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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上第八種大猿、第三種紅毛猩猩,塔班努利紅毛猩猩問世啦!

曾 文宣
・2017/11/08 ・4627字 ・閱讀時間約 9 分鐘 ・SR值 535 ・七年級

來到蘇門答臘島北方、多峇湖南邊的塔班努利縣,這一塊大小不過 1000 平方公里的熱帶雨林,是 800 頭蘇門答臘紅毛猩猩的南方樂園。這塊與世無爭的樂土,直至 1997 年才發現到住著這樣一身肉桂色的大塊頭。如今,這個月稍早發表在《Current Biology》的最新研究,將這群塔班努利的紅毛猩猩提升成全新的物種啦!這也是既 1929 年命名的侏儒黑猩猩(Bonobo)之後,睽違 88 年的「新種大型人猿」,這樣難得有趣的故事,你怎能錯過!

Pongo tapanuliensis sp. nov. Nurcahyo, Meijaard, Nowak, Fredriksson & Groves.

第三種紅毛猩猩—塔班努利紅毛猩猩,高調上線啦,圖/by Maxime Aliaga

為什麼發現新種人猿讓科學家這麼興奮?

在科學技術突飛猛進之下,能夠發現新種的大型哺乳動物實屬難得,像是 1993 年才首次發現並記錄的中南大羚(Pseudoryx nghetinhensis大概是近期我知道體型最大的例子。 順道一提,這個被譽為「亞洲獨角獸、亞洲麒麟」的神秘動物,可能數量相當相當稀少,目前記錄僅有 10 來隻,被列為嚴重瀕危的新種⋯⋯(好險有發現對不對?不然可能到牠們滅絕前我們都還不認識阿)

靈長類動物的新種更是如此,不少外型相似的不同地理族群,經研究後發現骨子裡都是截然不同的物種呀,每每有新種登場都格外引人注目!像是 2000 年過後,馬達加斯加一直有中小型的狐猴新種出現(e.g. 19 種鼠狐猴 (Microcebus spp.))。婆羅洲在2012 年也有 3 種懶猴Nycticebus spp.)新命名出來。這些夜行性的小傢伙們,確實非常低調,這麼晚被發現也不算太意外。那中大型的日行性靈長類呢?

(左)2016 年新命名的甘氏鼠狐猴(Microcebus ganzhorni)(右)2013 年新命名的加央懶猴(Nycticebus kayan),模樣和當今的其他物種都十分相似,圖/by Giuseppe Donati ; Ch’ien C. Lee

日行性的中大型猿猴新種不多,但不少物種的身世多相當悲情。像是2010 年,科學家起初從獵人手上得來的頭骨和毛皮,描述了緬甸北部新種的仰鼻猴(就是俗稱的金絲猴):黑身、白臉帶著粉厚嫩唇的緬甸仰鼻猴(Rhinopithecus strykeri。直至隔年才真的在野外發現活生生的族群,後來在中國境內的西南方也有零星族群。縱然新種的招牌響亮,但這一屬的仰鼻猴物種,大多數都處在滅絕邊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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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 年在剛果新描述、有著人眼般的深眸、和藍屁屁的洛馬米長尾猴(Cercopithecus lomamiensis,轟動一時。牠不只是非洲大陸睽違 28 年來的新種,這種長尾猴還登上年度十大新種哦。

到了今年初 (2017),中國西南方的高黎貢山出現一個更有梗的靈長類新種:天行者白眉長臂猿(Hoolock tianxing。你沒有看錯,這個有點中二的名字,正是來自相當喜愛《星際大戰》系列電影的靈長類學者——范朋飛副教授。用天行者路克一名,彰顯這種長臂猿在如天際般的樹冠層活動著。這個新種過去一直被視為東白眉長臂猿(Hoolock leuconedys)的高黎貢山族群,經過研究團隊 7 年多來的縝密研究,終於將牠正名!遺憾的是,就和仰鼻猴的瀕危狀況一般,天行者白眉長臂猿的數量可能不及 100 頭,急需相當高強度的火線救援阿。

