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淺談伊波拉爭議:如果伊波拉病毒爆發,你願意吃實驗藥物嗎?

昱夫
・2014/08/18 ・4303字 ・閱讀時間約 8 分鐘 ・SR值 577 ・九年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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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rom Flickr. Credit: European Commission DG ECHO

身處在臺灣,或是身處在東亞,我們對於這次西非爆發的伊波拉疫情,似乎很少有比數字更多的感受,甚至大多數時候,即使是驚人的疫情統計數據,也難以在龐大的資訊流中搏得幾個關注的眼神;然而,此次西非的伊波拉病毒,其嚴重程度確實值得大家認真了解(可能需要十幾個「你不得不知道的伊波拉」來強調……),不只在於病毒帶來的健康危險,它更引發了國際間對於醫療倫理及使用藥品道德上極大的爭議。

自三月以來,伊波拉造成的死亡與感染人數便不斷攀升,截至七月底,已累積1323筆病例,造成729人死亡[1],疫情更是逐漸失去控制(光是7/24到7/27三天,便增加了122起新病例和57人死亡)。我們會問,難道沒有藥物或疫苗可以阻止這場瘋狂的災難嗎?答案是沒有,事實上到目前為止,市面上還沒有任何ㄧ種已通過人體實驗測試並經認證的伊波拉藥物。最快的疫苗人體測試,也要等到9月底才能開始,對於當地政府及WHO而言,難道只能繼續看著疫情延燒嗎?讓不只是病患,連同醫療人員也都暴露於巨大的危險中。

這時候,一個想法逐漸引起討論:如果伊波拉病毒的致死率如此高,在疫情逐漸失控的當下,又沒有已經認可的藥物,那是不是可以讓病人使用已通過動物實驗,但尚未於人體實驗測試過的藥物?對於病患來說,這可能是擺脫死神的一線生機。這種方法在醫學上被稱為「恩慈療法(compassionate use)」,通常是針對病情危急的病人,在沒有任何可替代藥品提供治療、或經所有可使用的治療仍沒有反應,得以申請使用全球未核准上市的試驗用藥[2]。當然,這類療法在實施時,都需要事先明確告知病患用藥風險並經其同意後才可以開始治療。

那「恩慈療法」在伊波拉疫情上是否適用呢?從結果上來說,截至7/24號前,非洲當地組織都不願使用未經核可的藥物,因為他們無法保證實驗藥物是否真的對病患有效,甚至會不會引發併發症,貿然使用可能會令病情惡化,同時,對當地組織來說最可怕的是,民眾會失去對醫療人員的信任,導致整個醫療體系崩解(用另一種方式說:民眾會去看醫生並相信醫生的處方,是因為民眾相信醫療人員的專業與藥物認證系統的安全性,但若有一天,醫療人員給了很多人藥,卻無法改善病情,民眾與醫療系統間的信任就可能瓦解)。WHO對於這項提案也保持著觀望的態度,傾向不使用這些實驗藥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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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rom Flickr. Credit: European Commission DG ECHO

然而進入8月初,一件重大的醫療行為改變了整個討論的風向:兩位在非洲執行任務因而感染伊波拉的美國工作者,在接受試驗藥物治療後[3](該藥物已通過動物實驗,顯示對猴子能有效降低伊波拉致死率),病情獲得了好轉!姑且不論在該情形下,對那兩位患者的治療是否合適,可以想見,在得知有病患服用實驗藥物並改善病情的事實後,支持使用實驗藥物的聲浪便一擁而起;而WHO也終於在本月12號公開表示:「經過組織會議中的專家一致同意,考慮本次伊波拉病毒疫情的特殊狀況,使用未經核可的藥物或醫療行為是『符合道德』的」!(In the particular circumstances of this outbreak, and provided certain conditions are met, the panel reached consensus that it is ethical to offer unproven interventions with as yet unknown efficacy and adverse effects, as potential treatment or prevention.)[4]

WHO如此宣稱,相當於直接同意了在伊波拉事件中,使用實驗藥物的正當性,卻同時成了新爭論的引爆點。到這裡,大家可能會覺得,能夠多救人命不是很好嗎?這有什麼好爭議的呢?當然,所有人都同意能夠拯救人命絕對是好事,但是使用實驗藥品卻會帶來許多我們不曾思考的風險,尤其在這次西非的伊波拉事件中,由於疫情慘重,使用實驗藥物所需考慮的問題與責任風險,極可能前所未見:

目前有哪些針對伊波拉的藥物或是疫苗?

