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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為什麼那麼怕死?到底死亡是什麼?——《好青年哲學讀本》

好青年荼毒室
・2017/08/07 ・5524字 ・閱讀時間約 11 分鐘 ・SR值 517 ・六年級
讓我們聊聊死亡吧!圖/好青年荼毒室提供

文/古道風

我從小就很愛吃芙蓉蛋飯。好像是在小學六年級吧,我吃着吃着,忽然想:「有一天,我會死。死了我就不能再吃芙蓉蛋飯,不能再看《寵物小精靈》,不能再坐在父親的單車上聽風在耳邊呼嘯而過……」想到就覺得很害怕,那幾晚甚至怕得睡不着覺。好在我不只在哲學方面早熟,也很早就掌握了成年人的生活技能 ── 逃避現實,最後以「也許十幾年後人類就能發明長生不老藥」、「也許我長大了就不再怕死」之類的想法,暫時掩蓋我對死亡的恐懼。

十幾年過去,可幸的是我依舊愛吃芙蓉蛋飯,可惜的是人類沒有發明甚麼長生不老藥,我依舊怕死。但不同的是,現在我大概有能力也有膽量就「死可怕嗎?」這個問題思考下去。本文嘗試從哲學角度考察一下日常生活中不少人對這個問題的看法,並約略交代我的立場,盼能引發大家進一步思考這個問題。

我們所害怕的「死」指的是甚麼?

如果我問:「死可怕嗎?」你的第一個反應是:「可怕,因為死亡往往很痛苦,無論是纏綿病榻而死,還是遇意外而亡,如遭貨車撞死,都要受或長或短、或多或少的痛苦。」那麼你可能並不怕死,你只是怕痛、怕苦而已。假定我再問:「如果你是在無意識中死去,死前沒有受任何痛苦呢?那麼你還認為死可怕嗎?」如果你仍然怕,那你就是怕死本身,我們有理由怕死本身嗎?這才是本文要討論的主題。

若死亡就像睡著一樣,生前沒有受到任何痛苦,你還會害怕嗎?圖/Max Pixel

我們有理由怕死嗎?不少人也許會答道:「沒有,因為我們只是去了另一個世界。我們的肉體雖然死了,但靈魂繼續存在。有些宗教認為合資格的靈魂最終會到天國去,有些則認為會經歷輪迴,靈魂離開死去的肉體,進入另一個身體過下一世。」

《莊子》有個寓言故事看法類似:麗姬要離開家鄉嫁到晉國去,去前她哭得衣衫都濕透了,待得到了晉國,和國王同睡一床、共享美食,麗姬才後悔自己當初哭成淚人。莊子說,也許我們就是麗姬,死後世界就是晉國。死不過是去一趟最新奇的旅行而已。

笛卡兒眼中的靈魂是獨立的存在

但是,日常語言中「靈魂」的意思並不清楚,有時我們會將之想像為卡通片中一團白色的東西,或像電視劇般,想成是跟我身體外形相似、只是比較透明的東西,但如果是這樣的話,靈魂就似乎佔有空間,甚至能在特定條件下被看見,是物理世界的事物。然而,既是物理事物,我們照理說可用科學檢測靈魂的存在,但偏偏科學家從來沒有發現過這樣的事物。這會使「靈魂說」更難講得通,因此我們不妨借用法國一位大哲學家笛卡兒(René Descartes)的理論,將「靈魂說」界定得更精準。笛卡兒的實體二元論認為,世界上有兩種實體:物質實體和心靈實體。

法國哲學家笛卡兒。圖/Wikimedia Commons

實體之所以為實體,在於它們能獨立於其他東西而存在。通過比較實體和性質,「獨立於其他東西而存在」的意思會更清楚。芙蓉蛋飯是個實體,能夠獨立於其他東西而存在,我們可以想像這個世界只有一碟芙蓉蛋飯存在,沒有任何其他東西。性質則不同,如美味是一種性質,這種性質必須「依附實體」而存在、通過為實體所擁有而存在,如「芙蓉蛋飯很美味」,就是芙蓉蛋飯這個實體擁有美味的性質,性質不能夠獨立於其他東西而存在,我們不能想像這個世界只有「美味」存在,卻沒有其他東西。因此,說世界上有物質實體和心靈實體兩種實體,這就表示物質實體能獨立於心靈實體存在,心靈實體也能獨立於物質實體存在。

