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抗菌有悔:飼養家禽不用抗生素,那抗菌劑呢?

社團法人台灣國際生命科學會_96
・2017/12/18 ・2350字 ・閱讀時間約 4 分鐘 ・SR值 614 ・十年級

文/周崇熙
美國密西西比州立大學獸醫學博士。現任國立臺灣大學獸醫專業學院教授,曾任臺大人畜共通傳染病研究中心主任,目前同時兼任臺大環安衛中心副主任。研究專長為獸醫微生物學、獸醫公共衛生學及家禽疾病學。

Source:Pixabay

家禽的快速生產滿足了人類的生命所需,這快速生長的幕後推手,並非傳言中的生長激素,而是育種的成效、禽舍的改善、飼料的改良和疫苗的進化,其中抗菌劑的使用也是重要功臣之一。

本期ILSI Taiwan專欄邀請臺灣大學獸醫專業學院周崇熙教授撰文,闡述隨著全球消費者食安及環保意識的抬頭,抗菌劑的使用對生態傷害的影響逐漸受重視,「無抗飼養」將是家禽產業新一波的升級重點,身為消費者的你我都可以是畜牧業再升級的重要推手。

抗菌劑的使用與抗藥性菌株的出現息息相關

1928 年 9 月 28 日是人類第一天發現抗菌劑的日子,自此抗菌劑被廣泛使用於預防或治療人類與動物的細菌感染症,但抗藥性菌株比例升高的現象也伴隨而生,逐漸對治療的成功率造成威脅。儘管細菌產生抗藥性的機轉十分複雜,但使用抗菌劑所產生的篩選壓力的確是抗藥性出現的重要因素。

抗菌劑的使用與抗藥性菌株的出現息息相關。 圖/ ILSI Taiwan

許多研究證實,抗菌劑使用的數量、種類及適時性與抗藥性菌株的出現息息相關,有些研究更進一步指出,動物用抗菌劑的大量使用與抗藥性菌株的出現之間也有正向關聯,進而嚴重壓縮了人類疾病治療的空間。

抗藥性細菌在人類、動物、環境間相互影響

隨著不斷累積的研究與觀察,傳統上認為人類與動物細菌間抗藥性的傳遞方式,已逐漸納入了「環境」因素。抗菌劑使用的增加,造成環境中抗藥性菌株比例上升,在其無遠弗屆地進入陸地與水域後,最終導致抗藥性細菌可藉由人類、動物、環境互相傳播的複雜關係。抗菌劑的使用所延伸出的抗藥性問題已成為威脅著病人照護、公共衛生、農業與經濟及國家安全的重大議題,對人類、畜殖動物所造成的「生態傷害」也逐漸受重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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抗菌劑使用的增加,造成環境中抗藥性菌株比例上升,在其無遠弗屆地進入陸地與水域後,最終導致抗藥性細菌可藉由人類、動物、環境互相傳播的複雜關係。 圖/ ILSI Taiwan

追求生態永續,「無抗飼養」成為畜牧業新潮流!

一般而言,畜牧業使用抗菌劑之目的主要有三項:

(1)預防家畜禽生病
(2)家畜禽生病時用於治療
(3)將低劑量的抗菌劑添加於飼料中,可能有促進家禽生長的功能。

為了保障人類與動物的用藥選擇,近年來相關國際組織極力倡導須謹慎使用抗菌劑,在此思維之下,促進家畜禽生長並非使用抗菌劑的必要因素。

歐盟自 2006 年起全面禁止對產食動物的飼料添加非治療用途的抗菌劑,這類的抗菌劑一般稱為「抗菌劑促生長飼料添加劑」(Antibiotic Growth-Promoters, AGP, 或稱為含藥物飼料添加物),主要以預防細菌性疾病及可能有促進家畜禽生長的功能為產業所喜用。此一「無抗菌劑促生長飼料添加劑飼養」(簡稱「無抗飼養」)的趨勢,已漸漸被許多國家認同並著手跟進,面對全球消費者食安及環保意識的抬頭,「無抗飼養」將是家禽產業新一波的升級重點。

「無抗飼養」進行式:政府與業界如何努力?