誠如前面所說,到現在還沒有任何已經通過人體實驗的藥物,所有被WHO列為恩慈療法候選人的都是實驗藥物,主要包括讓兩位美國籍病患好轉的ZMapp(由聖地牙哥的Mapp Biopharmaceutical公司開發),以及TKM-Ebola(由Tekmira in Burnaby開發);而在伊波拉疫苗上,正由美國政府資助、Profectus Pharmaceuticals公司積極研發中(VSV-based vaccine)。另外,WHO也考慮針對伊波拉生還者的血清做進一步的研究,希望能在其中找到抗體。

這些實驗性藥物真的有效嗎?

說真的,沒人知道⋯⋯儘管前面已有過ZMapp藥物讓病患好轉的病例,但我們仍無法保證,在治療中使病情好轉的因素,是來自於藥物本身的功能,還是來自於外界完善的醫療照護,甚至也有可能是過程中其他醫療行為所導致(其中一位病患在治療過程中曾接受過伊波拉生還者的輸血,其中的抗體可能對病症有造成影響)。由於樣本數實在太少,變因太多,我們根本無法從幾個少數病例的成功就推斷一種藥物的有效性,這也是為什麼一般藥物需要經過長期的人體實驗累積數據才能獲得核可(針對Zmapp藥物,其實有另一位西班牙病患也有使用,但該病例最後死亡!)。而TKM-Ebola,到目前都只有提供給健康的人測試過,無法證明它對病患有療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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實驗性藥物和疫苗的安全性?

這個⋯⋯也沒人知道,由於目前對人體測試的實例還太少,科學上無從準確判斷其安全性。以ZMapp來說,該藥物混合了多種的免疫蛋白,其中有些是目前已被拿來對抗癌症和關節炎的成分,在過去被發現可能會引發一些副作用,像是起疹子、發燒、噁心、腹瀉、嘔吐,甚至嚴重者會導致休克。其他正在研發的疫苗,目前給予健康的受測者都沒有發現嚴重的病發症。而TKM-Ebola則有報告指出可能會誘發與Zmapp類似的症狀。

如果藥物會引發其他副作用,值得嗎?

站在病患的角度上,面對伊波拉帶來的死亡,實驗藥物造成的副作用風險似乎都不算什麼,但事情並非這麼簡單。當醫療人員在實施治療時,若是出現了未預期的併發症,由於無法事前準備應對的醫療器材,可能反而導致病患死亡;當有人開始死於併發症而非伊波拉病毒本身,便會令其他病患產生對醫療體系的恐懼及不信任感,若民眾開始選擇不就醫,疫情將更加失控,連帶拖慢藥物的研發進度(缺少藥物使用病例數據)。另一項安全性的問題,就如同電影《疑雲殺機》(Constant Gardener)裡的劇情,許多人擔心會有不肖藥商趁此機會,將不安全的實驗用藥投入非洲,把非洲民眾作為「人體藥物試驗場」,此情況不只是道德問題,更可能引發國際政治間的衝突。

過去有什麼其他使用恩慈療法的先例?

在國際上,這已不是第一次有關於恩慈療法的討論,早在2009年H1N1疫情中,美國食品暨藥物管理局(FDA)便同意使用未核可的試驗藥物,在符合病情危及的條件下,可經患者同意實施恩慈療法;然而在當時的情形中,使用的藥物是已經經過「部分」人體測試,確認使用在健康的人身上是無害的。這與這次伊波拉的狀況有所不同,再重申ㄧ次,目前對抗伊波拉的藥物,最多都只通過動物實驗階段而已,無法保證對人體的影響。

使用試驗藥物在道德上有什麼負面效應?

