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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裡不是片場 — 全世界最大的救災實境演練場地「守護者中心」

陳妤寧
・2014/04/23 ・2478字 ・閱讀時間約 5 分鐘 ・SR值 531 ・七年級

文 / 陳妤寧

Guardian Centers 的模擬救災現場(圖片來源:Guardian Centers)
Guardian Centers 的模擬救災現場(圖片來源:Guardian Centers)

從 2001 年的九一一事件、2005 年重創紐奧良的卡崔娜颶風、一直到 2013 年的波士頓馬拉松爆炸案,美國的防救災發展階段從自然災害,擴展到了人為恐怖攻擊的各種「緊急」事件,也在防救災產業上帶來許多轉捩點。

美國東南方的喬治亞州在 2012 年出現了全世界規模最大的第一個私營「模擬災難」訓練場地:守護者中心(Guardian Centers)。這裡可以模擬各種規模的各種災難現場,包括被洪水淹沒的民房、因地震而倒塌的建築物、在立體停車場中被壓扁的汽車、遭到毒氣攻擊的地鐵隧道及車廂……這裡的災難場景應有盡有,並且二十四小時全年開放。

守護者中心佔地約 3.3 平方公里,其中 1.4 平方公里充滿了各類型的「斷垣殘壁」,以最逼真的方式提供救難隊實境訓練的機會。除此之外還有校舍、幼稚園、餐廳、商店,可說是以一個模擬城市的規模,進行救災的全方位訓練。救難隊在此除了進行破門而入、傷員鑑別分類等狹義搜救行動之外,也能從全局模擬指揮一整場災難行動的牽涉到的各種面向。舉例來說,守護者中心有一條 1.6 公里長的四線道模擬高速公路。演習時上面可能被破損的車輛和大批的傷患演員所堵塞。救難隊在這個「救災劇本」中甚至無法直接進入災難現場,他們必須先進行道路淨空,並且權衡他們行動的優先次序以及人力分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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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仿真」為最高考量的各種災難場景設計

在這座模擬災難城市中,模傚了西雅圖的大都市路網設計,如果獨自站在街道中,彷彿可以體驗地球上最後一個倖存者的感受。倒塌的屋舍是根據紐西蘭基督城在 2011 年地震的坍塌建築所打造的。此外還有可以用鉸鍊和起重機調整樓板坍塌角度的立體停車場,這樣的設計精神使得學員每次來到守護者中心參加的災難現場都能有所不同,而沒有所謂的「駕輕就熟」。現場還有300輛雪佛蘭在 2012 年珊迪颶風之中損壞的汽車,這些車子原本預計被送到汽車回收場報廢,不過雪佛蘭選擇捐到守護者中心,作為救援模擬的道具車。

守護者中心的模擬地鐵包含了五百多公尺長的雙軌道地鐵隧道、8輛從華盛頓地鐵站運來的退役車廂、以及一個地鐵月台,可重現 2004 年馬德里地鐵的恐怖攻擊。「救難隊平時如果希望可以在真正的地鐵站進行演習,勢必需要在地鐵系統因維護而對外關閉時進行,這種作法在實務上不但難以預約場地,成本上也難以負擔。」守護者中心的隧道環境的亮度、溫度都可以調整,也可以增加淹水、煙霧、火花甚至噪音等「聲光效果」。

守護者中心還複製了卡崔娜颶風下受創最重的紐奧良第九區淹水景況,8棟含後院的平房被設計為一個小社區,而這個容量超過2,000萬公升的大水池,可以將房子淹到將近 2.5 公尺深。演習時的災民扮演者可能會被困在屋頂上,也可能被困在閣樓之中,等待救難隊划船過來並破門救出他們。這些住家的室內裝潢與擺設也有別於市區建築,當救難者進入時,首當其衝的很可能是滿室漂浮的衣服和玩具。這些細心的細部設計創造了最貼近現實的災難現場。