不過,人類在家禽產業使用「抗菌劑促生長飼料添加劑」已有數十年的歷史,在現代家禽密集式飼養模式下,直接跨入「無抗飼養」模式,初期勢必造成生產成本增加的衝擊,包括生長表現降低、疾病損失率提高等,因此許多國家採取漸進式的改革手段。美國預定將人類醫學重要性之抗菌劑(human medically important) [1] 全數轉為處方用藥,但保留動物使用非人類醫學重要性之抗菌劑(non-medically important)。我國則逐年刪減可使用的含藥物飼料添加物品項,目前仍有包括 Tylosin 等 14 項[2] 可使用之抗菌劑製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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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能夠真正引領產業進步的,絕對是消費者的意願與決心。知名連鎖速食業者宣布,將於 2027 年內達成其全球門市停止使用「以人類醫學重要性的抗菌劑飼養或治療」的雞肉原料,意即其飼養全程都不能使用這些抗菌劑預防或治療,以善盡食品產業的社會領頭責任,隨後各大速食業者也紛紛宣布響應。這種改善手段,至少先行限制了同類藥物做為動物的生長促進劑或治療,讓人類使用抗菌劑治療的緊繃困境稍有喘息的空間。

而臺灣的白肉雞養殖時程為 33 – 36 天,主要供給超市及速食業者,每年的屠宰總量約為二億隻。在政府的監督下,所有合格屠宰的雞群於屠宰前都經過足夠日程的停藥期,因此只要是購買經過合格屠宰檢驗的雞肉產品,曾經使用過的(預防型或治療型)抗菌劑早就從雞隻體內代謝,消費者並不會吃到殘留在雞肉內的抗菌劑。

圖/ ILSI Taiwan

我們都是引領產業進步的關鍵

就前述保障人類用藥選擇及降低環境傷害的生態永續思維下,跟上國際「無抗飼養」潮流將是必需的。在家禽的飼養過程中以益生菌、植物萃取物等添加劑取代抗菌劑,並改善生產環境以提升飼養品質,都是可行的輔導方案。但是一如前述,真正能引領產業進步的絕對是消費者的意願與決心,有了消費市場的支持,才能鼓勵生產者做出更新的提升。

消費者不僅僅是簡單地「消費」產品,而是要透過採購來主動展現他們對食品「善的願望」。

因此教育消費者、改變消費者的觀念才是改善任何食安問題的重要步驟。永續與健康是我們的目標,農業的生產方法是有選擇,但消費者的想法需要先行改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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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解

  • 注 1:包括 Tylosin、Tilmicosin、Spiramycin、Oxolinic acid、Oleandomycin、Kitasamycin、Josamycin、Flumequine、Erythromycin、Enrofloxacin、Danofloxacin、Colistin 等 12 種抗菌劑。
  • 注 2:可參考台灣農委會動植物防疫檢驗局公告之「含藥物飼料添加物之種類及品目」。

本文轉載自 ILSI Taiwan 專欄 2017 年 10 月號,原標題為「臺灣家禽飼養的「前瞻計畫」─談無抗飼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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創會於2013年,這是一個同時能讓產業界、學術界和公領域積極交流合作及凝聚共識的平台。期望基於科學實證,探討營養、食品安全、毒理學、風險評估以及環境的議題,尋求最佳的科學解決方法,以共創全民安心的飲食環境。欲進一步了解,請至:ww.ilsitaiwan.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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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越累越難睡?當大腦想下班,「腸道」卻還在加班!
鳥苷三磷酸 (PanSci Promo)_96
・2026/04/30 ・2519字 ・閱讀時間約 5 分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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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與  益福生醫 合作,泛科學企劃執行

昨晚,你又在床上翻來覆去、無法入眠了嗎?這或許是現代社會最普遍的深夜共鳴。儘管換了昂貴的乳膠枕、拉上百分之百遮光的窗簾,甚至在腦海中數了幾百隻羊,大腦的那個「睡眠開關」卻彷彿生鏽般卡住。這種渴望休息卻睡不著的過程,讓失眠成了一場耗損身心的極限馬拉松 。

