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

0
0

文字

分享

0
0
0

【Gene思書齋】人類學家的芭樂書寫

Gene Ng_96
・2016/05/19 ・3415字 ・閱讀時間約 7 分鐘 ・SR值 555 ・八年級

man-people-space-desk

英國大文豪狄更斯(Charles Dickens,1812-1870)在經典名著《雙城記》(A Tale of Two Cities)的開場寫道:

這是最好的時代,也是最壞的時代; 這是智慧的時代,也是愚蠢的時代; 這是篤信的時代,也是疑慮的時代; 這是光明的季節,也是黑暗的季節; 這是希望的春天,也是絕望的冬天; 我們什麼都有,也什麼都沒有; 我們全都會上天堂,也全都會下地獄。

小時候,讀著這部曠世名著,心裡不禁感嘆,為何自己沒有出生在大時代,能夠搭上時代的洪流。可是長大後,才發現原來現在才是個大時代,而狄更斯的這個名言,現在來看看我們所面臨的,無謂是一個社會,還是整個國家甚至國際問題,仍至人類面臨到的資源枯竭、環境破壞等生死存亡的關頭,不正也是個最好的時代,也是最壞的時代?

就媒體生態而言也是,台灣有全世界最糟糕的媒體。是的,全世界最糟。別說中國和北韓更糟,他們沒有選擇,可是在有選擇的情況下作賤,是自作孽不可活的犯賤。然而,這也是個充滿希望的時代,台灣近年冒出不少知性媒體,如「PanSci 泛科學」、「哲思台灣」、「哲學新媒體 Philosophy Medium」、「故事| 寫給所有人的歷史」、「guavanthropology.tw 芭樂人類學」、「WTF! JURISPRUDENCE | 花惹法理學」、「菜市場政治學」、「巷仔口社會學」、「歷史學柑仔店(kám-á-tiàm)」等等,關注的領域有科學、哲學、歷史、人類學、社會學、法理學、政治學等等自然科學和社會科學的領域,試圖把各領域的專業知識用平易的方式傳播給其他領域的人士。

這些新媒體,大都是以共筆部落格的模式在經營,我個人就是「PanSci 泛科學」的專欄作者和顧問。「PanSci 泛科學」、「巷仔口社會學」和「guavanthropology.tw 芭樂人類學」也把網站上的內容整理,各自出了《不腦殘科學》、《巷仔口社會學》和《芭樂人類學》三本知普書。相信其他共筆部落格未來也會出書。

上述提到的學術部落格,試圖成為學術人與社會接軌。畢竟無論是自然科學也好,還是社會科學也好,雖然都有各領域專精才能搞清楚的學術問題和艱澀的語言來描述抽象的觀念和理論,還有一大堆技術性的方法和材料,可是最好的科學,無論是自然的還是社會的,其實就是要來解決大問題,而所謂的一些大問題就是社會所關注的。既然學術界,尤其是社會科學,要解決和探討的問題和社會關係密切,那麼其實大眾也應該要知道學者在關切什麼問題。

我們這個時代,不必跨一代,每十年就能產生一批用很不一樣的語言在溝通,消費的商品和方式也很不一樣。這個時代的變動太快太多,而不同的思維、文化、價值在同一個社會中共存、互相碰撞、影響和衝突。所以,在科學、哲學、歷史、人類學、社會學、法理學、政治學、經濟學、心理學這些領域,怎能不會有探討不完的問題呢?

學者除了學術研究,還有教育的義務。當然,高等教育的專業教學,和知識的大眾傳播,是很不一樣的工作。通常要進行知識的大眾傳播,要能把知識用更生動活潑的方式表達出來,不能用學者更擅長且熟悉的術語和抽象論述,這不需要太多天分,但需要的是不少努力,是吃力又不討好的,做的再辛苦和有好成績,在台灣扭曲的學術生態下不能用來升等,所以真的要感激這些學者肯為社會大眾付出。

Cover

這本最近出版的《芭樂人類學》來說,算是我很感興趣的領域。我自己大學時對人類學和心理學就很感興趣,還好清大當時沒有這些科系,否則我忍不住都去修輔系,就會晚幾年畢業了吧。《芭樂人類學》 精選了共筆網站 31 篇人類學式生活探察,分為「芭樂人生」、「飄洋過海的芭樂」、「芭樂歌」、「芭樂票」和「芭樂的異想世界」五個單元,場景遍佈國會、網路、黑社會、農地、南方島嶼、夜店、工廠……