棲居在高黎貢山的天行者白眉長臂猿和大多數長臂猿物種相同,都是一夫一妻制的動物。雄猿(右)正在幫心愛的雌猿(左)理毛,建立濃厚的伴侶情感。圖/by 雲山保護。

而我們的紅毛猩猩新種,也和天行者長臂猿相同,正好是第三種同一屬的動物、也同樣是過去被低估分類地位的隔離地理族群,然後,牠們都數量稀少、身處絕種邊緣。

新朋友上線啦——塔班努利紅毛猩猩

在今天以前,世界上一共只有七種現存大型人猿,或我們稱人猿總科(Hominoidea)的動物,分別是一種人、兩種黑猩猩、兩種大猩猩、和兩種紅毛猩猩。

紅毛猩猩相信大家不陌生,英文俗名的 Orangutan,正是當地語言的人(orang)+森林(utan),因此「森林中的人」便是紅毛猩猩的一大稱號啦。基礎的生態和行為資訊這邊就先不贅述,比較值得一提的是,各位在《與森林共舞》電影中看到那位睿智的路易王(King Louie),看起來就像巨人版的紅毛猩猩,對吧?沒錯,現生的紅毛猩猩確實沒有分布在故事場景的印度森林中,但回到幾十萬年以前,當地可有著直立達三公尺高的布氏巨猿(Gigantopithecus blacki),而根據研究,牠們可是和當今的紅毛猩猩親緣關係相當接近呢!

《叢林奇談》和《與森林共舞》中的路易王,由體型和分布地來判斷,很有可能是紅毛猩猩的幾十萬年前的近親—布氏巨猿(Gigantopithecus blacki),圖/by Cryptozoonews

現生的紅毛猩猩當然塊頭沒那麼大,不然高度樹棲的牠們,肯定愁著找不到樹上的家。現存的兩個物種,一個住在婆羅洲(婆羅洲紅毛猩猩,Pongo pygmaeus,以下簡稱婆猩猩)、另外一種住在蘇門答臘島的北方(蘇門答臘紅毛猩猩,Pongo abelii,以下簡稱蘇猩猩)。而我們的新朋友——塔班努利紅毛猩猩(以下簡稱塔猩猩),過去僅被視為一個在南方一點的蘇猩猩族群。具體一點,新朋友是住在蘇門答臘島北方「多峇湖(Lake Toba)」南邊的成員,而原來的物種則是住在「多峇湖」的北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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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蘇門答臘島多峇湖(Lake Toba)以北的是蘇門答臘紅毛猩猩(淺紫色表示),湖的南邊是新種的塔班努利紅毛猩猩(暗紅色表示),而橫跨爪哇海另一岸的婆羅洲則是婆羅洲紅毛猩猩的分布地(淺紫色表示),圖/by Why Evolution is True?

這個新發現是怎麼開始的呢?原來,起先 2011 年,來自印尼和蘇黎世大學及默多克大學等的研究團隊就從現有的遺傳資訊(特別是粒線體基因體)注意到一件特別的事情:居住在塔班努利縣的紅毛猩猩族群,在親緣上竟然和遙遠的婆猩猩比較接近,反而和多峇湖對岸的蘇猩猩比較遠!

於是這幾年下來,除了紀錄行為上的差異之外,研究團隊也比對模式標本和他種共 33 隻成年雄性紅毛猩猩的頭骨差異。更大的跨國際研究團隊,進一步 從 2 隻塔猩猩和 35 隻他種紅毛猩猩的全基因體資訊,分析這三個物種的親緣關係和族群變動歷史。

新種 塔班努利紅毛猩猩的模式標本是一頭 2013 年闖入當地村莊的果園,被村民抓到毒打,臉和手都被砍傷的成年雄猩猩。這頭猩猩在 8 天之後仍然不治,四年後成為新物種的模式標本。同時也是唯一可以比對頭骨形質資料的塔班努利紅毛猩猩標本。Photo courtesy of Nader et al., 2017.

塔班努利紅毛猩猩哪裡不一樣?

  1. 從頭骨上:塔猩猩和另外兩種比起來,上犬齒的寬度較寬、臉部深度較淺、臉寬和頷寬都較窄,整顆頭骨的大小都較另外兩種小一些。但是,目前樣本數只有一,摁⋯⋯也只能有一(希望不要再有活的塔猩猩死掉阿~)。
  2. 從外觀上:塔猩猩較直線型的體態以及較淡紅褐色的毛皮,和蘇猩猩比較像(婆猩猩毛皮的紅褐色比較暗)。但塔猩猩的毛比較鬈曲、比較Q,這一點則跟鬆散長毛的蘇猩猩不像。另外,雄性塔猩猩有著非常明顯的落腮鬍,而且彰顯優勢地位的面盤比較扁平、周邊附有較多毛髮,老成個體的面盤則和雄性婆猩猩相似。BUT,婆猩猩的母猩猩沒有落腮鬍,但是我們的塔猩猩母猩和雄猩猩一樣有著很顯眼的落腮鬍
  3. 從行為上:雄性塔猩猩的長吼聲(long roar call)頻率,和雄性蘇猩猩比起來「較高」。雄性塔猩猩的長吼聲的長度單音節的數量都比婆猩猩來得「較長也較多 (急促)」。作者另外也有提到塔猩猩有觀察到取食另外兩種猩猩沒有吃過的植物,做巢的方式也略有不同,不過這兩點需要更多的佐證。
塔班努利紅毛猩猩的成年雄性猩猩,除了顯眼的大鬍子外,彰顯地位的面盤也較扁平,圖/by Tim Laman@Paratype_Photographed。

