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ciscape科景的Gene編輯報導:
BPA常用在食物或飲料的容器內,收銀機的感熱紙收據也含有BPA,而且後者含的BPA的單體,因此可能更易讓人體吸收。由於BPA在人體內有類似雌性激素的效果,因此科學家建議孕婦和嬰兒要避免接觸含有BPA的容器。
本文由 高柏科技 合作,泛科學撰文
林唯耕剛回台灣任教時,曾在清華大學的實驗室裡用一立方公分的「氨」做實驗。沒想到氨氣意外洩漏,那股刺鼻的氣味瞬間瀰漫整棟大樓,引來眾多師生抗議。
「從此以後,我再也不敢在實驗室裡用氨了。」他在《思想實驗室》的訪談中,帶著笑意回憶這段往事。
這段插曲聽來像是一則工程師的寓言:在理論模型中,氨是太空熱控系統的理想介質;但在現實的辦公大樓裡,它首先是逼人逃竄的臭味。公式本身沒有錯,但現實世界永遠比公式更複雜——它包含了人、成本、風險,以及必須為後果負責的工程師。
高柏科技技術專家、清華大學榮譽退休教授林唯耕 ,曾任職於美國 OAO 工程部熱流組,深耕電子構裝散熱與熱管技術多年。隨著 AI 浪潮席捲全球,他鑽研一輩子的老問題再次被推向科技產業的核心:當晶片運算速度無止境攀升,那股伴隨而生的熱,究竟該往哪裡去?
科技巨頭在發表會上熱衷於談論大型語言模型、GPU 規格與驚人的算力。這些詞彙在投影片上光鮮亮麗,彷彿進步毫無邊界。然而,每一次數位運算都紮實地發生在實體晶片上。晶片會發熱、材料會疲勞老化,一旦設備過熱,系統便會降頻保護。在物理現實面前,再動聽的發表會敘事也必須低頭。

回顧個人電腦發展早期,晶片幾乎不需專屬散熱元件。隨後,鋁製鰭片、風扇、熱管到均溫板逐一登場。這段歷程常被視為技術升級,其實更像是對空間的極限勒索:晶片功率翻倍,發熱源的面積卻沒變大,機箱空間也不可能無限擴張。
林唯耕指出,散熱設計的核心只有三要素:功率、熱源面積與空間限制。他舉例,在標準的 1U 機箱中,若發熱面積約為三十乘三十毫米,氣冷系統在達到八百瓦時就會面臨瓶頸。這並非固定的物理常數,而是取決於空間、面積與氣流的動態平衡。最現實的代價在於,風扇轉速提升的背後,是噪音、電力損耗與空間占用。
因此,「液冷技術」的興起並非單純為了追求酷炫,而是算力密度提升後的必然選擇。它能更精準地帶走晶片廢熱,卻也將新的挑戰帶入機房:漏液風險、流道堵塞、材料相容性,以及維運時的難度。工程的進步,本質上鮮少是徹底消滅問題,更多時候是選擇一組「比較值得承擔」的新問題。
太空熱控工程之所以迷人,是因為它剝奪了地球上最常見的散熱工具。在真空宇宙中,沒有空氣能讓風扇製造對流;受光面溫度破百度,陰影處卻極度嚴寒。工程師必須純粹仰賴熱傳導、熱輻射,以及熱管與環路型熱管(LHP)來搬移熱能。
熱管運作的關鍵在於「相變」——液體蒸發時吸收大量潛熱,冷凝後重回循環。林唯耕比較了銅與水的熱傳導能力:在他設定的特定條件下,實心銅塊約能傳導 120 瓦的熱能;但若每秒有一立方公分的水發生蒸發相變,移熱量可瞬間拉升至 2.4 千瓦(kW)。他強調「每秒」的觀念,因為散熱談的是動態流動速率,而非靜態的冷卻魔法。
儘管如此,太空科技並不能直接套用到地面。太空元件因考量重量、功耗與維修難度,偏好無馬達幫浦的被動式設計;但地面 AI 伺服器面臨更高的熱負載與環境溫度,往往仍需幫浦驅動流量。當年那場「氨氣洩漏」事故正是最好的提醒:技術是否「先進」,與它是否「適合」當下的場景,始終是兩回事。

