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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只有人祭犧牲儀式!阿茲特克的人頭串展示場

寒波_96
・2018/06/30 ・4211字 ・閱讀時間約 8 分鐘 ・SR值 569 ・九年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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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西哥城地下,埋藏阿茲特克古都

遍及世界各地,各年代的許多古文化、古文明中,都存在犧牲儀式,以人類為祭品也相當常見,出於各種理由、不同方式的人祭犧牲可謂創意無限。最近針對中部美洲阿茲特克的考古研究,讓我們見識到一種極端的犧牲展示型式。[1]

西班牙祭司對阿茲特克人頭牆留下的記錄。圖/取自 ref 1

按照地理區分,美洲可以分為北、中、南美洲,而中部美洲(Mesoamerica)這個名詞,地理上算是中美洲,不過用中部美洲稱呼時,比較偏文化的概念,泛指位於中美洲,與歐洲人接觸以前的古文化們,例如馬雅。而介於 14 到 16 世紀的阿茲特克( Aztec),是中部美洲最知名,也是最後的霸權。

阿茲特克帝國的首府叫作特諾奇提特蘭(Tenochtitlan),原本只是個湖中小島,經過一系列填湖造陸以後,阿茲特克人將其開發為一座大型城市,成為當時中部美洲的政治中樞。歐洲殖民者消滅阿茲特克帝國之後,仍繼續沿用、擴建這個人工島,最終發展為今日的墨西哥城。不少阿茲特克時期的遺跡,也因此埋藏在墨西哥城的地下。

阿茲特克帝國首府,湖上城市「特諾奇提特蘭」,與信仰中心「大神廟」相對位置的示意圖。圖/取自 ref 1

阿茲特克人祭犧牲,殺很大

阿茲特克人跟中原的商人一樣,以殺很大聞名於世,特諾奇提特蘭的信仰中心叫作「大神廟(Templo Mayor)」,祭祀雨神 Tlaloc 和戰神 Huitzilopochtli,當年有大量犧牲儀式在此上演。時至今日,大神廟原本的一部份成為博物館,周圍卻有許多區域仍等待挖掘;考古學家 2015 年時,在大神廟前方發現大批死人骨頭,不但數量龐大,而且型式相當特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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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cience》 2018 年 6 月 22 日封面。圖/取自 Science

難得一見的是,相關的考古挖掘與後續分析仍在進行,尚未有正式論文發表,科學媒體 《Science》卻迫不及待搶先報導,甚至還在沒有論文的情況下,讓這篇文章作為該期的封面故事,相當難得。

阿茲特克殺很大不是新聞,不過把人犧牲只是開始,儀式仍尚未結束。將人宰掉以後,祭司會取下犧牲者的頭,去除皮肉,再以木棍將好幾顆頭骨串起,製成稱作「tzompantli」的小單位——基本上就是人頭串。

「木棍人頭串」是組合大型人頭架的基本結構;由破千的人頭串,再建構出很多層的牆;而年久失修,被新串替換的舊人頭串也不會浪費,回收的頭骨會被砌進砂牆,成為人頭架前方兩座空心圓塔的一部份。由歷史記載和目前挖掘估計,位於大神廟前方的人頭建築物,整個場地大概長 36 公尺、寬 14 公尺、高 5 公尺(不過人頭串建築大概只占場地一半)。

坐落於大神廟前方,由大量木棍人頭串(左下 tzompantli),以及兩座砂牆人頭塔(右下)建築而成,人頭城的想像全貌(上方)。圖/取自 ref 1

將人頭建築物用蛋白質結構類比的話,最小單位頭骨是氨基酸,人頭串 tzompantli 是胜肽,而多層人頭牆、人頭圓塔就是蛋白質,整個場地則是蛋白質複合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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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左至右:氨基酸、胜肽、蛋白質。圖/取自 sunwarriorsingapore

並非首創 tzompantli,卻發展到最極致

用死人頭骨玩當個創世神(Minecraft)是很有創意,不過人頭串並非阿茲特克首創,規模驚人的大神廟與人頭城也不是一夕建成。

特諾奇提特蘭這座湖上城市,於公元 1325 年創立,到 1521 年結束營業,大致可以分為 7 期,大神廟也經歷過多次擴建,隨著歷史發展,一層一層疊加上去(所謂七期重劃區,自古有之)。特諾奇提特蘭早在建城之初,就開始犧牲儀式,但是人頭塔的年代應該介於 1486 到 1502 年間,算是後期。

