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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夕分手潮:我們還能當朋友嗎?

海苔熊
・2014/08/04 ・5153字 ・閱讀時間約 10 分鐘 ・SR值 479 ・五年級

國民法官生存指南:用足夠的智識面對法庭裡的一切。

「我想了很久,我知道我很自私,可是我真的沒有辦法再這樣騙自己,也無法再騙你……」她把湯匙放在桌上,抬起頭看我,我們隔壁的幾桌,都是快樂過七夕的情侶。我試著假裝鎮定,壓抑心裡的情緒。可是,卻有一種無以名狀的悶,卡在胸口。

「他是誰?」我問她,空氣凝結得很複雜。

「什麼他是誰?你不要想太多,我只是很累了,很累於每天都要講電話、跟你報報備三餐,很累於每天要提心吊膽,你的漏接電話,很累於很多事情。我想要過過,一個人的生活。」她說,我的心跳像遠方高速公路的車,急促而悶熱。

「那為什麼,你今天還答應要跟我出來?為什麼還跟我去蘭嶼?為什麼直到剛剛,還要跟我牽手?為什麼不先跟我討論?為什麼……」我問,忍著激動的情緒。她沒有回答,我們之間尷尬得可以聽見手錶的滴答。

不知道過了多久,她終於開口。

「我只是想找個機會好好跟你說。而且,我們還是可以當好朋友,雖然我知道,短時間內可能……總之,我還是很在意你」她說,我心裡持續冒出好多問號,已經讀過這麼多paper,但在自己面臨失去的時候,卻還是一樣無能為力。我不懂,已經說得這麼絕,為什麼還是要加上那句「我還是很在意你」?

我突然想起村上春樹在《挪威的森林》裡的話:

「不管你擁有什麼樣的真理都無法治癒失去所愛的哀傷。不管什麼樣的真理、什麼樣的誠實、什麼樣的堅強、什麼樣的溫柔,都無法治療那哀傷。我們只能走過那哀傷才能脫離哀傷,從其中學到些什麼,而所學到的這什麼,對於下一個預期不到的哀傷來臨時,仍然也毫不能派上用場。」

Source:Morse, K. A., & Neuberg, S. L. (2004). How do holidays influence relationship processes and outcomes? Examining the instigating and catalytic effects of Valentine’s Day. Personal Relationships, 11(4), 509-527.

傷心七夕情人節

我已經忘記哪天,我是如何踉蹌地走回家,也忘記那時候的我抱著枕頭哭了多少眼淚,我只記得在她轉身離開,並堅持不讓我送她之前,我強顏歡笑地說:「好諷刺,別人都在慶祝在一起,我們卻在談分離。」她苦笑了一陣,擺了擺手,一條寂寞的路便展向兩頭了,或者說,只有展向我這頭吧?

直到多年以後,我才明白,那時的我並不孤單。

雖然老外不過七夕,但Morse與Neuber多年前進行的一項追蹤研究指出,西洋情人節2/14前一週與當週的分手率是平常的2.5倍<1>,在情人節參加實驗的受試者,更容易分手。在二月參加實驗的人,有13%的人分手,四月的參加者有7.4%的人分手(或許是因為愚人劫效應),而9月和10月的參加者,分手率是4.2%和5.1% [1]。

等等,根本不合邏輯吧?好,就算知道情人節前後是高危險期,但為什麼會這樣呢?我們沒有理由相信,情人節「使」我們分手,你總不能在提分手的時候跟另一半說:「嘿,寶貝,這不是我們的錯,這段關係裡面,我們都有成長,也都有悲傷;可是、可是(肆一語氣),淒美的愛情總禁不起時間,如果要怪,或許只能怪情人節吧。嘿,寶貝,你知道嗎,情人節的分手率是平常的2.5倍噢。正所謂完美的戀愛並不存在,就像完美的絕望並不存在一樣(村上春樹語氣)。」

我想還沒說完這段,就會被揍飛了吧。不論是二月十四或是七夕,都不能當做分手的理由,所以我們跟該去思考的是:這些「情人系」<2>的日子裡發生了一些什麼,讓我們更容易分手?或者,這效果真的如此「全面性」嗎?還是只是「某些人」在這段時間容易分手呢?

為了回答這些問題,Morse與Neube回顧了文獻,提出兩個假說:

(1)煽動假說(instigator hypothesis):情人節是一種「社會比較性」(Social comparison)的節日,在比較之中「煽動」了分手。這幾天之中,你有更多的機會看到別的情侶互餵吃飯飯,撞見路人甲和他的閃光在街頭擁吻,看見伯朗大道上的(偽)金城武幫他女朋友擦汗奉茶,甚至姊妹淘在聊天時,「不小心」聽到某人的男友又送她多名貴的限量包包。這樣一比較下來,很多事情都變得鮮明起來[2],當他不夠體貼、不夠了解、準備的禮物你不喜歡、甚至餵你吃飯的時候沒有疊字地說「飯飯、麵麵」,都會促使你去想:他真的愛我嗎?他是不是變了?