學術研究致力於證明「可行性」,而工業現場則要求「可重複性」——不僅要能運作,還得確保每台出廠的設備都不漏水。林唯耕將此定義為「從 0 到 1」與「從 1 到 100」的差別。後者涉及良率、成本、公差與客戶信任。論文中那次最完美的實驗數據,在產線上往往未必管用。
他從不避談失敗。在高柏科技早期與學界合作時,也曾遇過實驗數據無法複製,或研究方向偏離產業需求。這未必是雙方努力不夠,而是彼此對「成功」的標準不同。為了解決這道鴻溝,高柏科技推動「柏苗啟航創新培育計畫」,每年投入逾千萬資金與成大、中山、台科大等校合作,並指派專業人才在過程中持續微調、校正,確保研發貼近產線現實。
他分享了近期一項液冷工質校正專案。團隊使用非侵入式的超音波流量計進行觀測,但由於儀器預設以「水」校正,換成其他化學流體後讀數便出現誤差。最初嘗試用幫浦壓差推算,卻發現缺乏重複性,數據甚至推導出不合理的蒸發率。最後團隊回歸基本面,改用秤重法搭配能量平衡進行交叉驗證,才讓數據成功收斂。
這個故事真正的價值不在於「產學雙贏」的口號,而在於那段不夠優雅的挫折:假設失效、數據混亂、方法砍掉重練。也正是在這種時刻,企業需要的不只是會算數的人才,而是能洞察研究何時「走鐘」,並有權力喊停、要求重來的關鍵決策者。
林唯耕坦言,過去在校園裡總認為「技術第一、成本第二」,進入商界後才驚覺行銷與信任關係往往才是關鍵。這番話雖然不如科技突破那樣動聽,卻是產品能否進入市場的殘酷真相。再卓越的散熱設計,若無法穩定生產或贏得客戶信任,也僅止於一份精美的報告。
訪談尾聲,主持人國威提出了一個時代難題:假設 AI 能在彈指間生成散熱架構、材料配方與流道設計,企業該選擇全面擁抱 AI 的速度,還是保留緩慢但穩定的工程驗證,以規避潛在的失效風險?
林唯耕拒絕落入二選一的框架。他的觀點是:兩者並存。AI 擅長處理資訊、生成草案;但工程師仍須實作原型,進行嚴苛的性能與可靠度測試,最終由人決定是否出貨。這並非盲目崇拜人類直覺,而是基於一項事實:AI 的資料庫裡,通常沒記載下一次「意外洩漏」或「材料疲勞」的細節,且模型永遠無法為量產結果擔負法律與商業責任。
在 AI 時代,最稀缺的未必是熟練下指令(Prompt)的人,而是具備這種能力的人:能預判答案可能在哪裡出錯、能設計實驗將問題「逼」出來,並且願意為最終的量產品質負起責任。
大眾習慣將雲端想像成輕盈、無重量的空間。但現實中,雲端是由龐大的機房架構而成,裡面裝滿了晶片、管線、泵浦與冷卻液。虛擬算力的每一次擴張,都會在實體世界留下發熱的足跡。散熱工程師的價值,就是不讓這筆物理帳單,被埋沒在光鮮亮麗的投影片背後。
討論功能關閉中。