恩慈療法很強調的一點,便是需要經過病患同意才能實施,而在這波伊波拉疫情中,醫療組織面對的絕非少數幾個病患,國際與當地政府是否有能力提供完整的資訊給病患(包含副作用、安全性、無法保證效果等等),讓他們做出理性的抉擇?又或者,病情嚴重的患者,是否具備足夠的自主判斷能力,來選擇是否接受實驗藥物?對此,無國界醫生組織的Armand Sprecher建議,應該將資訊宣傳的對象鎖定為整個疫情範圍的地區社會,直接爭取整個社會(透過議會之類的民意組織)的同意,並在溝通過程中充分使資訊透明化,減少對於實驗藥物的誤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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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學及醫療體系的危險?

使用實驗藥物對醫療科學與體系造成的危險,來自於藥物本身效果和副作用的不確定性,若是效果不好,甚至產生病發症使得病情惡化,民眾對科學與醫療人員的信任將會崩解;或者,實驗藥品的存量不足,導致無法使病患公平獲得治療,也會引發動盪的社會亂象,危及當地醫療人員安全。

對科學研究的幫助?

撇開道德問題不論,將實驗藥物直接使用在病患身上,單就科學研究上來說,絕對是最有效獲得數據資料的方法,能夠最直接觀察、驗證ㄧ種藥物的效果與可能產生的副作用,從而修正、改良產品,有越多的資料回饋,對於最終藥物的開發上,有助於大大加速整個流程。

當廣泛開放使用導致實驗藥物不夠,誰可以先拿到藥?

前面一再提到,目前可供使用的都是實驗藥物、疫苗,也因如此,這些藥品幾乎都還沒進入量產階段,只有很少的劑量,面對上千的病患和逐漸升高的疫情,其存量遠遠不足。在供不應求的狀態下,誰可以先拿到藥?又該以什麼標準來評斷?有可能做到公平嗎?在道德面、經濟面、政治面,無疑是個棘手的問題。對醫療組織來說,目前較明顯的想法是,當地醫療人員應該可以最先獲得疫苗的接種(目前一些醫療人員會拒絕治療瘧疾、痢疾等病,因為這些病與伊波拉的初期症狀很類似,醫療人員在無法判斷是否為伊波拉的情形下,往往不敢治療,反而造成很多原本治得好的病人因此死亡),在免除了醫療人員感染伊波拉的恐懼後,政府與國際組織才有能力進行對病患的治療。不過,給予醫療人員的疫苗,就不算是恩慈療法的一部份,所以必須經過人體實驗核可才能使用,而最快的疫苗也必須等到9月底才有可能進行測試。

實驗藥物的量足不足以讓疫情趨緩?

在控制疫情上,即使投入了實驗藥物,由於它們的量實在太少,是否對於減緩疫情會有實質性的幫助?這點目前WHO也無法保證,儘管全球各研究機構都在努力研發伊波拉藥物,若無法在短期內有所成效,美國疾病與預防中心的Thomas Frieden預測,伊波拉疫情至少還會延燒3個月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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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伊波拉病毒目前離我們真的有點遠,但是透過了解這次伊波拉引發的醫療爭議,我們可以想想,如果有ㄧ天在周遭爆發了前所未有的新疾病,我們該如何是好?政府該以什麼樣的政策來面對疫情?最重要的問題,如果現在有實驗藥物,你願不願意吃?(即使是某天伊波拉病毒不小心蔓延到臺灣,我們也會面臨一樣的問題!)