物質實體和心靈實體的分別,在於前者佔據空間、有位置,後者不佔空間、沒有位置。前者如剛才舉例中的芙蓉蛋飯,又或是身體、你手上這本書等,顯然有一定體積,佔據物理空間、而且有位置,我們可以說芙蓉蛋飯在我的面前、我的身體在書店裡等等。後者指那個在思考的我,那個進行各種心靈活動如感知顏色聲音、感到喜悅哀傷、計劃寫完這篇文章後做甚麼的我、思想主體。當然我們一般認為不只我有這個思想主體,其他人都有。

實體二元論認為這些主體就像桌子一樣,也是獨立於其他東西而存在的,也就是可以獨立於身體而存在。而這些心靈實體不佔據空間、沒有位置,那個思想、感知的主體沒有所謂體積,也沒有所謂處於身體的哪一個部分。物質實體可以分割,你可以把芙蓉蛋飯分成十份,或再細分成很小很小的微粒。但你不能把那個思考的我分割。物質實體受自然律支配,如萬有引力,如果在四十樓把我的身體扔出窗外,它會高速下墜。但心靈實體則不受自然律支配,故無所謂把我的思想主體扔出窗外,那個思想主體根本不受自然律支配。

實體二元論主張,世界上有兩種實體:物質實體和心靈實體。物質實體受自然律支配,如萬有引力。而心靈實體則不受自然律支配,思想主體不受自然律支配。圖/Pixabay

結合靈魂說和笛卡兒的實體二元論,我們可以重新表達那種認為死不可怕的看法:我們毋須怕死,因為我們的身體是物質實體,會隨時間而腐朽,但我們的靈魂是心靈實體,心靈實體不朽。

沒有所謂靈魂,一切都來自大腦?

對於靈魂說,最直接的質疑當然是:

你怎樣證明靈魂的存在?

就算退一步,假設你能證明靈魂的存在,你又怎樣證明靈魂是不朽的?靈魂就算跟身體的性質有別,但那不表示它就永遠不會腐朽、永遠不會消失啊。這兩個問題已經夠難答了,但就算再退一步,撇開這兩個問題不論,靈魂說仍然有其內在的困難需要解決:身體和靈魂如此不同,它們如何互動?

我們一般認為,物質實體才能影響物質實體,例如我揮出一拳,令你的臉凹陷下去,這是沒問題的,因為我的拳頭和你的臉都是物質。然而,靈魂說卻認為,只要我那個非物質的靈魂很生氣、很想揍你,就能引起我那物質的拳頭向前揮,但這怎麼可能?非物質的靈魂怎樣影響物質的東西?其中的機制是怎樣的?靈魂說更會認為,我那物質的拳頭向前揮,不只能令你的臉凹陷,更能令你有痛的感覺,而這種感覺是心靈活動,是你的靈魂感到痛,這又怎麼可能?物質的東西又怎樣反過來影響非物質的靈魂?

靈魂說認為,只要我那個非物質的靈魂很生氣、很想揍你,就能引起我那物質的拳頭向前揮!但其中的機制是什麼呢?圖/Pixabay

事實上,對於出拳,有個簡單直接得多的解釋方法,那就是我大腦發出的神經訊號,令我出拳,生氣、想揍你、出拳的意志無非是我大腦的某些神經訊號。我的大腦和拳頭都是物質,前者對後者的影響能用物理完全解釋。另一方面,當你的臉被我擊中,你臉的神經線又會刺激大腦發出某些神經訊號,那個訊號就是痛。你的臉、大腦都是物質。前後對後者的影響也完全能用物理解釋。

與其接受會引起種種理論困難的靈魂說,接受以下的世界觀不是合理得多嗎?這個世界只有物質、能量等物理事物,沒有靈魂。

No hell below us, above us only sky.