人頭串 tzompantli 也不是阿茲特克的發明,在中部美洲行之有年。至少可以確認,比阿茲特克更早 700 年,距離特諾奇提特蘭 1000 公里遠處,遙遠的馬雅城邦奇琴伊扎(Chichen Itza)曾經製作過人頭串。只是與馬雅人相比,阿茲特克人頭骨穿孔的手藝大獲全勝。

木棍人頭串 tzompantli 並非阿茲特克人首創,不過他們的手藝相當專業。圖/取自 ref 1

想來毫不奇怪,當你有這麼多人頭可以練習,手藝想不好也很困難。儘管人頭串並非阿茲特克獨創,型式上,阿茲特克卻將人頭串的表現方式發展到了最極致,別說中部美洲,放眼全世界也找不到第二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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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地進口的犧牲者?

阿茲特克人在首府的神殿前方,建造大型的人頭城牆、人頭塔,用如此浮誇的型式展示遺骸,有什麼目的或意義?考量到文化落差與很有限的資訊,這是十分難以回答的問題,不妨先來看一些相對客觀的調查。

考古挖掘至今,取得 180 個較為完整的頭骨,分析指出,其中 20% 是女生、小孩 5%,其餘最大宗是男生 75%。大部分男生的年齡介於 20 到 35 歲,犧牲前健康狀況似乎不差(至少是頭部的健康)。

鍶與氧的穩定同位素,能提供死者生前的線索。一個人的牙齒在幼年長成,所以牙齒中的穩定同位素,能代表死者小時候在哪兒生活;而骨頭則是會不斷成長,因此骨頭中的穩定同位素,記錄了死者去世前一段時間的居住地點。

兩者相比之下可以得知,於特諾奇提特蘭被獻祭的多數人,在中部美洲的不同地區長大成人;不過犧牲之前,至少已經在本地居住過一段時間,而非從外地帶回以後被直接宰掉。許多犧牲者來自外地,不是本地人,又是健康狀況不錯的成年男子,意謂這群人或許是戰爭的俘虜,也可能是交易來的奴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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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行犧牲儀式的阿茲特克祭司。圖/取自〈How human sacrifice propped up the social order

值得一提的是,另一個以人類犧牲知名的古文明,東亞北方的商王國,殷墟遺址中的大批人牲,目前分析發現大部分也是外地來的男生,而且也是抵達商王國過後一段時間才被犧牲 [2]。東亞三千多年前的商王國,以及中部美洲 15 世紀的阿茲特克帝國,兩個時空相距甚遠的古文明之間有何相似之處,隱藏什麼意涵,值得思索。

神與人,生與死

犧牲與祭祀的目標,當然是與神溝通,然而與神對話的目的,卻又總是和人有關。15 世紀中部美洲人的思維,21 世紀的我們很難想像,不過某些想法與作法,也許是全人類所共通。若真是如此,類比式思考,或許有助我們了解阿茲特克人的思維。以下推論,各位讀者參考就好。

考古研究指出,特諾奇提特蘭的人頭串大行其道那時,阿茲特克建立大約兩百年,看似在中部美洲獨霸一方,統治基礎卻沒有那麼穩固,周圍存在一些不好打發的敵對勢力。此一情勢下,有著「威嚇外敵,凝聚內部」的需求。

不論中部美洲文化對生命、死亡、重生的認知為何,犧牲都是奪去當下生命的手段,頭骨則是見證死亡的銘印。公開舉辦大量犧牲儀式後,使用大批頭骨為建材,建造規模龐大的人頭建築物,統治階級將能有效展示對死亡與生命的掌控,對受眾起到顯著的心理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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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國詩人 Wilfred Owen。他在第一次世界大戰陣亡以前,寫了 4 首詩,最有名的是〈Dulce et Decorum Est〉(犧牲乃甜蜜與合宜)。圖/取自 The Telegraph

鞏固帝國統治,犧牲是甜蜜與合宜的?

