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Lei Yao

    這問題就像是,我是誰,當我在思考問題時,肚子卻餓了,"我"並不覺得餓,但是我的身體覺得餓了,或是像,我今天莫名的生氣,有種氣是非思考性能察覺到,但是卻在人的大腦裡運作並且發生作用,甚至改變荷爾蒙與血壓,這部分是自由意志產生的還是"我"被控制反應的? 如果我們認為人可以100%的自我控制與自我表達,那所謂的暗示效果或是潛意識將不存在,如果存在,人就不會是100%由表層意識自我控制。

    除了剛剛的"自我"與否外,與文章作者說到的還有另一種機制問題很像,就是DNA與RNA的關係,DNA/RNA與蛋白質的關係,古早古早大家開始說DNA是人類的設計圖,所有的變化來自於這樣的密碼的設計,但是很快地沒有多少年發現,DNA的變異並不能良好的解釋蛋白質的表現量,因為RNA的表現才與蛋白質表現量有關,而蛋白質的表現量才與性狀或表現型有關,因此DNA失去了最核心的舞台,但是隨著科技發展,開始慢慢發現,RNA的表現本身當然還是和DNA模板的多型性有關,只是這樣的關係複雜度大到無法被準確預估,裡面牽扯的機制過度複雜,但是DNA的多型性與RNA相信一定具有一定程度的相關性,當然間接的也控制的蛋白質的表現,那我們能說RNA是獨立運作的嗎? 當然不可能,但是有沒有那種隨機產生的反應現象? 當然可能有,會有某些隨機現象影響了RNA的表現,使得即使一樣的DNA模板卻做出不同的RNA表現,但是是否也可以說,RNA的表現在光譜的極端兩邊其實被DNA給予的最大極限限制有關? 如果要說其實DNA沒有那樣決定性,但是DNA卻畫下了一個極端的限制在那裏給RNA發揮,當RNA發揮的時候我們可以以為它是自由的,但是事實上我們知道它是有限度的自由。

  • Lei Yao

    我脖子癢了,我伸手去抓兩下,是我個人意志還是非我個人意志行為?

    一個互動式網頁,非常高段的設計師設計,能夠了解人的自然語法,然後進行搜索並且回答問題,如果加上人面識別能力,了解表情意義,並且設定好表情影響自身的供電關係,並且設定不想被停機的目標,在這模式下運作的互動式網頁,跟人類的自我意識差別有多大? 這意識是自我控制? 還是受設定而來?

  • WHW

    我對愛斯基摩人對於雪的描述頗感興趣,古代中國對於牛馬的描述亦有相似的情況,從牛馬的顏色、年齡、性別、功用…等,都分別造了不同的字來去代替,(可參《說文解字.牛部》)這些字後來都只存在於字典中,生活中我們很難再見到了,用一個最簡單的思考是:關於牛馬特徵的字不再被社會需要了。
    那麼問題來了,在那個時候,中國人是否能夠精密的區分像年齡這種概念?(一兩頭我想是沒問題的,但如果是一大群應該會遇上一些麻煩)但無論能不能分辨,從文字已被造出的事實來看,的確是有所差異的。
    因此,無論愛斯基摩人有沒有敏銳的觀察力,假若詞已被造出,也許我們可以從實用的角度來理解愛斯基摩人對於”雪”詞的創造。
    不過拼音文字畢竟與表義文字有著很大的差異,概念的移轉,仍需做一些刪減。

  • EIEIO

    又是不求甚解。你去看看有沒有一本書把所有關於馬的字全都用上吧。

    中國人說「我」有幾個字?我、咱、吾、俺、儂、私、……我根本列不完。

    你以為這些我是怎麼回事?吃飽的我一個字?餓肚子的我一個字?很高的我一個字?很笨的我一個字?有錢的我一個字?

    中國有多少地區?有多少方言?有幾千年歷史?難道每個地方、每個時代都只有「我」一個字可以表示我嗎?