皮質醇:你體內那位「永不熄滅」的深夜警報器

要理解失眠,我們得先認識身體的一套精密防衛系統:下視丘-垂體-腎上腺軸(HPA axis) 。這套系統原本是演化給我們的禮物,讓我們在面對劍齒虎或突如其來的危險時,能迅速進入「戰鬥或快逃」的備戰狀態。當這套系統啟動,腎上腺就會分泌皮質醇 (壓力荷爾蒙),這種荷爾蒙能調動能量、提高警覺性,讓我們在危機中保持清醒 。

然而,現代人的「劍齒虎」不再是野獸,而是無止盡的專案進度、電子郵件與職場競爭。對於長期處於高壓或高強度工作環境的人們來說,身體的警報系統可能處於一種「切換不掉」的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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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理想的狀態下,人類的生理時鐘像是一場精確的接力賽。入夜後,身體會進入「修復模式」,此時壓力荷爾蒙「皮質醇」的濃度應該降至最低點,讓「睡眠荷爾蒙」褪黑激素(Melatonin)接棒主導。褪黑激素不僅負責傳遞「天黑了」的訊號,它還能抑制腦中負責維持清醒的食慾素(Orexin)神經元,幫助大腦順利關閉覺醒開關。

對於長期處於高壓或高強度工作環境的人們來說,身體的警報系統可能處於一種「切換不掉」的狀態 / 圖片來源:envato

然而,當壓力介入時,這場接力賽就會變成跑不完的馬拉松賽。研究指出,長期的高壓環境會導致 HPA 軸過度活化,使得夜間皮質醇異常分泌。這不僅會抑制褪黑激素的分泌,更會讓食慾素在深夜裡持續活化,強迫大腦維持在「高覺醒狀態(Hyperarousal)」。 這種令人崩潰的狀態就是,明明你已經累到不行,但大腦卻像停不下來的發電機!

長期的睡眠不足會導致體內促發炎細胞激素上升,而發炎反應又會進一步活化 HPA 軸,分泌更多皮質醇來試圖消炎,高濃度的皮質醇會進一步干擾深層睡眠與快速動眼期(REM),導致睡眠品質變得低弱又破碎,最終形成「壓力-發炎-失眠」的惡行循環。也就是說,你不是在跟睡眠上的意志力作對,而是在跟失控的生理長期鬥爭。

從腸道重啟好眠開關:PS150 菌株如何調校你的生理時鐘

面對這種煞車失靈的失眠困局,科學家們將目光投向了人體內另一個繁榮的生態系:腸道。腸道與大腦之間存在著一條雙向通訊的高速公路,這就是「菌-腸-腦軸 (Microbiome-Gut-Brain Axis, MGBA)」,而某些特殊菌株不僅能幫助消化、排便,更能透過神經與內分泌途徑與大腦對話,直接參與調節我們的壓力調節與睡眠節律。這種菌株被科學家稱為「精神益生菌」(Psychobiotic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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腸道與大腦之間存在著一條雙向通訊的高速公路,這就是「菌-腸-腦軸 (Microbiome-Gut-Brain Axis, MGBA)」/圖片來源:益福生醫

在眾多研究菌株中,發酵乳桿菌 Limosilactobacillus fermentum PS150 的表現格外引人注目。PS150菌株源於亞洲益生菌權威「蔡英傑教授」團隊的專業研發,累積多年功能性菌株研發經驗的科學成果。針對臨床常見的「初夜效應」(First Night Effect, FNE),也就是現代人因出差、換床或環境改變導致的入睡困難,俗稱認床。科學家在進行實驗時發現,補充 PS150 菌株能顯著恢復非快速動眼期(NREM)的睡眠長度,且入睡更快,起床後也更容易清醒。更重要的是,不同於常見的藥物助眠手段(如抗組織胺藥物 DIPH)容易造成快速動眼期(REM)剝奪或導致睡眠破碎化,PS150 菌株展現出一種更為「溫和且自然」的調節力,它能有效縮短入睡所需的時間,並恢復睡眠中代表深層修復的「Delta 波」能量。