聳立於帝國首府的大神殿與人頭城,無疑能展現強勢的威權感,威嚇不聽話的外敵;不過它們對內部的作用,搞不好不遜於外部。有個解釋犧牲意義的「社會控制假說(social control hypothesis)」主張:犧牲儀式能強化政治權威,並穩固社會階級。

之前研究比較 93 個南島傳統文化後,得到的結論是,犧牲儀式能讓本來平等,步入初步階級化的社會,穩定住階級結構,避免回到平等狀態;也能促進社會由初步階級化,進一步邁向高度階級化。因此殺人獻祭這類儀式對一個社會,階級的產生與穩固非常關鍵。[3]

阿茲特克帝國的規模,比任何一個南島傳統文化更加巨大,在中部美洲也算是龐然大物,複雜到不可能單憑人際關係維繫。在首府建設雄偉的神殿,時常舉行犧牲儀式,一旁擺放生命被剝奪的犧牲者遺骸,將能凝聚內部的士氣 (((((((厲害了,我的國))))))),也能鞏固基層對領導的服從之心,維持帝國對內的統治穩固。

率隊攻打阿茲特克的埃爾南.科爾特斯(Hernán Cortés)繪製的特諾奇提特蘭地圖。1521 年,他在阿茲特克的死對頭,特拉斯卡拉戰士協助下,順利攻下這座湖中之城。圖/取自 ref 4

然而,帝國一切的輝煌,都在歐洲人抵達後宣告終結。西班牙人利用政治矛盾,拉攏到反對阿茲特克的當地支持者,像是區域強權特拉斯卡拉(Tlaxcala),組成聯軍一起攻下特諾奇提特蘭,讓盛極一時的帝國步向滅亡 [4]。而見到超獵奇人頭城的「征服者」驚嚇之下,摧毀了駭人的人頭建築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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奠基於阿茲特克時期的特諾奇提特蘭,幾百年後發展為世界最大的城市之一:墨西哥城。在這座古都地下,考古學家開始探索屬於阿茲特克,或許也屬於全人類的失落故事。

延伸閱讀:

參考文獻:

1. Feeding the gods: Hundreds of skulls reveal massive scale of human sacrifice in Aztec capital

2. Cheung, C., Jing, Z., Tang, J., Weston, D. A., & Richards, M. P. (2017). Diets, social roles, and geographical origins of sacrificial victims at the royal cemetery at Yinxu, Shang China: New evidence from stable carbon, nitrogen, and sulfur isotope analysis. Journal of Anthropological Archaeology, 48, 28-45.

3. Watts, J., Sheehan, O., Atkinson, Q. D., Bulbulia, J., & Gray, R. D. (2016). Ritual human sacrifice promoted and sustained the evolution of stratified societies. Nature, 532(7598), 228.

4. It wasn’t just Greece: Archaeologists find early democratic societies in the Americas

本文亦刊載於作者部落格《盲眼的尼安德塔石匠》暨其 facebook 同名專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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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波_9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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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越累越難睡?當大腦想下班,「腸道」卻還在加班!
鳥苷三磷酸 (PanSci Promo)_96
・2026/04/30 ・2519字 ・閱讀時間約 5 分鐘

本文與  益福生醫 合作,泛科學企劃執行

昨晚,你又在床上翻來覆去、無法入眠了嗎?這或許是現代社會最普遍的深夜共鳴。儘管換了昂貴的乳膠枕、拉上百分之百遮光的窗簾,甚至在腦海中數了幾百隻羊,大腦的那個「睡眠開關」卻彷彿生鏽般卡住。這種渴望休息卻睡不著的過程,讓失眠成了一場耗損身心的極限馬拉松 。

皮質醇:你體內那位「永不熄滅」的深夜警報器

要理解失眠,我們得先認識身體的一套精密防衛系統:下視丘-垂體-腎上腺軸(HPA axis) 。這套系統原本是演化給我們的禮物,讓我們在面對劍齒虎或突如其來的危險時,能迅速進入「戰鬥或快逃」的備戰狀態。當這套系統啟動,腎上腺就會分泌皮質醇 (壓力荷爾蒙),這種荷爾蒙能調動能量、提高警覺性,讓我們在危機中保持清醒 。

然而,現代人的「劍齒虎」不再是野獸,而是無止盡的專案進度、電子郵件與職場競爭。對於長期處於高壓或高強度工作環境的人們來說,身體的警報系統可能處於一種「切換不掉」的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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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理想的狀態下,人類的生理時鐘像是一場精確的接力賽。入夜後,身體會進入「修復模式」,此時壓力荷爾蒙「皮質醇」的濃度應該降至最低點,讓「睡眠荷爾蒙」褪黑激素(Melatonin)接棒主導。褪黑激素不僅負責傳遞「天黑了」的訊號,它還能抑制腦中負責維持清醒的食慾素(Orexin)神經元,幫助大腦順利關閉覺醒開關。

