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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使or惡魔:歷史上的藥物安全事件──《八卦醫學史》

azothbooks_96
・2016/03/21 ・4043字 ・閱讀時間約 8 分鐘 ・SR值 546 ・八年級

一八九七年,德國拜耳公司一位叫菲力克斯.霍夫曼的藥劑師再次合成了二乙醯嗎啡,它超強的鎮咳和鎮痛作用令公司喜出望外,並起了一個超級高大上的名字「海洛因」隆重推出,也就是「英雄」的意思,被銷往二十多個國家,為拜耳公司賺取了巨額利潤……

海洛因的發明者霍夫曼對拜耳公司有巨大的貢獻,除了海洛因,他還發明了大名鼎鼎的阿斯匹靈。一九四六年,霍夫曼孤獨地死去,拜耳公司甚至沒有給他發一個訃告。這麼做的原因,所有人都心知肚明,但資本家的冷血,還是令人為之黯然一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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罌粟花花海。圖片來源:pixabay

醫藥醫藥,醫學從萌芽時候起,就和藥物的開發緊密聯繫在一起。最早的藥物,是從天然的植物和礦物中取得的,神農嘗百草的傳說,某種程度上就是人類祖先以原始的方式,在萬千植物中尋找治病良藥的歷史。

這種尋找藥物的方式無疑是危險和低效的。要知道,植物生來不是為了給人吃的。事實上,植物在演化過程中,會產生各種各樣的毒素以免自己被吃掉。人類用了千萬年的時間,也不過從萬千植物中篩選了極其有限的種類,再經過艱苦的努力改造成農作物予以種植。

而天然藥物的選擇,在沒有現代科學技術的情況下,只能依賴人類千萬年來經驗的累積和總結。這些積累和總結注定非常原始和粗糙,而且良莠不齊。人類進入工業文明時代後,科技發展一日千里,藥物研發的手段也越來越先進。青黴素、胰島素等一大批藥物被開發出來造福人類。但是,這期間我們也犯過嚴重的錯誤,遭遇過極其慘痛的教訓,在這些錯誤和教訓的基礎上,我們建立了現代的藥物監管制度。

以下,是十九世紀以來我們遭遇過的幾次重大藥物安全事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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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說起海洛因,幾乎無人不知無人不曉。這種赫赫有名的毒品,被稱為白色魔鬼,令所有人聞之色變。但是,你可能想不到,最早將這個魔鬼帶到人間的,是現在的製藥業巨頭德國拜耳公司,而海洛因初到人間時,曾得到無比的推崇,甚至被用來治療毒癮。

說起海洛因就得先說罌粟。罌粟現在已經聲名狼藉,被視為惡魔之花。但罌粟其實挺無辜的,在人類幾千年的歷史上,罌粟大部分時間都是以正面形象出現的。罌粟在一千五百年前傳入中國後大部分時間裡都是作為藥用和觀賞植物,有時候也作為美食和滋補品。從罌粟果實提取的鴉片,最初也是以口服方式作為鎮痛劑使用,不僅不是公害,反而是一種極佳的藥材。遺憾的是,十七世紀,人類發明了吸食鴉片的方法,鴉片才一夜之間成了臭名昭著的毒品。

鴉片俗稱大煙、阿芙蓉(阿拉伯語:Afyūm)或福壽膏,長期吸食者會有高度生理、心理依賴性和嚴重的戒斷症狀。

嗎啡是從鴉片中提取出來的, 一八○三~○五年間, 德國科學家賽特內爾(Friedrich Sertürner)從鴉片中提取出了嗎啡。由於它那夢幻般的鎮痛效果,科學家以希臘神話中夢境與睡眠之神摩耳甫斯(Morpheus)的名字,將它命名為「嗎啡」(Morphin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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嗎啡由於其強大的鎮痛作用,在醫學領域獲得廣泛應用,令人哭笑不得的是,嗎啡當時的用途之一是用於治療鴉片的毒癮。這種戒毒方法無疑是剛出狼窩又入虎穴,因為嗎啡的成癮性要比鴉片大得多,而戒斷卻難得多。