我們種種心靈活動無非是大腦的活動。死亡就是生命的終結,人死如燈滅,意識消失、歸於無有。我是這樣看死亡的。[1] 如果這樣理解死亡,我們有沒有理由怕死?

死亡不是意義的終點

有人認為我們仍然毋須怕死,因為生老病死是大自然的一部分,我很喜歡的作家倪匡先生就這樣認為:「世人皆怕死,甚至有『千古艱難唯一死』之句。想想,真沒道理,因為人人都一定會死,這是絕無可改變的生命鐵律……」[2]

然而,這答案仍然未能令我滿意。某事物是大自然的一部分,不表示我們就沒有理由害怕那事物。海嘯也是大自然的一部分,但我們當然有理由害怕海嘯。而事件一定會發生,似乎也不代表我就沒理由怕那件事啊。假設你很愛一個女孩,準備跟她表白,但她一定會拒絕你。你仍然有理由怕她拒絕啊!那理由就是你想跟她在一起。甚至這種怕來得更絕望,因為如果她不一定會拒絕你,你患得患失之餘也許還心存一絲希望,但如果她肯定會拒絕,你就連這一絲希望也沒有了。死亡一定會來臨,死亡是自然現象,但這並不表示我們就沒有理由怕死。

對於死亡,還有孔子著名的看法:「未知生,焉知死?」我們連生的道理都未了解,又怎能了解死亡?「死亡是甚麼」這問題難以回答,多想反而會令我們忽略了更實際、更重要、我們更有把握解決的「生的問題」,所以孔子「敬鬼神而遠之」,所以「子不語怪力亂神」。

孔子的看法,也恕我不敢苟同。雖然我們都未死,無法以第一身權威回答「死亡是甚麼」的問題,可是隨着科學的進步、哲學的發展,我們似乎也能對這問題加以思考,甚至嘗試回答。事實上,這正是無數哲學文章以至拙文想做的事。

對於許多人來說,也許看法恰好跟孔子相反 ──「未知死,焉知生?」不弄清楚死亡是甚麼回事,他們活也活得提心吊膽、心緒不寧。有人甚至認為,如果死亡就代表永遠消失,那麼生前的一切都失去價值。如果死了就歸於無有,那生前就算吃過多少碟美味的芙蓉蛋飯、看過多少部構思精巧的電影,又有甚麼價值?在一百年之後,這些事都彷彿沒有存在過。就算你不只吃喝玩樂,而是影響歷史巨輪的風雲人物,就當你是曹操好了,「固一世之雄也,而今安在哉?」

死亡並不會讓生前種種失去價值,有如馬丁路德金(Martin Luther King)的死,為黑人平權時代的到來播下希望。圖/Wikimedia Commons

我不同意死亡會令生前種種失去價值。如果某件事情在完結前是有價值的,那麼即使它完結了,這件事仍然是有價值的。我們不是這樣理解旅行的嗎?五日四夜,你看過壯麗的山河,走過迂迴的古道,嚐過特別的味道,認識了十分投契的朋友。飛機着地的一刻,難道你就立刻覺得這一切毫無意義?難道你會向旅行社追討賠償,質問道:「我付了錢,為甚麼到頭來甚麼也沒得到?」如果看風景、賞美食是有價值的,那就算風景已經看完,美食已經吃盡,這些事情仍然是有意義的。

杜甫寫下叫人神為之奪、氣為之窒的詩歌,他早已死去,但沒有人會認為杜甫一生因此就失去價值。馬丁路德金(Martin Luther King)力爭黑人平權,1968 年慘遭暗殺,但沒有人因此會認為他的一生就失去價值。同理,我當然沒有他們偉大,但如果我努力追求過自己的理想,認真欣賞過這個世界,愛過,也被愛過,即使有一天我終會逝去,這一生仍然是充滿價值吧?死亡可以終結精彩的一生,但無法摧毀精彩的一生。