(2)催化假說(catalyst hypothesis):情人節只是催化了情侶之間「比較明顯」的部份。情侶間的連結強弱,本來就是會隨著衝突、信念、自我揭露、各種大小事件而起伏[3],那些本來就幸福穩定的關係,受情人節影響不大,真正該小心的是那些原先就岌岌可危,浪濤洶湧,暗藏許多不滿和委屈的關係。

所以,到底哪個說法對呢?就Morse與Neube的追蹤研究來說,比較支持「催化假說」。那些原先就問題重重的關係,更容易在情人節後分手。

但是知道這個,並不能讓你通往任何地方,只是一種「衰世之學」;如果他說要分手,你還能說什麼?

我們,還是朋友嗎?

那天,回到家之後我就立刻傳簡訊給她,弱弱地問了一個很孬的問題:「那我們還是朋友吧?」接著忐忑地握著3310等待她的回應(如果你知道什麼是3310就暴露年紀了)。她只回了簡短的三個字「當然囉」,沒有句號,沒有貼圖(廢話,那時當然不會有),只留下我無止盡的猜測:究竟是「當然可以」,還是「當然不行」?厚,多打兩個字是會死膩!

這世界上有兩種人渴望「還能當朋友」,一種是失戀後心有不甘的人,另一種是表白失敗,想退守台灣的人(疑)。第二種人在被發卡後要「繼續友誼」的方法在這篇已經有討論過了,這裡我們來看看第一種人的下場:

Ursinus College的Brent Mattingly回顧了過去分手的研究指出,儘管60%的人在分手之後<3>,和對方的聯絡漸漸便少了[4],還是有六種人在分手之後,比較可能當朋友。

  1. 在一起之前是朋友的人。Sandra Metts和他的同事多前就想知道分手後還不能當朋友[5],結果發現「之前就是朋友」,是重要的條件。此外,如果你越是覺得「被利用」或表現得很「退縮」(例如人間蒸發),分手後的友誼(post-disengagement friendship,PDF)也不會太好。
  2. 分手是共同提出的,畢竟繼續待在這段關係裡,兩個人都不快樂。另外,Charles T. Hill多年前調查了103對婚前分手的情侶[6],發現雖然女性總是比較敏於發現關係問題與提分手的人,但男人提分手比女人提分手更容易維繫PDF,或許不是因為男人愛面子,而是因為被甩的男人不太會因應「被拒絕」的感覺。
  3. 還對彼此有感覺的情侶。因為對他們來說,當朋友只是一種退守,其實兩人都想著有一天能夠重然舊愛。Stephen P. Banks與他的夥伴調查310個人的分手經驗[7],發現還相互吸引的人與使用「退而求其次」(de-escalation tactics)策略的人(我想要一個人安靜一陣子、一段時間之後我們再看看適不適合、我們都該對自己誠實……)比較可能繼續PDF。而嘗試去辯證(Justification)這場分手(我覺得我變了,在這段關係裡我並不快樂、沒有成長)、逃避躲藏不見面的(Avoidance)人比較難繼續PDF。當然,如果變成好友萬萬睡(Friends With Benefits,FWB)或是溜溜球式戀愛(On-Again/Off-Again Dating Relationships)[8-10],那又是另一回事了。
  4. 兩個人在一起的時候很快樂滿意。這點很直覺(朱家安語氣),而且以前也寫過,這裡不贅述[11]。
  5. 家人或朋友支持[12]。這點以前也談過了,同樣不多說(再混嘛你!)。
  6. 同性戀。嗯,這是新的!一項研究調查了60位女同,37位男同,45位女異性戀與39位男異性戀,發現同性戀者更可能維繫PDF[13]。這並不是說,如果你想要分手後還是朋友,就找一個同性來愛,畢竟性傾向是不能勉強的<4>,同性戀之所以較有可能繼續聯絡,是因為他們共同屬於一個「被壓迫的團體」(oppressed group),而有緊密的連結。

如果你想知道究竟能不能在和他當朋友,可以回顧一下這六大條件,從朋友開始的戀情、協議分手、彼此仍有感覺、在一起時很快樂、身邊的人支持與同性戀。你滿足了幾個呢?你覺得勝算大嗎?

如果有些關係無法繼續

在寫這篇文章的時候,我一直在想一個問題:兩年前的我就寫過類似的問題了,這兩年來,我究竟多懂了一些什麼呢?

當我重新去看這些分手的文獻,我終於發現那年七夕,她說的那句「我還是很在意你」,或許只是一種安撫。這是Stephen P. Banks研究中的「肯定」技巧(Positive Tone)。那些「我很對不起你」、「我真的很在乎」與「或許有一天我會後悔吧」,都只是一種感受的傳達,至於能不能再當朋友,跟這些話本身根本沒有關係[7]。

然後,我想帶著這些跟我有類似經歷的朋友,一起思考一些事情。

過了幾年,或許你會想起這些日子的傷痛與淚水。想起你們曾經這麼親密卻又走向分別,想起某些遺憾,想起最後還是沒能和他當回朋友,想起某些失落,想起一些被拒絕、否定的時候,但你也會想起這些日子的開心與瘋狂,想起他和你一起脫下鞋子追逐的夕陽,想起他在你懷裡哭泣時的臉龐,想起某個夜晚你們徹夜聊到天亮,想起那些牽手、擁抱和歡笑,只要想起這些,在脆弱和難過的時候,好像就有力量,可以再努力一點點。

我曾經是很害怕失去的人。因為我總覺得,只要有相聚,就會有分離。既然要分離,當初何必創造,那些過分美好的記憶?