對於長期處於高壓或高強度工作環境的人們來說,身體的警報系統可能處於一種「切換不掉」的狀態 / 圖片來源:envato

然而,當壓力介入時,這場接力賽就會變成跑不完的馬拉松賽。研究指出,長期的高壓環境會導致 HPA 軸過度活化,使得夜間皮質醇異常分泌。這不僅會抑制褪黑激素的分泌,更會讓食慾素在深夜裡持續活化,強迫大腦維持在「高覺醒狀態(Hyperarousal)」。 這種令人崩潰的狀態就是,明明你已經累到不行,但大腦卻像停不下來的發電機!

長期的睡眠不足會導致體內促發炎細胞激素上升,而發炎反應又會進一步活化 HPA 軸,分泌更多皮質醇來試圖消炎,高濃度的皮質醇會進一步干擾深層睡眠與快速動眼期(REM),導致睡眠品質變得低弱又破碎,最終形成「壓力-發炎-失眠」的惡行循環。也就是說,你不是在跟睡眠上的意志力作對,而是在跟失控的生理長期鬥爭。

從腸道重啟好眠開關:PS150 菌株如何調校你的生理時鐘

面對這種煞車失靈的失眠困局,科學家們將目光投向了人體內另一個繁榮的生態系:腸道。腸道與大腦之間存在著一條雙向通訊的高速公路,這就是「菌-腸-腦軸 (Microbiome-Gut-Brain Axis, MGBA)」,而某些特殊菌株不僅能幫助消化、排便,更能透過神經與內分泌途徑與大腦對話,直接參與調節我們的壓力調節與睡眠節律。這種菌株被科學家稱為「精神益生菌」(Psychobiotic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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腸道與大腦之間存在著一條雙向通訊的高速公路,這就是「菌-腸-腦軸 (Microbiome-Gut-Brain Axis, MGBA)」/圖片來源:益福生醫

在眾多研究菌株中,發酵乳桿菌 Limosilactobacillus fermentum PS150 的表現格外引人注目。PS150菌株源於亞洲益生菌權威「蔡英傑教授」團隊的專業研發,累積多年功能性菌株研發經驗的科學成果。針對臨床常見的「初夜效應」(First Night Effect, FNE),也就是現代人因出差、換床或環境改變導致的入睡困難,俗稱認床。科學家在進行實驗時發現,補充 PS150 菌株能顯著恢復非快速動眼期(NREM)的睡眠長度,且入睡更快,起床後也更容易清醒。更重要的是,不同於常見的藥物助眠手段(如抗組織胺藥物 DIPH)容易造成快速動眼期(REM)剝奪或導致睡眠破碎化,PS150 菌株展現出一種更為「溫和且自然」的調節力,它能有效縮短入睡所需的時間,並恢復睡眠中代表深層修復的「Delta 波」能量。

科學家發現,即便將 PS150 菌株經過特殊的熱處理(Heat-treated),轉化為不具活性但保有關鍵成分的「後生元」(Postbiotics),其生物活性依然能與活菌媲美 。HT-PS150 技術解決了益生菌在儲存與攝取過程中容易失去活性的痛點,讓這些腸道通訊員能更穩定地發揮作用 。

在臨床實驗中,科學家觀察到一個耐人尋味的現象:當詢問受試者的主觀感受時,往往會遇到強大的「安慰劑效應」,無論是服用 HT-PS150 還是安慰劑的人,主觀上大多表示睡眠變好了。這種「體感上的進步」有時會掩蓋真相,讓人分不清是心理作用還是真實效益。

然而,客觀的生理數據(Biomarkers)卻揭開了關鍵的差異。在排除主觀偏誤後,實驗數據顯示 HT-PS150 組有更高比例的人(84.6%)出現了夜間褪黑激素分泌增加,且壓力荷爾蒙(皮質醇)顯著下降,這證明了菌株確實啟動了體內的睡眠調控系統,而不僅僅是心理安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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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值得關注的是,對於那些失眠指數較高(ISI ≧ 8)的族群,這種「生理修復」與「主觀體感」終於達成了一致。這群人在補充 HT-PS150 後,不僅生理標記改善,連原本嚴重困擾的主觀睡眠效率、持續時間,以及焦慮感也出現了顯著的進步。

