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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想愛,卻不敢輕易說愛──愛情裡的超友誼關係

貓心
・2016/07/05 ・4334字 ・閱讀時間約 9 分鐘 ・SR值 504 ・六年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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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有沒有經歷過這樣的關係?雙方曖昧到了最後,發現彼此其實不適合,或是過去的傷害讓你們不敢進入愛情關係中,因此遲遲未承認彼此是男女朋友;但又因為彼此都喜歡著對方,所以一直無法和對方斷乾淨,回到普通朋友或是不再聯繫,久而久之,你們就處於「曖昧以上,戀人未滿」的尷尬關係當中,你們擁抱、接吻、甚至做愛,但總是不願意給出對彼此的承諾。

第一次聽到這樣的研究,是我和海苔熊初識的時候,那時候我希望找一些研究議題來討論,而海苔熊正好在研究這樣的關係,因此就丟了一些相關的資料給我。那時候的我尚未對這樣的關係有明確的了解,直到了那一年的冬天,我和某任女友分了手,但是彼此卻又捨不得就此斷開,於是,還是會在睡前說晚安,還是把每個周末留給了對方,還是過著類似男女朋友的生活。在那之後,我重新讀了海苔熊的書,才開始對於這種關係有了更深刻的體悟,也因此,在去年準備研究所推甄的研究計劃時,才將這種關係列為我的研究計畫主題。不過在那之後,因為種種因素,我遲遲未動筆寫這一篇文章,直到今日,才決定要下筆書寫。

在海苔熊的《在怦然之後──關於愛情的16堂課(增新版)》[1] 當中,海苔熊把這類的關係統稱為似戀關係。所謂的似戀關係有三種,一種是一夜情(one night stand),一種是後分手關係(post dissolution relationship),一種是超友誼關係(friend with benefit relationship,海苔熊翻譯為好友萬萬睡),無論是哪一種關係,他們背後都有一個共通點──「害怕承諾」。不過,在這篇文章裡,我將把重點放在超友誼關係之上,因此,關於另外兩種關係的研究,就請讀者們自己去翻海苔熊的書了(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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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MadalinIonut@Pixabay, CC0

「我們在寂寞中靠近,擁抱中痊癒,卻不敢輕易說愛情。有些人愛著愛著就變了,而誓言愛著愛著會忘記。」——田馥甄〈愛著愛著就永遠

這一段歌詞所描述的心境,其實很像處在超友誼關係當中的人們,那種想愛又不敢愛的心境。在過去國外的研究當中,把超友誼關係定義為:「彼此認為彼此是好朋友而非情人,但是他們會發生性關係」[2]。不過,在我自己的研究計畫當中,我基於兩個理由,將超友誼關係的定義拓展為「關係中的雙方把彼此定義為朋友關係,但卻有著一般伴侶關係的親密互動(如:擁抱、接吻、性行為),且這些行為的發生並非為了促使該關係進展為親密關係,雙方仍把彼此視為單純的友誼,而這樣的關係已持續至少一個月以上。」[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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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我這麼定義的理由,其中一個是因為過去超友誼關係的研究對象以大學生為主,而台灣大學生發生性關係的比例遠比美國來得少——台灣在 20~24 歲的人口當中,男性從未有過性行為的比率為 59.1%,女性則為 70.0%;但美國男性僅有 9.0%,女性 8.7% [4]。第二個原因在於,處在這種關係裡的人們,無論有沒有發生性關係,其實他們背後的原因都是一樣的:他們想要愛,但又害怕承諾,因此選擇這種看似避免承諾的方式來減輕分手時的痛,但是其實在關係結束之後,他們或多或少還是受到了一定的傷害。

超友誼關係和一夜情有什麼差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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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JD Hancock

你或許會問我說,你有什麼理由認為,他們並不是單純的性關係(如:一夜情,one night stand),而是背後渴望著一個人的陪伴,但又同時害怕受傷害呢?關於渴望陪伴的部分,根據過去國外的研究發現,人們之所以選擇超友誼關係,其中的一個理由是因為比起和陌生人發生性關係,超友誼關係的性愛對象,是一個他們可以感到信任、舒適、安全的對象 [2][5]。超友誼關係也能提供當事人一種陪伴的感覺 [6],而且比起單純的性關係,超友誼關係具有一些能夠增加親密感的行為(如:接吻、牽手、擁抱)[7]。

除此之外,選擇超友誼關係的人,比起注重性愛的時光,其實他們更看重相處時的親密感:雖然過去的研究指出,在一段超友誼關係當中,男性比較想要性,女性比較想要獲得情感連結 [8]、女性被認為在超友誼關係當中投入了較多的情感,而男性比女性更希望在超友誼關係當中獲得更多的性愛[9],但這並不代表男性就不看重感情。例如Lehmiller 等人 (2011) 的研究指出了,雖然在被詢問到「為何你們要進入超友誼關係?」的時候,大多數的男性與女性都認為是因為性的因素,而不是為了尋求情感連結才選擇這樣的關係;但在被問到「比較重視彼此的友誼,或是重視性愛關係?」的時候,無論男女,都較重視彼此對於這段友誼的承諾,而非對於性關係的承諾 [8]。