一直到很後來我才發現,真正的永恆,並不是從現在開始的延伸,而是每一個開心難過,腦洞落淚的瞬間。

一直到很後來我才發現,擁有並不是失去的開始。而是在每一份的擁有中,我們可以學著如何珍惜這些真情,珍惜這些瘋狂與交心,然後在揮手道別以後,轉化成能量,勇敢地迎風向前。

一直以來我們都想反了,所謂「依戀」(Attachment)並不是要你找一個人黏在他身邊,而是去學會「離開」[14]。離開並不一定帶來傷害,相反地,正是因為有天可能離開,我們才更懂得去擁抱身邊的人,懂得懷念。

此去經年,或許你會忘記跟他相處時的腦殘與白痴,或許你會忘記那時候自己是多麼傻地等他兩個多小時,多麼焦急地等他的回應,但永遠不要忘記,曾經年少的你,如此的脆弱,如此害怕受傷,卻也同時願意相信,願意付出熱誠,願意嘗試別人口中的不可能,因為能「去承擔受傷」,也代表著「有能力堅強」<5>。

勇敢地擁抱,這個原本、就真誠而美好的你。勇敢地記得,這個生命中的曾經。

勇敢地,去愛<6>。

<註解>

  1. Morse的研究是這樣做的,他跟受試者說,他們想記錄一年當中情侶感情的變化,而在二、四、九、十月是最容易變化的轉捩點,所以才會在不同的時間點請他們來參加實驗,這樣做是希望二月參加的受試者不要覺得他們很「特別」而產生受試者期望效應。追蹤一年之後,也就是在下一年的情人節以及其他四、九、十月(他們平均在一起18個月,與過去我們在台灣做的研究平均值相仿),發現二月在一起的人,分手的比率是其他月份的2.55倍;如果控制了「戀愛經驗」(Past number of relationships)、「交往時間」(Length of relationship)與「第一年參加實驗的關係品質」(Initial relationship quality),再用邏輯迴歸分析(logistic regression)算出控制這些變項之後的「相對倖存率」,二月份分手的比率是其他月份的5.49倍。
  2. 情侶一年可以過8個「情人系」節日西洋情人節、白色情人節、七夕情人節、在一起紀念日、雙方生日(這通常要算兩天,除非同一天生)、聖誕節與跨年夜。
  3. 簡單說是減少聯絡,其實比想像中複雜。Kellas等人的原文用的是「關係性消退」(Relational Decline),意思是對彼此的承諾感越來越低。另外,在他的樣本中有5%的人在一段時間的分手後關係(post-dissolutional relationships)之後,不再有任何聯絡。
  4.  同性戀研究懶人包
  5. 對這個概念有興趣的人,可以參考Brene Brown脆弱的力量
  6. 改寫自我給畢業孩子的話
  7. 另外補充一個根本無直接相關的數據:研究親密關係多年的 Benjamin Le的一想調查找了超過1000名美國人,發現有47%的男人期待情人節可以上床,但只有23%的女人這樣想。想了解更多,可以點這裡
  8. 看板娘為万虹萱

[參考資料]