嗎啡來自鴉片,而海洛因來自嗎啡。一八七四年,英國化學家在嗎啡中加入冰醋酸,合成了一種白色結晶粉末,這白色結晶的學名叫二乙醯嗎啡,研究者未予重視,沒有進一步研究。一八九七年,德國拜耳公司一位叫菲力克斯.霍夫曼(Felix Hoffmann)的藥劑師再次合成了二乙醯嗎啡,它超強的鎮咳和鎮痛作用令公司喜出望外,被拜耳公司隆重推出,並起了一個超級高大上的名字「海洛因」,也就是「英雄」的意思

海洛因最初只是被當成一種最安全、高效的止咳藥來使用,但很快適用範圍被擴大到疼痛、抑鬱、支氣管炎、哮喘等各種疾病乃至精神病領域,成了不折不扣的萬靈神藥。從患者到健康人,從嬰兒到成年人和老人,都變成了海洛因的消費族群。而海洛因的用途之一,就是治療嗎啡毒癮。海洛因被銷往二十多個國家,為拜耳公司賺取了巨額利潤。

海洛因的成癮性並沒有受到重視,而且現實中也沒有出現大規模的海洛因使用者成癮現象。這主要因為當時海洛因用藥方法是口服,藥物需要經過較長時間才能到達大腦產生作用,同時用量也比後來的癮君子低得多。而當海洛因在全世界廣泛流行以後,能引起嚴重海洛因成癮的吸食和注射方法出現了。就這樣,拜耳公司將一個惡魔釋放到人間,導演了一場延續至今的滔天巨禍和無數的人間慘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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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洛因的發明人Felix Hoffman。圖片來源:wiki

海洛因的發明者霍夫曼對拜耳公司有巨大的貢獻,除了海洛因,他還發明了大名鼎鼎的阿斯匹靈。一九四六年,霍夫曼孤獨地死去,拜耳公司甚至沒有給他發一個訃告。這麼做的原因,所有人都心知肚明,但資本家的冷血,還是令人為之黯然一嘆。

※ ※ ※

海洛因問世五十六年後,又一起藥物導致的滔天巨禍發生了,這次的藥物名字叫沙利度胺(Thalido-mide),它還有個好聽的名字,叫反應停。釋放出海洛因惡魔的是拜耳公司,而沙利度胺事件涉及的企業同樣大名鼎鼎。

一九五三年,一家叫Ciba的藥廠(醫藥巨頭瑞士諾華的前身)在開發抗生素時合成了一種叫沙利度胺的藥物。實驗表明這種藥物沒有什麼抗菌效果,失望的 Ciba 公司於是放棄了對這種藥物的進一步研究。然而,沙利度胺命不該絕,一家叫格蘭泰的聯邦德國公司(格蘭泰集團前身)對它進行了進一步的研究,發現這種藥物雖然沒有抗菌效果,但卻有鎮靜催眠作用,尤其令人振奮的是,這種藥物能明顯抑制孕婦的妊娠反應(嘔吐)—這也是「反應停」這一名稱的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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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九五七年十月,沙利度胺被投放市場,此後很快風靡歐洲、非洲、拉美、澳大利亞及日本,被稱為「沒有任何副作用的抗妊娠反應藥物」、「孕婦的理想選擇」。

站在當時的角度看,認為沙利度胺「沒有任何副作用」並非完全是藥廠的信口開河。沙利度胺的有效劑量為一○○毫克,而普通人服用十四克,也就是一百四十倍於治療劑量的藥物,依然沒有問題。此外,科學家們也做了動物實驗,沒有發現它能導致胎兒畸形,對孕婦的觀察也未發現任何不良反應。

一切似乎很完美,一九六○年,在全球已經賺得盆滿缽滿的格蘭泰公司和沙利度胺的北美總代理理查森.梅里爾公司興沖沖地向美國 FDA 提交了上市申請。然而,他們惱火地發現他們碰到了一個不通情理的審查員:弗朗西絲.凱爾西(Frances Kelsey)。凱爾西懷疑該藥物有可能對孕婦有不良影響並影響胎兒發育。儘管藥廠提供資料證明他們已經在動物和孕婦身上做了研究,但凱爾西認為證據不足,要求對方補充臨床實驗資料。

恨透了凱爾西的代理商展開了強大的遊說攻勢,他們透過合法的方式在全美找了一二○○名醫生,分發了二五○萬片反應停,服用者超過兩萬人,造成很大的聲勢。但凱爾西不為所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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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雙方拉鋸的時候,一個青天霹靂震驚了全球:沙利度胺被發現可導致胎兒嚴重畸形。這些嬰兒有的是四肢畸形,有的是顎裂,有的是盲兒或聾兒,還有的是內臟畸形。而其中最典型最常見的,是「海豹肢症」,嬰兒四肢發育不全,短小如同海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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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60年代,患有海豹肢症的孩子們在輪胎上玩耍。圖片來源:CNN news