防災是門好產業?私營救災中心顯示出的場地需求

像守護者中心這樣的「模擬災難城市」其實並非先例,德州農工大學的災難城市(Disaster City)也提供了世界各地的搜救人員進行實境演練的場地。不過守護者中心的其中一個特別之處,在於他完全由私人出資設立。作為一個民間投資成立的巨型訓練場地,守護者中心的優勢在於有很大的彈性可以因應客戶的需求,開發新的功能設備或服務,包括各種客製化的「救災劇本」。例如來自太平洋西北地區的救難隊,可以要求地面增加積水,來模擬當地多雨的氣候情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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創辦人喬夫伯卡特(Geoff Burkart)過去是飛機技師,在卡崔娜颶風期間,他日以繼夜的指揮公司的飛機到各地進行電信系統的搶修,幾個月下來後,「成立像守護者中心這種場地的想法漸漸在我心中成形,我希望可以做出更多改變。」伯卡特決定離職,並開始花費自己的積蓄四處拜訪救援相關團體,除了消防單位之外,他還諮詢了聯邦國土安全部和國防部,討論他們在訓練設施上的需求。「他們告訴我,相關單位都缺乏能夠同時容納大量救援人員進行大規模救災演習的場地。」

然後喬夫伯卡特花了 18 個月,尋找全國潛在的投資人、向他們做簡報、爭取 5000 萬美元的預算。儘管他過去完全沒有相關的經營經驗,而這塊業務過去也沒人嘗試過,「沒人認為這是個壞點子,他們只是需要先評估成本。」伯卡特說。最後,守護者中心在喬治亞州一塊閒置的飛彈工廠預定地上動工了,現在的守護者中心一次可容納七千人進行訓練,但喬夫伯卡特認為這樣的設備需求在美國還有持續發展的空間,他計畫在國內至少再增設三個訓練據點。

守護者中心的經營現況

這個中心粗估將為它所在的培里市帶來估計每年 7500 萬的周邊經濟效益。守護者中心正在推動他們的「廣告看板」業務。「企業或商家可以在建築物外部漆上他們的品牌和廣告,這也讓我們的模擬城市更加逼真,是項互利共生的雙贏方案。」「我們和通用汽車和雪佛蘭汽車進行的企業捐贈計畫,也是我們努力的發展方向之一。」

此外,有些前來進行訓練的救難隊開始希望可以直接在中心租借防護衣或其他設備,會較自行運送更為便利。「我們未來也會考慮和附近的設備租借商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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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護者中心從 2012 年 12 月開始正式對外開放,已經和不少救援單位合作,包括美國海軍陸戰隊生化事故反應部隊、喬治亞州緊急事務管理署、喬治亞州調查局、喬治亞州搜救隊等等,不過守護者中心在外界仍尚未廣為打開知名度。(本文由科技部補助「新媒體科普傳播實作計畫─重大天然災害之防救災科普知識教育推廣」執行團隊撰稿)

責任編輯:鄭國威|元智大學資訊社會研究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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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妤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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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工即停薪:如何證明你的時間值多少?車禍背後的認知 x 情緒 x 金錢 x 法律大混戰
鳥苷三磷酸 (PanSci Promo)_96
・2026/01/09 ・3351字 ・閱讀時間約 6 分鐘

本文與 PAMO車禍線上律師 合作,泛科學企劃執行

走在台灣的街頭,你是否發現馬路變得越來越「急躁」?滿街穿梭的外送員、分秒必爭的多元計程車,為了拚單量與獎金,每個人都在跟時間賽跑 。與此同時,拜經濟發展所賜,路上的豪車也變多了 。

這場關於速度與金錢的博弈,讓車禍不再只是一場意外,更是一場複雜的經濟算計。PAMO 車禍線上律師施尚宏律師在接受《思想實驗室 video podcast》訪談時指出,我們正處於一個交通生態的轉折點,當「把車當生財工具」的職業駕駛,撞上了「將車視為珍貴資產」的豪車車主,傳統的理賠邏輯往往會失靈 。

在「停工即停薪」(有跑才有錢,沒跑就沒收入)的零工經濟時代,如果運氣不好遇上車禍,我們該如何證明自己的時間價值?又該如何在保險無法覆蓋的灰色地帶中全身而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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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運氣不好遇上車禍,我們該如何證明自己的時間價值?/ 圖片來源: Nano Banana