「醫師,我的心跳都很快、手會抖,是甲狀腺功能亢進嗎?」40 歲的李先生問。
輕觸患者手腕的橈動脈,醫師發現患者的心跳速度高達每分鐘 120 次,因為還有手抖、體重減輕等症狀,的確要考慮甲狀腺功能亢進。萬芳醫院內分泌暨新陳代謝科劉漢文醫師說,抽血檢查結果顯示,他的甲狀腺素濃度偏高,而甲狀腺刺激素 TSH 濃度在正常範圍內。這是不典型的結果,因為大多數甲狀腺功能亢進病患的甲狀腺素濃度偏高,而甲狀腺刺激素 TSH 濃度會偏低。
在正常生理狀態下,當甲狀腺素太多時,甲狀腺刺激素 TSH 就不再分泌。但這位病患的甲狀腺素濃度偏高,但甲狀腺刺激素濃度 TSH 卻在正常範圍內,可能是因為腦下垂體分泌太多甲狀腺刺激素 TSH,進而導致甲狀腺分泌過多甲狀腺素。
劉漢文醫師說,後續進行腦部核磁共振檢查,發現患者的腦下垂體有顆 2 公分的腫瘤,於是便轉介給神經外科醫師評估手術治療。在接受經蝶竇內視鏡腦下垂體手術後,患者的甲狀腺功能漸漸恢復正常。

腦下垂體位於顱底中央,是人體重要的內分泌器官。劉漢文醫師說,腦下垂體能夠分泌多種荷爾蒙,調節全身的生理機能,包括生長、代謝、生殖、血壓等。由腦下垂體前葉分泌的荷爾蒙,包括生長激素(GH)、促腎上腺皮質激素(ACTH)、甲狀腺刺激素(TSH)、泌乳激素、黃體生成素(LH)、濾泡刺激素(FSH);腦下垂體後葉可分泌兩種荷爾蒙,抗利尿激素(ADH)和催產素。
腦下垂體疾病能夠以功能或結構來區分。劉漢文醫師說,當腦下垂體的功能異常時,會引發各種疾病:

腦下垂體結構出現異常,通常是因為腦下垂體長出腫瘤,劉漢文醫師說,能夠分泌荷爾蒙的腦下垂體腫瘤,稱為功能性腫瘤;不能分泌荷爾蒙的腦下垂體腫瘤,稱為非功能性腫瘤。
非功能性腦下垂體腫瘤是指腺瘤本身沒有異常功能,但腦下垂體腫瘤可能壓迫正常的腦下垂體細胞或上方的下視丘,影響原本應該分泌的荷爾蒙。
因為腦下垂體位在大腦的正中間,旁邊有視神經通過,所以逐漸變大的腦下垂體腫瘤有可能壓迫到視神經與腦組織,而造成頭痛、視力模糊、視野缺損,甚至雙顳側半盲。如果腫瘤壓迫到下視丘,就可能造成腦下垂體分泌荷爾蒙全部偏低的狀況。
腦下垂體腫瘤亦可能出現腫瘤出血、腫瘤梗塞,而需要緊急接受治療。
腦下垂體出現功能異常或長出腫瘤的機會不算高,不需要定期篩檢,通常是在出現相關症狀時才會進行相應的檢查。
如果出現月經失調、乳汁分泌等症狀,需要檢查泌乳激素。
如果發現鞋子越買越大、戒指戴不下、鼻子變大等狀況,需要檢查生長激素。如果出現庫欣氏症,如月亮臉、水牛肩、皮膚變薄、肌肉萎縮等症狀,需要檢查促腎上腺皮質激素 ACTH。
如果出現手抖、心悸、容易流汗、體重減輕等症狀,則需要檢查甲狀腺素、甲狀腺刺激素 TSH。
如果出現容易疲倦、怕冷、沒胃口等症狀,則需要檢查甲狀腺功能低下或腎上腺功能低下。

檢查方式會根據症狀的不同而有所不同。劉漢文醫師說,除了抽血檢查外,有時候還需要進行內分泌功能性檢查,例如喝糖水測試生長激素濃度變化、檢查一整天尿液中的腎上腺分泌皮質激素的量,或讓患者口服類固醇,觀察腎上腺對外來類固醇的反應情況。
臨床上會一步一步地檢查,確定功能是否正常,再進一步檢查是否有腫瘤。劉漢文醫師說,另一種情況是在健檢或其他檢查中發現腦下垂體長有腫瘤,此時需要針對腦下垂體的功能進行檢查,確認腦下垂體腫瘤是否影響內分泌功能。
腦下垂體與全身內分泌有關,包括生長、代謝、生殖、血壓等多項生理功能都受到腦下垂體的調控,因此當腦下垂體出狀況的時候,影響範圍廣泛,症狀表現會相當複雜。劉漢文醫師說,若懷疑有內分泌失調的狀況,建議至內分泌科就診,抽絲剝繭找出正確的病因!
費洛蒙是一種非常大的分子,會從動物體內散發出來並影響其他動物身體的行為。
這種物質當初是在 1959 年由德國生物化學家阿道夫.布特南特(Adolf Butenandt)發現, 這位科學家在二十年前就因為首次合成出性激素而獲得諾貝爾化學獎,說他是化學界的搖滾巨星都還不足以形容他的貢獻。

