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奈及利亞的伊波拉疫情很嚴重嗎?-疾管署防疫醫師羅一鈞專訪

陸子鈞
・2014/09/10 ・3055字 ・閱讀時間約 6 分鐘 ・SR值 520 ・七年級

 

7月底,一名染上伊波拉的賴比瑞亞官員Patrick Sawyer進入奈及利亞的大城拉哥斯(Lagos),不久之後病逝 [新聞來源]。和他接觸過的人也染上了伊波拉病毒 [新聞來源],突然之間奈及利亞也成為國際關注的伊波拉疫區。

8月8日世界衛生組織(WHO)公開呼籲不是疫區的國家也能做好防疫的準備,再加上奈及利亞是在非洲除了南非之外最多台灣僑民所在的國家,所以疾病管制署於8月25日派遣防疫醫師羅一鈞、蔡懷德前往奈及利亞,協助當地台胞防範伊波拉病毒感染。返國後,羅醫師接受泛科學專訪,談談奈及利亞當地的狀況。

 ▲羅一鈞醫師(站立者)在奈及利亞與當地專家交流(羅醫師提供)
▲羅一鈞醫師(站立者)在奈及利亞與當地專家交流(羅醫師提供)

「對當地民眾來說,伊波拉病毒只是眾多恐懼中再多一項而已。」羅醫師補充道,其實當地很多事情沒受到國際媒體關注,像是伊斯蘭組織博科聖地(Boko Haram)佔領了東北部小鎮果扎(Gwoza),而且殺害了至少數百位居民,政府軍卻無力反擊。奈及利亞重要城市也三不五時會遭受恐怖攻擊,不久前首都的購物中心爆炸,20多人罹難。還有水患、霍亂、武裝衝突……這些不受國際關注的事件,傷亡人數都遠遠超過死了7個人的伊波拉病毒。或許在地球另一端的我們,對於疫情的恐慌還甚於當地居民。

奈及利亞人口超過1.7億,是重要的產油國,又是非洲重要的交通樞紐,所以疫情特別受到國際媒體關注。但是將奈及利亞與最嚴重的疫區幾內亞、賴比瑞亞、獅子山相提並論並不公平,根據WHO統計,到8月31日為止的死於伊波拉感染的1800多例中,奈及利亞只有7位。

 ▲當地醫院候診情形(羅醫師提供)
▲當地醫院候診情形(羅醫師提供)
 ▲門診醫師已經戴上口罩(羅醫師提供)
▲門診醫師已經戴上口罩(羅醫師提供)

拜小兒麻痺和拉薩熱所賜

「以當地政府的效率來看,奈及利亞能夠快速成立應變中心其實很令人驚訝」,羅醫師說。和幾內亞、賴比瑞亞、獅子山相比,奈及利亞的經濟比較強盛,公共衛生體系也比較完整,但除了這兩個原因之外,「奈及利亞能夠快速應付伊波拉病毒可說是拜當地的小兒麻痺還有拉薩熱(Lassa Fever)所賜」。

奈及利亞是全世界仍被列為小兒麻痺疫區的三個國家之一(另外兩個是巴基斯坦和阿富汗),為了要根除小兒麻痺,國際組織投入相當多的醫療資源,奈及利亞各地設有小兒麻痺應變中心(Enmergency Operation Center, EOC),而且有常駐的單位在從事防疫行動,包括WHO美國疾病管制局(CDC)、聯合國兒童基金會(UNICEF)、無國界醫生(MSF)、E-Health紅十字會、軍方、還有當地的流行病學調查訓練班。這些單位平常就有醫療網路監控小兒麻痺疫情,當伊波拉病毒出現在奈及利亞的拉哥斯城,他們就被調派改去應付伊波拉疫情。因為早就合作已久,夥伴間彼此都熟識,所以省去了國際合作團隊初見面的磨合期。而且這些常駐單位已經非常熟悉當地的文化,這對於密切追蹤病患來說就非常重要。舉例來說,E-Health擅於利用數位科技從事流行病調查,在伊波拉疫情出現後,他們就設計了一款APP,讓調查人員能夠藉由智慧型手機記錄每位追蹤個案的體溫還有所在位置,並回傳到應變中心,能更確實也更便利掌握疫情。「要是這系統沒有先存在奈及利亞,光是要招集國際團隊進駐,就得花上兩三週,還得磨合、分配任務,那時候疫情就更難控制了。」