人類學是門很特別的學科,因為人類學通常跨了人文、社會科學和自然科學,一般上分成文化人類學(也稱為社會人類學)、考古學、語言人類學、生物人類學/體質人類學,有不少大學,人類學的這些分支不見得會在同一個科系,甚至還分散在不同學院裡,不同分支用了不同的學術語言,甚至是無法溝通。

《西方憑什麼:五萬年人類大歷史,破解中國落後之謎》(Why the West Rules—For Now)作者伊安.摩里士(Ian Morris)就提到他任教的史丹佛大學,人類學系率先分了家,分成了以實證論為主的人類科學系和重視認識論為主的文化與社會人類學系,後來不少頂尖大學也跟進,他戲稱這過程為人類學界的「史丹佛化」(stanfordization)(請參見〈西方究竟憑什麼?〉)。史丹佛後來又把兩個系整併成一個人類學系,哈佛大學人類學系卻在 2009 年反而分成了兩個不同科系──人類學系和人類演化生物學系。

《芭樂人類學》算是以文化與社會人類學為主,是在社會科學的範圍。雖然身為生物學家,我更感興趣的是生物人類學,也就是人類的演化,不過《芭樂人類學》的內容卻令我感到非常趣味盎然,各位人類學者從菜市場到廚房到餐桌探索了人和食物的關係,其實不僅是溫飽而已,什麼時候該吃什麼,還有精神和文化上的意義,即使只求溫飽,食材從產地到肚子裡的過程,也有其社會脈絡等等。

台灣算是個移民社會,馬來西亞更是,《芭樂人類學》就有篇文章談馬來西亞天鵝城華人的「大中國主義」。其實這是個極為複雜的問題,馬來西亞華人的文化認同,是一盤難以釐清的帳。我們華人的祖先從中國南方各地而來,有福建的(閩南)、福州的(閩北)、潮洲的、廣東的、海南的、廣西的、閩粵的客家人,各自說著另一籍貫完全不懂的話,於是在馬來西亞,各籍貫華人通常聚集在一起,或者在大城市做自己擅長的工作,像海南人做餐飲業的比例就很高。

而這些來自中國的華人,尤其是老一輩,認同的仍是祖國,就是中國。可是中國,尤其是中原主流文化,根本不認同我們這些海外華人,除了有利益可撈。更甭提我們南渡的祖先在中國還是社會最底層,來南洋的幾乎全都沒受過教育。所以海外華人認同的是一個空虛的大中國主義,但又不想被馬來人同化,於是一些華人先放棄學中文,改用受英文教育。

我唸的是中文學校,全馬不到六十所的獨立中學,學歷不受政府承認。我們沒有真的學過我們海外華人真正的文化和歷史,居然是讀了老美寫的書才知道原來我們的閩南祖先過去在海權世代也曾呼風喚雨,和東南亞早就有很多接觸和貿易,和中原文化反而很疏離。南洋華人,在大中國主義外,要有怎麼樣的文化認同,是個大哉問。我想,這裡頭一定有超多的人類學問題值得探討。

《芭樂人類學》探討了不少政治和經濟的議題。就經濟議題來說,有本《大賣場裡的人類學家:用人文科學搞懂消費者,解決最棘手的商業問題》(The Moment of Clarity: Using the Human Sciences to Solve Your Toughest Business Problems)就是提出人類學家(其實原文是指人文科學)的研究方法可以用在企業到其他國家擴展版圖,或者進入體驗經濟。這顯示出人類學或許未來也很有市場,尤其在現在拚經濟已經成了政客唯一的口號時(請參見〈大賣場裡的人文科學家〉)。

但是,我認為人類學對經濟問題的價值,是在於提供了另一個有趣的視角。經濟學只管資源分配時,而主流經濟學更只管資本主義和自由市場時,人類學家卻從一個很不一樣的角度來觀察人類的經濟活動,人類學家也觀察商品的生產、分配和消費,可是卻是沒有忽略其文化、社會、宗教和政治的脈絡,並且也發現不同文化和社會,有著不同的經濟活動。著名的人類學家大衛.格雷伯(David Graeber)的《債的歷史:從文明的初始到全球負債時代》(Debt: The First 5,000 Years)就是一本內容極為豐富、可讀性很高的人類學著作,用「債務關係」銓釋了人類的社會和歷史(請參見〈債的歷史和演化〉)。

