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都從海圖開始!大型手繪地圖的演變與商機——《獻給國王的世界》下

世界地圖的新樣貌

一五○四年前後,義大利製圖師尼可萊.德.卡維里歐(Nicolay de Caverio)繪製了一張在尺寸、布局上,都跟坎蒂諾地圖極為類似的世界地圖。地圖左緣有緯度標記,但沒有赤道、回歸線,也沒有經度尺標。接著,妙事發生了。馬丁.瓦爾特澤穆勒——此君曾根據托勒密的空間展示體系,繪製其一五○七年世界地圖——在一五一六年以卡維里歐的圖為基底,製作了一張嶄新的世界地圖,稱之為《海圖》(Carta marina)。

瓦爾特澤穆勒漸漸體認到,當時海圖製作傳統所提供的地理資料,比成書於二世紀的托勒密《地理學指南》更有價值。不過,他一方面欣賞托勒密經緯度體系的優雅與重要性,一方面也覺得卡維里歐的海圖缺少經緯是種缺陷。因此,他在地圖西緣加入緯度尺標,並且在圖上的世界東半部補上經線,但並未及於大西洋或新大陸(地圖上方的經度標記是手繪的)。他還根據自己深厚的研究,在內陸補上大量的地理資訊、插畫,以及成段的敘述文字(圖 1 )。

圖 1. 馬丁.瓦爾特澤穆勒的一五一六年《海圖》(Jay I. Kislak Collection, Library of Congress, Washington DC)。圖/麥田出版提供

瓦爾特澤穆勒靈機一動之下所做的結合——以海圖為基礎,加上經緯線標記的地圖——遲早會有人這麼作,但他卻是第一個將之落實的人。他的一五一六年《海圖》大為流行。這張圖並非手繪,而是印刷製品,當然會有更多人見到,而且該圖還三度推出新版。

一五二五年,身兼醫生與製圖師的羅倫茨.弗里斯(Lorenz Fries)跟出版商漢斯.格呂寧格(Hans Grüninger)製作了新版的《海圖》,但尺寸略有縮小(相較於 128 × 233 公分、4 呎 2 吋× 7 呎 8 吋的瓦爾特澤穆勒地圖,這張地圖只有 103 × 188 公分、3 呎 5 吋× 6 呎 2 吋),多數的圖說也譯為德文,另外還附上一本小冊子,內容是對世界各地的詳細描述。

弗里斯的一五二五年版《海圖》現已不存,但後續的兩個版本則各有一份複本傳世,分別是藏於慕尼黑的一五三○年版,以及藏於瑞士沙夫豪森(Schaffhausen)、圖說以拉丁文寫就的一五三一年版。

海圖的影響

瓦爾特澤穆勒的《海圖》雖然流傳甚廣,但這不必然意味著所有以航海圖為基礎的後出地圖都以瓦爾特澤穆勒的作品為榜樣,加上了經緯度尺規。只是無論如何,瓦爾特澤穆勒的地圖鐵定影響了迪塞利耶的一五五○年世界地圖,因為瓦爾特澤穆勒地圖的複本也有在諾曼製圖師的圈內流傳。

某位不知名的諾曼製圖師,在所謂的一五四七年瓦拉地圖(Vallard Atlas)上,複製了瓦爾特澤穆勒《海圖》上的麥加圖案;迪塞利耶也用了同樣的圖案,來表示尚——富蘭索瓦.德.拉羅克.德.羅貝瓦爾(Jean – François de La Rocque de Roberval)一五四二年在加拿大建立、被他稱之為「法蘭西 ─ 羅瓦」(France-Roy)的聚落(圖 2 與 3)。

圖 2. 麥加細部圖,出自馬丁.瓦爾特澤穆勒的一五一六 年《海圖》(Jay I. Kislak Collection, Library of Congress, Washington DC)。圖/麥田出版提供