思考過後,我怕死怕得理直氣壯

我甚至認為生命的價值和死亡的可怕是一體兩面。至此,終於可以揭曉我會怎樣回答「死可怕嗎?」這問題:可怕,我有理由怕死,是因為我有理由貪生。死可怕,不是因為死會令生命失去意義,而是因為死終結了我們充滿意義的生命,死令我們再沒有可能經驗種種美好事物。死不是個狀態,死不是某種經驗,而是所有經驗的終止。

有些人怕死,是誤把死當成一個狀態、一種經驗,例如怕死後要獨個兒面對一片漆黑。但如果我上述對死亡的論述正確,即死亡就是生命的結束、意識的消失,則我們根本不會在死後獨個兒面對黑暗,因為死後我們連意識都消失了,甚至更準確地講,連我們都消失了,哪裡還能感知到一片黑暗?不只感知不了一片漆黑,也感知不了世上種種美好事物,這才是我怕死的理由。生命是我們能經驗種種美好事物的先決條件,而死亡正正是奪去了這條件。

死後我們連意識都消失了,甚至更準確地講,連我們都消失了,哪裡還能感知到一片黑暗?不只感知不了一片漆黑,也感知不了世上種種美好事物。圖/Flickr

活下去,我可以呷着馥郁的奶荼靜靜地讀一個上午小說,我可以聽着淅瀝的雨聲默默地發一個下午呆,我可以因陳奕迅的《活著多好》感慨萬千,我可以因達哥的瘋言瘋語笑得喘不過氣來,我可以跟知己無所不談,我可以與愛人相顧無言……直到死亡來臨,我的意識消失,這一切「可以」都不再可以。想到有一天這本書仍在,風仍在吹,河仍在流,但我卻歸於無有,我就打從心底裡寒出來。[3]

如果有讀者希望讀這篇文章來安頓對死亡的恐懼,很抱歉。小時候,我怕死,現在,我有理由怕死。讓我引用波斯詩人奧瑪(Omar)的幾句詩句作結:[4]

當你活著
就盡情歡飲
因為一旦離去
便永不重臨

注釋

  • [1]當然,支持這種世界觀的理由不只這一個,正文也無法窮盡支持、反駁靈魂說的種種論證,有興趣的讀者,我推薦參考 Jaegwon Kim, Philosophy of Mind, 3rd ed. (Boulder: Westview Press, 2011), Chapter2. 這裡只能交代我的立場和部分理由。上文陳構和反駁靈魂說時也參考了此書。
  • [2]倪匡,《倪匡說三道四(3)示愛》(香港:明窗出版社),188。
  • [3]這個立場會惹來一些質疑, 哲學家Thomas Nagel 曾加以回應, 有興趣可參考 Thomas Nagel, Mortal Questions (Cambridge: Cambridge University Press, 2013), 1-10.
  • [4]奧瑪.開儼著 、孟祥森譯,《魯拜集》(台北:遠景出版事業公司,1990),77。我略改其標點分段。

 

 

 

本文轉載自《好青年哲學讀本》,由好青年荼毒室(哲學部)所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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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青年荼毒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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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青年荼毒室,一個哲學普及平台。定期發表各類型哲普文章,有深有淺,古今中外,無所不談。在這裏,一切都可以被質疑、反省和追問。目標是把一個個循規蹈矩的好青年帶進哲學的世界。網頁:corrupttheyouth.net;臉書:https://www.facebook.com/corrupttheyout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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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要過來啊!」蜘蛛為了在交配中保命,竟然把自己給射出去了!

Peggy Sha
・2022/05/18 ・1686字 ・閱讀時間約 3 分鐘

自然界中,充滿了不少為了交配而「慷慨赴義」的勇者,像是:螳螂、蜘蛛等等,在激戰中或激戰後,雄性會變成配偶的盤中飧,如此一來,不僅可以延長交配時間、增加受精機率,還能為雌性提供養分,讓後代更有機會健康快樂地成長!(讓我們感謝飛天小爸爸的努力!)