事實上,Epstein、Calzo、Smiler 與 Ward (2009) 的研究指出了,不論是男性或女性,都希望從性愛當中獲得情緒的連結、大多數的男性更喜歡情感親近的關係 [10];Epstein等人(2009)、Dworkin 與 O’Sullivan (2005) 的研究 [10][11]也指出,男性其實並不喜歡沒有感情的性愛,男性也會透過性愛和伴侶培養情感連結的基礎。這一點再次證實了,把超友誼關係和一夜情視為類似的關係是不恰當 [12]。事實上,Bisson 與 Levine(2009) 的研究 [2] 也支持了超友誼關係當中的親密成分大過於性:他們比對他們收集的超友誼關係樣本,以及 Acher 與 Davis(1992) [14]的親密伴侶與已婚伴侶樣本後發現,在愛情三角量表(Love Triangle Scale;Sternberg, 1988)[13]的得分上,超友誼關係的親密得分是屬於中等的,但激情卻是屬於低分的;和親密伴侶、已婚伴侶相比,雖然超友誼關係在三個指標的得分上都低於伴侶關係,但是兩者的親密分數卻是相差最小的,激情則是第二小的,再次支持了在超友誼關係當中,親密是比激情來得更為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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害怕得不到愛,而不敢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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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Psyphotographer(作者攝影粉專)

至於同時害怕受傷害的部分,則是我在研究計畫當中所要探討的主題。我認為,超友誼關係,其實就是焦慮型依附者和逃避型依附者的共舞出來的結果 [3]。

先從逃避依附者的部分來看,超友誼關係當中最重要的特點便是「避免承諾」與「不具排外性」[2, 5, 15],而這和逃避型依附者在愛情當中所展現出來的特點,有著許多相似之處──逃避型依附者較容易注意到伴侶之外的其他異性(alternatives)、對其他異性有較高興趣、對於感情的承諾較低、容易對伴侶不忠(infidelity)[16]。

而焦慮依附者呢?焦慮依附者在和他人互動時,很容易擔心對方是否會拋棄自己 [17],若是對方不能滿足自己的需求時,將會使當事人產生積極而強烈的反應 [18],例如責怪對方為何都不理自己?三更半夜跑到你家樓下按門鈴、奪命連環扣、不斷向對方抱怨陪伴自己的時間不夠多,卻又看不到對方的努力等等,都是焦慮型依附用來要求對方對自己做出回應的常見方式。

而超友誼關係當中的許多人,都曾感到自己對對方付出的情感,得不到對方適度的回報(unreciprocated)[2, 5],而這和焦慮依附常見的特質有異曲同工之妙。因此,筆者推測,其實超友誼關係就是焦慮依附和逃避依附共舞出來的結果,雙方都害怕著彼此的情感沒辦法走到最後,因此遲遲不願意做出承諾,然而發展到了最後,其中一方不斷避免情感,另一方不斷地感受到委屈,因而陷在這種無限的循環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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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要去結束一段關係實在太痛苦了…所以我還是忍不住地又和他發生了關係…好像這樣,我們就暫時不用去思考未來該怎麼辦,只要享受眼前就好了…」

為什麼會這個樣子呢?我曾在〈明明知道不適合,為什麼還是放不下?愛情或許不是你想像的那樣〉一文當中,講述過了類似的情況,而其中最重要的原因就是,我們大腦當中掌管親密、激情與承諾的三個區域,並未緊密的連結在一起,因此,我們明明知道自己和對方沒有未來(無法給予承諾),但是又忍不住和對方享受眼前的陪伴或性愛(親密或激情)[19]。

「不知道為什麼……在這樣的關係裡,我很渴望對方能夠跟我認真地走入一段戀愛關係當中,但是他似乎總是只想玩玩而已……我總以為,和他發生性關係,他就會更愛我一些,可是到頭來……好像只是一場空……」

在過去的研究裡指出,許多超友誼關係當中的女生,常常都是最渴望被愛的那群人,她們願意奉獻自己的身體,期待對方能夠更愛自己 [20],但是,到頭來她們真的得到了對方的回報了嗎?Bisson 與 Levine (2009) 的研究發現,進入超友誼關係的人,有 36% 的人最後退回普通朋友的位子,有 28% 的人繼續處在超友誼關係當中,有 26% 的人成了陌生人,只有 10% 的人真的能夠修成正果 [2],也就是說,雖然在這樣的關係裡,其中一方常常會出現得不到對方的愛的感受,而最後真正能發展成戀人的只有百分之十而已。