人類學關心的議題很廣,以上提到的只是《芭樂人類學》的一部分探討到的問題,《芭樂人類學》 用人類學觀點探索日常生活、文化況味、社會張力、與世界百態,裡頭收錄的 31 篇文章都是難得的科普好文,相信一定會有你感到非常有趣,還想進一步探討和追蹤的議題,讓你出門後觀察的世界的另一面,《芭樂人類學》相信還會有更多的續集!

本文原刊登於閱讀‧最前線【GENE思書軒】,並同步刊登於 The Sky of Gene


數感宇宙探索課程,現正募資中!

文章難易度
Gene Ng_96
295 篇文章 ・ 20 位粉絲
來自馬來西亞,畢業於台灣國立清華大學生命科學系學士暨碩士班,以及美國加州大學戴維斯分校(University of California at Davis)遺傳學博士班,從事果蠅演化遺傳學研究。曾於台灣中央研究院生物多樣性研究中心擔任博士後研究員,現任教於國立清華大學分子與細胞生物學研究所,從事鳥類的演化遺傳學、基因體學及演化發育生物學研究。過去曾長期擔任中文科學新聞網站「科景」(Sciscape.org)總編輯,現任台大科教中心CASE特約寫手Readmoo部落格【GENE思書軒】關鍵評論網專欄作家;個人部落格:The Sky of Gene;臉書粉絲頁:GENE思書齋


0

2
1

文字

分享

0
2
1

就是想知道十萬個植物的為什麼!解開植物生長之謎的駭客兼翻譯——蔡宜芳專訪

鳥苷三磷酸 (PanSci Promo)_96
・2022/04/06 ・3848字 ・閱讀時間約 8 分鐘

本文由 台灣萊雅L’Oréal Taiwan 為慶祝「台灣傑出女科學家獎」15周年而規劃,泛科學企劃執行。

2018 年「台灣傑出女科學家獎」傑出獎第十一屆傑出獎得主

  • 中研院分子生物研究所特聘研究員蔡宜芳,畢業自台灣大學植物系,在美國卡內基美隆大學(Carnegie Mellon University, CMU)取得博士,後於加州大學聖地牙哥分校(University of California, San Diego, UCSD)進行博士後研究,研究專長為植物分子生物學。主要從事細胞膜蛋白的功能研究,在硝酸鹽轉運蛋白研究領域有卓越貢獻。2021 年蔡宜芳特聘研究員榮獲美國國家科學院(National Academy of Sciences, NAS)外籍院士(international members)。

如果妳撿到蔡宜芳掉的手機,可能很難立即知道失主是誰,甚至有點摸不著頭緒:因為她手機裡超過 80% 的照片,都是植物。為何會選擇植物作為研究領域?身為中研院分子生物研究所特聘研究員,在植物分子生物學領域貢獻卓著的她卻說,這個決定其實「不太科學」,因為起心動念是自己「真的很喜歡植物」。

因為喜歡所以好奇,因為好奇而想要知道更多:許多 love story 都是這樣開始的,而研究領域的開展又何嘗不是一場超浪漫故事呢?也因為一般人都不夠認識植物,聽不懂植物的細語呢喃,更需要蔡宜芳這般熱愛植物的科學家,擔任植物駭客兼翻譯,讓不辨菽麥者也能偷聽花開的聲音。

故事,從一株異變的阿拉伯芥開始說起。

植物對於氮肥的攝取機制與調控方法正是蔡宜芳的研究主題。圖/劉志恒攝影

分子生物學突破:發現植物吸收硝酸鹽的關鍵蛋白 CHL1

上世紀 50 年代起的「綠色革命」,大幅提升了糧食生產量,餵飽了激增的地球人口,「氮肥」在其中功不可沒。它對植物開花結果至關重要,然而植物透過什麼機制攝取氮肥?如何調控才能更有效地吸收?蔡宜芳研究的正是其中的分子機制。