科學家發現,即便將 PS150 菌株經過特殊的熱處理(Heat-treated),轉化為不具活性但保有關鍵成分的「後生元」(Postbiotics),其生物活性依然能與活菌媲美 。HT-PS150 技術解決了益生菌在儲存與攝取過程中容易失去活性的痛點,讓這些腸道通訊員能更穩定地發揮作用 。

在臨床實驗中,科學家觀察到一個耐人尋味的現象:當詢問受試者的主觀感受時,往往會遇到強大的「安慰劑效應」,無論是服用 HT-PS150 還是安慰劑的人,主觀上大多表示睡眠變好了。這種「體感上的進步」有時會掩蓋真相,讓人分不清是心理作用還是真實效益。

然而,客觀的生理數據(Biomarkers)卻揭開了關鍵的差異。在排除主觀偏誤後,實驗數據顯示 HT-PS150 組有更高比例的人(84.6%)出現了夜間褪黑激素分泌增加,且壓力荷爾蒙(皮質醇)顯著下降,這證明了菌株確實啟動了體內的睡眠調控系統,而不僅僅是心理安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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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值得關注的是,對於那些失眠指數較高(ISI ≧ 8)的族群,這種「生理修復」與「主觀體感」終於達成了一致。這群人在補充 HT-PS150 後,不僅生理標記改善,連原本嚴重困擾的主觀睡眠效率、持續時間,以及焦慮感也出現了顯著的進步。

了解更多PS150助眠益生菌:https://lihi3.me/KQ4zi

重新定義深層睡眠:構建全方位的深夜修復計畫

睡眠從來就不只是單純的休息,而是一場生理功能的全面重整。想要重獲高品質的睡眠,關鍵在於為自己建立一個全方位的修復生態系。

這套系統的基石,始於良好的生活習慣。從減少睡前數位螢幕的干擾、優化室內環境,到作息調整。當我們透過規律作息來穩定神經系統,並輔以現代科學對於 PS150 菌株的調節力發現,身體便能更順暢地啟動睡眠開關,回歸自然的運作節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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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其將失眠視為意志力的抗爭,不如將其看作是生理機能與腸道微生態的深度溝通。透過生活作息的調整與科學實證的支持,每個人都能擁有掌控睡眠的主動權。現在就從優化生活型態開始,為自己按下那個久違的、如嬰兒般香甜的關機鍵吧。

與其將失眠視為意志力的抗爭,不如將其看作是生理機能與腸道微生態的深度溝通 / 圖片來源 : envat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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肺部為何會「結疤」?揭開比癌症更致命的「菜瓜布肺」,科學家如何找到破解惡性循環的新契機
鳥苷三磷酸 (PanSci Promo)_96
・2026/05/08 ・2041字 ・閱讀時間約 4 分鐘

本文由 肺纖維化(菜瓜布肺)社團衛教 合作,泛科學撰文

在現代醫學的警示清單裡,乳癌、大腸癌這些疾病大家都不陌生;但有一個「隱蔽且致命」的威脅卻常被忽視,那就是「肺纖維化」。其中最常見的類型「特發性肺纖維化」(IPF),其預後往往不太樂觀,確診後的五年存活率甚至比許多常見的癌症還低。

首先,我們得先破解一個迷思:肺纖維化並不是單一疾病,而是許多種間質性肺病的共同表現。當我們聽到「肺纖維化」,腦中常浮現「菜瓜布肺」的形象,患者的肺部外觀充滿一個個空洞與疤痕,像極了乾燥的絲瓜。這精準描繪了肺部組織逐漸硬化、失去彈性的過程。

更重要的是,IPF 這類肺纖維化的威脅在於「不可逆」的特性,一旦形成就很難逆轉。這跟部分 COVID-19 康復者身上、仍有機會復原的肺纖維化,是兩種完全不同的概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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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PF 這類肺纖維化的威脅在於「不可逆」的特性,一旦形成就很難逆轉 / 圖示來源:shutterstock

肺部為何會變成「菜瓜布」?