「小兒麻痺提供了伊波拉病毒的流行病學調查基礎,拉薩熱則是實驗室支援。」和伊波拉病毒一樣,拉薩熱也是一種出血熱疾病,致死率也很高。為了對抗拉薩熱,奈及利亞境內設有多座第三級生物性防護(BSL-3)實驗室,還有行動實驗室。因此有足夠的能力可以檢驗伊波拉病毒,確定發燒的病患是不是真的感染伊波拉病毒。「在疫情發生之前,老天給一個恩賜,奈及利亞有足夠的專家還有設備,所以命運和西非三國就完全不一樣。」

謠言致死人數比病毒還多

伊波拉疫情應變中心底下有五個小組特別的是設有「闢謠小組」。關於伊波拉病毒的謠言不斷出現,羅醫師說:「有個說法是謠言超過24小時之後就會變成真的,大家就會深信不疑。」所以闢謠小組的任務就是在蒐集謠言,然後儘快查證並澄清。謠言主要有兩大類,一類是跟疫情有關,像是哪裡又出現感染個案、又有感染個案移入…等等;另一類謠言就是跟預防/治療有關。「他們沒有用LINE,但是這類謠言還是透過像SMS的簡訊系統來散佈。」羅醫師舉例,像是當地謠傳「經科學證實」在午夜12點用鹽水洗澡可以預防伊波拉病毒。「真的很多人轉,連使館官員還有醫院醫生都收到朋友提醒『記得晚上要用鹽水洗澡』的簡訊或者電話。」鹽的價格在那段期間還漲了3成!

用鹽水洗澡就洗澡嘛,但另一則謠言就比較嚴重了-「喝溫的鹽水可以治療伊波拉」,所以就有人拼命喝,喝到腎衰竭而死亡,或許聽信謠言死亡的人數,還比感染伊波拉死亡的人數多。另外還有像「可拉果(Kola nut,一種非常苦的果子)治伊波拉」的謠言,「噢,那真的很苦,我被騙去咬過,超苦的」羅醫師接著說,還好這東西除了很苦之外沒有太大的危害,謠言後來也被政府澄清。這類謠言之所以能夠在奈及利亞盛行,最主要的原因是醫療不方便。羅醫師提到,當地的醫院不是很普遍,而且像是急診的掛號費就大約是台幣1千元,但居民的月收入也才介於5千到8千之間而已,所以民眾寧可聽信偏方,到真的無效才會去醫院求診。

控制疫情的根本在於人心

美國疾病管制局的專家認為,非伊波拉疫區的先進國家必須要有兩點準備:快速動員病理學調查專家的能力、良好的社會心理支持團隊。能夠快速動員專家才可以在疫情爆發初期就確切掌握病人以及接觸者,避免疫情擴散。

「心理社會支持團隊」由心理師、社工師、精神科醫師組成。「感染這個病毒也會有很大的心理衝擊」,舉例來說,感染的病患被隔離了會擔心自己是否會康復,還是只能等死?如果無法說服他們配合隔離;他們不會等死,會想辦法逃走尋求有效的治療,像是賴比瑞亞的官員Patrick Sawyer之所以前往奈及利亞,就被懷疑是為了尋求更好的醫療(賴比瑞亞全國不到100位醫師)。就算疑似病例願意自主隔離定期回報體溫,但是鄰居對病毒的恐慌也會干擾這位病患,迫使他離開那裏;即使隔離後確認是陰性,但鄰居還是會擔心是否醫院誤判,也會擔心本來沒病卻在前往醫院隔離的過程染上了伊波拉。這些心理因素都會造成傷害,所以很需要心理社會支持小組介入。人在面臨未知的事情時會恐慌;染病的人恐慌自己會死,沒病的人恐慌自己會得病。「控制疫情的根本在於人心」,羅醫師說。