  1. Morse, K.A. and S.L. Neuberg, How do holidays influence relationship processes and outcomes? Examining the instigating and catalytic effects of Valentine’s Day. Personal Relationships, 2004. 11(4): p. 509-527.
  2. Buunk, B.P., F.L. Oldersma, and C.K.W. de Dreu, Enhancing Satisfaction through Downward Comparison: The Role of Relational Discontent and Individual Differences in Social Comparison Orientation. Journal of Experimental Social Psychology, 2001. 37(6): p. 452-467.
  3. Surra, C.A. and D.K. Hughes, Commitment processes in accounts of the development of premarital relationships. Journal of Marriage and the Family, 1997: p. 5-21.
  4. Kellas, J.K., et al., The ex-files: Trajectories, turning points, and adjustment in the development of post-dissolutional relationships. Journal of Social and Personal Relationships, 2008. 25(1): p. 23-50.
  5. Metts, S., W.R. Cupach, and R.A. Bejlovec, `I Love You Too Much to Ever Start Liking You’: Redefining Romantic Relationships. Journal of Social and Personal Relationships, 1989. 6(3): p. 259-274.
  6. Hill, C.T., Z. Rubin, and L.A. Peplau, Breakups before marriage: The end of 103 affairs. Journal of Social Issues, 1976. 32(1): p. 147-168.
  7. Banks, S.P., et al., An examination of relationship disengagement: Perceptions, breakup strategies and outcomes. Western Journal of Speech Communication, 1987. 51(1): p. 19-41.
  8. Dailey, R.M., et al., On-Again/Off-Again Dating Relationships: What Keeps Partners Coming Back? Journal of Social Psychology, 2011. 151(4): p. 417-440.
  9. Dailey, R.M., et al., A qualitative analysis of on-again/off-again romantic relationships: “It’s up and down, all around”. Journal of Social and Personal Relationships, 2009. 26(4): p. 443-466.
  10. Dailey, R.M., et al., On-again/off-again dating relationships: How are they different from other dating relationships? Personal Relationships, 2009. 16(1): p. 23-47.
  11. Bullock, M., et al., Can We Be (and Stay) Friends? Remaining Friends After Dissolution of a Romantic Relationship. Journal of Social Psychology, 2011. 151(5): p. 662-666.
  12. Busboom, A.L., et al., Can we still be friends? Resources and barriers to friendship quality after romantic relationship dissolution. Personal Relationships, 2002. 9(2): p. 215-223.
  13. Harkless, L.E. and B.J. Fowers, Similarities and differences in relational boundaries among heterosexuals, gay men, and lesbians. Psychology of Women Quarterly, 2005. 29(2): p. 167-176.
  14. Ein-Dor, T., et al., The Attachment Paradox: How Can So Many of Us (the Insecure Ones) Have No Adaptive Advantages? Perspectives on Psychological Science, 2010. 5(2): p. 123-141.
文章難易度
海苔熊
70 篇文章 ・ 460 位粉絲
在多次受傷之後,我們數度懷疑自己是否失去了愛人的能力,殊不知我們真正失去的,是重新認識與接納自己的勇氣。 經歷了幾段感情,念了一些書籍,發現了解與頓悟總在分手後,希望藉由這個平台分享一些自己的想法與閱讀心得整理,幫助(?)一些跟我一樣曾經或正在感情世界迷網的夥伴,用更健康的觀點看待愛情,學著從喜歡自己開始,到敏感於周遭的重要他人,最後能用自己的雙手溫暖世界。 研究領域主要在親密關係,包括愛情風格相似性,遠距離戀愛的可能性,與不安全依戀者在網誌或書寫中所透露出的訊息。 P.s.照片中是我的設計師好友Joy et Joséphin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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催產素可以幫你神助攻嗎?化學分子幫助你們之間的感情更緊密——《完美歐姆蛋的化學》
日出出版
・2022/12/31 ・1888字 ・閱讀時間約 3 分鐘

國民法官生存指南:用足夠的智識面對法庭裡的一切。

催產素:讓你產生「愛」的感覺

2003 年,瑞典醫師克絲汀.烏納斯.莫柏格(Kerstin Uvnäs Moberg)出版了《催產素因子》(The Oxytocin Factor,暫譯),她在書中指出,催產素對人體的影響,正好和戰或逃(fight-or-flight)反應相反。

催產素不會讓我們感到厭倦和對陌生人警戒,而是會讓我們感到安全和信任。

莫柏格的理論是基於一些針對動物進行的研究,例如老鼠和田鼠(看起來很像可愛的倉鼠)。她發現如果在田鼠靠近目標配偶的時候對田鼠注射催產素,就可以操控田鼠選擇特定的配偶。

以人類來說,大多數的證據都可以佐證催產素會大幅影響人如何與彼此(甚至和動物)產生連結。例如,當我們撫摸狗的時候,科學家可以觀察到催產素濃度明顯上升,尤其是面對動物寶寶的時候,例如可愛的小狗爬到你腿上窩著。

當我們撫摸狗的時候,科學家可以觀察到催產素濃度明顯上升。圖/pexels

想當然,新手媽媽抱著寶寶時,也同樣會出現催產素濃度上升的現象。從化學的角度來看,媽媽的愛多到一湧而出,以致於她體內的催產素飄升到驚人的程度,愛情分子可不是浪得虛名。

有感情後,催產素濃度會快速上升

研究人員也注意到,當成人對彼此有感情,催產素濃度會快速上升。以女性來說,催產素分子濃度會在前戲的時候開始升高。

有證據顯示,通常如果性行為過程比較長,人會覺得與伴侶比較有連結,即使真正的交合還沒開始。從化學的角度看來,這是因為有更多催產素分子從人體內湧出。

當人對彼此有感覺時,催產素濃度會快速上升。圖/pexels

女性在高潮之後,會馬上迎來第二次的催產素高峰。從生理的角度分析,這是為了讓我們可以與伴侶形成穩固的連結,以應對懷孕的狀況。女性的身體是出於直覺而且無意識地有這樣的行為,目的是協助鞏固兩人之間的連結。

相對地,男性不會迎來第二次催產素高峰,而是在各式各樣的性興奮過程中,都會大致呈現催產素升高的狀態,最後在高潮過後回復穩定。

研究人員認為男性沒有第二次催產素高峰,是因為從生理的角度而言,男性沒有與伴侶形成穩固連結的理由,畢竟他們不會懷孕。

愛情激素實驗:催產素對人體的影響

我最喜歡的愛情激素實驗之一,是以一大群處於一對一關係中的異性戀男性為實驗對象。研究人員會用醫療鼻腔噴霧把催產素噴入這些男性的鼻子,然後再向他們介紹一位極有魅力的陌生女性。

研究人員會先請實驗中的男性等待幾分鐘,這是為了讓催產素可以確實與催產素受器形成鍵。(別忘了催產素是大型肽分子,所以需要一點時間才能抵達目標位置,並且與受器結合。)當研究人員確信鍵已經形成,就可以開始實驗了。