塔猩猩怎麼來的?遺傳資訊告訴我們的事情

現存三種紅毛猩猩大概在 1400 萬年前和所有其餘人科物種分家,而蘇猩猩大概在 340 萬年前步上分歧之路,最後,塔猩猩和最近緣的婆猩猩則大概在 67 萬年前分家。圖片編修自NewScientist (原圖有誤)

全基因體的親緣關係建立和粒線體基因體的結果相符,塔猩猩都是和遙遠的婆猩猩比較接近,而和多峇湖對岸的蘇猩猩比較遠。不過,Y 染色體上的重建,反倒就把塔猩猩和鄰近的蘇猩猩族群歸在一群了,多少反映了這兩個物種之間有著些許由雄性造成的基因交流(也就是雄塔猩猩北上找雌蘇猩猩交配、或是雄蘇猩猩南下找雌塔猩猩交配)。

時間點上,塔猩猩和婆猩猩的分支,大概在 340 萬年前和蘇猩猩分家。而塔猩猩和婆猩猩的分家時間,則大概落於 67 萬年前,好近期的分化事件呢,和過去的推估的時間有一些落差呀(從前認為婆猩猩和蘇猩猩大概在 150 萬年前分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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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趣的是,在塔猩猩和婆猩猩分家後,塔猩猩就幾乎很少再和婆猩猩有基因流了(這可能就和爪哇海平面上升、巽他古陸的面積縮減有關)。但是,塔猩猩卻一直和鄰近的蘇猩猩族群,有著一定程度的基因流(註: 近十多年來的演化和支序分類學家在處理分類異動的問題時,已經很清楚地知道,種化也是可以伴隨著雜交等基因流事件,但兩個分之間仍保有一定程度的分化,且足以形成新物種哦)。這可能和雌性猩猩通常較宅、但雄性猩猩好闖蕩天下、跨區愛愛有關。類似的基因流事件,大概從 10 萬年前開始減少,大概到 1-2 萬年前終止。這個終止基因流的時間點,正好在 7 萬多年前多峇湖大型火山爆發之後。不難想像這樣的地質事件,就讓塔猩猩 BOY 沒辦法向北尋愛呀~

塔班努利紅毛猩猩令人堪憂的處境

文末特別有提到,整個塔猩猩這一個物種,就只侷限分布在那塊小小、1000平方公里的森林當中,面積大概只有新北市的一半那麼大。據估計,目前僅有不到 800 頭塔猩猩還棲息在這塊森林裡,而且還瓜分成三個不連續的族群、無法互通有無。更讓人提心吊膽的是,目前有個水力發電廠預計要在此設址,是近年來最大型的一項建案,估計會影響大約 8%的塔猩猩棲息地(直接在學術文獻中最後頭提到此事,不可小覷呀)。

在整個馬來西亞和印尼,不斷擴大的油棕產業,摧毀了上萬塊天然的雨林。據估計,過去 20 年,兩種紅毛猩猩的天然棲地就減少了將近 90%,而族群數量也在近半個世紀以來減損了超過 70%。回到塔班努利的森林,對於一個分布侷限、棲地破壞仍頻、族群量小、近親交配風險大的野生動物而言,可能無法再禁得起任何大型的開發案。塔猩猩才剛正名,就儼然就成為當今最瀕危的大型人猿物種,保育作業刻不容緩阿。

「清晨映入眼眸的陽光,會不會就是身處的家園一夕間倒下了上萬棵樹呢?」忐忑不安的小猩猩問道,圖/by  Maxime Aliaga.