在台灣也不必太擔心伊波拉疫情,疾管署除了派遣防疫醫師前往疫區了解狀況之外,也在8月中舉辦過演習,模擬發燒病患在機場撿疫之後,專門應變的人員穿戴防護裝由預先規劃的路線將病患送往指定的隔離醫院。疾管署也已經成立「緊急應變小組」,掌握疫情資訊,也確保各區應變醫院做好收治病患的準備。羅醫師說:「自從SARS之後,台灣就劃分成6區傳染病防治醫療網,有應變醫院還有隔離醫院。我們會確保這些醫院有足夠的資源還有醫療人員可以正確操作隔離設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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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子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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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編|台灣大學昆蟲所畢業,興趣廣泛,自認和貓一樣兼具宅氣和無窮的好奇心。喜歡在早上喝咖啡配RSS,克制不了跟別人分享生物故事的衝動,就連吃飯也會忍不住將桌上的食物作生物分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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觀賞蝦身上長蟲?俗稱蝦蛭、也不盡然是寄生蟲的蛭蚓

YTLai_96
・2020/12/29 ・3250字 ・閱讀時間約 6 分鐘 ・SR值 530 ・七年級

近年來觀賞蝦養殖興起,連帶的也讓許多人注意到心愛的蝦子身上有時會出現細長的條狀物。對飼主而言,這些像水蛭一樣用前後吸盤交錯黏附移動的不速之客,通常都稱之為「蝦蛭」,而且看那副噁心的長條模樣,勢必就是寄生在蝦子身上造成病狀的禍首,非除之而後快不可。

不過,這些坊間流傳的資訊裡頭其實有些誤會,且讓我們一一道來。

黏在淡水蝦頭上的兩隻蛭蚓。圖/作者提供

那些很像蛭類的小東西

首先,雖然這些細長條狀的蟲像水蛭一樣,用前後吸盤交錯黏附移動,但是牠們其實並不真的屬於蛭類,而是蛭類的親戚,叫做蛭蚓(Branchiobdellidan)。

蛭蚓,顧名思義,就是長相上介於蚯蚓和蛭類的動物。一般而言,蛭蚓的體型微小,身體圓柱狀,僅有數公釐至一公分出頭。雖然蛭蚓和蛭類一樣都是以頭尾交替吸附的方式移動,但蛭類擁有口吸盤和尾吸盤,蛭蚓卻只有尾吸盤而沒有口吸盤。此外,比起擁有 27 節軀幹體節的蛭類,蛭蚓的軀幹體節數僅有 11 節,加上癒合為頭部的 4 節體節也才 15 節。整體而言,似乎像是簡單版的蛭類,因此 21 世紀之前,蛭蚓被視為是較原始的蛭類。

然而,藉著分子親緣技術與工具的進步,本世紀初的研究發現蛭蚓是與蛭類有共祖的姊妹群,而不是原始的蛭類。因此,蛭蚓身上這些看似簡單版的蛭類特徵,應該只是共祖的後代在適應環境的過程中演化的結果。

蛭蚓在解剖顯微鏡下的模樣,左邊為游離搖擺的頭部,右邊則是吸附於表面的尾吸盤。圖/作者提供

蛭蚓或許礙眼,但並不一定是寄生蟲

和蛭類相比,蛭蚓的生活史實在是更不獨立了點。蛭類當中僅有一部份種類不時得附著在其他動物身上吸血營生,但目前已知的所有蛭蚓終其一生都必須附著在其他動物身上,而且絕大多數是以淡水蝦如螯蝦、米蝦為附著的優先選擇,但也有附著於淡水等足目或其他淡水蝦蟹的記錄,因此蛭蚓對於附著的淡水甲殼類種類並沒有強烈的專一性。

話說回來,蛭蚓雖然整個生活史都要依附在淡水蝦身上,但並不表示牠一定就是對淡水蝦有傷害的寄生蟲。如果蛭蚓的依附讓淡水蝦的生活變得更辛苦,那麼蛭蚓就是對淡水蝦宿主有負面影響的寄生蟲;但如果蛭蚓的依附生活史對淡水蝦不痛不癢,那麼蛭蚓和淡水蝦宿主就是片利共生的關係;而若是蛭蚓的存在讓淡水蝦生活得更好,那麼兩者就是互利共生的關係了。