圖 3. 羅貝瓦爾的加拿大殖民地細部圖,出自皮耶.迪 塞利耶的一五五○年世界地圖(London, British Library, Add. MS 24065)。圖/麥田出版提供

迪塞利耶在他的一五四六年地圖上畫了印度的娑提(suttee 或 sati)風俗,而圖案正出自《海圖》。由於迪塞利耶的地圖完全沒有深受過往地圖影響的痕跡,迪塞利耶本人受《海圖》影響的程度也很難斷定。不過,人們仍不免認為迪塞利耶在一五五○年地圖上長篇大論的圖說,說不定就是受《海圖》上大段圖說的啟發。

西班牙人也採用了同一種形式——亦即根據海圖風格所做、外加經緯度尺規的大型手繪地圖——來製作其王家地籍圖(padrón real)。王家地籍圖是官定全國地圖,收入了所有最新的地理發現,由主管西班牙海外探險與殖民活動的政府機構——塞維利亞(Seville)的西印度交易所(Casa de Contratación)定期發行。

一五一三年,巴斯科.努涅茲.德.巴波亞(Vasco Núñez de Balboa)發現了太平洋,西班牙不久後便活躍於這片海域,而且還與葡萄牙一同捲入關乎「香料群島」——摩鹿加(Moluccas)所有權的爭議。爭議點跟摩鹿加群島與一條特定經線——對向子午線(antimeridian)的相對位置關係密切。

一四九四年,《托爾德西利亞斯條約》(Treaty of Tordesillas)簽訂時制定了這條經線,以分隔西班牙與葡萄牙在大西洋上的佔有區。有鑑於此,西班牙與葡萄牙出品的世界地圖,都對印度洋、太平洋,以及摩鹿加群島的位置關注有加。例如喬凡尼.韋斯普奇(Giovanni Vespucci,他是探險家亞美利哥.韋斯普奇〔Amerigo Vespucci〕的姪兒)與西印度交易所首席領航員(piloto)在一五二六年製作的手繪世界地圖——這張地圖據信是王家地籍圖的複製品(圖 4),圖幅很廣(85 × 262 公分,相當於 2 呎 9 吋× 8 呎 7吋),不僅納入太平洋,而且還特別把摩鹿加群島擺在地圖的西緣,上面飄揚著西班牙
旗幟。

圖 4.喬凡尼.韋斯普奇的一五二六年世界地圖 (New York, Hispanic Society of America, MS K 42)。 圖/麥田出版提供

當時其他西班牙與葡萄牙地圖皆畫有太平洋,反而二十多年後的諾曼地圖——例如迪塞利耶的作品,卻沒有太平洋。圖上沒有太平洋,可說是這些地圖最鮮明的特色,究其原因,並非當時的人不知道太平洋,亦非未曾量測該地區,而是清楚反映了法國在太平洋並不活躍的事實。而圖在其他方面,諾曼地圖都相當與時俱進,比方說南美洲海岸地區的地名。

手繪地圖的價值

瓦爾特澤穆勒已經讓眾人知道,以印刷機製作大型世界地圖是可行的。其他製圖師的確也有以印刷方式製作大型的世界地圖:義大利探險家賽巴斯蒂安.卡伯特(Sebastian Cabot)的一五四四年印刷世界地圖尺寸為 125 × 220 公分(4 呎 1 吋× 7 呎 3 吋),而一五五八年版的卡斯帕.弗佩爾(Caspar Vopel)世界地圖則有 113 × 194 公分(3 呎 8 吋×6 呎 4 吋)。

但諾曼製圖師仍舊親手繪製他們的巨作。插圖細緻的手繪地圖在視覺上比印刷地圖更吸睛、更美麗,售價也更貴,因此更配得上讓王室與貴族收藏、展示。總之,以現有證據來看,手繪地圖才是迪塞利耶等諾曼製圖師的商機所在。

 

 

 

——本文摘自《獻給國王的世界:十六世紀製圖師眼中的地理大發現》,2019 年 2 月,麥田出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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