漫步在森林、垂盪在枝頭的人們,為你們祈福。

參考資料

  1. Nater, A. et al. (2017) Morphometric, Behavioral, and Genomic Evidence for a New Orangutan Species. Current Biology. 27, 1–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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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 文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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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甩啊!畢業於臺灣師範大學生科系生態演化組|寫稿、審稿、審書被編輯們追殺是日常,經常到各學校或有關單位演講,寒暑假會客串帶小朋友到博物館學暴龍吼叫。癡迷鱷魚,守備領域從恐龍到哺乳動物,從陰莖到動物視覺,因此貴為「視覺系男孩」、或被稱呼「老二大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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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越累越難睡?當大腦想下班,「腸道」卻還在加班!
鳥苷三磷酸 (PanSci Promo)_96
・2026/04/30 ・2519字 ・閱讀時間約 5 分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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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與  益福生醫 合作,泛科學企劃執行

昨晚,你又在床上翻來覆去、無法入眠了嗎?這或許是現代社會最普遍的深夜共鳴。儘管換了昂貴的乳膠枕、拉上百分之百遮光的窗簾,甚至在腦海中數了幾百隻羊,大腦的那個「睡眠開關」卻彷彿生鏽般卡住。這種渴望休息卻睡不著的過程,讓失眠成了一場耗損身心的極限馬拉松 。

皮質醇:你體內那位「永不熄滅」的深夜警報器

要理解失眠,我們得先認識身體的一套精密防衛系統:下視丘-垂體-腎上腺軸(HPA axis) 。這套系統原本是演化給我們的禮物,讓我們在面對劍齒虎或突如其來的危險時,能迅速進入「戰鬥或快逃」的備戰狀態。當這套系統啟動,腎上腺就會分泌皮質醇 (壓力荷爾蒙),這種荷爾蒙能調動能量、提高警覺性,讓我們在危機中保持清醒 。

然而,現代人的「劍齒虎」不再是野獸,而是無止盡的專案進度、電子郵件與職場競爭。對於長期處於高壓或高強度工作環境的人們來說,身體的警報系統可能處於一種「切換不掉」的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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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理想的狀態下,人類的生理時鐘像是一場精確的接力賽。入夜後,身體會進入「修復模式」,此時壓力荷爾蒙「皮質醇」的濃度應該降至最低點,讓「睡眠荷爾蒙」褪黑激素(Melatonin)接棒主導。褪黑激素不僅負責傳遞「天黑了」的訊號,它還能抑制腦中負責維持清醒的食慾素(Orexin)神經元,幫助大腦順利關閉覺醒開關。

對於長期處於高壓或高強度工作環境的人們來說,身體的警報系統可能處於一種「切換不掉」的狀態 / 圖片來源:envato

然而,當壓力介入時,這場接力賽就會變成跑不完的馬拉松賽。研究指出,長期的高壓環境會導致 HPA 軸過度活化,使得夜間皮質醇異常分泌。這不僅會抑制褪黑激素的分泌,更會讓食慾素在深夜裡持續活化,強迫大腦維持在「高覺醒狀態(Hyperarousal)」。 這種令人崩潰的狀態就是,明明你已經累到不行,但大腦卻像停不下來的發電機!

長期的睡眠不足會導致體內促發炎細胞激素上升,而發炎反應又會進一步活化 HPA 軸,分泌更多皮質醇來試圖消炎,高濃度的皮質醇會進一步干擾深層睡眠與快速動眼期(REM),導致睡眠品質變得低弱又破碎,最終形成「壓力-發炎-失眠」的惡行循環。也就是說,你不是在跟睡眠上的意志力作對,而是在跟失控的生理長期鬥爭。

從腸道重啟好眠開關:PS150 菌株如何調校你的生理時鐘

面對這種煞車失靈的失眠困局,科學家們將目光投向了人體內另一個繁榮的生態系:腸道。腸道與大腦之間存在著一條雙向通訊的高速公路,這就是「菌-腸-腦軸 (Microbiome-Gut-Brain Axis, MGBA)」,而某些特殊菌株不僅能幫助消化、排便,更能透過神經與內分泌途徑與大腦對話,直接參與調節我們的壓力調節與睡眠節律。這種菌株被科學家稱為「精神益生菌」(Psychobiotic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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腸道與大腦之間存在著一條雙向通訊的高速公路,這就是「菌-腸-腦軸 (Microbiome-Gut-Brain Axis, MGBA)」/圖片來源:益福生醫