氮,是生物存活的重要元素;從推動光合作用的葉綠素、各種代謝反應的酵素,到與遺傳相關的核酸中,都有氮的存在。但對植物來說,要取得氮元素卻出乎意料地困難;大氣的組成中近五分之四為氮氣,但是除了藉由少數有固氮能力的微生物以外,植物只能使用在土壤中非常少量的氮源,吸收的型態有「氨鹽」與「硝酸鹽」,其中又以硝酸鹽為主。

但是,硝酸鹽是帶電離子,無法自行通過脂質構成的細胞膜,那到底植物如何利用硝酸鹽呢?為了解開這個長年來的謎題,蔡宜芳將目光投向一棵無法正常吸收硝酸鹽的阿拉伯芥突變株,並利用當時最新發展出來的分子生物技術,試圖找到出關鍵基因。蔡宜芳表示,這個無法正常吸收硝酸鹽的突變株,在她約 10 歲時就被荷蘭研究者發現,這麼多年來在傳統技術底下被研究得相當透徹;卻直到她開始進行博士後研究,伴隨植物分子生物相關技術發展,才有方法找到關鍵的轉運蛋白。

這樣的研究自然充滿了挑戰,因為新技術還不穩固,就連實驗室老闆都曾勸她放棄。不願投降的她,決定一邊持續研究氮代謝,一邊到其他研究室學細胞膜研究的新技術,1994 年,蔡宜芳從美國回到台灣,持續研究進一步發現, 位在植物細胞膜上的 CHL1 硝酸鹽轉運蛋白,除了作為硝酸鹽的「搬運工」,還有其他異想不到的功能。在你我的印象當中,植物是被動的吸收養分:但其實當土壤中的的硝酸鹽變化時,植物會主動改變硝酸鹽的運作模式,這就是蔡宜芳團隊在 2003 年的重大發現。運作模式的改變正來自於 CHL1 蛋白的磷酸化轉換,因此 CHL1 蛋白也具備作為「傳令兵」的功能。透過 CHL1,植物便能感應周圍的硝酸鹽濃度,幫助植物調控基因表現,以便能更有效率地利用硝酸鹽。

掌握硝酸鹽吸收的調控,在農業領域十分有發展潛力,蔡宜芳的研究進一步轉向,對接實際應用,期盼為農業的永續未來提供新解方。除了 CHL1硝酸鹽轉運蛋白的機制外,她也針對阿拉伯芥如何吸收與輸送硝酸鹽到不同組織的分子機制展開探索。近期更研究探討是否能以育種或基因調控的方式,增進植物吸收硝酸鹽的效率。由於硝酸鹽非常容易在環境中流失,因此多數的氮肥施放到田間後,植物也往往吸收不了;如果可以改善植物的吸收效率,就能減少施肥的浪費,連帶減少製造氮肥耗用的能源,也讓農作物長得更好。

好消息是,透過基因調控,蔡宜芳團隊已經在阿拉伯芥、菸草及水稻上實驗成功,並取得相關專利,期待未來將授權給生物科技公司進行下一步。

培養科學研究必備品:好奇心、科學思辯與毅力

蔡宜芳從事研究的初衷是因為對植物的喜愛與好奇心,對她來說和植物有關的十萬個為什麼,猶如始終永遠拼不完的大型拼圖,從小時候就在蔡宜芳的心中佔據了重要位子,於是她「追根究柢」(如字面上意義),想靠自己解開植物現象背後的秘密。

人們對自己不了解又無法回嘴的植物充滿了誤解,往往覺得植物跟動物一點也不同,然而在蔡宜芳看來絕非如此,她表示,已經有研究發現,當我們這些動物咬下蔬菜的瞬間,植物裡頭負責傳導的的鈣離子就會產生變化。「大家都覺得植物不會動不會叫,但其實植物是有感知的。」蔡宜芳表示,植物其實都知道,只是用我們不懂的方式在表達,要靠研究才能一句一句地破解植物的密語。

圖/劉志恒攝影

當然研究也不能自己埋頭苦幹,交流非常重要。蔡宜芳擔任植物學期刊 《Plant Physiology》 編輯多年,但回憶起剛建立獨立實驗室的階段,面對那麼多來自審稿人的刁鑽問題,當時的自己也難免生氣。一旦轉換身份成為審稿人,被審的經驗也讓她更明白審查論文時該注意的重點,一來一往的思辨與答辯,反而讓她覺得很好玩。