薪資證明的難題:零工經濟者的「隱形損失」

過去處理車禍理賠,邏輯相對單純:拿出公司的薪資單或扣繳憑單,計算這幾個月的平均薪資,就能算出因傷停工的「薪資損失」。

但在零工經濟時代,這套邏輯卡關了!施尚宏律師指出,許多外送員、自由接案者或是工地打工者,他們的收入往往是領現金,或者分散在多個不同的 App 平台中 。更麻煩的是,零工經濟的特性是「高度變動」,上個月可能拚了 7 萬,這個月休息可能只有 0 元,導致「平均收入」難以定義 。

這時候,律師的角色就不只是法條的背誦者,更像是一名「翻譯」。

施律師解釋「PAMO車禍線上律師的工作是把外送員口中零散的『跑單損失』,轉譯成法官或保險公司聽得懂的法律語言。」 這包括將不同平台(如 Uber、台灣大車隊)的流水帳整合,或是找出過往的接單紀錄來證明當事人的「勞動能力」。即使當下沒有收入(例如學生開學期間),只要能證明過往的接單能力與紀錄,在談判桌上就有籌碼要求合理的「勞動力減損賠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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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AMO車禍線上律師的工作是把外送員口中零散的『跑單損失』,轉譯成法官或保險公司聽得懂的法律語言 / 圖片來源: Nano Banana

300 萬張罰單背後的僥倖:你的直覺,正在害死你

根據警政署統計,台灣交通違規的第一名常年是「違規停車」,一年可以開出約 300 萬張罰單 。這龐大的數字背後,藏著兩個台灣駕駛人最容易誤判的「直覺陷阱」。

陷阱 A:我在紅線違停,人還在車上,沒撞到也要負責? 許多人認為:「我人就在車上,車子也沒動,甚至是熄火狀態。結果一台機車為了閃避我,自己操作不當摔倒了,這關我什麼事?」

施律師警告,這是一個致命的陷阱。「人在車上」或「車子沒動」在法律上並不是免死金牌 。法律看重的是「因果關係」。只要你的違停行為阻礙了視線或壓縮了車道,導致後方車輛必須閃避而發生事故,你就可能必須背負民事賠償責任,甚至揹上「過失傷害」的刑責 。 

數據會說話: 台灣每年約有 700 件車禍是直接因違規停車導致的 。這 300 萬張罰單背後的僥倖心態,其巨大的代價可能是人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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陷阱 B:變換車道沒擦撞,對方自己嚇到摔車也算我的? 另一個常年霸榜的肇事原因是「變換車道不當」 。如果你切換車道時,後方騎士因為嚇到而摔車,但你感覺車身「沒震動、沒碰撞」,能不能直接開走?

答案是:絕對不行。

施律師強調,車禍不以「碰撞」為前提 。只要你的駕駛行為與對方的事故有因果關係,你若直接離開現場,在法律上就構成了「肇事逃逸」。這是一條公訴罪,後果遠比你想像的嚴重。正確的做法永遠是:停下來報警,釐清責任,並保留行車記錄器自保 。

正確的做法永遠是:停下來報警,釐清責任,並保留行車記錄器自保 。/ 圖片來源: Nano Banana

保險不夠賠?豪車時代的「超額算計」

另一個現代駕駛的惡夢,是撞到豪車。這不僅是因為修車費貴,更因為衍生出的「代步費用」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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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律師舉例,過去撞到車,只要把車修好就沒事。但現在如果撞到一台 BMW 320,車主可能會主張修車的 8 天期間,他需要租一台同等級的 BMW 320 來代步 。以一天租金 4000 元計算,光是代步費就多了 3 萬多塊 。這時候,一般人會發現「全險」竟然不夠用。為什麼?

因為保險公司承擔的是「合理的賠償責任」,他們有內部的數據庫,只願意賠償一般行情的修車費或代步費 。但對方車主可能不這麼想,為了拿到這筆額外的錢,對方可能會採取「以刑逼民」的策略:提告過失傷害,利用刑事訴訟的壓力(背上前科的恐懼),迫使你自掏腰包補足保險公司不願賠償的差額 。

這就是為什麼在全險之外,駕駛人仍需要懂得談判策略,或考慮尋求律師協助,在保險公司與對方的漫天喊價之間,找到一個停損點 。

談判桌的最佳姿態:「溫柔而堅定」最有效?

