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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平、大平,哪個是你的名字?——太平二號與牠們的產地(完)

YTLai_96
・2017/02/18 ・3582字 ・閱讀時間約 7 分鐘 ・SR值 515 ・六年級

歷經了六篇文章、將近兩萬字的旅程,「太平二號與牠們的產地」終於來到尾聲,不喜歡看到蚯蚓的人再也不用擔心受怕了。在這最後的結尾,我們來聊聊一些郭公夏五、郢書燕說、巷議街談的稗官野史(顯示為賣弄殘存的高中國文記憶),考據一下「太平二號」這個名字到底是怎麼來的。

太平、大平,哪個才對?

如同本系列第一篇文章提到的,所有華人地區的中文相關網頁資料裡頭,都說太平二號紅蚯蚓乃是由日本花蚯蚓跟美國紅蚯蚓雜交而成的品種。若是用「”太平二号” ミミズ」作為日文關鍵字查詢,也可以找到類似的說法(例如這裡)。不過,有些台灣的網頁寫的是「太」平二號,另一些中國的網頁寫的卻是「大」平二號,也有些中文的網頁乾脆兩者並列,就這麼「一點」差異,到底哪個名字是對的呢?

關於命名,無論是台灣或中國的中文網頁上都沒有提及當初命名的緣由,反而是少數幾個日文網頁()提到了太平二號當初是在「大平總理大臣」時代從日本輸出到中國的蚯蚓種,因此冠上正式名稱為「太平二號」。

『…このミミズは大平総理大臣の時代に日本が中国へタネミミズを輸出し、養殖されたものを輸入したもので正式な名称を総理の名を冠して太平2号といい…』

雖然只有這幾個網頁這樣說,沒有其他的資料可以佐證,但我們先姑且相信這樣的說法。這樣的資訊透漏了太平二號是在大平總理大臣在位時的 1978~1980 年左右引進中國的,但詭異的地方是,明明就是大平總理大臣不是嘛?人家就叫做大平正芳啊,為什麼蚯蚓冠了名之後要多那麼一點呢?總不會是像五筒扮四筒一樣黏到了一顆米粒吧?

電影《嚦咕嚦咕新年財》截圖
五筒扮四筒/電影《嚦咕嚦咕新年財》截圖

此外,在這個網頁底下的日本網友留言表示,日本人才不會用總理大臣的名字去命名蚯蚓品種,所以這個名字應該是中國人命名的。

『…太平 2 号って中国が名付けたんだろう
日本人はミミズに総理大臣の名前など付けないからな』

還有,先前也提過了,用「”太平二号” ミミズ」作為日文關鍵字查詢的結果非常的少,顯然「太平二号」這個用法在日本已經非常罕見,幾乎只有跟釣餌品牌「熊太郎」有關的網頁才會出現。因此我們可以合理推測,這個用法在日本幾乎沒什麼人在使用,而且說不定就是因為這個名字根本就不是日本人取的名字,所以在日文資料中出現的次數少之又少。

圖書館裡的戰爭

是說,網路上看來看去也沒有太平/大平哪個正確的答案,或許因為網路畢竟是 1990 年代才出現的東西,在那之前的資料就不一定有數位化了,因此,我們還是需要上圖書館去找找過去的記錄,才可能得到更多的資訊。於是,我們便向管仁健大大看齊,一頭鑽進圖書館裡找過去的歷史文獻和資料去。

有趣的是,從 1950 年開始到 2000 年,台灣的報章雜誌上提到養殖蚯蚓的報導當中,「太平二號」這個名稱只明確出現過一次,就在《實業世界》雜誌 1976 年元月份〈爛泥堆裡的企業〉這篇報導裡頭,文中還提到了「太平二號」的來由:由日本「太平物產公司」培養出來的種蚯蚓。但這個說法也就這麼前無古人後無來者的曇花一現,從此在紙本資料中再無蹤跡。