給正在超友誼關係中的你

那麼,如果你正處於一段這樣的關係當中,該怎麼辦?我覺得可以從「你和對方適合嗎?」為出發點來思考。

處在這樣的關係裡面,確實是一件讓人難受的事情。如果你們適合彼此的話,也許可以試著勇敢一點,和對方坦承你所想要的是一段親密關係;如果你覺得你和對方不適合,那麼也許得回過來思考,維持這樣的關係,真的是你想要的嗎?也許暫時拖著可以不必面對分離的焦慮,但是問題並沒有辦法獲得解決,如果你無法向朋友開口談這樣的關係,也許尋找諮商管道會是一個不錯的做法;或是試著找到其他可以支持你、陪伴你的友人,能夠讓你在選擇跟對方斷絕聯繫之後,能夠有一些依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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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都曾經在感情裡受傷害,也都會害怕付出承諾與愛;但同樣的,我們也都值得一段完整的愛情。

 

參考資料

  • [1]《在怦然之後──關於愛情的16堂課(增新版)》(2015)程威銓著,大真出版
  • [2]Bisson, M., & Levine, T. (2009). Negotiating a friends with benefits relationship.
  • Archives of Sexual Behaviour, 38, 66-73.
  • [3]龔佑霖(2015)我們不戀愛,好嗎?從「依附風格」、「承諾感」與「得不到回報感」探討「超友誼關係」的特性。未發表之研究計畫。
  • [4]黃淑玲、李思賢、趙運植(2010)。世紀之交台灣人性行為分析:世代、性別、教育及婚姻狀態之交織差異。性學學刊,16(2),1-20。
  • [5]Weaver, A.D., MacKeigan, K.L., & MacDonald, H.A. (2011). Experiences and perceptions of young adults in friends with benefits relationships: A qualitative study. The Canadian Journal of Human Sexuality, 20, 41-53.
  • [6]Gusarova, I., Fraser, V., & Alderson, K.G. (2012). A qualitative study of “friends with benefits” relationships. The Canadian Journal of Human Sexuality, 21(1), 41-59.
  • [7]Grello, C., Welsh, D., & Harper, M. (2006). No strings attached: The nature of casual sex in college students. Journal of Sex Research, 43, 255-267.
  • [8]Lehmiller, J.L., VanderDrift, L.E., & Kelly, J.R. (2011). Sex differences in approaching friends with benefits relationships. Journal of Sex Research, 48, 275-284.
  • [9]McGinty, K., Knox, D., & Zusman, M. (2007). Friends with benefits: Women want “friends,” men want“benefits.” College Student Journal, 41, 1128-1131.
  • [10]Epstein, M., Calzo, J., Smiler, A., & Ward, L. (2009).“Anything for making out to having sex”: Men’s negotiations of hooking up and friends with benefits. Journal of Sex Research, 46, 414-424.
  • [11]Dworkin, S.L., & O’Sullivan, L. (2005). Actual versus desired initiation patterns among a sample of college men: Tapping disjunctures within traditional male sexual scripts. The Journal of Sex Research, 42, 150-158.
  • [12]Paul, E., & Hayes, K. (2002). The casualties of“casual” sex: A qualitative exploration of the phenomenology of college students’ hookups. Journal of Social and Personal Relationships, 19, 639-661.
  • [13]Sternberg, R. J. (1988).The triangle of love. New York: Basic Books.
  • [14]Acher, M., & Davis, M. H. (1992). Intimacy, passion, and commitment in adult romantic relationships: A test of the triangle theory of love. Journal of Personal and Social Relationships, 9, 21–50.
  • [15]Hughes, M., Morrison, K., & Asada, K. J. K. (2005). What’s love got to do with it? Exploring the impact of maintenance rules, love attitudes, and network support on friends with benefits relation ships.Western Journal of Communication, 69, 49–66.
  • [16]DeWall, C. N., Lambert, N. M., Slotter, E. B., Pond, R. S., Deckman, T., Finkel, E. J et al. (2011). So far away from one’s partner, yet so close to romantic alternatives: Avoidant attachment, interest in alternatives, and infidelity. Journal of Personality and Social Psychology, 101, 1302–1316.
  • [17]Brennan, K. A., Clark, C. L., & Shaver, P. R. (1998). Self-report measurement of adult attachment: An integrative overview. In J. A. Simpson &W. S. Rholes(Ed.), Attachment theory and close relationships(pp.46 –76). New York, NY: Guilford Press.
  • [18]Mayseless, O. (1991). Adult attachment patterns and courtship violence. Family Relations: Interdisciplinary Journal of Applied Family Studies, 40(1), 21-28
  • [19] 海倫費雪解釋,我們為何戀愛、為何不忠
  • [20]Bay-Cheng, L.Y., Robinson, A.D., & Zucker, A.N. (2009). Behavioral and relational contexts of adolescent desire, wanting, and pleasure: undergraduate women’s retrospective accounts. Journal of Sex Research, 46(6), 511-5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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貓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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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理作家。台大心理系學士、國北教心理與諮商所碩士。 寫作主題為「安全感」,藉由依附理論的實際應用,讓缺乏安全感的人,了解安全感構成的要素,進而找到具有安全感的對象,並學習建立具有安全感的對話。 對於安全感,許多人有一個想法:「安全感是自己給自己的。」但在實際上,安全感其實是透過成長過程中,從照顧者對自己敏感而支持的回應,逐漸內化而來的。 因此我認為,獲得安全感的兩個關鍵在於:找到相對而言具有安全感的伴侶,並透過能夠創造安全感的說話方式與對方互動,建立起一段具有安全感的關係。 個人專欄粉專: https://www.facebook.com/psydetective/ 個人攝影粉專: https://www.facebook.com/psyphotograph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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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越累越難睡?當大腦想下班,「腸道」卻還在加班!
鳥苷三磷酸 (PanSci Promo)_96
・2026/04/30 ・2519字 ・閱讀時間約 5 分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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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與  益福生醫 合作,泛科學企劃執行