首先他們一次介紹一位男性給那位美麗的女性認識,接著觀察雙方所站的位置有多靠近。

在實驗中,研究員會觀察雙方所站的位置有多靠近。圖/pexels

針對這些處於一對一關係的男性蒐集資料之後,研究人員又找來一群單身男性。他們再次執行催產素鼻腔噴霧的實驗,然後——讓這些單身男子接受觀測。

和先前一樣,研究人員測量了男性和陌生美人之間的物理距離,想知道是否有辦法確認催產素分子對人體的影響。

研究人員發現整體而言,比起單身男性,非單身男性與美麗女性之間的距離至少多出了十到十五公分。當然,實驗難免會有離群值,不過這項研究(尤其)顯示出,男性體內的催產素會使得伴侶之間的連結明顯更穩固。

所以,下次你老公要去單身派對之前,記得往他鼻子噴一點催產素,再給他一個大大的吻,然後其他的就交給化學吧。

這項研究顯示出,男性體內的催產素會使得伴侶之間的連結明顯更穩固。圖/pexels

——本文摘自《完美歐姆蛋的化學》,2022 年 12 月,日出出版出版,未經同意請勿轉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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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友軟體演算法成為當代科技月老?
喀報CastNet_96
・2022/12/03 ・4689字 ・閱讀時間約 9 分鐘

國民法官生存指南:用足夠的智識面對法庭裡的一切。

交友軟體是現代社會中極其普及的交友途徑之一,而近年因為疫情的影響,人們使用交友軟體的頻率更是大幅度地提升。2019 年 12 月,中國武漢爆發不明原因的肺炎案例,隨即在短短兩個月,全球 Covid-19 確診病例破萬,疫情日益嚴峻。疫情的快速延燒,各國政府接連下達出國限制、取消大型集會活動、施行遠端工作,人與人之間的距離快速拉大。在疫情帶來高度焦慮及失去日常親朋好友親密陪伴的情況下,人們的情感需求無法得到回應,面對冰冷的螢幕,寂寞感無處宣洩,情感需求日益強烈。根據知名交友軟體《Tinder》與《報導者》的訪談內容指出,相比疫情爆發前,2020 年台灣 Tinder 會員的左右滑動數成長將近 4 成,使用頻率大增。交友軟體成為人們認識對象的捷徑,然而,交友軟體的演算法真的是孤寂人們的愛情靈藥嗎?還是反而導致愛情更加觸不可及?

透過交友軟體的幫助,單身長達兩年的 Amanda 終於找到新男友。

Amanda 是個生活繁忙且充實的女生,平常雖然會接觸到一些異性,卻沒有一個是情投意合的合適對象,在生活已經太過繁忙無法再擴大生活圈的情況下,她選擇打開交友軟體,希望可以離開交友舒適圈、認識更多潛在的可能對象,進而找到適合自己的伴侶。透過演算法的配對,她右滑相同學校的 Eli,送出代表有興趣的「Like」;而 Eli 也被照片中笑容燦爛的 Amanda 所吸引,並從文字介紹中發現她是一個興趣豐富的女生,於是也對 Amanda 右滑送出 Like,兩人成功配對。

經過一段時間的聊天、語音通話,兩人對彼此的了解逐漸加深,在互換社群帳號後,Amanda 和 Eli 決定約出來見面。透過實際的相處,他們發現彼此無論是個性還是價值觀都很相似,感情急速升溫,一個月後兩人升格情侶,至今戀情已維持 1 年多。

新一代的月老:幫你在茫茫人海遇到對的他(她)

Amanda 這樣的成功案例並不罕見,在史丹佛大學社會學家羅森非德(Michael Rosenfeld)和新墨西哥大學社會學家湯瑪士(Reuben Thomas)的研究中顯示,2017 年,美國有 39% 的異性戀伴侶是透過網路認識而交往,同性戀伴侶更是超過 60%。在交友軟體 Tinder 所發表的公開數據中,2020 至 2021 年間,Tinder 每天累計滑動配對的總次數達到 10 億,其中女性配對成功機率更是高達 56%,而其背後最大的功臣就是交友軟體的演算法。

交友軟體的演算法是如何找到適合我們的對象呢?簡單來說,交友軟體公司會根據其交友軟體的類型,選擇不同複雜程度的演算法幫助使用者進行推估,演算法類型從單純透過距離計算,到極其複雜的多面向綜合比例評估都有。

使用交友軟體長達八年、超過九款的資深使用者小 B(化名),在大學時期寫過交友軟體程式,他表示交友軟體主要分為兩類:隨機聊天型及配對型。前者僅透過簡單的限制(距離、性別)篩選,例如:Wootalk、Goodnight、Liveany,都被劃分在隨機聊天型的範疇。後者則會利用多重條件幫使用者配對,從基本的年齡、性向,到複雜的簡介照片分析、左右滑動偏好。演算法會依據這些條件進行評估分析,進而找到適合人選,例如:Coffee Meets Bagel、Pikabu、Tinder,都是屬於配對型交友軟體。

▲交友軟體分類。(製圖 / 孫慈媛)