他的研究發現,費洛蒙的功能和激素一樣,但是只對附近的相同物種個體有效。
舉例來說,如果動物 A 在動物 B 附近釋放出性費洛蒙,動物 B 的身體會吸收這些分子,整體行為也會受到影響。這其實代表動物 A 具有像丘比特的能力,只不過用的不是箭,而是分子。
基於以上的原因,費洛蒙有時會被稱為「環境激素」(eco-hormone),因為這類分子的運作方式就像是體外的激素。
和激素相同的是,費洛蒙有各式各樣的結構。有些分子非常小,有些則相當大,不過全都是揮發性分子,這表示分子在特定條件下會輕易蒸發。揮發性物種通常很好辨識,因為會帶有強烈的氣味(像是汽油或去光水)。

研究人員決定把這種分子命名為費洛蒙(pheromone),是因為字面上的意思是「轉移興奮感」,而這正是費洛蒙的功能。
強大的費洛蒙分子可以傳送幾種不同主題的訊號給附近的同類,例如食物、安全狀況或者性。舉例來說,螞蟻會在巢穴和食物之間的路徑散發費洛蒙,來通知彼此食物來源在哪裡。
狗在散步時對消防栓撒尿是為了標示自己的領域,這時釋放的就是領域費洛蒙。就連雄鼠也會散發出性相關的費洛蒙來吸引雌鼠,同時也會導致附近的雄鼠變得更有攻擊性。

人也會散發出任何一種類型的性費洛蒙嗎?
出乎意料的,人類不會散發任何一種形式的性費洛蒙。不過我們自以為有費洛蒙的原因在這裡:1986年,溫尼弗雷德.卡特勒(Winnifred Cutler)發表的研究宣稱,她成功分離出第一種人類性費洛蒙。
在這項研究計畫中,她蒐集、冷凍並解凍來自幾位不同對象的性費洛蒙。一年之後,她將這些分子塗在許多女性受試者的上唇,接著便宣稱她觀察到和大自然的動物類似的結果。
事實上,卡特勒的研究完全是一派胡言。她根本沒有分離出人類性費洛蒙;而只是把奇怪的氣味塗在隨機受試對象的上唇,其中包括——請做好心理準備——腋下的汗水。
與其說是分離出純費洛蒙,不如說她蒐集的是人流汗時排出的電解質,而且還抹在別人的臉上。

直到今天,卡特勒的噁心科學研究還流傳在網路上的各個角落,這表示如果有人在 Google 上搜尋「人類性費洛蒙」,就會和得到一堆錯誤資訊。有些研究人員堅信我們總有一天會發現性費洛蒙,不過在這本書出版的當下,科學界尚未找到任何人類性費洛蒙。
一直以來有不少相關研究在執行和重複進行,也盡可能針對各種變數進行調整,而所有的研究團隊都得出相同的結論:二十一世紀的人類大概沒有性費洛蒙。
但人類有史以來就是這樣嗎?如果大多數的其他哺乳類都有性費洛蒙,包括兔子和山羊,為什麼我們沒有?
答案其實意外簡單:人類學會了溝通。
我們可以用語言(和蠟燭……還有性感內衣……)告訴伴侶我們有興趣滾床單,而雪貂則必須往理想交配對象的方向散發性分子。

——本文摘自《完美歐姆蛋的化學》,2022 年 12 月,日出出版出版,未經同意請勿轉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