昨晚,你又在床上翻來覆去、無法入眠了嗎?這或許是現代社會最普遍的深夜共鳴。儘管換了昂貴的乳膠枕、拉上百分之百遮光的窗簾,甚至在腦海中數了幾百隻羊,大腦的那個「睡眠開關」卻彷彿生鏽般卡住。這種渴望休息卻睡不著的過程,讓失眠成了一場耗損身心的極限馬拉松 。

皮質醇:你體內那位「永不熄滅」的深夜警報器

要理解失眠,我們得先認識身體的一套精密防衛系統:下視丘-垂體-腎上腺軸(HPA axis) 。這套系統原本是演化給我們的禮物,讓我們在面對劍齒虎或突如其來的危險時,能迅速進入「戰鬥或快逃」的備戰狀態。當這套系統啟動,腎上腺就會分泌皮質醇 (壓力荷爾蒙),這種荷爾蒙能調動能量、提高警覺性,讓我們在危機中保持清醒 。

然而,現代人的「劍齒虎」不再是野獸,而是無止盡的專案進度、電子郵件與職場競爭。對於長期處於高壓或高強度工作環境的人們來說,身體的警報系統可能處於一種「切換不掉」的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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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理想的狀態下,人類的生理時鐘像是一場精確的接力賽。入夜後,身體會進入「修復模式」,此時壓力荷爾蒙「皮質醇」的濃度應該降至最低點,讓「睡眠荷爾蒙」褪黑激素(Melatonin)接棒主導。褪黑激素不僅負責傳遞「天黑了」的訊號,它還能抑制腦中負責維持清醒的食慾素(Orexin)神經元,幫助大腦順利關閉覺醒開關。

對於長期處於高壓或高強度工作環境的人們來說,身體的警報系統可能處於一種「切換不掉」的狀態 / 圖片來源:envato

然而,當壓力介入時,這場接力賽就會變成跑不完的馬拉松賽。研究指出,長期的高壓環境會導致 HPA 軸過度活化,使得夜間皮質醇異常分泌。這不僅會抑制褪黑激素的分泌,更會讓食慾素在深夜裡持續活化,強迫大腦維持在「高覺醒狀態(Hyperarousal)」。 這種令人崩潰的狀態就是,明明你已經累到不行,但大腦卻像停不下來的發電機!

長期的睡眠不足會導致體內促發炎細胞激素上升,而發炎反應又會進一步活化 HPA 軸,分泌更多皮質醇來試圖消炎,高濃度的皮質醇會進一步干擾深層睡眠與快速動眼期(REM),導致睡眠品質變得低弱又破碎,最終形成「壓力-發炎-失眠」的惡行循環。也就是說,你不是在跟睡眠上的意志力作對,而是在跟失控的生理長期鬥爭。

從腸道重啟好眠開關:PS150 菌株如何調校你的生理時鐘

面對這種煞車失靈的失眠困局,科學家們將目光投向了人體內另一個繁榮的生態系:腸道。腸道與大腦之間存在著一條雙向通訊的高速公路,這就是「菌-腸-腦軸 (Microbiome-Gut-Brain Axis, MGBA)」,而某些特殊菌株不僅能幫助消化、排便,更能透過神經與內分泌途徑與大腦對話,直接參與調節我們的壓力調節與睡眠節律。這種菌株被科學家稱為「精神益生菌」(Psychobiotic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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腸道與大腦之間存在著一條雙向通訊的高速公路,這就是「菌-腸-腦軸 (Microbiome-Gut-Brain Axis, MGBA)」/圖片來源:益福生醫

在眾多研究菌株中,發酵乳桿菌 Limosilactobacillus fermentum PS150 的表現格外引人注目。PS150菌株源於亞洲益生菌權威「蔡英傑教授」團隊的專業研發,累積多年功能性菌株研發經驗的科學成果。針對臨床常見的「初夜效應」(First Night Effect, FNE),也就是現代人因出差、換床或環境改變導致的入睡困難,俗稱認床。科學家在進行實驗時發現,補充 PS150 菌株能顯著恢復非快速動眼期(NREM)的睡眠長度,且入睡更快,起床後也更容易清醒。更重要的是,不同於常見的藥物助眠手段(如抗組織胺藥物 DIPH)容易造成快速動眼期(REM)剝奪或導致睡眠破碎化,PS150 菌株展現出一種更為「溫和且自然」的調節力,它能有效縮短入睡所需的時間,並恢復睡眠中代表深層修復的「Delta 波」能量。