在眾多研究菌株中,發酵乳桿菌 Limosilactobacillus fermentum PS150 的表現格外引人注目。PS150菌株源於亞洲益生菌權威「蔡英傑教授」團隊的專業研發,累積多年功能性菌株研發經驗的科學成果。針對臨床常見的「初夜效應」(First Night Effect, FNE),也就是現代人因出差、換床或環境改變導致的入睡困難,俗稱認床。科學家在進行實驗時發現,補充 PS150 菌株能顯著恢復非快速動眼期(NREM)的睡眠長度,且入睡更快,起床後也更容易清醒。更重要的是,不同於常見的藥物助眠手段(如抗組織胺藥物 DIPH)容易造成快速動眼期(REM)剝奪或導致睡眠破碎化,PS150 菌株展現出一種更為「溫和且自然」的調節力,它能有效縮短入睡所需的時間,並恢復睡眠中代表深層修復的「Delta 波」能量。

科學家發現,即便將 PS150 菌株經過特殊的熱處理(Heat-treated),轉化為不具活性但保有關鍵成分的「後生元」(Postbiotics),其生物活性依然能與活菌媲美 。HT-PS150 技術解決了益生菌在儲存與攝取過程中容易失去活性的痛點,讓這些腸道通訊員能更穩定地發揮作用 。

在臨床實驗中,科學家觀察到一個耐人尋味的現象:當詢問受試者的主觀感受時,往往會遇到強大的「安慰劑效應」,無論是服用 HT-PS150 還是安慰劑的人,主觀上大多表示睡眠變好了。這種「體感上的進步」有時會掩蓋真相,讓人分不清是心理作用還是真實效益。

然而,客觀的生理數據(Biomarkers)卻揭開了關鍵的差異。在排除主觀偏誤後,實驗數據顯示 HT-PS150 組有更高比例的人(84.6%)出現了夜間褪黑激素分泌增加,且壓力荷爾蒙(皮質醇)顯著下降,這證明了菌株確實啟動了體內的睡眠調控系統,而不僅僅是心理安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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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值得關注的是,對於那些失眠指數較高(ISI ≧ 8)的族群,這種「生理修復」與「主觀體感」終於達成了一致。這群人在補充 HT-PS150 後,不僅生理標記改善,連原本嚴重困擾的主觀睡眠效率、持續時間,以及焦慮感也出現了顯著的進步。

了解更多PS150助眠益生菌:https://lihi3.me/KQ4zi

重新定義深層睡眠:構建全方位的深夜修復計畫

睡眠從來就不只是單純的休息,而是一場生理功能的全面重整。想要重獲高品質的睡眠,關鍵在於為自己建立一個全方位的修復生態系。

這套系統的基石,始於良好的生活習慣。從減少睡前數位螢幕的干擾、優化室內環境,到作息調整。當我們透過規律作息來穩定神經系統,並輔以現代科學對於 PS150 菌株的調節力發現,身體便能更順暢地啟動睡眠開關,回歸自然的運作節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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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其將失眠視為意志力的抗爭,不如將其看作是生理機能與腸道微生態的深度溝通。透過生活作息的調整與科學實證的支持,每個人都能擁有掌控睡眠的主動權。現在就從優化生活型態開始,為自己按下那個久違的、如嬰兒般香甜的關機鍵吧。

與其將失眠視為意志力的抗爭,不如將其看作是生理機能與腸道微生態的深度溝通 / 圖片來源 : envat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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肺部為何會「結疤」?揭開比癌症更致命的「菜瓜布肺」,科學家如何找到破解惡性循環的新契機
鳥苷三磷酸 (PanSci Promo)_96
・2026/05/08 ・2041字 ・閱讀時間約 4 分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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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由 肺纖維化(菜瓜布肺)社團衛教 合作,泛科學撰文

在現代醫學的警示清單裡,乳癌、大腸癌這些疾病大家都不陌生;但有一個「隱蔽且致命」的威脅卻常被忽視,那就是「肺纖維化」。其中最常見的類型「特發性肺纖維化」(IPF),其預後往往不太樂觀,確診後的五年存活率甚至比許多常見的癌症還低。

首先,我們得先破解一個迷思:肺纖維化並不是單一疾病,而是許多種間質性肺病的共同表現。當我們聽到「肺纖維化」,腦中常浮現「菜瓜布肺」的形象,患者的肺部外觀充滿一個個空洞與疤痕,像極了乾燥的絲瓜。這精準描繪了肺部組織逐漸硬化、失去彈性的過程。

更重要的是,IPF 這類肺纖維化的威脅在於「不可逆」的特性,一旦形成就很難逆轉。這跟部分 COVID-19 康復者身上、仍有機會復原的肺纖維化,是兩種完全不同的概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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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PF 這類肺纖維化的威脅在於「不可逆」的特性,一旦形成就很難逆轉 / 圖示來源:shutterstock

肺部為何會變成「菜瓜布」?