因此,雖然坊間對蛭蚓在觀賞蝦身上的危害言之鑿鑿,但過去的研究顯示,蛭蚓的食性其實多半是其他更小的無脊椎動物或浮游生物,也會啃食宿主外骨骼上附著的單細胞藻類和其他有機碎屑,況且牠們由兩片硬化的顎構成的口器,實在也不適合啃食宿主的組織或吸食宿主的體液。先前的多數研究也發現,北美洲的蛭蚓待在螯蝦宿主身上,大部分時候既不會提高螯蝦的死亡率,也沒有其他明顯的負面影響,因此蛭蚓和淡水蝦的關係,應該是以對蛭蚓有利、對淡水蝦宿主無害的片利共生為主。

北美螯蝦螯上的蛭蚓。圖/Wikipedia

更進一步而言,蛭蚓依附在淡水蝦身上啃蝕宿主外骨骼黏附的藻類和碎屑,其實可能對宿主是有利的。在一些先前的研究中發現,當蛭蚓在螯蝦宿主身上達到相當密度,則可能因為清理了淡水蝦宿主身上和鰓上沾附的碎屑和藻類,讓宿主變得更身輕如燕而健康,因此蛭蚓和淡水蝦宿主就像是清潔蝦與海鰻一樣,形成了互利共生的雙贏局面。

清潔蝦與海鰻的互利共生關係。圖/Wikipedia

然而,要說蛭蚓在淡水蝦身上一點壞處都不會有,倒也不盡然。近年來的研究發現,當蛭蚓在淡水蝦身上的密度過高,可能就會在吃光了宿主外骨骼上附著的碎屑和藻類之後轉而啃食宿主的鰓組織,因此對宿主造成了負面影響。過高的蛭蚓密度也會限制淡水蝦宿主的移動能力,讓宿主無法正常進食,並且更容易成為捕食者的目標。蛭蚓的胃內含物分析也發現,蛭蚓幼體的消化道中的確有宿主的鰓組織,但蛭蚓成體卻沒有,而且只有棲息在宿主鰓部的蛭蚓,消化道中才會出現宿主的組織。因此,在蛭蚓的生活史中,或許只有早期生活史的幼體階段,而且只有在蛭蚓正好棲息於淡水蝦鰓部的時候,才可能轉以寄生的形式造成宿主負面影響。

台灣的蛭蚓目前僅一種,而且所知不多

話說回來,上述的研究都是以北美的蛭蚓和螯蝦宿主為研究的對象。在台灣,目前已知的蛭蚓只有平頭霍氏蛭蚓(Holtodrilus truncatus一種,這種蛭蚓廣泛分佈在台灣、日本、韓國與中國,而且多半是在俗稱黑殼蝦的擬多齒米蝦(Caridina pseudodenticulata)、台灣米蝦(Caridina formosae)、白斑米蝦(Caridina leucosticta)、多齒米蝦(Caridina multidentata)、甚至玫瑰蝦(Neocaridina davidi)等的小型淡水蝦身上發現。根據研究,目前僅知分佈於日本本州中部紀伊半島的平頭霍氏蛭蚓的確存在著某些宿主偏好,當兩種不同的淡水蝦同時存在時,會選擇特定一種做為宿主,而且對宿主的選擇偏好也符合在野外觀察到的感染盛行率。至於牠們對宿主的影響是否相似於北美的蛭蚓和螯蝦宿主,也還不得而知,或許因為宿主的相對體型更小,使得台灣的蛭蚓和淡水蝦之間更可能趨近於寄生關係也說不定。