科學家發現,即便將 PS150 菌株經過特殊的熱處理(Heat-treated),轉化為不具活性但保有關鍵成分的「後生元」(Postbiotics),其生物活性依然能與活菌媲美 。HT-PS150 技術解決了益生菌在儲存與攝取過程中容易失去活性的痛點,讓這些腸道通訊員能更穩定地發揮作用 。

在臨床實驗中,科學家觀察到一個耐人尋味的現象:當詢問受試者的主觀感受時,往往會遇到強大的「安慰劑效應」,無論是服用 HT-PS150 還是安慰劑的人,主觀上大多表示睡眠變好了。這種「體感上的進步」有時會掩蓋真相,讓人分不清是心理作用還是真實效益。

然而,客觀的生理數據(Biomarkers)卻揭開了關鍵的差異。在排除主觀偏誤後,實驗數據顯示 HT-PS150 組有更高比例的人(84.6%)出現了夜間褪黑激素分泌增加,且壓力荷爾蒙(皮質醇)顯著下降,這證明了菌株確實啟動了體內的睡眠調控系統,而不僅僅是心理安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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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值得關注的是,對於那些失眠指數較高(ISI ≧ 8)的族群,這種「生理修復」與「主觀體感」終於達成了一致。這群人在補充 HT-PS150 後,不僅生理標記改善,連原本嚴重困擾的主觀睡眠效率、持續時間,以及焦慮感也出現了顯著的進步。

了解更多PS150助眠益生菌:https://lihi3.me/KQ4zi

重新定義深層睡眠:構建全方位的深夜修復計畫

睡眠從來就不只是單純的休息,而是一場生理功能的全面重整。想要重獲高品質的睡眠,關鍵在於為自己建立一個全方位的修復生態系。

這套系統的基石,始於良好的生活習慣。從減少睡前數位螢幕的干擾、優化室內環境,到作息調整。當我們透過規律作息來穩定神經系統,並輔以現代科學對於 PS150 菌株的調節力發現,身體便能更順暢地啟動睡眠開關,回歸自然的運作節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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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其將失眠視為意志力的抗爭,不如將其看作是生理機能與腸道微生態的深度溝通。透過生活作息的調整與科學實證的支持,每個人都能擁有掌控睡眠的主動權。現在就從優化生活型態開始,為自己按下那個久違的、如嬰兒般香甜的關機鍵吧。

與其將失眠視為意志力的抗爭,不如將其看作是生理機能與腸道微生態的深度溝通 / 圖片來源 : envat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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肺部為何會「結疤」?揭開比癌症更致命的「菜瓜布肺」,科學家如何找到破解惡性循環的新契機
鳥苷三磷酸 (PanSci Promo)_96
・2026/05/08 ・2041字 ・閱讀時間約 4 分鐘

本文由 肺纖維化(菜瓜布肺)社團衛教 合作,泛科學撰文

在現代醫學的警示清單裡,乳癌、大腸癌這些疾病大家都不陌生;但有一個「隱蔽且致命」的威脅卻常被忽視,那就是「肺纖維化」。其中最常見的類型「特發性肺纖維化」(IPF),其預後往往不太樂觀,確診後的五年存活率甚至比許多常見的癌症還低。

首先,我們得先破解一個迷思:肺纖維化並不是單一疾病,而是許多種間質性肺病的共同表現。當我們聽到「肺纖維化」,腦中常浮現「菜瓜布肺」的形象,患者的肺部外觀充滿一個個空洞與疤痕,像極了乾燥的絲瓜。這精準描繪了肺部組織逐漸硬化、失去彈性的過程。

更重要的是,IPF 這類肺纖維化的威脅在於「不可逆」的特性,一旦形成就很難逆轉。這跟部分 COVID-19 康復者身上、仍有機會復原的肺纖維化,是兩種完全不同的概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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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PF 這類肺纖維化的威脅在於「不可逆」的特性,一旦形成就很難逆轉 / 圖示來源:shutterstock

肺部為何會變成「菜瓜布」?

為什麼好端端的肺會變成菜瓜布?這其實是一場身體修復機制失控的結果。

「纖維化」的組織,就是肺部間質組織(interstitium)的疤痕化。間質是圍繞在肺泡周圍,包含血管與支持肺部結構的結締組織。在正常情況下,肺部損傷後會啟動修復機制,並再生健康組織。但在肺纖維化的患者體內,這套修復機制卻「當機」了。