了解更多PS150助眠益生菌:https://lihi3.me/KQ4zi

重新定義深層睡眠:構建全方位的深夜修復計畫

睡眠從來就不只是單純的休息,而是一場生理功能的全面重整。想要重獲高品質的睡眠,關鍵在於為自己建立一個全方位的修復生態系。

這套系統的基石,始於良好的生活習慣。從減少睡前數位螢幕的干擾、優化室內環境,到作息調整。當我們透過規律作息來穩定神經系統,並輔以現代科學對於 PS150 菌株的調節力發現,身體便能更順暢地啟動睡眠開關,回歸自然的運作節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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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其將失眠視為意志力的抗爭,不如將其看作是生理機能與腸道微生態的深度溝通。透過生活作息的調整與科學實證的支持,每個人都能擁有掌控睡眠的主動權。現在就從優化生活型態開始,為自己按下那個久違的、如嬰兒般香甜的關機鍵吧。

與其將失眠視為意志力的抗爭,不如將其看作是生理機能與腸道微生態的深度溝通 / 圖片來源 : envat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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肺部為何會「結疤」?揭開比癌症更致命的「菜瓜布肺」,科學家如何找到破解惡性循環的新契機
鳥苷三磷酸 (PanSci Promo)_96
・2026/05/08 ・2041字 ・閱讀時間約 4 分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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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由 肺纖維化(菜瓜布肺)社團衛教 合作,泛科學撰文

在現代醫學的警示清單裡,乳癌、大腸癌這些疾病大家都不陌生;但有一個「隱蔽且致命」的威脅卻常被忽視,那就是「肺纖維化」。其中最常見的類型「特發性肺纖維化」(IPF),其預後往往不太樂觀,確診後的五年存活率甚至比許多常見的癌症還低。

首先,我們得先破解一個迷思:肺纖維化並不是單一疾病,而是許多種間質性肺病的共同表現。當我們聽到「肺纖維化」,腦中常浮現「菜瓜布肺」的形象,患者的肺部外觀充滿一個個空洞與疤痕,像極了乾燥的絲瓜。這精準描繪了肺部組織逐漸硬化、失去彈性的過程。

更重要的是,IPF 這類肺纖維化的威脅在於「不可逆」的特性,一旦形成就很難逆轉。這跟部分 COVID-19 康復者身上、仍有機會復原的肺纖維化,是兩種完全不同的概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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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PF 這類肺纖維化的威脅在於「不可逆」的特性,一旦形成就很難逆轉 / 圖示來源:shutterstock

肺部為何會變成「菜瓜布」?

為什麼好端端的肺會變成菜瓜布?這其實是一場身體修復機制失控的結果。

「纖維化」的組織,就是肺部間質組織(interstitium)的疤痕化。間質是圍繞在肺泡周圍,包含血管與支持肺部結構的結締組織。在正常情況下,肺部損傷後會啟動修復機制,並再生健康組織。但在肺纖維化的患者體內,這套修復機制卻「當機」了。

身體會不斷地發出訊號,導致負責修復工作的「纖維母細胞」(fibroblasts)被過度活化,進而失控地沉積膠原蛋白疤痕組織,最終在肺部形成永久性的纖維化。

科學家發現,這個過程之所以棘手,在於它是一個「惡性循環」,肺部同時存在著「發炎反應」與「纖維化」這兩條路徑 ,它們相互加乘,演變成難以阻斷的強大破壞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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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特發性肺纖維化 (IPF) 的具體成因不明 ,但已知某些特定族群的風險更高。例如抽菸,特定年齡與性別(50歲以上男性)、長期暴露於粉塵環境的工作者(農業、畜牧業、採礦業…)、胃食道逆流者。此外,患有自體免疫疾病(如類風濕性關節炎、乾燥症、硬皮症、皮肌炎/多發性肌炎,)的患者,他們併發肺纖維化的機率遠高於一般人,必須特別警覺。

雖然特發性肺纖維化 (IPF) 的具體成因不明 ,但已知某些特定族群的風險更高。/ 圖示來源:shutterstock

打斷惡性循環的挑戰,為何只對抗「纖維化」還不夠?