除了有單據的財損,車禍中最難談判的往往是「精神慰撫金」。施律師直言,這在法律上沒有公式,甚至有點像「開獎」,高度依賴法官的自由心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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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保險公司內部有一套簡單的算法(例如醫療費用的 2 到 5 倍),但到了法院,法官會考量雙方的社會地位、傷勢嚴重程度 。在缺乏標準公式的情況下,正確的「態度」能幫您起到加分效果。

施律師建議,在談判桌上最好的姿態是「溫柔而堅定」。有些人會試圖「扮窮」或「裝兇」,這通常會有反效果。特別是面對看過無數案件的保險理賠員,裝兇只會讓對方心裡想著:「進了法院我保證你一毛都拿不到,準備看你笑話」。

相反地,如果你能客氣地溝通,但手中握有完整的接單紀錄、醫療單據,清楚知道自己的底線與權益,這種「堅定」反而能讓談判對手買單,甚至在證明不足的情況下(如外送員的開學期間收入),更願意採信你的主張 。

車禍不只是一場意外,它是認知、情緒、金錢與法律邏輯的總和 。

在這個交通環境日益複雜的時代,無論你是為了生計奔波的職業駕駛,還是天天上路的通勤族,光靠保險或許已經不夠。大部分的車禍其實都是小案子,可能只是賠償 2000 元的輕微擦撞,或是責任不明的糾紛。為了這點錢,要花幾萬塊請律師打官司絕對「不划算」。但當事人往往會因為資訊落差,恐懼於「會不會被告肇逃?」、「會不會留案底?」、「賠償多少才合理?」而整夜睡不著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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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AMO看準了這個「焦慮商機」, 推出了一種顛覆傳統的解決方案——「年費 1200 元的訂閱制法律服務 」。

這就像是「法律界的 Netflix」或「汽車強制險」的概念。PAMO 的核心邏輯不是「代打」,而是「賦能」。不同於傳統律師收費高昂,PAMO 提倡的是「大腦武裝」,當車禍發生時,線上律師團提供策略,教你怎麼做筆錄、怎麼蒐證、怎麼判斷對方開價合不合理等。

施律師表示,他們的目標是讓客戶在面對不確定的風險時,背後有個軍師,能安心地睡個好覺 。平時保留好收入證明、發生事故時懂得不亂說話、與各方談判時掌握對應策略 。

平時保留好收入證明、發生事故時懂得不亂說話、與各方談判時掌握對應策略 。 / 圖片來源: Nano Banana

從違停的陷阱到訂閱制的解方,我們正處於交通與法律的轉型期。未來,挑戰將更加嚴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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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 AI 與自駕車(Level 4/5)真正上路,一旦發生事故,責任主體將從「駕駛人」轉向「車廠」或「演算法系統」 。屆時,誰該負責?怎麼舉證?

但在那天來臨之前,面對馬路上的豪車、零工騎士與法律陷阱,你選擇相信運氣,還是相信策略? 先「武裝好自己的大腦」,或許才是現代駕駛人最明智的保險。

PAMO車禍線上律師官網:https://pse.is/8juv6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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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危不亂–災難來臨時如何有效統御指揮?
李柏昱
・2014/05/12 ・1782字 ・閱讀時間約 3 分鐘 ・SR值 537 ・八年級

 

大規模意外與災害考驗救援單位的指揮效率與管理能力,圖為南韓歲月號沉沒後美軍組織救援行動。(圖片來源:Mass Communication Specialist 2nd Class Adam D. Wainwright / US Navy)
大規模意外與災害考驗救援單位的指揮效率與管理能力,圖為南韓歲月號沉沒後美軍組織救援行動。(圖片來源:Mass Communication Specialist 2nd Class Adam D. Wainwright / US Navy)

2014年南韓歲月號沉沒意外,南韓政府搜救過程的混亂,讓南韓國務總理因而下台。重大災害發生時,往往是救災指揮體系的嚴酷考驗,有限的救難資源面對災難的瞬息萬變與爆炸性的災情回報,該如何運用一套簡潔的分工架構迎戰災難呢?