身體會不斷地發出訊號,導致負責修復工作的「纖維母細胞」(fibroblasts)被過度活化,進而失控地沉積膠原蛋白疤痕組織,最終在肺部形成永久性的纖維化。

科學家發現,這個過程之所以棘手,在於它是一個「惡性循環」,肺部同時存在著「發炎反應」與「纖維化」這兩條路徑 ,它們相互加乘,演變成難以阻斷的強大破壞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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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特發性肺纖維化 (IPF) 的具體成因不明 ,但已知某些特定族群的風險更高。例如抽菸,特定年齡與性別(50歲以上男性)、長期暴露於粉塵環境的工作者(農業、畜牧業、採礦業…)、胃食道逆流者。此外,患有自體免疫疾病(如類風濕性關節炎、乾燥症、硬皮症、皮肌炎/多發性肌炎,)的患者,他們併發肺纖維化的機率遠高於一般人,必須特別警覺。

雖然特發性肺纖維化 (IPF) 的具體成因不明 ,但已知某些特定族群的風險更高。/ 圖示來源:shutterstock

打斷惡性循環的挑戰,為何只對抗「纖維化」還不夠?

面對這個不可逆的疾病,醫學界長年束手無策,直到 2014 年才迎來一道曙光。美國 FDA 批准了兩種機制不同的新藥:Nintedanib 和 Pirfenidone。這兩種藥物的出現是治療史上的分水嶺,首度被證實能夠「延緩」IPF 患者肺功能的惡化速度。

然而,這場戰役尚未結束。現有的治療雖然帶來了希望,卻也凸顯了「未被滿足的醫療需求」。從機制上來看,這些藥物主要抑制的是「纖維化路徑」。

這讓科學界開始思考這個未被滿足的棘手問題:既然疾病的本質是「發炎」與「纖維化」的雙重打擊,那麼,我們是否能找到「同時抑制」這兩條路徑的全新策略,從而更有效地打斷這個惡性循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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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到同時調控「發炎」與「纖維化」的新靶點

為了解決難題,科學家將目光鎖定在一個細胞內的酵素:磷酸二酯酶 4B(PDE4B)

為什麼鎖定它?讓我們看看它的「雙重作用」機制:

  1. 關鍵位置: PDE4B 同時存在於免疫細胞(與發炎有關)與纖維母細胞(與纖維化有關)當中。
  2. 作用機制: PDE4B 的主要工作是降解細胞內一種叫 cAMP(環磷酸腺苷) 的訊號分子。cAMP 可以被視為細胞內的「穩定信號」。
  3. 雙重抑制: 當我們使用藥物抑制了 PDE4B 的活性,細胞內的 cAMP 就不會被分解,濃度會隨之升高。高濃度的 cAMP 能穩定免疫細胞和纖維母細胞,同時產生抗發炎抗纖維化的雙重效應。

簡單來說,鎖定並抑制 PDE4B,就像是同時抑制了免疫風暴與纖維化的工程,有望從雙從抑制打擊這個惡性循環。

全球臨床試驗帶來的新希望

近十年來,全球在肺纖維化領域投入了大量的臨床試驗,我們相信,在科學家逐步破解肺纖維化惡性循環的複雜難題後,期盼未來能為無數患者爭取到更安全、健康的生活與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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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我們必須再次提醒,特發性肺纖維化(IPF)與漸進性肺纖維化(PPF)是極具破壞性、且不可逆的疾病。面對這個比癌症更致命的對手,雖然現有的治療手段能延緩惡化,但無法逆轉已經形成的肺部疤痕組織,因此「早期診斷、早期治療」仍是對抗肺纖維化最重要的黃金時刻。

必須再次提醒,特發性肺纖維化(IPF)與漸進性肺纖維化(PPF)是極具破壞性、且不可逆的疾病。/ 圖示來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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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推的孩子】粉絲恐怖瘋狂的行為和「妄想」有關?漫談「擬社會互動」的本質與其引發的社會問題
異吐司想Toasty Thoughts_96
・2023/04/27 ・4407字 ・閱讀時間約 9 分鐘

難得有空抽手出來寫長文,再加上最近《我推的孩子》正紅,來聊聊最近這段時間一直很想講的擬社會互動(parasocial interaction)好了。(不過雖然講了這麼多,還是不足以涵蓋擬社會互動的所有面向跟相關議題,如果對此議題感興趣歡迎去找其他論文來看,或是在下面提問,我會盡可能回應)(倒地

《我推的孩子》海報。圖/IMDb

擬社會互動是什麼?

擬社會互動,是指某人透過某種媒介,在對方不知情的前提下建立的單向人際關係

正常的人際關係,歸功於人際互動中的各種你來我往,讓參與者可以在有覺察(或未覺察)的情況下逐漸修正自己的行為,最終找到適合的平衡點。然而擬社會互動的本質是虛構的「擬態」、欠缺實際互動打底,其內涵完全取決於建立者的想像,很容易發生極端的偏差甚至是扭曲

現在在討論擬社會互動時,最常舉的例子是網路紅人,包括 YouTuber、VTuber,以及其他在社群媒體上活躍的公眾人物。確實,網路世界的可觸及性大幅度擴張了擬社會互動發生的規模,個人資訊在無意間被洩漏、濫用的風險也在過去十年呈現指數級的飆升。