根據 Tinder 官方公布的資料,2019 年以前,Tinder 使用「ELO 評分制」作為其演算法。ELO 評分制是以使用者在社會大眾審美標準中所被評斷的的魅力值為配對標準,為分數相近的人彼此推薦,讓人們能遇到與自己分數相似的對象,以外貌門當戶對為原則進行匹配。評分機制為當 ELO 分數比你高的人對你右滑「Like」,你的分數就會提升,相對地,如果 ELO 分數比你低的人對你左滑「Nope」,你的分數便會下降,最後統計出來的的分數總分就是 ELO 分數。這種將外貌作為唯一依據的評分方式,形成另一種社會階級,因而引發社會撻伐。

2019 年後,Tinder 取消 ELO 評分制,並於 2020 年宣布採用「動態式機制」:透過年齡、距離、性別偏好、距離、興趣及偵測簡介照片,為相似的使用者進行配對。

是媒婆不是月老:包介紹不包準確度

然而,多位使用交友軟體超過兩年的資深使用者,並不認同演算法真的有幫助到使用者更容易地找到對象。

「我喜歡先大量地配對到對象,再透過聊天逐一減少。可是滑久了,交友軟體上面的女生就全都被滑完了,因此演算法的配對沒有任何影響,畢竟當我把演算法推薦的對象滑完,接下來它也只能推薦給我不在限制內的對象,因此對我而言,演算法其實沒有存在必要性。」小 B 坦言。

「我覺得演算法只是把比較受歡迎和高機率配對的人放前面,滑到後面常常都是我沒有興趣的對象,就算遇到有興趣的也配對不到。」使用交友軟體超過兩年的小Z(化名)也提及。為了讓長期使用交友軟體的使用者可以持續滑到對象,演算法會不停調整並放寬原有條件,逐漸失去篩選功用。

倘若演算法只推薦完全符合條件的對象,使用一定時間後,使用者便沒有對象可以再配對,交友軟體也會失去其功能性。另外,現今市面上免付費的交友軟體幾乎都存在著配對限制,使用者每天能夠送出的 Like 數量有限,因此使用者會開始研究如何以最少的機會成本配對到最多潛在對象。小 Z 說:「一開始都會很好配對到人,兩個禮拜後機率都會大幅度下降,這種時候我就會刪掉帳號重來。」

實際上,每個交友軟體的限制與重置時間都不太一樣,如 Tinder 每 12 小時會重置一次,每次可以送出 50 個 Like;OMI 每天早上 5 點會重置,每天可以送出 Like 給 50 人;探探每天有 50 個 Like;柴犬則是每天早上 5 點重置,每天可以與 50 人配對,另外有 3 個機會是可以送滿分給對方,每個機會可以換成多滑 10 個配對對象;Coffee Meets Bagels (簡稱CMB)每天中午 12:00 會推送 21 位女性,提供男性選擇是否要按 Like,女性則是每天可以看到 10 位對自己按 Like 的對象,並掌握配對的主導權,決定是否回應對方。

多位受訪者皆提到 Tinder 的配對規則:程式打開後第一位一般都是在軟體上人氣很高的對象,第二個是已經 Like 你的人,第三到第四位是很高機率會 Like 你的人,如果將程式關掉重開,就會重新循環這個規律。小 Z:「按照這個模式配對,配對成功率基本上是百分之百,一個晚上最多可以配到 30 多人。」

▲ 各交友軟體配對規則。(製圖 / 孫慈媛)

成功配對後:沒有付出時間仍是陌生人

全球用戶超過 3.6 億、在台灣擁有眾多使用者的交友軟體「探探」的數據顯示,截至 2019 年,探探已經成功完成 1 億 7000 萬次配對,可見對於現代人而言,交友軟體確實能夠幫助建立人際關係。透過持續不斷地左滑、右滑,使用者可以輕易地擴展自己的交友圈,滿足對於交友的渴望,然而,配對成功後,真正維持聯絡的人卻是少之又少。

小 Z 坦言,使用一陣子後,會發現配對到很多對象其實不見得是好事,因為每天的時間是很有限的。在時間跟心力有限的情況下,使用者並沒有充裕的時間與每一個配對到的人聊天,深度交流更是困難。網路交友的不信任感及距離感,導致多數使用者即便配對成功,關係卻始終停留在泛泛之交。一旦配對成功的對象過多,使用者便無法記得每個人的資訊、聊過的話題和內容,只有偶爾心情低落的時候,或是情感需求特別強烈的時候,才有機會展開單一次的深度談話,一旦滿足情感需求後,他們便又轉頭退出,不再繼續。

交友軟體開啟了一扇讓使用者能夠輕易接觸陌生人的大門,但要真正了解一個人,需要一定的時間成本,相較於現實交友,如果想要與螢幕另一頭的對方建立如摯友甚至是親密愛人的關係,所需的成本明顯更多。

網路交友多為萍水相逢,若要加深彼此的認識需要耗費大量的時間,加上為了找到最適合的對象,我們不會一次只與一位對象配對、進行交流互動,而每去了解、認識一人,就需要一定的社交能量,在快速拓展交友圈的背後,我們也必須消耗大量社交能量。除此之外,網友關係的現實是只要一方不再回應,這段緣份便戛然而止,彼此再也不會有任何交集,許多人在歷經幾次失敗後,身心俱疲並斷然放棄,其他可能有理想發展的關係也隨之告終,實屬可惜。