在美國,事件應變及指揮系統(Incident Command System, ICS)於911事件後已成為法定的救災指揮體系。ICS是美國在1970年代,從南加州一場場森林大火的慘痛教訓中痛定思痛後發展而成,主要想改善救難過程通訊與管理方式的缺陷。

因此,ICS建立一套簡潔的基本架構,由七個角色或部門各司其職,包含「大腦」的資訊官(Information officer)、安全官(Safety officer)、聯絡官(Liaison officer),以及「四肢」:執行(Operation)、後勤(Logistics)、計畫(Planning)與財務行政(Finance and Administra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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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CS基本架構(圖片來源:United States Department of Labor)
ICS基本架構(圖片來源:United States Department of Labor)

 
ICS的「大腦」:資訊官、安全官、聯絡官

ICS的「大腦」,負責單位對外的聯繫與對內的溝通,以及確保單位的安全。資訊官的主要工作是協助將災難資訊傳給適合的機構或人,例如媒體、行政主管機關等,可說是整套體系的發言人。

安全官則是在分析現場相關安全資訊後,提供判斷給指揮官做參考。目的在於確保所有人員的健康安全,避免危險情況發生。聯絡官可視為單位的一個聯絡點,當其他組織需要和這個單位聯絡,可透過與聯絡官聯繫後,再視提出的要求找出適合的人員繼續對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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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CS的「四肢」:執行、後勤、計畫、財務行政

缺少「四肢」,救難指揮體系亦無法發揮作用!接下來就來認識ICS的4大分工如何協調運作。

執行組的職責在於執行各種救災行動與反應,例如醫療、救護、滅火、疏散等等。計畫組則像是單位的「智囊團」,需要蒐集各種現場資訊制定救災計畫再往上呈報供揮官參考是否執行。

後勤組便是需要確保救災單位的補給品不虞匱乏,包含各種所需器材設備、服務等等。財務行政組則處理單位中所有的財物、行政與成本分析等等事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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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ICS架構內,對內通訊有明確指定的組長作為各組溝通的聯絡人員,以確保訊息的有效傳遞。同時因為美國各單位皆已採取ICS架構,不同政府機關間需要橫向聯繫時亦能快速藉由聯絡官傳遞。

台灣救災體系與ICS架構的差異

面對大規模災難時,ICS體系往往更能顯示其優點,目前世界上先進國家的災難指揮體系與架構都漸漸採取與ICS相同或相似的精神,然而,台灣深受其影響的日本卻是個例外。

目前日本與台灣的災難應變指揮架構,並沒有採用ICS的精神,日本仰賴民族性格上的優點維持災難發生時的救災效率。台灣的救災體系許多地方承襲自日本,但這套模式在台灣是否還行得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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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灣常見的指揮架構,幾乎只強調執行功能,缺乏後勤、計畫、財務行政。這些工作都落到指揮官身上,一旦發生大型災難,指揮官往往分身乏術,被這些工作拖累而無法有效運作。

此外,台灣的體系有太多單位或人員平行於指揮官之下,導致指揮官需要不斷「下令」,所有人浪費太多時間在等命令下達,減低整體架構的效能。

當我們看見南韓歲月號的悲劇與心碎的畫面時,台灣應該從中借鏡,思考如何讓救災體系更有效率的管理與運作,避免類似悲劇在台灣上演。

(本文由科技部補助「新媒體科普傳播實作計畫─重大天然災害之防救災科普知識教育推廣」執行團隊撰稿/2014年/4月)
 
責任編輯:鄭國威│元智大學資訊社會研究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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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柏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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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大都市計劃所研究生,現為防災科普小組編輯。喜歡的領域為地球科學、交通運輸與都市規劃,對於都市面臨的災害以及如何進行防災十分感興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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災難,然後(四):媒體的角色
陳 慈忻
・2013/12/17 ・3238字 ・閱讀時間約 6 分鐘 ・SR值 558 ・八年級