疫情更新:截至8/15號這一波的伊波拉疫情已造成2127個病例與1145人死亡

補充資料:對應伊波拉疫情,ScienceScience Translational Medicine將旗下伊波拉相關的研究論文與新聞整理成包裹,提供研究單位及一般民眾免費下載

延伸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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資料來源:

  1. Ebola virus disease, West Africa-update [WHO, July 31, 2014]
  2. 台大醫院研究倫理委員會行政中心:恩慈使用
  3. Ebola patients saved after receiving experimental drugs [Science News, August 5, 2014]
  4. Ethical considerations for use unregistered interventions for Ebola virus disease [WHO, August 12, 2014]

參考資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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昱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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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anSci實習編輯~目前就讀台大化學所,研究電子與質子傳遞機制。微~蚊氫,在宅宅的實驗室生活中偶爾打點桌球,有時會在走廊上唱歌,最愛9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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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越累越難睡?當大腦想下班,「腸道」卻還在加班!
鳥苷三磷酸 (PanSci Promo)_96
・2026/04/30 ・2519字 ・閱讀時間約 5 分鐘

本文與  益福生醫 合作,泛科學企劃執行

昨晚,你又在床上翻來覆去、無法入眠了嗎?這或許是現代社會最普遍的深夜共鳴。儘管換了昂貴的乳膠枕、拉上百分之百遮光的窗簾,甚至在腦海中數了幾百隻羊,大腦的那個「睡眠開關」卻彷彿生鏽般卡住。這種渴望休息卻睡不著的過程,讓失眠成了一場耗損身心的極限馬拉松 。

皮質醇:你體內那位「永不熄滅」的深夜警報器

要理解失眠,我們得先認識身體的一套精密防衛系統:下視丘-垂體-腎上腺軸(HPA axis) 。這套系統原本是演化給我們的禮物,讓我們在面對劍齒虎或突如其來的危險時,能迅速進入「戰鬥或快逃」的備戰狀態。當這套系統啟動,腎上腺就會分泌皮質醇 (壓力荷爾蒙),這種荷爾蒙能調動能量、提高警覺性,讓我們在危機中保持清醒 。

然而,現代人的「劍齒虎」不再是野獸,而是無止盡的專案進度、電子郵件與職場競爭。對於長期處於高壓或高強度工作環境的人們來說,身體的警報系統可能處於一種「切換不掉」的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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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理想的狀態下,人類的生理時鐘像是一場精確的接力賽。入夜後,身體會進入「修復模式」,此時壓力荷爾蒙「皮質醇」的濃度應該降至最低點,讓「睡眠荷爾蒙」褪黑激素(Melatonin)接棒主導。褪黑激素不僅負責傳遞「天黑了」的訊號,它還能抑制腦中負責維持清醒的食慾素(Orexin)神經元,幫助大腦順利關閉覺醒開關。

對於長期處於高壓或高強度工作環境的人們來說,身體的警報系統可能處於一種「切換不掉」的狀態 / 圖片來源:envato

然而,當壓力介入時,這場接力賽就會變成跑不完的馬拉松賽。研究指出,長期的高壓環境會導致 HPA 軸過度活化,使得夜間皮質醇異常分泌。這不僅會抑制褪黑激素的分泌,更會讓食慾素在深夜裡持續活化,強迫大腦維持在「高覺醒狀態(Hyperarousal)」。 這種令人崩潰的狀態就是,明明你已經累到不行,但大腦卻像停不下來的發電機!

長期的睡眠不足會導致體內促發炎細胞激素上升,而發炎反應又會進一步活化 HPA 軸,分泌更多皮質醇來試圖消炎,高濃度的皮質醇會進一步干擾深層睡眠與快速動眼期(REM),導致睡眠品質變得低弱又破碎,最終形成「壓力-發炎-失眠」的惡行循環。也就是說,你不是在跟睡眠上的意志力作對,而是在跟失控的生理長期鬥爭。

從腸道重啟好眠開關:PS150 菌株如何調校你的生理時鐘

面對這種煞車失靈的失眠困局,科學家們將目光投向了人體內另一個繁榮的生態系:腸道。腸道與大腦之間存在著一條雙向通訊的高速公路,這就是「菌-腸-腦軸 (Microbiome-Gut-Brain Axis, MGBA)」,而某些特殊菌株不僅能幫助消化、排便,更能透過神經與內分泌途徑與大腦對話,直接參與調節我們的壓力調節與睡眠節律。這種菌株被科學家稱為「精神益生菌」(Psychobiotic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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腸道與大腦之間存在著一條雙向通訊的高速公路,這就是「菌-腸-腦軸 (Microbiome-Gut-Brain Axis, MGBA)」/圖片來源:益福生醫