「性食同類」不僅可以延長交配時間、增加受精機率,還能為雌性提供養分,讓後代更有機會健康快樂地成長!圖/Pixabay

這種現象呢,被稱之為「性食同類」(sexual cannibalism),通常是雌性吃掉雄性的比例稍微高一些。

但正如俗話所說,「生命會自己找到出口」,竟然有雄性蜘蛛靠著把自己「射」出去來保下一命!今天,就要來為你講述,隆背菲蛛(Philoponella prominens)的噴射故事。

交配到一半就彈出去了?超離奇高速彈射之謎!

這次的主角隆背菲蛛呢,是一種原產於日本、韓國等地的社會性動物,過去驚人的成就包括:能夠一次聚集 300 多隻同伴,共同編織出一片大網。

至於牠們超強的彈射能力又是如何被發現的?原先,來自湖北大學的張士昶副教授與團隊正在研究隆背菲蛛的性行為,卻忽然發現了一個超離奇現象:完成交配之後,雄蛛居然會猛然彈開,「biu」地一下就飛得老遠!

這驚人的過程可說是快到不可思議,最高紀錄達到一秒 88.2 公分,別說是肉眼,就連普通相機都沒辦法正確紀錄下細節。

這個現象立刻引發了研究團隊的好奇心,那麼接下來該怎麼辦呢?當然是:交配大戰看起來!

射,還是不射?這是個攸關性命的問題!

為了進行研究,團隊總共觀察了 155 次交配行為,並在其中 152 次中觀察到了這種超高速的彈射情形。你可能會很好奇,那剩下的 3 次呢?嗯……那 3 隻隆背菲蛛沒有成功彈射出去,交配後就成了配偶的大餐了。

什麼?沒彈掉就會被吃掉?這究竟是巧合還是命運的安排?

研究人員決定出手人為干預一下,他們選了 30 隻隆背菲蛛,然後想辦法阻止牠們彈射,結果發現:「彈射=保命」,要是你射不出去,那你就逃不過配偶的大口,注定要變成人家的晚餐。

要是隆背菲蛛彈射失敗,那就逃不過配偶的大口,注定要變成人家的營養來源。圖/Pixabay

相反地,如果成功彈出去了,那麼,你不但可以保命,也多了再次交配的機會。嘿,沒錯,牠們彈出去後還會再爬回來交配,再彈、再爬、再交配,就如此反反覆覆。(當然啦,有時也會在過程中不小心弄掉一些身體部位,比如一兩支步足。)

想要成功噴射,你需要一對強壯的步足!

至於為何隆背菲蛛能變成這樣的飛天小蜘蛛呢?秘密就藏在牠們的步足中。研究團隊發現,雄蛛們會將第一對步足抵在雌蛛身上,一旦交配完成,就用力蹬腳彈射出去。

根據實驗,科學家們發現這對步足可說是噴射與交配關鍵,少了一支都不行,只要沒有這對秘密武器,雄蛛只會停留在求偶階段,但不會真的跟雌蛛交配。但如果掉的是其他幾支腳,那可完全不會影響交配過程,還是能順利完成生育大計。

而這對秘密武器最強大的地方,其實是來自液壓;只要蜘蛛擠壓胸部的肌肉,便可以將其中的體液注入特定關節(tibia–metatarsus joint),透過液壓來伸直步足、產生彈力。

沒想到吧?為了在交配中保命,隆背菲蛛還得運用到流體力學,是不是很有趣呢?

參考資料:

Male spiders avoid sexual cannibalism with a catapult mechanism: Current Biology
These male spiders catapult away to avoid being cannibalized after sex
Watch These Male Spiders Jump Like Hell to Avoid Being Eaten After Sex
This Male Spider Catapults Itself Into the Air to Avoid Sexual Cannibalism | Science| Smithsonian Magazin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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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eggy Sha
9 篇文章 ・ 7 位粉絲
曾經是泛科的 S 編,來自可愛的教育系,是一位正努力成為科青的女子,永遠都想要知道更多新的事情,好奇心怎樣都不嫌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