為什麼好端端的肺會變成菜瓜布?這其實是一場身體修復機制失控的結果。

「纖維化」的組織,就是肺部間質組織(interstitium)的疤痕化。間質是圍繞在肺泡周圍,包含血管與支持肺部結構的結締組織。在正常情況下,肺部損傷後會啟動修復機制,並再生健康組織。但在肺纖維化的患者體內,這套修復機制卻「當機」了。

身體會不斷地發出訊號,導致負責修復工作的「纖維母細胞」(fibroblasts)被過度活化,進而失控地沉積膠原蛋白疤痕組織,最終在肺部形成永久性的纖維化。

科學家發現,這個過程之所以棘手,在於它是一個「惡性循環」,肺部同時存在著「發炎反應」與「纖維化」這兩條路徑 ,它們相互加乘,演變成難以阻斷的強大破壞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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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特發性肺纖維化 (IPF) 的具體成因不明 ,但已知某些特定族群的風險更高。例如抽菸,特定年齡與性別(50歲以上男性)、長期暴露於粉塵環境的工作者(農業、畜牧業、採礦業…)、胃食道逆流者。此外,患有自體免疫疾病(如類風濕性關節炎、乾燥症、硬皮症、皮肌炎/多發性肌炎,)的患者,他們併發肺纖維化的機率遠高於一般人,必須特別警覺。

雖然特發性肺纖維化 (IPF) 的具體成因不明 ,但已知某些特定族群的風險更高。/ 圖示來源:shutterstock

打斷惡性循環的挑戰,為何只對抗「纖維化」還不夠?

面對這個不可逆的疾病,醫學界長年束手無策,直到 2014 年才迎來一道曙光。美國 FDA 批准了兩種機制不同的新藥:Nintedanib 和 Pirfenidone。這兩種藥物的出現是治療史上的分水嶺,首度被證實能夠「延緩」IPF 患者肺功能的惡化速度。

然而,這場戰役尚未結束。現有的治療雖然帶來了希望,卻也凸顯了「未被滿足的醫療需求」。從機制上來看,這些藥物主要抑制的是「纖維化路徑」。

這讓科學界開始思考這個未被滿足的棘手問題:既然疾病的本質是「發炎」與「纖維化」的雙重打擊,那麼,我們是否能找到「同時抑制」這兩條路徑的全新策略,從而更有效地打斷這個惡性循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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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到同時調控「發炎」與「纖維化」的新靶點

為了解決難題,科學家將目光鎖定在一個細胞內的酵素:磷酸二酯酶 4B(PDE4B)

為什麼鎖定它?讓我們看看它的「雙重作用」機制:

  1. 關鍵位置: PDE4B 同時存在於免疫細胞(與發炎有關)與纖維母細胞(與纖維化有關)當中。
  2. 作用機制: PDE4B 的主要工作是降解細胞內一種叫 cAMP(環磷酸腺苷) 的訊號分子。cAMP 可以被視為細胞內的「穩定信號」。
  3. 雙重抑制: 當我們使用藥物抑制了 PDE4B 的活性,細胞內的 cAMP 就不會被分解,濃度會隨之升高。高濃度的 cAMP 能穩定免疫細胞和纖維母細胞,同時產生抗發炎抗纖維化的雙重效應。

簡單來說,鎖定並抑制 PDE4B,就像是同時抑制了免疫風暴與纖維化的工程,有望從雙從抑制打擊這個惡性循環。

全球臨床試驗帶來的新希望

近十年來,全球在肺纖維化領域投入了大量的臨床試驗,我們相信,在科學家逐步破解肺纖維化惡性循環的複雜難題後,期盼未來能為無數患者爭取到更安全、健康的生活與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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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我們必須再次提醒,特發性肺纖維化(IPF)與漸進性肺纖維化(PPF)是極具破壞性、且不可逆的疾病。面對這個比癌症更致命的對手,雖然現有的治療手段能延緩惡化,但無法逆轉已經形成的肺部疤痕組織,因此「早期診斷、早期治療」仍是對抗肺纖維化最重要的黃金時刻。