一九六一年十一月底,格蘭泰公司不得不將反應停從聯邦德國市場上召回,此後全球停止銷售。一九六二年,聯邦德國組成調查委員會對事件進行調查,委員會透過臨床與藥物流行病學系統分析與研究最終證實:嬰兒肢體短小畸形是由於孕婦服用沙利度胺所致。

全球禁用沙利度胺九個月後,短肢畸胎的流行得以中止。

然而,大禍已經鑄成。據估計,僅聯邦德國,沙利度胺就造成大約一萬名畸形兒,其中約五千名嬰兒存活。全球存活畸形嬰兒數量約一萬名,其中約四千名在一歲前夭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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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麼,為什麼沙利度胺在之前的研究中顯示非常安全呢?現在我們已經清楚,沙利度胺不會對大鼠胎兒致畸,因為大鼠缺乏人類的一種酶,無法將沙利度胺轉化為有毒物質。而且沙利度胺致畸形的時間窗口非常短,僅在停經後三四○天服用該藥才導致胎兒畸形。而格蘭泰公司在孕婦身上做觀察時選擇的對象,恰恰不是在這個時間段服用藥物。

上帝就這樣給人類開了一個令人欲哭無淚的玩笑。

反應停,也就是沙利度胺事件,累及全球五十餘個國家和地區,而美國倖免於難,僅有十七名海豹兒誕生。以美國的人口數量和消費能力,如果沙利度胺在美國上市,這場災難的規模簡直無法想像。

弗朗西絲.凱爾西一夜成名。一九六二年八月,為表彰凱爾西的貢獻,約翰.甘迺迪總統授予她傑出聯邦公民總統獎。後來,一顆小行星以她的名字命名為:6260 Kelse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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凱爾西與美國甘迺迪總統晤面。圖片來源:wiki

一九六二年十月,美國國會一致通過了柯弗瓦.哈里斯修正案。該法案強化了 FDA 的權威和職能,取消了藥物向 FDA 申請後六十天內未獲批准即可自行上市的規定;明確規定新藥上市的必須程序;要求藥物上市前必須向 FDA 提交臨床實驗證實的療效和安全性雙重資訊;要求藥物公司必須保留所有的藥物不良反應紀錄;授權 FDA 將已經上市但被認為缺乏安全性或者有效性的藥物予以取締。

柯弗瓦.哈里斯修正案的通過成為藥物監管史上最重要的一頁,而美國 FDA 也成為全球最權威的食品和藥物監管機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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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摘自《八卦醫學史》,漫遊者文化出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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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遊也許有原因,卻沒有目的。 漫遊者的原因就是自由。文學、人文、藝術、商業、學習、生活雜學,以及問題解決的實用學,這些都是「漫遊者」的範疇,「漫遊者」希望在其中找到未來的閱讀形式,尋找新的面貌,為出版文化找尋新風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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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越累越難睡?當大腦想下班,「腸道」卻還在加班!
鳥苷三磷酸 (PanSci Promo)_96
・2026/04/30 ・2519字 ・閱讀時間約 5 分鐘

本文與  益福生醫 合作,泛科學企劃執行

昨晚,你又在床上翻來覆去、無法入眠了嗎?這或許是現代社會最普遍的深夜共鳴。儘管換了昂貴的乳膠枕、拉上百分之百遮光的窗簾,甚至在腦海中數了幾百隻羊,大腦的那個「睡眠開關」卻彷彿生鏽般卡住。這種渴望休息卻睡不著的過程,讓失眠成了一場耗損身心的極限馬拉松 。

皮質醇:你體內那位「永不熄滅」的深夜警報器

要理解失眠,我們得先認識身體的一套精密防衛系統:下視丘-垂體-腎上腺軸(HPA axis) 。這套系統原本是演化給我們的禮物,讓我們在面對劍齒虎或突如其來的危險時,能迅速進入「戰鬥或快逃」的備戰狀態。當這套系統啟動,腎上腺就會分泌皮質醇 (壓力荷爾蒙),這種荷爾蒙能調動能量、提高警覺性,讓我們在危機中保持清醒 。

