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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06 年春天，35 歲的美國病理學家立克次著妻兒到蒙大拿州的密蘇拉度假。四年前他才從微生物學的研究重鎮──法國的巴斯德研究所──進修歸國，回到芝加哥大學任教，並於今年出版了一本免疫學的書。他沒料到這次度假會成為他人生的轉捩點。
霍華德．泰勒．立克次。圖／wikimedia
他發現當地流行一種後來稱為「洛磯山斑疹熱」的不明疾病，因為似乎只出現在洛磯山脈地區的居民之中。初期的徵狀包括突然發燒、頭痛、肌肉痛，接著皮膚出現出血性斑點，死亡率高達三成；傳染的途徑與致病的原因卻眾說紛紜，莫衷一是。立克次決定展開調查。
立克次在顯微鏡下發現病患的血液中有一種短小、近乎球狀的桿菌，他雖然懷疑這就是病原菌，但無論他如何嘗試，就是無法在體外培養出這個細菌。他讓壁蝨吸食病患的血液後再去叮咬天竺鼠，天竺鼠也會出現相同症狀；而壁蝨後來所產的卵中又有大量的病原菌，可見這個細菌可以在宿主的體內寄生繁殖。立克次前後花了三年的時間，以嚴謹的實驗證明這個細菌就是洛磯山斑疹熱的病原體，而傳播的途徑就是透過壁蝨的叮咬。
因為立克次的研究成果，公共衛生才得以有效控制洛磯山斑疹熱的擴散。1909 年，墨西哥市爆發斑疹傷寒，因為症狀與洛磯山斑疹熱類似，立克次受邀前往抗疫。他很快發現斑疹傷寒的病原菌果然也是只能在宿主體內繁殖，而且傳播媒介也是體蝨。不幸地，隔年四月，立克次本人也感染了斑疹傷寒，五月初就不治身亡，年僅 39 歲。
在立克次之前，人類從未曾料想過會有這種像病毒一樣只能透過宿主細胞繁殖的細菌，為了表彰他的發現並紀念他為科學而犧牲，遂將這種病原菌命名為「立克次體」；細菌學上也因此在「α-變形菌綱」底下多了「立克次體目」這個新類別。他雖然英年早逝，但他的貢獻與情操將隨著他的名字永遠不被遺忘。
本文同時收錄於《科學史上的今天：歷史的瞬間，改變世界的起點》，由究竟出版社出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