  • http://www.facebook.com/profile.php?id=1135882883 Yu-Jen Chen

    若有因果關係,能不能算是自由?
    概念應是息息相關的,
    既然基本元素使用不同方式或現象去詮釋,
    那所衍伸探討的問題呈現不同面向應是合理的…
    或許現有語言所能描述的仍然不多,或是語言所要傳達的資訊不可能完全的對應。

  • http://www.facebook.com/profile.php?id=716098509 Chien-Kai Wang

    有喔, 之類的馬牧專業古籍, 為了區分不同用途, 年齡, 性別, 品系等等, 會使用不同字眼作界定. 

  • http://www.bigsound.org/portnoy Portnoy Zheng

    CASE 這篇也值得一看:http://case.ntu.edu.tw/blog/?p=2713

    果殼這篇也是:http://www.guokr.com/article/50325/

  • EIEIO

    但是字的來源呢?很少人提到中文字的來源有點像是多元的。中文有很多這種怪字,像是龍生九子,每個都有怪名字。你看到的第一本書的來源,很可能就是湊起來的。

    我不能證明,但是很可能這些怪字原來是在不同的部落、文化、方言、時代被不同的人做出來,都代表類似的意思,最後再被一個很多嘴的人整合起來,變成每個字都有特定的意思。

  • http://www.facebook.com/profile.php?id=716098509 Chien-Kai Wang

    嗯,  我想不只中文, 許多使用年代久遠或與週圍文化交流旺盛的語言都會有多字源的情況發生. 龍九子之名的確都有不同指涉來源, 後來被好事之徒湊在一起全變成龍子. 

    以馬的情況, 中原氏族很早就大量運用馬做為畜力, 建立龐大的馬政系統, 與週圍民族也長期在做馬匹貿易, 因此在發展大規模牧馬業的同時, 針對育種/飼養管理需要, 對不同特性的馬匹定義區別字彙是有實務上的需求的. 當然這些字彙的來源就可以非常多變, 比如說來自外族音譯, 本地俗話等等. 
    不過現在的牧馬系統都已經被西方畜牧學科的營運方式取代, 除非有特別研究需求, 不然這些古代馬政用字其實已經沒什麼實用價值了.

  • WHW

    第一點,我知道我的學力不足,所以提出一些看法來跟諸位討論討論,E先生似乎不用以傲氣凌人的語氣來對談,這是禮貌問題。

    第二點,關於馬詞,王先生已經代我回答了,但我仍想補充一下,以馬這個字為例,不只有為了分辨馬的特質,另外還有文學上的需要,(漢賦中有大量的證據。傳統詩文很忌諱重字的出現,又傳統詩文有"駢"的特色。)無論如何造字一定有其原因,而非任意妄作。
    第三點,造字如E先生所說,是有很多來源的,地方方言也好,各專業領域間因為需要也罷,其實沒有必要,也毋須在某篇文章或某本書,全都用上。第四點,一個字詞的強勢性,除了約定俗成外,我們也得考慮政府的介入,這方面我目前仍在研究中,證據不是很明顯,我會繼續努力。
    總之,謝謝您們的意見使我收獲良多。感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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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蘭的自由意志

2012/04/02 | | 標籤:

洪蘭去年在天下雜誌發表了一篇文章,「自由意志是個假象」,我相信這篇文章混淆了不同概念之下的自由意志,在引用時也犯下不經考察的疏失。(感謝Yen提供文章訊息)

洪蘭舉出兩個論點支持「自由意志是假象」的說法。第一個論點是,我們的認知、思考和決策常常被我們自己製造出來協助我們進行認知、思考和決策的工具所影響,而對於這些影響,除了聰明絕頂又關懷社會的腦科學家之外,其他人很少察覺。例如說,「語言學中有個有名的「語言相對論」(Linguistic Relativity):愛斯基摩人對雪的名稱有很多種,乾雪、濕雪、刮風時下的雪……,所以他們對雪的辨識比別人敏銳。他們創造了雪的名詞,這些名詞回過頭來改變他們對雪的認知。」;「緬甸文字在發展初期因沒有紙筆,只好把字用針寫在曬乾的棕櫚葉上,因為直線及轉角容易破裂,就以曲線代替,後來演化成一個又一個圓圈,是世界上唯一的泡沫文字。很有趣的是緬甸的民族舞蹈也變成手、腳、身軀都在畫圓圈」。