經驗分享:找到伴侶的成功法則

綜合六位受訪者經驗,我們總結出五點要素,能夠幫助使用者提高在交友軟體上找到伴侶的機率:

▲  有許多情侶是在交友軟體上認識的。(照片來源 / Pexels
  1. 合宜的照片

無論是在交友軟體抑或是真實世界,乾淨的外表代表著一個人的自律,在對彼此一無所知的情況下,照片成為認識對方最大的線索,也成為最重要的自我行銷管道,六位訪談者皆提及照片是認識一個人的門檻,必須通過門檻才會想要認識這個人的內在,如果照片本身並不吸引人,就不會選擇右滑。

  1. 真實的自我

在交友軟體 Plent of Fish 的調查中,有高達 84% 的使用者期待對方表現出最真實的自己,除了避免上當受騙,也不希望將精力和時間投注在錯誤的對象身上。 因此適當地透露真實的自己除了能提升他人對自己的信任感,更能展現交友的真誠,提高對方的交流意願。

  1. 頻繁的交流

交朋友的過程中需要花費時間培養感情、了解彼此,但交友軟體上認識的對象與自己生活圈大多沒有重疊,在雙方完全不了解、甚至不認識彼此的情況下,更是需要頻繁的交流才能夠變得熟悉,進而提升好感。

  1. 實際的見面

無論雙方在交友軟體上認識多久,回歸現實,手機的另一端終究是一個陌生人。交友軟體像是一個敲門磚,讓使用者可以接觸到更多的人,但最終還是需要實際見面,才能夠真正觀察與認識對方是怎樣的人,也才能破除網路的距離感,讓兩方皆放下戒心,深入地了解彼此。

  1. 多元的共通點

兩人如有共通點(例如:同年齡層、同地區、同校、同職業……等)可以大大提升成功機率,除了兩人價值觀、想法較能產生共鳴,在交友軟體上也會有更多的共同話題,實際見面甚至是交往,也較有發展的可能性。

擁有工具和捷徑卻沒有努力,神仙也難幫

交友軟體是擴大朋友圈的工具,演算法是捷徑,幫助我們找到共通點較多的對象。透過交友軟體,我們可以跨出交友的舒適圈,觸及自己未曾接觸過的人事物,聽到更多不同的人生故事,除了尋找伴侶,亦能增廣自己的視野、提升人生的寬度與深度。

高度相似的兩人,或許有相對更多的共通話題,但並不代表必定適合成為伴侶;相反地,那些不經意右滑的對象也不一定不適合自己。關係的提升還是需要經歷時間的考驗,總地來說,不論是網路上還是現實中的朋友,都需要時間去培養感情、了解對方,透過聊天和實際相處才能知道兩人是否合適。

兩年半來用過六款交友軟體的小 Y 提及,單純透過網路聊天是很難有進一步發展的,人們始終活在現實世界,見面是進一步瞭解彼此的必經之路,如果不願意見面,緣份就會難以維持,最終停留在聊天室中無疾而終。

與此同時,我們必須銘記,網路上的東西都是經過包裝的,我們不需要,也不應該全盤相信,只有清楚認知每個人光鮮亮麗的一面並不是全部,而是包裝過後的選擇性展現,才不會有被欺騙的感受,同時避免掉入陷阱,在保護好自己的前提下,享受交友軟體帶來的益處與樂趣。

參考資料

  1. 大解密 — 強大配對功能的幕後功臣
  2. 透過線上交友結婚的伴侶 比較容易離婚嗎?
  3. COVID-19大事記:從全球到台灣,疫情如何發展?
  4. 世紀之疫下的親密關係:被演算法推升的數位愛情,撫慰了誰?
  5. 寂寞、不安、疏離…… 從大數據看疫情下台灣交友軟體用戶的真實心情
喀報CastNet_9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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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立陽明交通大學傳播與科技學系大三學生自媒體,文章撰寫類目含括科技新知、藝文評論、人物特寫、社會議題和專題新聞,以大學生的觀點出發撰寫與自身和社會相關的文章,內容豐富。 喀報CastNet網站:https://castnet.nctu.edu.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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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性高潮後疾病症候群」這是愛的代價?!
胡中行_96
・2022/10/20 ・1819字 ・閱讀時間約 3 分鐘

國民法官生存指南:用足夠的智識面對法庭裡的一切。

「也曾傷心流淚/也曾黯然心碎/這是愛的代價」——張艾嘉的經典名曲〈愛的代價〉,[1]唱出多少人的心聲。為了所愛的人、事、物,不惜付出,卻換來痛徹心扉的結束。無論是轟轟烈烈地談場失敗的戀情;大啖麻辣鍋後的嚴重腹瀉;還是巫山雲雨完,就渾身不對勁,至少當事人都曾經享受過。但是,小等一下(臺語發音:sió-tán–tsi̍t-ē[2])…最後那個做愛的是什麼毛病?

射精後就微恙,到底是什麼狀況?圖/Dainis Graveris on Unsplash

射精就過敏?!

