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巴德誕辰｜科學史上的今天：10/3

有「熱帶醫學之父」美譽的英國醫生萬巴德，竟然曾在台灣行醫、當過國父孫中山的老師，還救了他一命？

萬巴德。圖片來源：wikipedia

萬巴德於1866年取得醫學博士學位後，欲跟隨長兄在上海行醫之路，也申請到中國服務，結果被分派到台灣海關擔任醫官，於當年來到打狗（今高雄）服務。五年後他調往廈門，成為他研究醫學的轉捩點。

當地有許多民眾罹患象皮病，這種病下肢腫大如象腿，皮膚粗糙如象皮，故有此名。當時多以為象皮病是瘴氣所致。萬巴德原本也是如此認為，只能以外科手術切除患部。他於1875年返國結婚，在圖書館查閱醫學期刊得知有醫生在象皮病患者血液中發現絲蟲，但仍不清楚感染途徑。他決心加以研究，遂於年底帶了一台顯微鏡回到廈門。

萬巴德猜測是吸血的昆蟲將病患血液中的絲蟲傳到他人體內；他根據象皮病只流行於熱帶地區，排除蝨子與跳蚤，認為蚊子最有可能是中間宿主。於是他讓蚊子叮咬象皮病患者後，再加以解剖，果然在顯微鏡下發現絲蟲，並觀察到絲蟲會在蚊子體內成長，證實象皮病是透過蚊子傳染，與熱帶瘴氣無關。萬巴德的研究啟發了醫學界開始研究寄生蟲在熱帶疾病中扮演的角色，其中又以瘧疾最為重要。

瘧疾在人類歷史上已存在超過幾千年，《黃帝內經》就清楚描述了其症狀。這個盛行於熱帶地區的疾病，也是一直被認為是瘴氣所致，直到1880年，法國醫師拉瓦杭（Alphonse Laveran）才在瘧疾病患的血液中發現瘧原蟲。然而瘧原蟲無法在體外培養，無從得知牠的生活史，也就難以追查其傳染途徑。

萬巴德根據他研究絲蟲的經驗，大膽推測瘧原蟲的中間宿主也是蚊子。只不過他1883年已經轉往香港開業，又開牛奶公司，還與學弟康德黎（James Cantlie）創辦西醫書院（孫逸仙就是第一屆學生，1896年在倫敦遭綁架時，萬巴德還幫忙營救），已無暇研究。不過他後來返回倫敦定居後，一位派駐印度的軍醫羅斯（Ronald Ross）與他書信往返，在他的指導下，果然找到瘧疾的病媒蚊，還因此獲得1902年的諾貝爾生理或醫學獎。

萬巴德本人雖然沒有得到諾貝爾獎，但因為他在熱帶醫學上的重大貢獻（他回倫敦後還推動成立熱帶醫學院，成為當時頂尖的研究機構），而被後世尊稱為「熱帶醫學之父」。

本文同時收錄於《科學史上的今天：歷史的瞬間，改變世界的起點》，由究竟出版社出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