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超.生.氣.的!讓你暴怒的反式脂肪

miss9_96
・2015/08/15 ・1554字 ・閱讀時間約 3 分鐘

最近容易感到生氣嗎?莫名的想揍人嗎?這可能不是你的問題,而是吃到不該吃的東西了啊! ╮(╯◇╰)╭

在國際貿易的時代,食品的保存期限往往是海外市場規模的決定因素之ㄧ。植物油等不飽和脂肪酸比例較高的油品,由於容易變質,所以難以熬過長程的海運,但在一個世紀前,化學家開發了氫化油脂的技術,有效地減少帶有雙鍵的脂肪酸,大幅提高相關的食品的保存期限,從此開啟了人造奶油等食物的時代。

但我們吃了幾十年的人造奶油後,科學家漸漸地認為這類加工後的油品內含的反式脂肪會對我們的身心造成不良的影響。2012年,聖地牙哥加利福尼亞大學的Beatrice A. Golomb學者在PLoS One期刊上發表了一篇研究指出,反式脂肪 (Trans Fat)可能會影響人類控制情緒的能力,進而令人感到煩躁,甚至表現出侵略性!作者在1999年至2004年這長達五年的期間,利用量表追蹤945名成年男、女性,評估他們的急躁、易怒以及侵略性。五年下來,調查的結果發現,在飲食中攝取較多的反式脂肪的人,所表現出的侵略性更高!不過是人造奶油吃多了而已,有那麼誇張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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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ource from pixabay

可能的副作用:易怒、猜疑或憤恨不平

反式脂肪怎麼可以那麼令人生氣呢?!能發現箇中玄機也是因為機緣巧合,早在1982年時就有食品學家利用大鼠進行研究,發現反式脂肪會抑制身體合成必須的不飽和脂肪酸Omega-3 fatty acid(ω-3 fatty acids)[5];然而在毫不相關的病毒學家這裡,嘗試使用干擾素(interferon-alpha, IFN-α)治療病毒性疾病(如:B、C型肝炎以及愛滋病)時,卻驚訝的發現了一個奇怪的副作用,許多病人抱怨接受治療後會比平常更容易生氣;對人、事、物更有敵意 [3,4]!也因此讓科學界了解到,身體內特定的蛋白質(如:IFN-α;tumor necrosis factor-α, TNF-α等)濃度如果飆高,會影響大腦的運作,讓人容易感到勃然大怒、憤恨不平了 [5]。

而聯結了反式脂肪與情緒的關聯,則是在2013年時美國匹茲堡大學的Francis E. Lotrich醫師發表了一篇研究,研究認為體內的Omega-3 fatty acid濃度過低,會導致TNF-α濃度升高,進而引人感到憤怒、充滿敵意 [6]!此篇同時解解釋了為什麼攝取較多的反式脂肪容易令人惱羞成怒、火冒三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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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from pixabay

美國FDA決定全面封殺反式脂肪,那台灣呢?

日前美國食品藥物管理局(Food and Drug Administration, FDA)公佈了一則消息-<FDA Cut Trans Fat in Processed Food>,內文大致上式說明反式脂肪對人體的危害,由於越來越多的研究證據顯示,反式脂肪可能會導致心血管、腦中風等疾病,因此預計將在三年內禁止食品中添加人造的反式脂防(部分氫化油脂, partially hydrogenated oils, PHOs)[7]。

而在台灣的主管機關方面,我國食品藥物管理署雖然仍採保留觀望的態度,但為了維護國人的健康,在07/01起將有新規定,強制要求食品皆需標示反式脂肪的含量(尚未強行禁止人工添加反式脂肪)[8]。那,像筆者這種餐餐都在外面吃飯的人要怎麼辦呢?也許真的只能照著美國FDA的建議所說的:「當外食時,記得要向廚師詢問他們所使用的油,但如果真的不行,那就去用油少的餐廳吧!」

參考文獻

  1. “Trans Fat Consumption and Aggression” PLoS ONE, 2012, 7. DOI: 10.1371/journal.pone.0032175
  2. Anger experiences among hepatitis C patients: relationship to depressive symptoms and health-related quality of life. Psychosomat. 2007; 48(3):223–9.
  3. Psychiatric side effects of pegylated interferon alfa-2b as compared to conventional interferon alfa-2b in patients with chronic hepatitis C. World J Gastroenterol. 2005; 11(12):1769–74.
  4. The relation of aggression, hostility, and anger to lipopolysaccharide-stiumlated tumor necrosis factor (TNF)-a by blood monocytes from normal men. Br Behav Immun. 2002; 16:675–84.
  5. “Interrelationship between dietarytrans fatty acids and the 6- and 9-desaturases in the rat” Lipids, 1982, 17, 27-34
  6. “Anger induced by interferon-alpha is moderated by ratio of arachidonic acid to omega-3 fatty acids” Journal of Psychosomatic Research 75 (2013) 475–483
  7. 美國食品藥物管理局官網,http://www.fda.gov/ForConsumers/ConsumerUpdates/ucm372915.htm
  8. 中華民國食品藥物管理署官網http://www.fda.gov.tw/TC/newsContent.aspx?id=13730&chk=63099d50-6363-4426-a429-bdf03d17c24f#.VYZkIU-qqk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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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iss9_9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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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維倫。很喜歡貓貓。曾意外地收集到台、清、交三間學校的畢業證書。泛科學作家、科學月刊作家、故事作家、udn鳴人堂作家、前國衛院衛生福利政策研究學者。 商業邀稿:miss9ch@gmail.com 文章作品:http://pansci.asia/archives/author/miss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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殭屍真菌的心智操控術!被附身的螞蟻變成「孢子釋放機」——《真菌微宇宙》