面對這個不可逆的疾病,醫學界長年束手無策,直到 2014 年才迎來一道曙光。美國 FDA 批准了兩種機制不同的新藥:Nintedanib 和 Pirfenidone。這兩種藥物的出現是治療史上的分水嶺,首度被證實能夠「延緩」IPF 患者肺功能的惡化速度。

然而,這場戰役尚未結束。現有的治療雖然帶來了希望,卻也凸顯了「未被滿足的醫療需求」。從機制上來看,這些藥物主要抑制的是「纖維化路徑」。

這讓科學界開始思考這個未被滿足的棘手問題:既然疾病的本質是「發炎」與「纖維化」的雙重打擊,那麼,我們是否能找到「同時抑制」這兩條路徑的全新策略,從而更有效地打斷這個惡性循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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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到同時調控「發炎」與「纖維化」的新靶點

為了解決難題,科學家將目光鎖定在一個細胞內的酵素:磷酸二酯酶 4B(PDE4B)

為什麼鎖定它?讓我們看看它的「雙重作用」機制:

  1. 關鍵位置: PDE4B 同時存在於免疫細胞(與發炎有關)與纖維母細胞(與纖維化有關)當中。
  2. 作用機制: PDE4B 的主要工作是降解細胞內一種叫 cAMP(環磷酸腺苷) 的訊號分子。cAMP 可以被視為細胞內的「穩定信號」。
  3. 雙重抑制: 當我們使用藥物抑制了 PDE4B 的活性,細胞內的 cAMP 就不會被分解,濃度會隨之升高。高濃度的 cAMP 能穩定免疫細胞和纖維母細胞,同時產生抗發炎抗纖維化的雙重效應。

簡單來說,鎖定並抑制 PDE4B,就像是同時抑制了免疫風暴與纖維化的工程,有望從雙從抑制打擊這個惡性循環。

全球臨床試驗帶來的新希望

近十年來,全球在肺纖維化領域投入了大量的臨床試驗,我們相信,在科學家逐步破解肺纖維化惡性循環的複雜難題後,期盼未來能為無數患者爭取到更安全、健康的生活與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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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我們必須再次提醒,特發性肺纖維化(IPF)與漸進性肺纖維化(PPF)是極具破壞性、且不可逆的疾病。面對這個比癌症更致命的對手,雖然現有的治療手段能延緩惡化,但無法逆轉已經形成的肺部疤痕組織,因此「早期診斷、早期治療」仍是對抗肺纖維化最重要的黃金時刻。

必須再次提醒,特發性肺纖維化(IPF)與漸進性肺纖維化(PPF)是極具破壞性、且不可逆的疾病。/ 圖示來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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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曬雨淋2000年 古羅馬人的秘密建材
顯微觀點_96
・2026/01/28 ・3508字 ・閱讀時間約 7 分鐘

本文轉載自顯微觀點

火山灰掩蓋的龐貝古城中,科學家再度發掘價值非凡的考古地點:一座翻修重建中的民宅,其珍貴之處在於工地現場的工具與建材原料完好封存於西元79年,維蘇威火山爆發的時刻。現代科學家得以利用顯微鏡、能量散射X光譜(Energy-dispersive X-ray spectroscopy, EDS)、立體X光等科技深入分析原料成分,探究古羅馬建築工藝細節。

古羅馬建築物能夠長久矗立,建材韌性是不可或缺的關鍵。散布於帝國領土、綿長堅固的引水道(aqueduct)就是文明遞嬗中備受讚嘆的例子。其中數座引水道經歷修繕,迄今持續運作,西元前19年建立的少女水道(Acqua Vergine)今天依然為羅馬城內的噴泉供應來自20公里外的活水。

現代混凝土(concrete)具備抗壓、廉價、靈活等優點的同時,也有容易龜裂與腐蝕、難以修復等問題。現代高樓大廈需要以混凝土包裹鋼筋,才能達到維持近百年的高強度。尚未掌握鋼筋強化技術的古羅馬建築師,卻能以混凝土建造出核心架構長存超過2000年的大型公共建設,這種差異是材料科學家無法忽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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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iew Of Great Theatre In Ruins Of Ancient Roman City Pompeii, Campania Region, Naples, Italy
龐貝古城中的大劇院遺跡。Source: Adobe Stock

偽裝成雜質的秘方:石灰塊

近數十年間,材料科學界普遍認為古羅馬混凝土(Roman concrete)原料中的火山灰(pozzolan)是其堅強韌性來源,因為加入水與熟石灰後,火山灰中豐富的二氧化矽(SiO2)與氧化鋁(Al₂O₃)可以形成水合矽鋁酸鈣(C-A-S-H. Hydrated Calcium Aluminosilicate)或水合矽酸鈣(C-S-H. Hydrated Calcium Silicate)膠體,提升羅馬混凝土的強度與耐腐蝕性。