尷尬的是,由於近年來台灣在觀賞淡水蝦市場上輸出了不少淡水蝦個體,連帶的也讓平頭霍氏蛭蚓輸出到世界各國,成了異國水族缸裡的新成員。2020 年的波蘭研究發現,120 隻從台北運到華沙的水族賞玩用的台灣米蝦當中,總共找出了 122 隻附在蝦子身上的平頭霍氏蛭蚓,整體來說這些米蝦感染蛭蚓的比例達 23.3%,感染蛭蚓的米蝦身上平均有 4.4 隻蛭蚓。區分米蝦的性別來看,雄蝦感染蛭蚓的比例似乎稍高,但雌蝦感染的蛭蚓平均數量比較多。平頭霍氏蛭蚓感染的位置也有所偏好,有 44.3% 的感染落在胸足區域,22.1% 的感染在額角附近,其次是 21.3% 的感染在腹足與腹部區域,最後才是 12.3% 的鰓部感染。此外,雖然雌雄米蝦同樣在胸足區域有最多的感染,但雄蝦被蛭蚓感染的位置更常發生在腹足與腹部區域(43.3%),卻不曾出現在額角;反觀雌蝦被蛭蚓感染額角區域有29.3%,在腹足與腹部區域則僅有14.1%。

如何去除平頭霍氏蛭蚓

讓淡水蝦玩家皺眉的消息是,在 2020 年這一篇研究中,雌性台灣米蝦的鰓部、腹足和腹部區域的確可見些許損傷,雖然也可能有其他的原因,但這有可能就是因為平頭霍氏蛭蚓活動造成的。所以,即使蛭蚓可能無害,但對淡水蝦玩家來說,或許是看了討厭、或者是為求保險,總之也許還是希望將蛭蚓除之而後快。那麼,到底該怎麼做才好呢?

其實,去除蛭蚓最簡單的方式,就是將水體鹽度升高到 0.5% 以上。根據 2016 年的日本研究,平頭霍氏蛭蚓在水體鹽度達1%時,三小時內就會死光光,不過這個實驗是把蛭蚓從宿主身上取下來以後才進行的,所以各位淡水蝦玩家們哪天要是想依法炮制,千萬務必先確定手上的淡水蝦能夠忍受鹽度 1% 超過三小時,否則為了去除蛭蚓結果也讓心愛的蝦子魂歸西天,宿主因為附生的無害小蟲而玉石俱焚豈不得不償失,你說是不是哪?

參考文獻:

Brown BL, Creed RP, Dobson WE (2002) Branchiobdellid annelids and their crayfish hosts: are they engaged in a cleaning symbiosis? Oecologia 132: 250–255

Brown BL, Creed RP, Skelton J, Rollins MA, Farrell KJ (2012) The fine line between mutualism and parasitism: complex effects in a cleaning symbiosis demonstrated by multiple field experiments. Oecologia 170: 199–207

Farrell KJ, Creed RP, Brown BL (2014) Preventing overexploitation in a mutualism: partner regulation in the crayfish–branchiobdellid symbiosis. Oecologia 174: 501–510

Maciaszek R, Jabłońska A, Prati S, Swiderek W (2020) First report of freshwater atyid shrimp, Caridina formosae (Decapoda: Caridea) as a host of ectosymbiotic branchiobdellidan, Holtodrilus truncatus (Annelida, Citellata). Knowledge & Management of Aquatic Ecosystems 421: 33–40

Niwa N, Archdale MV, Matsuoka T, Kawamoto A, Nishiyama H (2014) Microhabitat distribution and behaviour of Branchiobdellidan Holtodrilus truncatus found on the freshwater shrimp Neocaridina spp. from the Sugo River, Japan. Central European Journal of Biology 9: 80–185

Tanaka K, Wada K, Hamasaki K (2016) Distribution of Holtodrilus truncatus, a Branchiobdellidan Ectosymbiotic on Atyid Shrimps in the Kii Peninsula, Western Japan, with Reference to Salinity Tolerance and Host Preference. Zoological Science, 33: 154–161

大高明史,陳榮宗(2010)台灣內水域新紀錄一種蛭蚓類及四種貧毛類。台灣生物多樣性研究 12: 97–110

大高明史,格爾德,大和茂之,陳榮宗,西野麻知子(2015)台灣匙指蝦類體表兩種外共生蛭蚓目及切頭類之共棲。台灣生物多樣性研究 17: 253–26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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YTLai_9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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