話雖如此,1977年3月5日聯合報第九版「養殖紅蚯蚓的一股熱潮」,以及同年6月21日經濟日報第十二版「養殖蚯蚓的鍾信男」兩篇報導中,不約而同都提到了「日本市場銷售的(Red worm No. 2)」這樣的蚯蚓名稱;另外,在1978年1月11日中央日報第六版「養殖蚯蚓要三思」一文中,該文作者描述當時的紅蚯蚓養殖熱潮,並引述「…純種太平X號徵購…」這樣的分類廣告標題。或許我們可以大膽一點,姑且認定這些都是「太平二號」猶抱琵琶半遮面的現身方式,但這幾篇報導反正也沒有討論這個名稱的由來,所以能提供的資訊也僅只於此。

1976年元月份實業世界雜誌:「爛泥堆裡的企業」報導
1976 年元月份《實業世界》雜誌〈爛泥堆裡的企業〉報導。

至於太平物產公司到底存不存在呢?現在在日本的確是有一間太平物產株式會社,而且也是以販售有機肥料為主要業務,去年還爆發了有機肥料作假的醜聞。既然蚓糞肥也是有機肥的一種,或許這就是當年號稱培養出「太平二號」的那間公司也不無可能。

值得一提的是,1975~1979 年在台灣曾經盛行一時的養紅蚯蚓風潮期間,報章雜誌三不五時就出現養紅蚯蚓外銷風聲或利用價值等報導,但當年養殖的蚯蚓通通都是所謂的「回力體馬種」的紅蚯蚓,也就是台灣和亞洲常見的環毛蚓類(Pheretimoid earthworm),其他曾經提及的品種名還有「昇峰二號」、「大正一號」、「喜馬」種等等,就是沒看到「太平二號」這個蚯蚓品種名稱。

1977 年 8 月 11 日《經濟日報》第九版。

除了報章雜誌之外,台灣的書籍出版品中與蚯蚓相關的,也只有 1977 年由台大碩士吳宗正先生出版的《經濟蚯蚓養殖》,裡頭除了所收集的一些 1977 前幾年的剪報之外,作者撰寫的正文當中也沒有提及太平二號或是任何品種名稱。

反觀中國的書籍資料,裡頭倒是多次提到了由日本引進「大平二號」來飼養的記錄。尤其在 1980 往後的幾年之間,中國各地出版了多本蚯蚓養殖技術相關的書籍(而且不意外的彼此雷同之處超級多),裡面都提到了大平二號的品種名稱,也說到了「大平二號和北星二號同屬於赤子愛勝蚓」這樣的分類資訊,甚至提及了大平二號是由日本研究員前田古彥利用日本花蚯蚓跟美國紅蚯蚓雜交而成。只是,前田古彥這個研究員沒有在其他紙本文獻中出現過,在網路上除了中國的網頁重複這樣的說法之外也沒有更進一步的相關資訊,甚至叫這個名字的人在日文網頁中也幾乎不存在,所以這個資訊的真實性實在無從確認起。

1980 蚯蚓的利用與養殖技術 p59 中國
《蚯蚓的利用與養殖技術》,第 59 頁,上海科學技術文獻出版社, 1980 年。
蚯蚓 p3 中醫藥出版社 中國 2000
《蚯蚓》第 3 頁,中國中醫藥出版社,中國,2000 年。

而回頭搜尋日文書籍,我們也發現 1977 年北隆館出版山口英二著作的「ミミズの話」,同年朝日出版齊藤勝著作的「ミミズ養殖読本」,這兩本書撰寫期間照理說應該也是太平二號出現的時候,但在這些養殖蚯蚓相關的日文書籍裡卻不曾提到過太平/大平二號的名稱。

尾聲

到頭來,太平二號在母國的日文資料中罕有出現,在 2000 年以前的台灣報章雜誌裡頭也只能勉強算是出現兩次,只有在現今的台灣網路資料、蚯蚓業者與玩家口中不斷流傳。倒是在中國,大平二號這名字從 1980 年左右就在資料中頻繁出沒直到今日。我們可以大膽的推測,太平/大平二號這個「品種」的名字並不是日本人取的,而是傳到中國和台灣之後,各自基於消息和種蚯蚓接洽來源而命名的。

在中國那邊,可能真的是以當年的大平正芳總理為名而取名為「大平二號」;而在台灣這邊,則也許是因為日方的接洽公司太平物產株式會社而取名為「太平二號」。但就這麼無巧不巧,兩岸的命名只差了這麼「一點」,讓這兩個名稱並列時總有「是不是有誰筆誤」的困惑與趣味。

至於日本人當初是怎麼稱呼自己搞出來的這個「品種」呢?