有一名男子疑似於 18 歲罹患急性副睪炎(acute epididymitis);約 25 歲時性器又被披衣菌感染(chlamydial infection),兩次都有治療痊癒。到了 27 歲,他每回射精後就流鼻涕、咳嗽、腹瀉、前臂紅疹,而且在射精頻率提高時,臉部與頸部的淋巴結還會腫大。由於不管自慰或交媾都必然發病,他只好避免談戀愛和從事性行為,[3]宛如滾滾紅塵中的一介凡僧。

這名男子看了數個泌尿、感染、過敏和耳鼻喉科,做了各式各樣的檢查,結果大部份都正常。只有過敏原檢測,顯示對常春藤過敏,而免疫球蛋白E(IgE)高達 257 IU/mL(正常值 <99 IU/mL)。過敏科醫師將他的疾病診斷為花粉熱(hay fever),別的醫師則投以抗生素,但都沒有解決問題。[3]

性高潮後疾病症候群

性高潮後疾病症候群(post orgasmic illness syndrome,簡稱POIS)相當罕見,其中 88% 的男性病患會對自己的精液過敏。[3]細精管(seminiferous tubule)接近底部的血睪屏障(blood-testis barrier),原本可以將循環及免疫系統,與製造精子的區域隔絕開來。[4]本文男主角有可能在副睪發炎的過程中,破壞了這個保護機制,因而觸發自體免疫反應。不過奇妙的是有些男性就算結紮了,只能射出沒有精子的精漿,還是無法倖免於難,確切肇因不明。[3]

睪丸(testis)、細精管(seminiferous tubule)與血睪屏障(blood-testis barrier)的位置。
圖/Fraser B, Peters AE, Sutherland JM, et al. (2021) ‘Biocompatible Nanomaterials as an Emerging Technology in Reproductive Health; a Focus on the Male’. Frontiers in Physiology, 12: 753686.(CC BY 4.0)

POIS 患者的病況,具五個特色:

  1. 有下列一種以上的症狀:類似流感的感覺、極度疲憊、肌肉無力、發燒或盜汗、情緒不穩、語無倫次、記憶困難、無法專注、鼻塞或流鼻水,以及眼睛搔癢等。[3]
  2. 經過交媾、自慰或夢遺,快則幾秒,慢則幾小時,症狀都一定在射精後發生。[3]
  3. 每次射精後有九成的機率,會產生症狀。[3]
  4. 這些症狀通常持續 2 到 7 天。[3]
  5. 症狀會自然消失。[3]

治療性高潮後疾病症候群

臨床上有許多治療 POIS 的嘗試,例如:使用選擇性血清素再吸收抑制劑(selective serotonin reuptake inhibitors,簡稱 SSRI)、苯二氮平類藥物(benzodiazepines)、人類絨毛膜促性腺激素(human chorionic gonadotropin,縮寫 hCG)或免疫療法(immunotherapy)等。[3]先前就有荷蘭團隊將病患的精液稀釋,再注射至皮下。經年累月,逐漸提高濃度,以降低身體排斥。[5]

上述案例中的男子,後來向美國 William Beaumont 醫院的醫師求助。後者建議每日服用無須處方箋的diphenhydramine,同時逐漸增加射精頻率,之後又改為 fexofenadine。這兩種抗組織胺(antihistamines)的作用機制雷同,然而 diphenhydramine 的半衰期較短,2 小時內便會在血液中達到最高濃度。如果要維持穩定的藥效,得 2 到 3 小時補充一次,結果容易導致鎮靜的副作用過強。相較之下,fexofenadine 是長效型藥物,又沒有相同的負面影響,終於舒緩了 90% 的症狀,並讓他成功重啟性生活。 [3]

從禁慾苦海把該患者撈上岸的 William Beaumont 醫院團隊,於 2022 年的《泌尿科個案報告》(Urology Case Reports)期刊分享這則溫馨小故事,並誠摯推薦安全、便宜又有效的 fexofenadine,希望能造福更多男性病患。[3]

  

延伸閱讀

參考資料

  1. 滾石唱片ROCK RECORDS(13 JUN 2012)「張艾嘉 Sylvia Chang【愛的代價 The price of love】Official Music Video」YouTube.
  2. Shanholtzer A, Stephens JR, Lauter C, et al. (2022) ‘Post orgasmic illness syndrome successfully managed with antihistamine: A case report’. Urology Case Reports, 45:102189.
  3. 小等」(2011)教育部臺灣閩南語常用詞辭典
  4. Mruk DD, Cheng CY, ‘The Mammalian Blood-Testis Barrier: Its Biology and Regulation’. (2015) Endocrine Reviews, 36 (5): 564–591.
  5. Waldinger MD, Meinardi MM, Schweitzer DH. ‘Hyposensitization therapy with autologous semen in two Dutch caucasian males: beneficial effects in Postorgasmic Illness Syndrome (POIS; Part 2)’. Journal of Sexual Medicine,8 (4): 1171-6.
胡中行_9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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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任澳洲臨床試驗研究護理師,以及臺、澳劇場工作者。 西澳大學護理碩士、國立台北藝術大學戲劇學士(主修編劇)。邀稿請洽臉書「荒誕遊牧」,謝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