在眾多研究菌株中,發酵乳桿菌 Limosilactobacillus fermentum PS150 的表現格外引人注目。PS150菌株源於亞洲益生菌權威「蔡英傑教授」團隊的專業研發,累積多年功能性菌株研發經驗的科學成果。針對臨床常見的「初夜效應」(First Night Effect, FNE),也就是現代人因出差、換床或環境改變導致的入睡困難,俗稱認床。科學家在進行實驗時發現,補充 PS150 菌株能顯著恢復非快速動眼期(NREM)的睡眠長度,且入睡更快,起床後也更容易清醒。更重要的是,不同於常見的藥物助眠手段(如抗組織胺藥物 DIPH)容易造成快速動眼期(REM)剝奪或導致睡眠破碎化,PS150 菌株展現出一種更為「溫和且自然」的調節力,它能有效縮短入睡所需的時間,並恢復睡眠中代表深層修復的「Delta 波」能量。

科學家發現,即便將 PS150 菌株經過特殊的熱處理(Heat-treated),轉化為不具活性但保有關鍵成分的「後生元」(Postbiotics),其生物活性依然能與活菌媲美 。HT-PS150 技術解決了益生菌在儲存與攝取過程中容易失去活性的痛點,讓這些腸道通訊員能更穩定地發揮作用 。

在臨床實驗中,科學家觀察到一個耐人尋味的現象:當詢問受試者的主觀感受時,往往會遇到強大的「安慰劑效應」,無論是服用 HT-PS150 還是安慰劑的人,主觀上大多表示睡眠變好了。這種「體感上的進步」有時會掩蓋真相,讓人分不清是心理作用還是真實效益。

然而,客觀的生理數據(Biomarkers)卻揭開了關鍵的差異。在排除主觀偏誤後,實驗數據顯示 HT-PS150 組有更高比例的人(84.6%)出現了夜間褪黑激素分泌增加,且壓力荷爾蒙(皮質醇)顯著下降,這證明了菌株確實啟動了體內的睡眠調控系統,而不僅僅是心理安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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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值得關注的是,對於那些失眠指數較高(ISI ≧ 8)的族群,這種「生理修復」與「主觀體感」終於達成了一致。這群人在補充 HT-PS150 後,不僅生理標記改善,連原本嚴重困擾的主觀睡眠效率、持續時間,以及焦慮感也出現了顯著的進步。

了解更多PS150助眠益生菌:https://lihi3.me/KQ4zi

重新定義深層睡眠:構建全方位的深夜修復計畫

睡眠從來就不只是單純的休息,而是一場生理功能的全面重整。想要重獲高品質的睡眠,關鍵在於為自己建立一個全方位的修復生態系。

這套系統的基石,始於良好的生活習慣。從減少睡前數位螢幕的干擾、優化室內環境,到作息調整。當我們透過規律作息來穩定神經系統,並輔以現代科學對於 PS150 菌株的調節力發現,身體便能更順暢地啟動睡眠開關,回歸自然的運作節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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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其將失眠視為意志力的抗爭,不如將其看作是生理機能與腸道微生態的深度溝通。透過生活作息的調整與科學實證的支持,每個人都能擁有掌控睡眠的主動權。現在就從優化生活型態開始,為自己按下那個久違的、如嬰兒般香甜的關機鍵吧。

與其將失眠視為意志力的抗爭,不如將其看作是生理機能與腸道微生態的深度溝通 / 圖片來源 : envat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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肺部為何會「結疤」?揭開比癌症更致命的「菜瓜布肺」,科學家如何找到破解惡性循環的新契機
鳥苷三磷酸 (PanSci Promo)_96
・2026/05/08 ・2041字 ・閱讀時間約 4 分鐘

本文由 肺纖維化(菜瓜布肺)社團衛教 合作,泛科學撰文

在現代醫學的警示清單裡,乳癌、大腸癌這些疾病大家都不陌生;但有一個「隱蔽且致命」的威脅卻常被忽視,那就是「肺纖維化」。其中最常見的類型「特發性肺纖維化」(IPF),其預後往往不太樂觀,確診後的五年存活率甚至比許多常見的癌症還低。