精心設計的「人物設定」

當受眾不再受制於實體線路與媒介,「紅人」們要面對的粉絲組成自然更複雜,導致雙方對這段關係的認知落差越來越嚴重。特別是當網紅的工作便是討好受眾時,單方面的不對等訊息,能潛移默化粉絲認知中的人際界線,讓他們覺得自己在某種程度上與這位網紅建立起情感連結——即便對那位網紅來說,他很可能只是在扮演「角色(persona)」,對一顆鏡頭、一行網路 ID 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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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也是擬社會互動的癥結點之一。當事人並沒有意識到自己投射情感的對象,很可能只是組精心捏塑、下班後就會跟灰姑娘禮服一樣消失不見的「人物設定」。

「畢竟是死忠的」 資訊不對等下的盲目心理

想當然,會有部分網紅(或其經紀公司)瞄準這個心理現象,利用擬社會互動,吸引死忠且願意付出實質資源的追隨者。例如幫後援會取親暱的綽號、透過(類)會員制的小圈圈分享私生活等。這些看似沒有特定指涉對象的粉絲回饋(當然還有更親近的互動,但那已非擬社會的範疇),其實都會助長擬社會互動,在粉絲心中種下虛妄的關係種子。

網紅、明星或經紀公司往往透過擬社會互動,吸引高黏著度的粉絲或追隨者。圖/envatoelements

除了網紅產業,政治領袖也是受益於擬社會互動的群體(之一)。尤其是主打親民、大家長形象的政治人物,刻意塑造擬社會互動有助於昇華支持者的動機,從單純的理念或利益相符上升到更加私人的情感連結。一但支持者對政治人物產生家人般的親暱感,他們對於瑕疵的包容度也會提高,甚至陷入盲目的認知失調。

即便對方是真誠展現自我,不是在刻意討好受眾,不對等的問題依然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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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同演唱會時歌手對著舞台某處揮手,至少會有數十甚至數百人產生「我跟他對到眼了!他在跟我揮手」的錯覺。但歌手眼中,很可能只看見一片密密麻麻的黑點,連你頭髮的顏色都分辨不出來。

在聚光燈的照射下,每位觀眾都只是歌手眼中的「之一」,但歌手卻是每位觀眾眼中的「唯一」。

擬社會互動引發的社會問題

從這個比喻出發,不難看出擬社會互動確實有助於強化粉絲黏著度。但長遠來看,這個心理現象並不全然是優點,反而有不少潛在風險需要注意。

像《我推的孩子》裡面的危險瘋狂粉絲並不是想像出來的產物,而是當前人類社會真實存在的問題。因為當事人無法覺察到擬社會互動的存在,很難及時做出正確的應對,往往都得等到對方開始越界、侵犯到自己的私領域,才驚覺事態嚴重,卻已來不及阻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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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作者提供

擬社會互動與明星們的自我揭露

拆解擬社會互動,這份單向的人際關係認知,有很大一部分是建立在不對等的自我揭露(self-disclosure)上。

這並不奇怪,自我揭露本就是人際關係的基礎,是互信關係的體現。我們願意對自己信任的人敞開心胸,同樣也會在被人傾訴時感受到自己「被需要」、「被信賴」的溫暖,進而建立起正向的迴圈,加深彼此的情感連結。

正是「距離」產生信任

但這理所當然的心理現象,有個尷尬的例外。出於奇妙的心理機制,比起半生不熟的點頭之交,人類更容易對僅是萍水相逢的人放下戒備

大家可能都看過社群媒體或網路論壇莫名其妙變成告解室或團體治療空間,又或者你曾經對計程車司機或首次見面的酒保傾訴積壓在心裡、不敢讓身邊人發現的苦水。這既是一種健康的宣洩,也可能成為建立新關係的基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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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這與其說是信任眼前的陌生人,倒不如說我們信任的是這份陌生感,以及它代表的「距離」。

因為相信彼此只會有這一次的相遇機會,分別之後繼續兩不相干,所以反而能把對方當成秘密樹洞,什麼東西都往裡面倒。這份「陌生」帶來的安全感是如此真實,讓它成為心理師能締結治療關係、引導個案打開心防的重要工具之一。

對陌生人「自我揭露」的安全感,成為心理師能締結治療關係、引導個案打開心防的重要工具之一。圖/envatoelements

自我揭露 讓人誤解的熟悉感

但問題在於,對沒有對等認知的接收端(受眾)來說,這些自我揭露帶來的熟悉感很容易混淆他們的判斷。明明沒有真的見過面,卻知道對方的好惡、星座血型、休閒嗜好、時尚品味,甚至連深入許多的童年創傷跟過往戀情都能如數家珍,這些照理說只有熟識朋友才會了解的個人訊息,都是擬社會互動的基礎。

有趣的是,在相關心理學研究中,發現具有焦慮矛盾型依附的人,特別容易對物理上未曾接觸過的人產生擬社會互動的依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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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是擬社會互動欠缺實體交流、單向的本質,讓這些依附型有了可以放心透放不安全感的對象——畢竟,想像總是最美。就像蒙娜麗莎的微笑,明明他只是盯著前方的某塊虛空,卻讓每個觀畫者都覺得自己與之有了眼神交流,甚至迷戀起這份完美。