然而,現代人的「劍齒虎」不再是野獸,而是無止盡的專案進度、電子郵件與職場競爭。對於長期處於高壓或高強度工作環境的人們來說,身體的警報系統可能處於一種「切換不掉」的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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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理想的狀態下,人類的生理時鐘像是一場精確的接力賽。入夜後,身體會進入「修復模式」,此時壓力荷爾蒙「皮質醇」的濃度應該降至最低點,讓「睡眠荷爾蒙」褪黑激素(Melatonin)接棒主導。褪黑激素不僅負責傳遞「天黑了」的訊號,它還能抑制腦中負責維持清醒的食慾素(Orexin)神經元,幫助大腦順利關閉覺醒開關。

對於長期處於高壓或高強度工作環境的人們來說,身體的警報系統可能處於一種「切換不掉」的狀態 / 圖片來源:envato

然而,當壓力介入時,這場接力賽就會變成跑不完的馬拉松賽。研究指出,長期的高壓環境會導致 HPA 軸過度活化,使得夜間皮質醇異常分泌。這不僅會抑制褪黑激素的分泌,更會讓食慾素在深夜裡持續活化,強迫大腦維持在「高覺醒狀態(Hyperarousal)」。 這種令人崩潰的狀態就是,明明你已經累到不行,但大腦卻像停不下來的發電機!

長期的睡眠不足會導致體內促發炎細胞激素上升,而發炎反應又會進一步活化 HPA 軸,分泌更多皮質醇來試圖消炎,高濃度的皮質醇會進一步干擾深層睡眠與快速動眼期(REM),導致睡眠品質變得低弱又破碎,最終形成「壓力-發炎-失眠」的惡行循環。也就是說,你不是在跟睡眠上的意志力作對,而是在跟失控的生理長期鬥爭。

從腸道重啟好眠開關:PS150 菌株如何調校你的生理時鐘

面對這種煞車失靈的失眠困局,科學家們將目光投向了人體內另一個繁榮的生態系:腸道。腸道與大腦之間存在著一條雙向通訊的高速公路,這就是「菌-腸-腦軸 (Microbiome-Gut-Brain Axis, MGBA)」,而某些特殊菌株不僅能幫助消化、排便,更能透過神經與內分泌途徑與大腦對話,直接參與調節我們的壓力調節與睡眠節律。這種菌株被科學家稱為「精神益生菌」(Psychobiotic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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腸道與大腦之間存在著一條雙向通訊的高速公路,這就是「菌-腸-腦軸 (Microbiome-Gut-Brain Axis, MGBA)」/圖片來源:益福生醫

在眾多研究菌株中,發酵乳桿菌 Limosilactobacillus fermentum PS150 的表現格外引人注目。PS150菌株源於亞洲益生菌權威「蔡英傑教授」團隊的專業研發,累積多年功能性菌株研發經驗的科學成果。針對臨床常見的「初夜效應」(First Night Effect, FNE),也就是現代人因出差、換床或環境改變導致的入睡困難,俗稱認床。科學家在進行實驗時發現,補充 PS150 菌株能顯著恢復非快速動眼期(NREM)的睡眠長度,且入睡更快,起床後也更容易清醒。更重要的是,不同於常見的藥物助眠手段(如抗組織胺藥物 DIPH)容易造成快速動眼期(REM)剝奪或導致睡眠破碎化,PS150 菌株展現出一種更為「溫和且自然」的調節力,它能有效縮短入睡所需的時間,並恢復睡眠中代表深層修復的「Delta 波」能量。

科學家發現,即便將 PS150 菌株經過特殊的熱處理(Heat-treated),轉化為不具活性但保有關鍵成分的「後生元」(Postbiotics),其生物活性依然能與活菌媲美 。HT-PS150 技術解決了益生菌在儲存與攝取過程中容易失去活性的痛點,讓這些腸道通訊員能更穩定地發揮作用 。

在臨床實驗中,科學家觀察到一個耐人尋味的現象:當詢問受試者的主觀感受時,往往會遇到強大的「安慰劑效應」,無論是服用 HT-PS150 還是安慰劑的人,主觀上大多表示睡眠變好了。這種「體感上的進步」有時會掩蓋真相,讓人分不清是心理作用還是真實效益。