也許,日本人只是單純的叫牠做「紅蚯蚓 2 號」(Red worm No. 2)而已,從 1977 年的這個報導,或許可見一斑。對應「在日文資料中幾乎不曾看見太平二號這個名稱」的這個事實,這猜想也是合情合理。

19770305 聯合報第九版 Red worm No. 2
1977 年 3 月 5 日《聯合報》第九版的報導中,提及日本市場銷售的 Red worm No. 2。

但無論如何,太平二號也好,大平二號也好,這個名稱現在在台灣所指涉的蚯蚓已經不是一個純的品種,甚至連一個純的物種都不是了。繼續用這個名稱來稱呼這些養殖的蚯蚓,只是徒增混淆與困擾而已。不如我們就當它是個有趣的蚯蚓養殖的歷史冷知識,今後就好好的分辨養殖蚯蚓的種類,並且用歐洲紅蚯蚓印度藍蚯蚓非洲夜蚯蚓這樣的明確稱呼來溝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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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難易度
YTLai_9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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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許永遠無法自稱學者,但總是一直努力學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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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想知道十萬個植物的為什麼!解開植物生長之謎的駭客兼翻譯——蔡宜芳專訪

鳥苷三磷酸 (PanSci Promo)_96
・2022/04/06 ・3848字 ・閱讀時間約 8 分鐘

本文由 台灣萊雅L’Oréal Taiwan 為慶祝「台灣傑出女科學家獎」15周年而規劃,泛科學企劃執行。

2018 年「台灣傑出女科學家獎」傑出獎第十一屆傑出獎得主

  • 中研院分子生物研究所特聘研究員蔡宜芳,畢業自台灣大學植物系,在美國卡內基美隆大學(Carnegie Mellon University, CMU)取得博士,後於加州大學聖地牙哥分校(University of California, San Diego, UCSD)進行博士後研究,研究專長為植物分子生物學。主要從事細胞膜蛋白的功能研究,在硝酸鹽轉運蛋白研究領域有卓越貢獻。2021 年蔡宜芳特聘研究員榮獲美國國家科學院(National Academy of Sciences, NAS)外籍院士(international members)。

如果妳撿到蔡宜芳掉的手機,可能很難立即知道失主是誰,甚至有點摸不著頭緒:因為她手機裡超過 80% 的照片,都是植物。為何會選擇植物作為研究領域?身為中研院分子生物研究所特聘研究員,在植物分子生物學領域貢獻卓著的她卻說,這個決定其實「不太科學」,因為起心動念是自己「真的很喜歡植物」。

因為喜歡所以好奇,因為好奇而想要知道更多:許多 love story 都是這樣開始的,而研究領域的開展又何嘗不是一場超浪漫故事呢?也因為一般人都不夠認識植物,聽不懂植物的細語呢喃,更需要蔡宜芳這般熱愛植物的科學家,擔任植物駭客兼翻譯,讓不辨菽麥者也能偷聽花開的聲音。

故事,從一株異變的阿拉伯芥開始說起。

植物對於氮肥的攝取機制與調控方法正是蔡宜芳的研究主題。圖/劉志恒攝影

分子生物學突破:發現植物吸收硝酸鹽的關鍵蛋白 CHL1

上世紀 50 年代起的「綠色革命」,大幅提升了糧食生產量,餵飽了激增的地球人口,「氮肥」在其中功不可沒。它對植物開花結果至關重要,然而植物透過什麼機制攝取氮肥?如何調控才能更有效地吸收?蔡宜芳研究的正是其中的分子機制。