為什麼好端端的肺會變成菜瓜布?這其實是一場身體修復機制失控的結果。

「纖維化」的組織,就是肺部間質組織(interstitium)的疤痕化。間質是圍繞在肺泡周圍,包含血管與支持肺部結構的結締組織。在正常情況下,肺部損傷後會啟動修復機制,並再生健康組織。但在肺纖維化的患者體內,這套修復機制卻「當機」了。

身體會不斷地發出訊號,導致負責修復工作的「纖維母細胞」(fibroblasts)被過度活化,進而失控地沉積膠原蛋白疤痕組織,最終在肺部形成永久性的纖維化。

科學家發現,這個過程之所以棘手,在於它是一個「惡性循環」,肺部同時存在著「發炎反應」與「纖維化」這兩條路徑 ,它們相互加乘,演變成難以阻斷的強大破壞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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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特發性肺纖維化 (IPF) 的具體成因不明 ,但已知某些特定族群的風險更高。例如抽菸,特定年齡與性別(50歲以上男性)、長期暴露於粉塵環境的工作者(農業、畜牧業、採礦業…)、胃食道逆流者。此外,患有自體免疫疾病(如類風濕性關節炎、乾燥症、硬皮症、皮肌炎/多發性肌炎,)的患者,他們併發肺纖維化的機率遠高於一般人,必須特別警覺。

雖然特發性肺纖維化 (IPF) 的具體成因不明 ,但已知某些特定族群的風險更高。/ 圖示來源:shutterstock

打斷惡性循環的挑戰,為何只對抗「纖維化」還不夠?

面對這個不可逆的疾病,醫學界長年束手無策,直到 2014 年才迎來一道曙光。美國 FDA 批准了兩種機制不同的新藥:Nintedanib 和 Pirfenidone。這兩種藥物的出現是治療史上的分水嶺,首度被證實能夠「延緩」IPF 患者肺功能的惡化速度。

然而,這場戰役尚未結束。現有的治療雖然帶來了希望,卻也凸顯了「未被滿足的醫療需求」。從機制上來看,這些藥物主要抑制的是「纖維化路徑」。

這讓科學界開始思考這個未被滿足的棘手問題:既然疾病的本質是「發炎」與「纖維化」的雙重打擊,那麼,我們是否能找到「同時抑制」這兩條路徑的全新策略,從而更有效地打斷這個惡性循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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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到同時調控「發炎」與「纖維化」的新靶點

為了解決難題,科學家將目光鎖定在一個細胞內的酵素:磷酸二酯酶 4B(PDE4B)

為什麼鎖定它?讓我們看看它的「雙重作用」機制:

  1. 關鍵位置: PDE4B 同時存在於免疫細胞(與發炎有關)與纖維母細胞(與纖維化有關)當中。
  2. 作用機制: PDE4B 的主要工作是降解細胞內一種叫 cAMP(環磷酸腺苷) 的訊號分子。cAMP 可以被視為細胞內的「穩定信號」。
  3. 雙重抑制: 當我們使用藥物抑制了 PDE4B 的活性,細胞內的 cAMP 就不會被分解,濃度會隨之升高。高濃度的 cAMP 能穩定免疫細胞和纖維母細胞,同時產生抗發炎抗纖維化的雙重效應。

簡單來說,鎖定並抑制 PDE4B,就像是同時抑制了免疫風暴與纖維化的工程,有望從雙從抑制打擊這個惡性循環。

全球臨床試驗帶來的新希望

近十年來,全球在肺纖維化領域投入了大量的臨床試驗,我們相信,在科學家逐步破解肺纖維化惡性循環的複雜難題後,期盼未來能為無數患者爭取到更安全、健康的生活與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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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我們必須再次提醒,特發性肺纖維化(IPF)與漸進性肺纖維化(PPF)是極具破壞性、且不可逆的疾病。面對這個比癌症更致命的對手,雖然現有的治療手段能延緩惡化,但無法逆轉已經形成的肺部疤痕組織,因此「早期診斷、早期治療」仍是對抗肺纖維化最重要的黃金時刻。

必須再次提醒,特發性肺纖維化(IPF)與漸進性肺纖維化(PPF)是極具破壞性、且不可逆的疾病。/ 圖示來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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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雪怪、大腳怪真的存在嗎?口耳相傳的「野人」傳說
劉律辰
・2023/04/19 ・2896字 ・閱讀時間約 6 分鐘