首先,我們得先破解一個迷思:肺纖維化並不是單一疾病,而是許多種間質性肺病的共同表現。當我們聽到「肺纖維化」,腦中常浮現「菜瓜布肺」的形象,患者的肺部外觀充滿一個個空洞與疤痕,像極了乾燥的絲瓜。這精準描繪了肺部組織逐漸硬化、失去彈性的過程。

更重要的是,IPF 這類肺纖維化的威脅在於「不可逆」的特性,一旦形成就很難逆轉。這跟部分 COVID-19 康復者身上、仍有機會復原的肺纖維化,是兩種完全不同的概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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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PF 這類肺纖維化的威脅在於「不可逆」的特性,一旦形成就很難逆轉 / 圖示來源:shutterstock

肺部為何會變成「菜瓜布」?

為什麼好端端的肺會變成菜瓜布?這其實是一場身體修復機制失控的結果。

「纖維化」的組織,就是肺部間質組織(interstitium)的疤痕化。間質是圍繞在肺泡周圍,包含血管與支持肺部結構的結締組織。在正常情況下,肺部損傷後會啟動修復機制,並再生健康組織。但在肺纖維化的患者體內,這套修復機制卻「當機」了。

身體會不斷地發出訊號,導致負責修復工作的「纖維母細胞」(fibroblasts)被過度活化,進而失控地沉積膠原蛋白疤痕組織,最終在肺部形成永久性的纖維化。

科學家發現,這個過程之所以棘手,在於它是一個「惡性循環」,肺部同時存在著「發炎反應」與「纖維化」這兩條路徑 ,它們相互加乘,演變成難以阻斷的強大破壞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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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特發性肺纖維化 (IPF) 的具體成因不明 ,但已知某些特定族群的風險更高。例如抽菸,特定年齡與性別(50歲以上男性)、長期暴露於粉塵環境的工作者(農業、畜牧業、採礦業…)、胃食道逆流者。此外,患有自體免疫疾病(如類風濕性關節炎、乾燥症、硬皮症、皮肌炎/多發性肌炎,)的患者,他們併發肺纖維化的機率遠高於一般人,必須特別警覺。

雖然特發性肺纖維化 (IPF) 的具體成因不明 ,但已知某些特定族群的風險更高。/ 圖示來源:shutterstock

打斷惡性循環的挑戰,為何只對抗「纖維化」還不夠?

面對這個不可逆的疾病,醫學界長年束手無策,直到 2014 年才迎來一道曙光。美國 FDA 批准了兩種機制不同的新藥:Nintedanib 和 Pirfenidone。這兩種藥物的出現是治療史上的分水嶺,首度被證實能夠「延緩」IPF 患者肺功能的惡化速度。

然而,這場戰役尚未結束。現有的治療雖然帶來了希望,卻也凸顯了「未被滿足的醫療需求」。從機制上來看,這些藥物主要抑制的是「纖維化路徑」。

這讓科學界開始思考這個未被滿足的棘手問題:既然疾病的本質是「發炎」與「纖維化」的雙重打擊,那麼,我們是否能找到「同時抑制」這兩條路徑的全新策略,從而更有效地打斷這個惡性循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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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到同時調控「發炎」與「纖維化」的新靶點

為了解決難題,科學家將目光鎖定在一個細胞內的酵素:磷酸二酯酶 4B(PDE4B)

為什麼鎖定它?讓我們看看它的「雙重作用」機制:

  1. 關鍵位置: PDE4B 同時存在於免疫細胞(與發炎有關)與纖維母細胞(與纖維化有關)當中。
  2. 作用機制: PDE4B 的主要工作是降解細胞內一種叫 cAMP(環磷酸腺苷) 的訊號分子。cAMP 可以被視為細胞內的「穩定信號」。
  3. 雙重抑制: 當我們使用藥物抑制了 PDE4B 的活性,細胞內的 cAMP 就不會被分解,濃度會隨之升高。高濃度的 cAMP 能穩定免疫細胞和纖維母細胞,同時產生抗發炎抗纖維化的雙重效應。