azothbooks_96
・2021/09/25 ・1691字 ・閱讀時間約 3 分鐘
  • 作者 / 梅林.謝德瑞克
  • 譯者 / 周沛郁

最多產、最能有創意地操控動物行為的,是一群住在昆蟲體內的真菌。這些「殭屍真菌」改變寄主行為的方式,得到明確的好處──真菌綁架一隻昆蟲,就能散播孢子,完成自己的生命週期。

研究最透徹的殭屍真菌是偏側蛇蟲草菌(Ophiocordyceps unilateralis),這種真菌的一生都繞著巨山蟻(carpenter ant)打轉。巨山蟻受真菌感染之後,會失去自己怕高的本能,拋下相對安全的巢,爬上最近的植物──這症狀稱為「登頂症」(summit disease)。在適當的時候,真菌會迫使巨山蟻用大顎鉗住那株植物、「死命一咬」,菌絲體從巨山蟻腳上長出來,把巨山蟻固定在植物表面。真菌接著消化巨山蟻的身體,從巨山蟻頭上發出菇柄,孢子撒向經過下方的巨山蟻身上。如果孢子錯失了目標,就會產生次生的黏性孢子,在作為引線的細絲上向外延伸。

受到蛇形蟲草(zombie fungus)感染的巨山蟻。圖/AntWiki by João P. M. Araújo

殭屍真菌極為精準地控制它們寄主昆蟲的行為。蛇形蟲草(Ophiocordyceps)會強迫螞蟻去溫度、溼度剛好的區域死命一咬,讓真菌結實──就在森林離地二十五公分高的地方。真菌利用太陽的方向來引導螞蟻,在中午時分同步感染螞蟻。螞蟻不會咬進葉背的任何老位置。百分之九十八的情況下,螞蟻會咬住主脈。

殭屍真菌如何控制寄主昆蟲的心智,一直令研究者大惑不解。二○一七年,真菌操控行為的一位頂尖專家大衛.休斯(David Hughes)帶領的一支團隊,在實驗室裡用蛇形蟲草感染了螞蟻。研究者在螞蟻死命一咬的那一刻,把螞蟻的身體保存起來,切成薄片,重建真菌住在螞蟻組織中的三維圖像。他們發現真菌變成螞蟻體內的一個假體器官,占據螞蟻身體的程度令人不安。受感染的螞蟻生物量之中,高達百分之四十是真菌。菌絲從頭到腳蜿蜒鑽過螞蟻的體腔,纏住螞蟻的肌纖維,透過互連的菌絲體網絡來協調螞蟻活動。然而,螞蟻的腦中居然沒有菌絲。休斯和他的團隊完全沒料到這情況。他們預期螞蟻的腦部會有真菌,才能那麼精細地控制螞蟻的行為。

結果真菌似乎是採用藥理學的方式。研究者懷疑,真菌雖然沒有實際存在於螞蟻腦部,但還是靠分泌化學物質,影響螞蟻的肌肉和中央神經系統,進而操控螞蟻的行動。但究竟是哪些化學物質,還不清楚。也不知道真菌能不能切斷螞蟻腦部和身體的連結,直接協調螞蟻的肌肉收縮。不過,蛇形蟲草和麥角菌是近親,瑞士化學家艾伯特.赫夫曼(Albert Hofmann)最初正是從麥角菌分離出用於製造 LSD 的化學物質,繼而做出一類化學物質,LSD 正是衍生物──這類化學物質稱為「麥角鹼」。在感染的螞蟻體內,負責產生這些生物鹼的蛇形蟲草基因組啟動了,表示這些基因組在操控螞蟻行為的過程中,可能扮演了某種角色。

雀麥上的麥角菌。圖/WIKIPEDIA by Claude De Brauer

不論這些真菌是怎麼辦到的,它們的干預以人類的任何標準來看,都十分驚人。經過幾十年的研究,投入數十億美元的經費,用藥物調控人類行為的能力還完全無法微調。比方說,抗精神疾病藥物無法針對特定的行為,其實只有鎮定效果。相較之下,蛇形蟲草百分之九十八的成功率,不只是讓螞蟻向上爬或是死命一咬(這百分之百會發生),而是咬到葉片特定的部位,並且是對真菌最理想的環境。不過公平起見,蛇形蟲草和許多殭屍真菌一樣,其實有很長的時間可以微調它們的做法。受感染的螞蟻行為有跡可循。螞蟻的死命一咬在葉脈上留下明顯的疤痕,依據化石化的疤痕,這種行為的起源可以追溯到距今四千八百萬年前的始新世(Eocene)。真菌很大部分的時間都在操控動物心智,可能自己也有心智。

——本文摘自《真菌微宇宙:看生態煉金師如何驅動世界、推展生命,連結地球萬物》,2021 年 8 月,果力文化

azothbooks_9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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