但是,水合矽酸鈣並非羅馬混凝土所特有,今日最常見的混凝土原料「波特蘭水泥(Portland Cement)」就飽含矽酸鹽,與水混合後也能形成強化結構的C-S-H膠體。且現代混凝土也能展現水泥帶來的微弱自癒能力,但波特蘭水泥建成的現代建築,預估壽命大多不到百年,遠不如以穩固穹頂籠罩信徒千年的羅馬萬神殿。

2023年,麻省理工大學(MIT)材料科學家馬西奇(Admir Masic)研究團隊發表對古羅馬建材的成份分析,指出羅馬混凝土中特殊的「石灰塊(lime clasts)」提供了材料自癒能力,可能是古羅馬公共建築屹立不搖的關鍵。

石灰塊在顯微鏡下看來是數毫米大小的白色石塊,過往被材料科學家認為是羅馬混凝土品質控管不嚴的產物,但是馬西奇團隊的目光停留在這些未曾被科學界細究的「雜質」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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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ds分析 Sa
以能量散射X光譜檢驗普里維儂的牆壁砂漿,會發現富含鈣質(紅色)的大塊石灰顆粒,周遭則有鈣、硫(黃)形成的環狀自癒痕跡。Source: Source: Linda M. Seymour et al. ,Hot mixing: Mechanistic insights into the durability of ancient Roman concrete.Sci. Adv.9,eadd1602(2023). CC by 4.0

馬西奇團隊指出,在古羅馬學者維特魯威(Vitruvius)和老普林尼(Pliny the Elder)的記載中,當時對混凝土原料之一的石灰石(limestone, CaCo. 碳酸鈣)純化標準相當嚴格,成品必須要呈現純白粉狀。因此他們認為,混凝土中普遍存在的石灰塊不是古羅馬建材商品管鬆散所致,而是刻意加入的材料。

馬西奇團隊前往義大利中部普里維諾(Privernum)的古羅馬遺跡進行採樣,遺跡牆壁使用的砂漿(motar, 水泥混合水與砂礫等材料,比混凝土少了碎石等骨材,其他成分相近)中散佈著比水泥基質顆粒更大的亮白石灰塊。

科學分析 確認熱混合法

透過以能量散射X光譜(EDS)、X光散射、共軛焦拉曼光譜、掃描式電子顯微鏡分析這些構成牆壁近2000年的砂漿,研究團隊發現其中的石灰塊主要以鈣質構成,而且是來自生石灰(CaO, quicklime),現代建築工法已不再將這種材料加入混凝土中。

馬西奇論及,基於史料與現代技術,多數人相信古羅馬建築工使用熟石灰(Ca(OH)2, slacked lime. 氫氧化鈣,來自生石灰加水)混合火山灰、水以及其他骨材形成混凝土,類似現代工法。但透過精密儀器分析樣本成份,他推論古羅馬帝國曾採用熱混合(hot mixing)技術,以生石灰取代/混入熟石灰,與其他材料、水混合製成混凝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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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熱混合過程中,生石灰不會全數與水反應產生熟石灰與熱能,部分會形成不均勻分布的細小石灰塊。而這些石灰塊在混凝土乾燥的同時,會經歷表層的水化、擴張,最終碳酸化成為較為穩定的碳酸鈣外層。而石灰塊內層則保持著生石灰(CaO)的狀態與活性。

水流引發雙重自癒機制

石灰塊 Sciadv
石灰塊在古羅馬混凝土中的自癒運作機制。Source: Linda M. Seymour et al. ,Hot mixing: Mechanistic insights into the durability of ancient Roman concrete.Sci. Adv.9,eadd1602(2023). CC by 4.0

構成建築物的羅馬混凝土若受到強大拉力,產生裂隙,諸多石灰塊的穩定外層很可能隨之裂開,並暴露出飽含生石灰(CaO)的核心。在自然降雨之下,經過石灰塊核心的水流會獲得鈣離子,並使鈣離子與周遭的基質反應,在裂縫中形成碳酸鈣,使裂縫在延伸擴大之前就被填補。