「我自己有個突破,是因為被質疑的時候很生氣,可是不能光氣,也要想辦法解決。就在生氣的時候,想出來的方法,最後變成我們實驗室很新的工具。」而她也認為自己在替《Nature》等重要期刊審稿時,認真地給出言之有物的評論,幫她累積了領域內的信譽,才讓期刊編輯的位置找到了她。

蔡宜芳曾擔任植物學期刊《Plant Physiology》編輯。圖/《Plant Physiology》網頁截圖

像投稿審稿這般來回思辨的訓練,對科學家的養成非常重要,然而蔡宜芳觀察,科學思辨在台灣教育裡比較缺乏。她舉例,在美國課堂上,老師會要學生先讀一篇論文,接下來整堂課則要學生批評論文有什麼問題。「我們在台灣被訓練的人,都會把 paper 當作傳世經書在讀,讀懂它就覺得很開心了——要去批評它,我們真的沒有習慣。」蔡宜芳坦言那過程對她來說曾經非常痛苦,但會痛就代表該變。

她就此改變了思路:面對知識,蔡宜芳要求自己不僅要讀懂,還要有餘力批評它,說出對、錯在哪裡。蔡宜芳認為,科學就是得永遠抱持著質疑的態度,在不疑處有疑,才能找到真正的答案。「在我自己的實驗室裡面,我也一直在逼學生要去思考」。

蔡宜芳在實驗室中,會不斷要求學生思考、批判。圖/劉志恒攝影

而除了好奇心及思辨能力之外,蔡宜芳認為「毅力」也是科學家在科學界持續前進的重要特質。經驗告訴她,在科學研究中遇見失敗比遇見成功的次數多太多了,革命十次稀鬆平常,如何二十次甚至三十次之後還能繼續往前走?那絕對需要強大的毅力來抗壓才行。

說到壓力,身為科學界的女性,蔡宜芳認為,自己的成長環境中,性別造成的影響並不大,以她所在的中研院分生所為例,研究人員性別比例很平均。但若深入細究,「無意識偏見」(unconscious bias)仍難以避免。她以自己帶過的學生為例,生科領域在大學時期男女比例大約是各半,但隨著碩士、博士一路往上,男性的比例逐漸多於女性。因為許多女學生在面臨職涯選擇的時候,往往會被迫以家庭或是男性伴侶的事業為優先,這種狀況回過頭來又讓部分老師覺得「教育女生有時會是浪費」,成為惡性循環。

榮獲過許多科學成就獎項的她,時常是唯一獲獎的女性,而就在接受採訪不久前,她又獲頒一個獎項,直到頒獎當天的照片寄回到所上,「一片黑西裝裡面,就我穿黃色!」她笑道。所上第五屆台灣女科學家傑出獎得主鍾邦柱老師看到照片時,也對她苦笑說:「哎,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

「先不要去想會有這個東西,做該做的事情。真正不平的時候,不要安靜不講。」儘管環境仍待改變,蔡宜芳建議女科學人自己先跨出一步,就如同她自己一路走來的態度。

一株莫名異變的阿拉伯芥,遇上一位不放棄的科學家兼植物迷,造就了改變農業、甚至是整體生態未來的契機。如果妳的手機也跟蔡宜芳一樣,裝的幾乎全是自己感興趣、想研究的東西的照片,請別質疑自己是不是怪怪的,或許妳也將靠著研究,改變世界,這是我能想到最浪漫的事了。

台灣傑出女科學家獎邁入第 15 年,台灣萊雅鼓勵女性追求科學夢想,讓科學領域能兩性均衡參與和貢獻。想成為科學家嗎?妳絕對可以!傑出學姊們在這裡跟妳說:YES!:https://towis.loreal.com.tw/Video.php

本文由 台灣萊雅L’Oréal Taiwan 為慶祝「台灣傑出女科學家獎」15周年而規劃,泛科學企劃執行。


數感宇宙探索課程,現正募資中!

鳥苷三磷酸 (PanSci Promo)_96
9 篇文章 ・ 7 位粉絲
充滿能量的泛科學品牌合作帳號!相關行銷合作請洽:contact@pansci.asi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