氮,是生物存活的重要元素;從推動光合作用的葉綠素、各種代謝反應的酵素,到與遺傳相關的核酸中,都有氮的存在。但對植物來說,要取得氮元素卻出乎意料地困難;大氣的組成中近五分之四為氮氣,但是除了藉由少數有固氮能力的微生物以外,植物只能使用在土壤中非常少量的氮源,吸收的型態有「氨鹽」與「硝酸鹽」,其中又以硝酸鹽為主。

但是,硝酸鹽是帶電離子,無法自行通過脂質構成的細胞膜,那到底植物如何利用硝酸鹽呢?為了解開這個長年來的謎題,蔡宜芳將目光投向一棵無法正常吸收硝酸鹽的阿拉伯芥突變株,並利用當時最新發展出來的分子生物技術,試圖找到出關鍵基因。蔡宜芳表示,這個無法正常吸收硝酸鹽的突變株,在她約 10 歲時就被荷蘭研究者發現,這麼多年來在傳統技術底下被研究得相當透徹;卻直到她開始進行博士後研究,伴隨植物分子生物相關技術發展,才有方法找到關鍵的轉運蛋白。

這樣的研究自然充滿了挑戰,因為新技術還不穩固,就連實驗室老闆都曾勸她放棄。不願投降的她,決定一邊持續研究氮代謝,一邊到其他研究室學細胞膜研究的新技術,1994 年,蔡宜芳從美國回到台灣,持續研究進一步發現, 位在植物細胞膜上的 CHL1 硝酸鹽轉運蛋白,除了作為硝酸鹽的「搬運工」,還有其他異想不到的功能。在你我的印象當中,植物是被動的吸收養分:但其實當土壤中的的硝酸鹽變化時,植物會主動改變硝酸鹽的運作模式,這就是蔡宜芳團隊在 2003 年的重大發現。運作模式的改變正來自於 CHL1 蛋白的磷酸化轉換,因此 CHL1 蛋白也具備作為「傳令兵」的功能。透過 CHL1,植物便能感應周圍的硝酸鹽濃度,幫助植物調控基因表現,以便能更有效率地利用硝酸鹽。

掌握硝酸鹽吸收的調控,在農業領域十分有發展潛力,蔡宜芳的研究進一步轉向,對接實際應用,期盼為農業的永續未來提供新解方。除了 CHL1硝酸鹽轉運蛋白的機制外,她也針對阿拉伯芥如何吸收與輸送硝酸鹽到不同組織的分子機制展開探索。近期更研究探討是否能以育種或基因調控的方式,增進植物吸收硝酸鹽的效率。由於硝酸鹽非常容易在環境中流失,因此多數的氮肥施放到田間後,植物也往往吸收不了;如果可以改善植物的吸收效率,就能減少施肥的浪費,連帶減少製造氮肥耗用的能源,也讓農作物長得更好。

好消息是,透過基因調控,蔡宜芳團隊已經在阿拉伯芥、菸草及水稻上實驗成功,並取得相關專利,期待未來將授權給生物科技公司進行下一步。

培養科學研究必備品:好奇心、科學思辯與毅力

蔡宜芳從事研究的初衷是因為對植物的喜愛與好奇心,對她來說和植物有關的十萬個為什麼,猶如始終永遠拼不完的大型拼圖,從小時候就在蔡宜芳的心中佔據了重要位子,於是她「追根究柢」(如字面上意義),想靠自己解開植物現象背後的秘密。

人們對自己不了解又無法回嘴的植物充滿了誤解,往往覺得植物跟動物一點也不同,然而在蔡宜芳看來絕非如此,她表示,已經有研究發現,當我們這些動物咬下蔬菜的瞬間,植物裡頭負責傳導的的鈣離子就會產生變化。「大家都覺得植物不會動不會叫,但其實植物是有感知的。」蔡宜芳表示,植物其實都知道,只是用我們不懂的方式在表達,要靠研究才能一句一句地破解植物的密語。

圖/劉志恒攝影

當然研究也不能自己埋頭苦幹,交流非常重要。蔡宜芳擔任植物學期刊 《Plant Physiology》 編輯多年,但回憶起剛建立獨立實驗室的階段,面對那麼多來自審稿人的刁鑽問題,當時的自己也難免生氣。一旦轉換身份成為審稿人,被審的經驗也讓她更明白審查論文時該注意的重點,一來一往的思辨與答辯,反而讓她覺得很好玩。