本文由國科會補助,泛科學獨立製作

生活在台灣,媒體與我們之間的關係如影隨形,摸不到,成為習慣。如果將媒體視為一個動詞,這個過程會對哪些人造成影響呢?其實是多層次的,我們可能首先想到的是「被採訪的人」,尤其媒體拍攝受訪者流淚、煽情的畫面,容易引起民眾質疑「會不會傷害到當事者?」;但再想一想,我們自己所相信的社會面貌,不也是媒體形塑的嗎?因此「接收媒體的大眾」也是受影響的對象;最後,最容易被忽略的影響對象是「記者」,他們從事第一線採訪和報導的過程,貼近社會寫實的面貌,思考如何轉譯為新聞,這同時是自我內化的過程。

在這樣的理解之下,我們藉由政大廣電的許瓊文教授的分享,進入本次的主題─「媒體於災後重建的角色」。

金帥飯店在莫拉克風災倒塌的畫面,一再重播於各大媒體,無益媒體於防災及重建工作上的貢獻,甚至可能促成災民心理創傷的「再經驗」。(圖片來源:Flickr用戶Andytn)
金帥飯店在莫拉克風災倒塌的畫面,一再重播於各大媒體,無益媒體於防災及重建工作上的貢獻,甚至可能促成災民心理創傷的「再經驗」。(圖片來源:Flickr用戶Andyt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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媒體的災後角色 出了什麼問題?

關於災害,媒體於災前扮演預警情報的提供者,也是在災後讓我們了解災區復原情況的管道,這些都是媒體於防災、重建的正面功能,但是記者在重大災害發生時,也被要求要接觸飽受創傷的災民,人並非天生知道如何應對這種充滿壓力、傷痛的場面,甚至可能無意中傷害到受訪者。

Ochberg博士是新聞與創傷研究領域的先驅之一,他指出人在經歷重大威脅、涉及死亡的事件之後,即便自身沒有受到生理上的傷害,也可能產生極度緊張、恐懼的心理反應,稱為「創傷後壓力症候群」(PTSD),這種症候群可能隨著時間過去、調適生活而漸漸改善,但是研究卻發現在周年紀念後,追蹤災民的心理疾患反而有更嚴重的傾向,週年紀念發生了什麼事?

8月莫拉克風災4周年紀念屆滿,不妨觀察一下周年紀念的新聞將如何報導。許瓊文教授研究台灣主流媒體在災後重建扮演的腳色,發現台灣的主流媒體較少持續報導災後重建,一般民眾多在「周年紀念」時才會再次收看到災後報導。許教授分析2012年莫拉克風災三周年,台灣的四大報刊和莫拉克新聞網的內容,發現四大報的內容多為天災無情、災民悲戚的回顧畫面,成為災民創傷的「再經驗(re-experience)」,反而增加了災民的創傷壓力;相較之下,以公民媒體為號召的莫拉克新聞網則較為深入,能挖掘重建工作的各種問題,至於能否藉由新聞網強化大眾防備災觀念,許教授指出仍需各界媒體共同努力。

許教授指出,這樣的災後報導是狩獵式的,獵取到媒體所需的新聞就走了,但是媒體應該反過來思考「受災民眾需要什麼報導」,而不是「媒體需要什麼樣的報導」,否則用激情的畫面來增加媒體的曝光,很可能只是徒增災民的傷悲、強化災難宿命論,無法發揮在災後重建、加強防災的正面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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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視角一:NHK電視台的經驗

許教授在台灣東部投入研究,於2013年4月發表《”The emergence of “star disaster-affected areas” and its implications to disaster and communication interdisciplinary studies: A Taiwan example from Typhoon Morakot.”》,指出媒體於災期選擇一窩蜂報導的災區成為「明星災區」,也同時敞開救災團體、民眾捐款、非營利組織來到這個災區的大門,也就是說,媒體影響到資源的分配。如果媒體為了商業競爭,都往最有畫面的災區採訪,像是莫拉克風災時知本的金帥飯店,民眾目睹它倒下的過程恐怕不下十次,這樣不均衡的報導,可能會造成資源分配的不均。

媒體之於災害有很大的著力空間,許教授在2011年日本311地震前後,3次前往日本觀摩交流,獲得可供台灣參考的媒體趨勢,此專題將與各位分享,媒體有哪些實踐災後重建、強化防災的可能?