然而,客觀的生理數據(Biomarkers)卻揭開了關鍵的差異。在排除主觀偏誤後,實驗數據顯示 HT-PS150 組有更高比例的人(84.6%)出現了夜間褪黑激素分泌增加,且壓力荷爾蒙(皮質醇)顯著下降,這證明了菌株確實啟動了體內的睡眠調控系統,而不僅僅是心理安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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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值得關注的是,對於那些失眠指數較高(ISI ≧ 8)的族群,這種「生理修復」與「主觀體感」終於達成了一致。這群人在補充 HT-PS150 後,不僅生理標記改善,連原本嚴重困擾的主觀睡眠效率、持續時間,以及焦慮感也出現了顯著的進步。

了解更多PS150助眠益生菌:https://lihi3.me/KQ4zi

重新定義深層睡眠:構建全方位的深夜修復計畫

睡眠從來就不只是單純的休息,而是一場生理功能的全面重整。想要重獲高品質的睡眠,關鍵在於為自己建立一個全方位的修復生態系。

這套系統的基石,始於良好的生活習慣。從減少睡前數位螢幕的干擾、優化室內環境,到作息調整。當我們透過規律作息來穩定神經系統,並輔以現代科學對於 PS150 菌株的調節力發現,身體便能更順暢地啟動睡眠開關,回歸自然的運作節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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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其將失眠視為意志力的抗爭,不如將其看作是生理機能與腸道微生態的深度溝通。透過生活作息的調整與科學實證的支持,每個人都能擁有掌控睡眠的主動權。現在就從優化生活型態開始,為自己按下那個久違的、如嬰兒般香甜的關機鍵吧。

與其將失眠視為意志力的抗爭,不如將其看作是生理機能與腸道微生態的深度溝通 / 圖片來源 : envat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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肺部為何會「結疤」?揭開比癌症更致命的「菜瓜布肺」,科學家如何找到破解惡性循環的新契機
鳥苷三磷酸 (PanSci Promo)_96
・2026/05/08 ・2041字 ・閱讀時間約 4 分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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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由 肺纖維化(菜瓜布肺)社團衛教 合作,泛科學撰文

在現代醫學的警示清單裡,乳癌、大腸癌這些疾病大家都不陌生;但有一個「隱蔽且致命」的威脅卻常被忽視,那就是「肺纖維化」。其中最常見的類型「特發性肺纖維化」(IPF),其預後往往不太樂觀,確診後的五年存活率甚至比許多常見的癌症還低。

首先,我們得先破解一個迷思:肺纖維化並不是單一疾病,而是許多種間質性肺病的共同表現。當我們聽到「肺纖維化」,腦中常浮現「菜瓜布肺」的形象,患者的肺部外觀充滿一個個空洞與疤痕,像極了乾燥的絲瓜。這精準描繪了肺部組織逐漸硬化、失去彈性的過程。

更重要的是,IPF 這類肺纖維化的威脅在於「不可逆」的特性,一旦形成就很難逆轉。這跟部分 COVID-19 康復者身上、仍有機會復原的肺纖維化,是兩種完全不同的概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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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PF 這類肺纖維化的威脅在於「不可逆」的特性,一旦形成就很難逆轉 / 圖示來源:shutterstock

肺部為何會變成「菜瓜布」?

為什麼好端端的肺會變成菜瓜布?這其實是一場身體修復機制失控的結果。

「纖維化」的組織,就是肺部間質組織(interstitium)的疤痕化。間質是圍繞在肺泡周圍,包含血管與支持肺部結構的結締組織。在正常情況下,肺部損傷後會啟動修復機制,並再生健康組織。但在肺纖維化的患者體內,這套修復機制卻「當機」了。

身體會不斷地發出訊號,導致負責修復工作的「纖維母細胞」(fibroblasts)被過度活化,進而失控地沉積膠原蛋白疤痕組織,最終在肺部形成永久性的纖維化。

科學家發現,這個過程之所以棘手,在於它是一個「惡性循環」,肺部同時存在著「發炎反應」與「纖維化」這兩條路徑 ,它們相互加乘,演變成難以阻斷的強大破壞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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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特發性肺纖維化 (IPF) 的具體成因不明 ,但已知某些特定族群的風險更高。例如抽菸,特定年齡與性別(50歲以上男性)、長期暴露於粉塵環境的工作者(農業、畜牧業、採礦業…)、胃食道逆流者。此外,患有自體免疫疾病(如類風濕性關節炎、乾燥症、硬皮症、皮肌炎/多發性肌炎,)的患者,他們併發肺纖維化的機率遠高於一般人,必須特別警覺。

雖然特發性肺纖維化 (IPF) 的具體成因不明 ,但已知某些特定族群的風險更高。/ 圖示來源:shutterstock

打斷惡性循環的挑戰,為何只對抗「纖維化」還不夠?