「神秘動物學(Cryptozoology)」由法國動物學家貝爾納.厄韋爾曼斯(Bernard Heuvelmans)於 1955 年出版的《尋找未知動物(On the track of Unknown Animals)》提出。

蘇聯早期研究與原始人類孑遺

神秘動物學在蘇聯備受重視,1958 年就已成立「雪人研究委員會」。1973 年,學者德米特里.巴亞諾夫(Dmitri Bayanov)提出”Homins”與”Hominology”之詞,可譯作「野人」、「野人學」,泛指那些神秘類人猿的相關學問。

在俄羅斯南方至蒙古、新疆、高加索與土耳其廣大區域的民族,千年以來皆有讀音類似”Almas(阿爾馬斯)”的神靈。由於這個區域也是尼安德塔人分佈的東方區域,1964 年,蘇聯科學院提出阿爾馬斯可能是尼安德塔人。然據 2014 年英國分析含俄羅斯在內的各國野人毛髮,結果均為棕熊、馬、智人的基因,並無其他人族動物[1]

1850 年,高加索地區的阿布哈茲抓獲一隻女野人,被獻給當地貴族,取名”Зана(札娜)”。其身高近 2 公尺,一絲不掛,體毛遍佈,也與男人育有子女。1974 年,巴亞諾夫找到札娜頭骨,經牛津大學布萊恩.賽克斯(Bryan Clifford Sykes)檢驗,得出札娜為非洲人種。丹麥 Ashot Margaryan 於 2021 年提出札娜可能帶有先天性多毛症,另種說法為札娜身處野外導致多毛與智力退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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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可能與原始人類有關者,是印尼蘇門答臘島傳說的「矮人(Orang Pendek)」。目擊稱其身高矮小,手臂較長,頭髮垂至肩下,比其他野人更像智人。2001 年,英國調查團隊取得毛髮樣本,後來分析屬於智人。2003 年,印尼弗洛勒斯島上發現一種身高不足 1 公尺的直立人──弗洛勒斯人,滅絕於 1.2 萬年前或 5 萬年前,與智人生存時間有重疊,或許是祖先口耳相傳的記憶。

北美洲大腳怪是人類嗎?

「大腳怪(Bigfoot)」是最著名的野人,集中於西部的洛磯山脈,有時甚至泛指世界各地的野人,佛州散發惡臭的「臭鼬猿(Skunk ape)」、北卡體型較小的「諾比(Knobby)」及俄亥俄州攻擊性強的「草人(Grass man)」應屬相同體系。早在歐洲人到達前,加州原住民的”Painted Rock” 岩畫就可見到大腳怪,近代以後相關報告更是數以萬計。

2012 年,DNA 診斷公司(DNA Diagnostics)的梅爾巴.科特徹姆(Melba Ketchum)對大腳怪毛髮、血液等樣本進行 DNA 定序,顯示大腳怪是 1.5 萬年前由智人女性與未知人族男性交配產生,然此文章僅刊登於研究發表前 9 天註冊的”DeNovo: Journal of Science”網站。隔年科特徹姆的團隊「大腳怪基因計畫」宣稱拍下清晰的大腳怪照片,並成功於國際動物命名法委員會的”Zoobank” 網站為大腳怪申請學名:”Homo sapiens cognatus”。

大腳怪受到的質疑與各種野人相同,包含缺乏活體樣本或化石,與族群的數量過少的物種不可能持續繁衍。回溯 2009 年 JD Lozier 等人一項受到矚目的研究:所謂「大腳怪」的生物分佈建模(SDM)近似美洲黑熊,因此直立的熊或許正是大腳怪傳說的來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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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 年「大腳怪基因計畫」公佈的大腳怪錄像之一。圖/Sasquatch Genome Project[2]

「可惡的雪人」與巨猿

喜馬拉雅山雪人在當地藏民的神話中稱作”Yeti(耶提)”,並有寺廟供奉雪人頭皮。在 19 世紀探險家發現雪地裡的巨大腳印後,雪人就已被被西方重視,被稱為「可惡的雪人」。厄韋爾曼斯甚至於 1958 年為牠取了學名: “Dinanthropoides nivalis”。

2013 年,賽克斯檢測「雪人」毛髮,發現「雪人」可能為古代北極熊[3]