媒體間商業性的競爭在日本其實也很激烈,但是許教授發現日本的公共媒體NHK電視台不以商業競爭為第一考量,仔細的盤檢災害前、中、後有哪些民眾需要的資訊,反省討論媒體可能對災區造成的影響,令人敬佩。尤其在災害發生之後,對災區而言生活資訊是最迫切需要的,各種物資補給的來源在哪?交通什麼後會恢復?都是居民關切的問題;而這些基本需求處理到一定程度後,接著是引進防災的觀念,讓人們意識到重建也是為了防災。新聞室雖沒有強大財力,但在能力所及,可以從平時就投入「潛勢災區」研究,取得在地關鍵人的聯絡方式,災難發生時便能更深入、更踏實的貢獻媒體功能。

另外一個故事是關於長期的災後重建, NHK在1995年阪神大地震後,與100個災民長期合作,透過專題報導的形式長期追蹤災民創傷後的成長,同時也細緻的觀察災民可能會在災區援助的過程中遇到哪些問題,一方面透過這樣的故事,讓各地的災民不只是回憶創傷,而是知道有人跟他們一樣如何努力的改善生活,發會正面的激勵效果;另一方面透過媒體角色來觀察救災體制,提供政府、救災團體可供參考的反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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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視角二:長田鷹取FMYY廣播

媒體的形式非常多元,不同的媒體和不同特質的人說話,同時,媒體也具有地域性質,不同地區會有不同的區域廣播台、不同地方聽廣播的人數也不同,甚至,不同的災區都有不同的社會背景和災害經驗,這些都是許教授認為媒體人在接觸災害新聞時應做的功課。

廣播是個值得與防災、重建扣連的媒體形式,怎麼說?首先,廣播給人陪伴的感覺,也不需要依賴視覺,可能是老年朋友的主流媒體之一,而老年人正是災害下較為脆弱的族群。第二,廣播也是災害適應性較強的媒體形式,即便停電,只要有兩顆電池就可以收聽廣播。最後,廣播的地域特性使得它可能成為社區型媒體,這種類型的媒體在災後重建可以發揮重要的功能。

許教授在日本參訪中,挖掘到值得學習的社區型媒體案例─「FMYY廣播電台」。這是在日本神戶市的長田區,以鷹取教堂為中心的跨文化社區,為什麼是跨文化呢?神戶是明治維新時,受外國壓力首先開放的港口,在成為重工業大城後,除了移民農村人口,也招集更多來自其他亞洲國家的勞動力,因此長田區成為多國移民所居住的地方,在1995年阪神大地震發生時,長田區13萬人口當中,包含來自28個國家的居民,其中一萬人以上為在此生活的外國移民。

對於這些跨國移民而言,主流媒體的語言可能是有距離的,災害發生時日本官方的預警無法滿足避難的即時需求,而鷹取社區的FMYY電台,從多語言轉換的廣播功能開始,進而在提供當地居民可使用的災害預警情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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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這樣的社區型媒體不只是為了防災,更精確地說,防災不只是針對災害本身,它同時需要兼顧生活功能、社區營造、產業發展等,就如同災後重建也不只是關注在「災害」的慘痛過程,而是在災難之後,人們如何生活。FMYY電台在災後開始設立兒童日語班,再透過這些孩子,更深入認識這個社區。

媒體固然可能被社會結構制約,但記者不應只是由上而下的判斷媒體有什麼功能,記者同時也是媒體文化中的行動者,傾聽受訪者、社會大眾的需求,就是作為行動者的第一步。台灣有豐富的防救災及重建經驗,許多國家都希望與我們交流,防災與重建工作值得台灣媒體和學者一同深耕。

延伸學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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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災難,然後》系列專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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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 慈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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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丹麥的博士生,專長是用機器學習探索人類生活空間,正在研究都市環境變遷與人類健康的關係。曾擔任防災科普小組編輯、社會創新電子報主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