簡單來說,鎖定並抑制 PDE4B,就像是同時抑制了免疫風暴與纖維化的工程,有望從雙從抑制打擊這個惡性循環。

全球臨床試驗帶來的新希望

近十年來,全球在肺纖維化領域投入了大量的臨床試驗,我們相信,在科學家逐步破解肺纖維化惡性循環的複雜難題後,期盼未來能為無數患者爭取到更安全、健康的生活與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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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我們必須再次提醒,特發性肺纖維化(IPF)與漸進性肺纖維化(PPF)是極具破壞性、且不可逆的疾病。面對這個比癌症更致命的對手,雖然現有的治療手段能延緩惡化,但無法逆轉已經形成的肺部疤痕組織,因此「早期診斷、早期治療」仍是對抗肺纖維化最重要的黃金時刻。

必須再次提醒,特發性肺纖維化(IPF)與漸進性肺纖維化(PPF)是極具破壞性、且不可逆的疾病。/ 圖示來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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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波拉的藥物Remdesivir,可以用以對抗新型冠狀病毒肺炎(COVID-19)?由美國第一例治療報告談起
miss9_96
・2020/02/14 ・1941字 ・閱讀時間約 4 分鐘 ・SR值 617 ・十年級

中國新型冠狀病毒 (SARS-CoV-2) 來得又急又快,在此困境下,醫生們不得不將手上的藥物打出,期許某支藥物,能夠撂倒死神,挽救命懸一線的患者。

2020 年 1 月 19 日,一名 35 歲的美國男子出現在了華盛頓州的急診室。儘管沒有顯著的病徵(體溫 37.2℃、脈搏 110次 / 分鐘、血氧濃度 96%),胸部 X 光也無異常1

但病人陳述的武漢旅遊史,讓醫護心中敲響了警鈴,立馬向美國疾病管制中心 (US CDC, Centers for Disease Control and Prevention, 以下簡稱美國 CDC) 報告,同時在 48 小時內進行了所有常見呼吸道病毒的測試註1, 2,結果皆呈陰性。

1 月 20 日,美國 CDC 報告出爐,確診為美國第一例 SARS-CoV-2 感染者!於是一場與皇冠死神拉扯的拔河賽正式開始了。

美國第 1 例患者之臨床紀錄。圖/參考文獻 1。(中文資料為本文作者加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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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此例可以發現幾個特點(非通例,僅就此例觀察):

  • 患者全程症狀和流感極為類似(咳嗽、乏力等)
  • 患者感到不舒服時,並未有高燒、胸部 X 光無顯著肺部浸潤;直到感染約 6 天後出現高燒;感染第 9 天胸部 X 光出現肺部浸潤。

若非患者誠實告知旅遊史、醫護人員警覺性高、US CDC 慎重以對,則此例武漢肺炎 (COVID-19) 的病例表徵確實和流感極為類似,恐怕送醫的時間會更晚。

一名誠實的患者、一群遵守流程的醫護團隊

醫護們起初僅提供支持性療法,包含退燒、補充液體等。期間生化檢測發現白血球減少、血小板減少、肝功能指數變化等。

儘管入院時病徵不明顯,但隨著病程加速,病毒侵犯全身組織,各處檢體的病毒量開始提高,甚至在糞便中也能採集到病毒(見下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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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同時間點、不同檢體的病毒RNA檢測結果。圖/參考文獻 1。(中文資料為本文作者加註)

而在胸部 X 光檢測裡,入院時肺部顯示正常;但病毒持續在男子體內肆虐,病況急轉直下。

感染第 9 天(1/24, 入院第 5 天)發現左肺下葉肺炎,同時臨床上出現呼吸困難、血氧飽和度值降至 90%(最低應至少 96%)。隔日被迫使用氧氣呼吸和抗生素減緩感染。