洪蘭關於愛斯基摩語的說法在二十年前被踢爆是誤傳,愛斯基摩人用來談雪的字,比起其它民族,並沒有多出多少。有趣的是,我會知道這則流言終結,是因為大二時語言學導論的課本有談到,而那本課本的譯者剛好就是洪蘭。

又,就算愛斯基摩人真的有兩百個描述雪的字眼,而且他們對雪的觀察比我們敏銳,憑甚麼前者就是後者的原因?如果你不是先發現一群蝴蝶其實是混雜了兩個品種,你會急著給他們取兩個名字嗎?如果愛斯基摩人沒有敏銳的觀察能力使得他們能區分兩百種雪,他們要兩百個描述雪的詞彙幹嘛啊?

再退一步來講:就算洪蘭提到的那些例子和因果關係都是事實,我也不覺得這類「影響」會在任何意義下危及我的「自由意志」。為什麼人有自由意志就代表人不能被語言影響?為什麼當一個民族因為習慣寫和畫圓圈因而也喜歡跳圓圈舞,他們就少了一點自由意志?洪蘭在這裡竄改了自由意志的定義,她討論的是一個就算失去了也沒什麼人會在意的東西。

洪蘭舉出的另一個支持自由意志是假象的論點,是我們的行為被我們的大腦決定(suprise!),例如,不同種族的幼兒學習語言的階段和步驟大同小異,就是因為他們的大腦結構都差不多。洪蘭提到的另外一個例子,應該是Benjamin Libet的實驗。這個實驗簡單說就是讓受試者坐著,盯著螢幕上繞著固定圓圈跑的紅點,並告訴他,當他決定要動手指的時候就動手指,但是他必須把自己「決定」要動手指的那一刻的紅點位置記下來(這樣Libet就知道受試者在意識裡做決定的時間)。結果,最後Libet發現受試者在做決定之前幾百毫秒,大腦中總是會先出現某種固定的神經脈衝。有人認為這個結果表示人沒有自由意志:你的決定不是你做的,是你的大腦做好了之後,再用某種方法騙你以為那是你自己做的。

Libet的實驗和後面延伸出來的這種主張在學界引起爭議,在實驗細節和推論上都受到批評,例如用受試者依據視覺記憶報告的紅點位置來計算時間有沒有問題、Libet給受試者的任務(動手指)太單純,可能使得其結果無法括及其它複雜決策、就算人的意識決定總是在腦決定之後,這到底會不會威脅自由意志…等等。甚至有哲學家主張,除非你是二元論者,或者除非你抱有跟現代科學不一樣的生理觀,否則你早就接受你的行為是出自你的大腦,而就算Libet的實驗成功,他也只是印證了你原來的想法,這對你來說有什麼好大驚小怪?

在這裡,洪蘭一樣有竄改「自由意志」定義的嫌疑,就算Libet的實驗完全成功(我沒有在跟這條研究,所以我對學界目前的共識不清楚),被證明不存在的那個「自由意志」到底是不是我們平常在乎的,甚至視為人際關係、倫理道德基礎的那個自由意志,還尚待釐清。事實上,我想,就連洪蘭自己也相信她這篇文章討論的自由意志根本不是我們在乎自己是否擁有的那種,要不然她在了解了那些研究結果之後,應該會心神不寧地睡不著(我竟然沒有自由意志!!),而不是安祥地寫幫天下雜誌寫文章。我之前曾經提到過,這個社會需要分析哲學的理由之一,就是在科學家因為概念混淆而弄錯,或者為了聳動而誇大,科學發現的理論結果的時候出來解解毒,我想這篇文章就是一個例子。(上面連結裡用的例子剛好也是自由意志,若是有興趣你可以點進去看看,我在裡面更具體地說明了哲學家可以如何在自由意志的概念釐清上提供幫助)

當然,洪蘭有可能根本不是想告訴大家「我們沒有自由意志!真是有夠糟!」她想說的就只是「我們的行為會受到我們使用的工具影響,並且,我們的行為是大腦決定的」。但是,為什麼在這裡她還要用「自由意志」這個誇大的詞彙?科學家不是應該實事求是嗎?

修改自哲學哲學雞蛋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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