯示 DHS 評估的「社區接受度」低估了實際上大眾同意度,可能是被發聲的反對團體蓋過了。DHS 的排名也會被個別意見和對於其它人的想法的看法所影響。被少數反對聲浪透過媒體的散播的意見,常常掩蓋過沉默的大多數的意見。因此公眾會議並不一定能代表大眾的意見;尤其是有爭議的科學議題。

由於科學政策面臨的科學挑戰越來越複雜,從個人化的醫藥、奈米科技、到合成生物學,這個問題也更為棘手。這些議題有個共同點:圍繞在這些議題的社會辯論比較少集中在它們的科學可能性,而較多集中在倫理的、法律的、以及政治的爭議性,和它們最後的市場應用性。有必要多花時間與資源主動地、有系統性地對於社區中的各個成員評估其意見;對於具有重大社會與政治衝擊的決策不應該讓有強勢意見願意用各種方法發聲的團體來決定!

作者:駐美國台北經濟文化代表處科技組
參考資料:
[1] Opinion: Misguided Science Policy?—The Scientist [2012-04-10]
[2] Modern Citizenship or Policy Dead End? Evaluating the need for public participation in science policy making, and why public meetings may not be the answ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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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載自國科會國際合作簡訊網 [2012-05-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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