然而病況並沒有因此轉好,雙肺惡化出肺炎。此時如無法取得進展,死神即將擊倒醫護團隊、取得最後的勝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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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染第 4 和 10 天之胸部 X 光照片,可發現肺部浸潤產生的白色陰影。圖/參考文獻 1。(中文資料為本文作者加註)

Remdesivir 聽說能搞定RNA病毒?換你上了

Remdesivir 是模仿 DNA、RNA 的藥物,它能鑲入 RNA 的複製酶 (RNA-dependent RNA polymerase),阻礙 RNA 鏈持續地延展,進而阻斷病毒的生命2, 3。Remdesivir目前在治療伊波拉出血熱裡取得臨床第三期的成果註3

Remdesivir 和目標酵素的模擬圖。圖/參考文獻 2。(中文資料為本文作者加註)

由於患者的情況每況愈下,醫護團隊在感染第 11 天起開始靜脈注射 Remdesivi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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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想到這個臨場拉來的救援投手展現了強大的壓制力,隔日患者的臨床感受就開始恢復、血氧飽和度值上升到 94-96%,無需額外補充氧氣,直到本研究紀錄截止日 (1/30),各項情況都持續改善,病人逐漸康復中。

從美國第一例中,可以學到啥?

從美國第一例武漢肺炎的案例,從感染、通報到治療,都有值得學習的地方,個人摘要如下:

  • 誠實申報,不因畏懼而隱瞞旅遊史。
  • 團隊提高警覺、完整訓練。儘管 X 光、病徵並無呈現急症,但醫護團隊顯然受過良好訓練,才能第一時間上報 US CDC。
  • 逐日觀察,定量、定性地公佈醫療數據。因此我們才知道原來糞便也藏有病毒、發燒後數天 X 光才有肺部浸潤的表徵、上吐下瀉也可能是武漢肺炎的病徵之一。
  • 大膽使用 Remdesivir,並取得極佳的治療效果,鼓舞了全球。個人建請台灣衛生福利部專案進口該藥物,立即投入實驗。

面對疾病,只有透明、團結、無私才能取得上風。因為病毒是全世界最公平的生物,不因國籍、宗教、性傾向而選擇感染者。

人類會因政治傾向、國籍共識而區分敵我。但病毒對全世界都很公平,只要人類不團結,每個人都是病毒的食物。

註解

  1. 包含腺病毒、副流感、A 和 B 型流感、鼻病毒等。
  2. 台灣決定一旦發現疑似病例,立刻先使用壓制流感的藥物,借此排除流感的可能性。確實是非常高明的做法,值得大力讚美。
  3. Remdesivir 設計上是廣效型的抗 RNA 病毒藥物,並非單純僅抵禦伊波拉病毒。

參考文獻

  1. Michelle L. Holshue, M.P.H., Chas DeBolt, M.P.H., Scott Lindquist, M.D., Kathy H. Lofy, M.D., John Wiesman, Dr. P.H., Hollianne Bruce, M.P.H., Christopher Spitters, M.D., Keith Ericson, P.A.-C., Sara Wilkerson, M.N., Ahmet Tural, M.D., George Diaz, M.D., Amanda Cohn, M.D., LeAnne Fox, M.D., Anita Patel, Pharm. D., Susan I. Gerber, M.D., Lindsay Kim, M.D., Suxiang Tong, Ph.D., Xiaoyan Lu, M.S., Steve Lindstrom, Ph.D., Mark A. Pallansch, Ph.D., William C. Weldon, Ph.D., Holly M. Biggs, M.D., Timothy M. Uyeki, M.D., and Satish K. Pillai, M.D. for the Washington State 2019-nCoV Case Investigation Team (2020) First Case of 2019 Novel Coronavirus in the United States. New England Journal of Medicine. DOI: 10.1056/NEJMoa200119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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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維倫。很喜歡貓貓。曾意外地收集到台、清、交三間學校的畢業證書。泛科學作家、科學月刊作家、故事作家、udn鳴人堂作家、前國衛院衛生福利政策研究學者。 商業邀稿:miss9ch@gmail.com 文章作品:http://pansci.asia/archives/author/miss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