雪人時常被與步氏巨猿(Gigantopithecus blacki)聯結,牠於 30 萬年前滅絕,站立可達 3 公尺,吻合大腳怪等野人的特徵,因此在神秘動物學者心中占有重要地位。步氏巨猿分佈於華南、東南亞與印度等地,是雪人與不少野人的棲地,也是、或者曾是巨猿近親──紅毛猩猩的棲地。如:

中南半島的西馬來西亞的”Mawas” 的傳說,2005 年多次目擊。隔年柔佛州政府組成研究團隊,找到巨大腳印,並禁止外國人進入林區尋找巨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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印度東北加羅丘陵的”Manda burung”,2007 年多次目擊,當地政府的調查團隊也發現巨大腳印,被認為與鄰近的耶提有相同來由;

2008 年,婆羅洲發現一個超過 1.2 公尺,推估此生物高達 7 公尺!據說當地在 1950 年代也曾發現類似腳印;千年以來,中國南方多地出沒的各種野人。

1951 年,英國探險家艾力克.希普頓(Eric Shipton)在喜馬拉雅山拍下長 45 公分、寬 32 公分的巨大腳印。圖/wikipedia[4]

歷史悠久的「野人」傳說

中國自周代以來就有大量關於野人的記載,據傳牠們生存於《山海經》的梟陽國(今廣西一帶):「人面長唇,黑身有毛,反踵,見人則笑,左手操管。」「南方有贛(戇)巨人,人面長臂,黑身有毛,反踵,見人笑亦笑,唇蔽其面,因即逃也。」這種可怖的「野人」主要於西南出沒,有雲南「倒腳仙」、貴州「月亮山野人(變婆)」、四川「黑竹溝野人」等,鄰近地域還有越南 “Người Rừng” 與湖北「神農架野人」,民間對牠們的描摹並未脫離《山海經》,仍有「反踵」、「長唇」、「愛笑」、「操管」等形象。

著名的神農架野人流傳超過百年,並於 1970 年代掀起熱潮:牠高達 3 公尺,全身遍佈紅棕色毛髮。1974 年起,中國科學院組成「鄂西北奇異動物考察隊」,三度深入神農架林區,最終幾乎完全否定了野人的存在。周國興等人提出以下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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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地人未經專業生物辨識訓練,村民所述「野人」特徵多為已知動物,其顏色亦有紅、黑、白等,十分不一,甚至曾經誤認外國探險家;送驗「野人」樣本為染色人髮、去爪熊掌與猴耳等;實地探查「野人」腳印,發現為變形動物腳印。經過模擬,兩個大型動物腳印可疊合為一個巨大的「野人」的腳印。

我們的祖先或許見過巨猿,但紅毛猩猩已足夠成為怪物一一化石證據顯示已滅絕的廣西魏氏猩猩(Pongo weidenreichi)與越南猩猩(Pongo hooijeri)符合梟陽國的地理位置;《呂氏春秋》記載「肉之美者,猩猩之唇。」同樣契合野人與紅毛猩猩的「長唇」特徵,可證明猩猩曾生存於華南。

現今的紅毛猩猩僅分佈於婆羅洲與北蘇門答臘,而壯碩的婆羅洲紅毛猩猩站立可達 1.8 公尺一一在那上古的嶺南蠻縣,有隻身高近 2 公尺、渾身赤髮、面目猙獰且形似人類的生物忽然映入你眼簾,張開那長得驚人的嘴唇、衝著你咧嘴大笑,這樣的生物,還能不被古人流傳於大江南北嗎?

紅毛猩猩可將嘴唇上翻,符合「唇蔽其面」的記載。圖/envatoelements

結語

觀覽上述資料,不難發現:所謂「神祕生物」多隨時代遞嬗而遭否定。清代袁枚尋找神農架野人時說:「余詢之土人,云傳聞有之,未有見之。」中國古動物館館長王原博士也曾提出相同質疑:「傳說中有各種各樣的野人、雪人、紅毛鬼、大腳怪等等,為什麼只有目擊或腳印,而毫無例外地沒有一例獲得活體(或者是屍體)樣本?」對此,長年探查野人的周國興給出了總結:「那些自稱看到野人的村民,連自己都說不清到底看到了什麼,最後在對別人的講述中,慢慢描繪成了所謂『野人』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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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我們仍期待著更多證據,期待著野人現身的那天,但也莫因牠們的不實而生惆悵。身為萬物之靈,窮林瘴霧與崔嵬雪窖裡的現存生物早已足夠珍貴,值得探尋與守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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