「我自己有個突破,是因為被質疑的時候很生氣,可是不能光氣,也要想辦法解決。就在生氣的時候,想出來的方法,最後變成我們實驗室很新的工具。」而她也認為自己在替《Nature》等重要期刊審稿時,認真地給出言之有物的評論,幫她累積了領域內的信譽,才讓期刊編輯的位置找到了她。

蔡宜芳曾擔任植物學期刊《Plant Physiology》編輯。圖/《Plant Physiology》網頁截圖

像投稿審稿這般來回思辨的訓練,對科學家的養成非常重要,然而蔡宜芳觀察,科學思辨在台灣教育裡比較缺乏。她舉例,在美國課堂上,老師會要學生先讀一篇論文,接下來整堂課則要學生批評論文有什麼問題。「我們在台灣被訓練的人,都會把 paper 當作傳世經書在讀,讀懂它就覺得很開心了——要去批評它,我們真的沒有習慣。」蔡宜芳坦言那過程對她來說曾經非常痛苦,但會痛就代表該變。

她就此改變了思路:面對知識,蔡宜芳要求自己不僅要讀懂,還要有餘力批評它,說出對、錯在哪裡。蔡宜芳認為,科學就是得永遠抱持著質疑的態度,在不疑處有疑,才能找到真正的答案。「在我自己的實驗室裡面,我也一直在逼學生要去思考」。

蔡宜芳在實驗室中,會不斷要求學生思考、批判。圖/劉志恒攝影

而除了好奇心及思辨能力之外,蔡宜芳認為「毅力」也是科學家在科學界持續前進的重要特質。經驗告訴她,在科學研究中遇見失敗比遇見成功的次數多太多了,革命十次稀鬆平常,如何二十次甚至三十次之後還能繼續往前走?那絕對需要強大的毅力來抗壓才行。

說到壓力,身為科學界的女性,蔡宜芳認為,自己的成長環境中,性別造成的影響並不大,以她所在的中研院分生所為例,研究人員性別比例很平均。但若深入細究,「無意識偏見」(unconscious bias)仍難以避免。她以自己帶過的學生為例,生科領域在大學時期男女比例大約是各半,但隨著碩士、博士一路往上,男性的比例逐漸多於女性。因為許多女學生在面臨職涯選擇的時候,往往會被迫以家庭或是男性伴侶的事業為優先,這種狀況回過頭來又讓部分老師覺得「教育女生有時會是浪費」,成為惡性循環。

榮獲過許多科學成就獎項的她,時常是唯一獲獎的女性,而就在接受採訪不久前,她又獲頒一個獎項,直到頒獎當天的照片寄回到所上,「一片黑西裝裡面,就我穿黃色!」她笑道。所上第五屆台灣女科學家傑出獎得主鍾邦柱老師看到照片時,也對她苦笑說:「哎,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

「先不要去想會有這個東西,做該做的事情。真正不平的時候,不要安靜不講。」儘管環境仍待改變,蔡宜芳建議女科學人自己先跨出一步,就如同她自己一路走來的態度。

一株莫名異變的阿拉伯芥,遇上一位不放棄的科學家兼植物迷,造就了改變農業、甚至是整體生態未來的契機。如果妳的手機也跟蔡宜芳一樣,裝的幾乎全是自己感興趣、想研究的東西的照片,請別質疑自己是不是怪怪的,或許妳也將靠著研究,改變世界,這是我能想到最浪漫的事了。

台灣傑出女科學家獎邁入第 15 年,台灣萊雅鼓勵女性追求科學夢想,讓科學領域能兩性均衡參與和貢獻。想成為科學家嗎?妳絕對可以!傑出學姊們在這裡跟妳說:YES!:https://towis.loreal.com.tw/Video.php

本文由 台灣萊雅L’Oréal Taiwan 為慶祝「台灣傑出女科學家獎」15周年而規劃,泛科學企劃執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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