裂縫中飽含鈣離子的水流,也能在混凝土中的火山灰顆粒旁引發火山灰反應(pozzolanic reaction),生成穩固的水化矽鋁酸鈣或水化矽酸鈣,對裂縫產生「癒合」效果,讓整體結構更加強韌。馬西奇稱這種定型後發生的火山灰反應為「後期火山灰反應(post-pozzolanic reaction)」,與製作混凝土的反應作出區別。

馬西奇團隊更採用實驗觀察熱混合技術對古羅馬混凝土和現代混凝土強韌度的影響。他們將不同工法製成的混凝土柱從中分裂,造成5公厘的裂縫,再讓水流持續流經裂縫30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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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使用生石灰進行熱混合的混凝土柱,僅出現一般水泥具有的小幅自癒能力,稍稍縮小裂縫。而具有石灰塊的古羅馬混凝土柱,則持續癒合,在水流第20天左右完成自我修復,水流幾乎完全無法通過。

多方驗證 重譯權威史料

古羅馬混凝土驚人的自癒能力引發熱議,並非所有材料科學專家都認同以生石灰為核心的熱混合理論。

更啟人疑竇的是,熱混合法並不符合維特魯威記錄的熟石灰建築工法。他在公元前30年左右著作的《建築十書》(De architectura)是唯一流傳後世的古歐洲建築著作,從文藝復興以來,就缺少足以挑戰其權威的建築史料,遑論馬西奇團隊基於成分分析的理論。

馬西奇團隊為了奠定更強的論證基礎,在2024年前往龐貝古城尋找證據。他們在民宅工地遺跡發現的建材原料,正包含熱混合工法的原料:生石灰與火山灰的乾燥混合物。這些原料與建築工具一起堆放在尚未完成的牆體旁邊,被公元79年噴發的火山灰封存至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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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西奇團隊透過偏振光顯微鏡、電子顯微鏡等分析方法比對乾燥材料堆、未完成的牆體、已完成的牆體,確認了這些預拌的熱混合材料與牆體的混凝土、砂漿成分相符,支持他們的假說:古羅馬帝國龐貝城在公元前79年以熱混合工法製作混凝土。

這項材料科學考古發現不僅補充了古代建築史料的缺漏,也創立了新的建築材料理論,為未來的建築材料提供自癒功能的靈感。或許在數年之內,具備自癒能力、壽命長達上百年的大型建築就會動工。而人們也能期待更加環保、安全、需要遠見的都市規劃。

萬神殿穹頂 Wiki
羅馬萬神殿(Pantheum)穹頂,古羅馬人單純以混凝土建構出如此宏偉結構,並歷久不衰,是現代人依然讚嘆的建築奇蹟。Source: WikiMedia CC BY-SA 4.0

馬西奇團隊透過多樣方法及跨領域探索,穿越時空檢驗了古羅馬熱混合法工藝的假說。他們在遺跡搜索考古證據,以科學分析技術交替分析樣本,更研讀古羅馬史料,發現維特魯威與老普林尼雖然以 ’macerata’ 敘述以水消化生石灰,製作出熟石灰的過程。但維特魯威提及建築結構用的石灰消化過程,會轉而採用 ’extincta’ 一詞。

儘管在文獻中的古代拉丁文 macerata 和 extincta 都被用來指稱「生石灰加水消化為熟石灰」,並未在考古學界與材料學界引起太多注意。但馬西奇團隊懷疑,這種字眼的轉換可能暗示了古羅馬建築結構中的石灰並非來自「先製成熟石灰,再混入水與其他原料」,而是「生石灰直接混入水與其他原料」的熱混合工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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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如馬西奇團隊最新論文提及的,即使是古代文獻,也無法盡錄古羅馬從共和時期到帝國時期的建築文化變遷。透過顯微鏡與X光譜等現代科技,搭配古遺跡的妥善保存與發掘,我們今日依然有機會理解千年前的人類,如何利用更有限的科技,達成宏偉巧妙的文明成就。

參考資料

  • Linda M. Seymour et al. ,Hot mixing: Mechanistic insights into the durability of ancient Roman concrete.Sci. Adv.9,eadd1602(2023).DOI:10.1126/sciadv.add1602
  • Vaserman, E., Weaver, J.C., Hayhow, C. et al. An unfinished Pompeian construction site reveals ancient Roman building technology. Nat Commun 16, 10847 (2025). https://doi.org/10.1038/s41467-025-6663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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顯微觀點_9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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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細微的事物出發,關注微觀世界的一切,對肉眼所不能見的事物充滿好奇,發掘蘊藏在微觀影像之下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