必須再次提醒,特發性肺纖維化(IPF)與漸進性肺纖維化(PPF)是極具破壞性、且不可逆的疾病。/ 圖示來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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抗生素造成人類肥胖?
陸子鈞
・2012/08/26 ・1149字 ・閱讀時間約 2 分鐘 ・SR值 527 ・七年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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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redit: CC by rltherichman@flickr

畜牧業長期以來對牛、豬、雞施用抗生素,能使動物快速增加體重。現在一則發表在《Nature》的研究聲稱,抗生素可能也會使孩童快速增重。專家認為,在孩童發育的關鍵期如果抗生素改變腸道菌的組成,將會造成長期的影響。

有些科學家則質疑這項結論。像是德國波茨坦-芮柏魯克人類營養研究所(German Institute of Human Nutrition Potsdam Rehbruecke)的微生物學家布勞特(Michael Blaut)就認為研究數據「不足以採信」。另外還有史丹佛醫學院的微生物學家雷曼(David Relman)也認為這項研究「令人興奮,但是數據不夠明確。」

上億隻微生物棲息在人類和其他動物的腸道中。科學家才正開始研究這群龐大的細菌,稱為「微生物聚落基因組」(microbiomes)。不過已經有研究結果證實,一些種類的腸道菌對於人體從飲食攝取養分扮演關鍵的角色。部分科學家就推測,原先用於使家禽家畜增加體重的低劑量抗生素,可能也因為改變人類腸道菌的組成而造成肥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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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驗證這推測,紐約大學醫學院的微生物學家巴索(Martin Blaser),就設計了一系列的實驗,將抗生素加入水中,讓剛斷奶的幼鼠飲用。添加的抗生素有盤尼西林和萬古黴素的混合,或者氯四環黴素,皆為美國食品藥物管制局(FDA)核可畜牧使用的劑量。七週之後,飲用添有抗生素的水那組老鼠,明顯比飲用自來水的對照組老鼠還胖。巴索說:「實驗結果和六十多年來畜牧業的經驗一樣,低劑量的抗生素會讓動物變胖。」

哥本哈根大學的基因醫學教授佩德森(Oluf Pedersen)提到:「如果在其他動物-像是豬身上也得到一樣的實驗結果,那麼的確該認真思考對公共健康的影響。」

抗生素並沒有減少體內微生物的總數,而是改變種類的組成。從DNA組成分析的結果發現,和對照組的老鼠相比,施用抗生素那組老鼠體內有較多Firmicutes菌;巴索認為Firmicutes菌能從食物中擷取更多的卡路里,讓宿主吸收。

巴索參與另一項發表在《肥胖國際期刊》(International Journal of Obesity)的研究顯示「嬰兒時期使用抗生素和孩童肥胖的關係」。研究人員分析1991到1992年間超過1萬1千名,在英國雅方(Avon)的資料。這些在出生後六週內有使用抗生素的孩童,有較高比例在10、20和38月齡時過重。該報告的第一作者崔山德(Leonardo Trasande)強調:「這只是兩者間有關連性,不表示有因果關係。不過和《Nature》的研究合起來看,就是個完整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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研究也顯示給嬰兒施用抗生素不是一件恰當的舉動,但有時卻又不得已這麼做;抗生素通常都在情況慌亂時被使用,有失謹慎。

質疑這項研究結論的科學家則是認為,體重的差異不大,而且沒有證據顯示施用抗生素和七歲時體重的關係。實驗用老鼠和人類也很不一樣,不適合將老鼠身上得到的結果推論到人類嬰兒上。雷曼認為:「和老鼠不同,孩童沒有持續接觸抗生素,且對壽命只有兩三年的老鼠來說,『七週』是很長的時間。」

資料來源:Do Antibiotics Make Us Fat? ScienceNow [22 August 20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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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子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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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編|台灣大學昆蟲所畢業,興趣廣泛,自認和貓一樣兼具宅氣和無窮的好奇心。喜歡在早上喝咖啡配RSS,克制不了跟別人分享生物故事的衝動,就連吃飯也會忍不住將桌上的食物作生物分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