事情從此開始,會變得有些麻煩。

擬社會互動與情愛妄想

程度嚴重的擬社會互動,有可能發展成臨床診斷上的情愛妄想(erotomanic delusions),開始相信自己與擬社會互動的對象發展出不存在的親密關係。

不容易被人覺察的「妄想」

值得注意的是,在精神疾病的臨床診斷上幻想(fantasy)幻覺(hallucination)妄想(delusion)是不同的症狀。前兩者涉及經驗事實上不存在的刺激或想像,後者則是過度解讀或扭曲既存的瑣碎,最終得出與客觀現實有所出入的結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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妄想必須有所依據(例如把超商店員的營業用笑容當成調情,又或者覺得鴿子都是政府派出來監視你的生化兵器),這也代表妄想者的「失現實感」,往往只會體現在與妄想對象有關的事物上,比明顯與現實脫節的幻覺或幻想症狀更難在第一時間被他人覺察,遑論獲得需要的幫助(甚至是外力介入)。

妄想引發的過激行為

畢竟在認為對方有精神疾病之前,一般大眾更傾向把妄想內容視為刻意為之的謊話,又或者是虛榮心作祟的自欺欺人。這些針對妄想的否定,可能刺激妄想者去證明妄想為真,進而做出對他人有危害的過激行為。

針對妄想的否定,可能刺激妄想者去證明妄想為真,進而做出對他人有危害的過激行為。圖/envatoelements

不只是情愛妄想,諸如被害妄想、嫉妒妄想,或是身體臆形妄想,都有惡化出自傷傷人的案例。

需要理解的是,妄想者不一定是帶著惡意去傷害他人,很多時候在他們的世界觀裡自己才是受害者,被客觀不存在的加害者逼著進行困獸之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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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情愛妄想為例,當妄想者的「愛意」滿溢而出、不再受控,等待他們的往往是拒絕、排斥,還有赤裸裸的嫌惡與恐懼。這些與妄想不符的負面回應有可能一記暮鼓,把妄想者帶回現實;但若情況惡化,無法被捨棄的妄想,會迫使當事人合理化明顯與想像相悖的現實。至於如何合理化一個你深信與自己相愛的人,突然明確表達出對你的排斥,甚至宣稱根本不認識你?嗯,看一些社會新聞,應該能理解這樣的思考歷程有多危險。

惹出一堆麻煩的擬社會互動

講了這麼多關於擬社會互動的壞話(?),那要該怎麼避免擬社會互動呢?

真的,很難。

人類本就內建對自我揭露有情感反應的迴路,而自我揭露又是人類社會中不可避免的一環,這個微妙的因果關係又在資訊科技的一日千里下被無限制地放大,在我們還沒學會如何自處前,便先製造出各種各樣的麻煩。

老實說,擬社會互動根本不是現代的特產或文明病,只是建立起這類情感連結的人,有了更多手段去「實踐」他心中認定的關係,大幅度提升了潛在風險。

但就前面所提到的依附相關研究結果可以看出,大多情況下擬社會互動都不是一個「選擇」,而是自然發生的「現象」。當事人能力所及的,很可能只有事後覺察,然而這又回到老問題:當你意識到它的存在,它已經對你產生足夠顯著的影響或傷害了。

早期論述會把擬社會互動歸咎於現實生活中匱乏人際互動,但這點已被近代心理學研究駁斥。

個人認知的孤獨感與社會支持可能扮演催化劑的角色,但卻不是最根本的原因,強加因果關係反而會讓我們忽略其他重要變項。包括前面提到的依附型,還有成長過程中在社交場合經驗到的正向與負向刺激,都可能潛移默化人們對社交行為的期許與需求,進而驅使他們投向擬社會互動營造出來的舒適圈。

不同的依附型、成長過程中在社交場合經驗到的正向與負向刺激,都可能潛移默化人們對社交行為的期許與需求,進而驅使他們投向擬社會互動營造出來的舒適圈。圖/envatoelements

擬社會互動一定不好嗎?

近年來有些研究指出適量的擬社會互動,能為現實生活的離群分子提供一定程度的社會支持、社群凝聚力,甚至藉由效仿情感連結的對象而成長(當然也有負面的案例)。有些學者則認為擬社會互動是現代人適應網路生活的重要策略,與其排斥不如接受它、完善它。

然而不管是哪種論述,大多都有一個共識:適可而止。越界的擬社交互動,就跟任何其他社會互動一樣,只會造成別人的困擾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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異吐司想Toasty Thoughts_9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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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初是想用心理學剖析日常事物,一方面「一吐思想」,另一方面借用吐司百變百搭的形象,讓心理學成為無處不在的有趣事物。基於本人雜食屬性,最後什麼都寫、什麼都分享。歡迎至臉書搜尋「異吐司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