面對這個不可逆的疾病,醫學界長年束手無策,直到 2014 年才迎來一道曙光。美國 FDA 批准了兩種機制不同的新藥:Nintedanib 和 Pirfenidone。這兩種藥物的出現是治療史上的分水嶺,首度被證實能夠「延緩」IPF 患者肺功能的惡化速度。

然而,這場戰役尚未結束。現有的治療雖然帶來了希望,卻也凸顯了「未被滿足的醫療需求」。從機制上來看,這些藥物主要抑制的是「纖維化路徑」。

這讓科學界開始思考這個未被滿足的棘手問題:既然疾病的本質是「發炎」與「纖維化」的雙重打擊,那麼,我們是否能找到「同時抑制」這兩條路徑的全新策略,從而更有效地打斷這個惡性循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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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到同時調控「發炎」與「纖維化」的新靶點

為了解決難題,科學家將目光鎖定在一個細胞內的酵素:磷酸二酯酶 4B(PDE4B)

為什麼鎖定它?讓我們看看它的「雙重作用」機制:

  1. 關鍵位置: PDE4B 同時存在於免疫細胞(與發炎有關)與纖維母細胞(與纖維化有關)當中。
  2. 作用機制: PDE4B 的主要工作是降解細胞內一種叫 cAMP(環磷酸腺苷) 的訊號分子。cAMP 可以被視為細胞內的「穩定信號」。
  3. 雙重抑制: 當我們使用藥物抑制了 PDE4B 的活性,細胞內的 cAMP 就不會被分解,濃度會隨之升高。高濃度的 cAMP 能穩定免疫細胞和纖維母細胞,同時產生抗發炎抗纖維化的雙重效應。

簡單來說,鎖定並抑制 PDE4B,就像是同時抑制了免疫風暴與纖維化的工程,有望從雙從抑制打擊這個惡性循環。

全球臨床試驗帶來的新希望

近十年來,全球在肺纖維化領域投入了大量的臨床試驗,我們相信,在科學家逐步破解肺纖維化惡性循環的複雜難題後,期盼未來能為無數患者爭取到更安全、健康的生活與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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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我們必須再次提醒,特發性肺纖維化(IPF)與漸進性肺纖維化(PPF)是極具破壞性、且不可逆的疾病。面對這個比癌症更致命的對手,雖然現有的治療手段能延緩惡化,但無法逆轉已經形成的肺部疤痕組織,因此「早期診斷、早期治療」仍是對抗肺纖維化最重要的黃金時刻。

必須再次提醒,特發性肺纖維化(IPF)與漸進性肺纖維化(PPF)是極具破壞性、且不可逆的疾病。/ 圖示來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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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神個案系列:罌粟上癮的天鵝與鸚鵡
胡中行_96
・2023/06/25 ・2539字 ・閱讀時間約 5 分鐘

中歐國家斯洛伐克西南部,緊鄰匈牙利的邊界上,有個人口約3萬幾千人的小鎮,叫作 Komárno。[1-3]農夫 Balints Pam 在當地種植罌粟已有多年,卻是第一次見到這種景象:[4]根據歐洲的新聞媒體報導,由於近年氣候變化,喀爾巴阡山脈地區冬季溫暖,許多野生天鵝全年滯留,不再隨季節移動。[4]候鳥遷徙的主要目的為覓食,[5]既然不走了,缺乏食物的時候,多少便去田裡逛逛。Balints Pam 的作物當然也難逃一劫。[4]

罌粟田示意圖。圖/Katarzyna Pe on Unsplash

罌粟

在罌粟屬(Papaver)之下,鴉片罌粟(Papaver somniferum L.)和渥美罌粟(Papaver setigerum D.C.)這兩個種,皆含有嗎啡(morphine)、可待因(codeine)、蒂巴因(thebaine)、那可汀(noscapine或narcotine)與罌粟鹼(papaverine)。不過,以上 5 個鴉片生物鹼(opium alkaloids)在鴉片罌粟中的含量,均勝過渥美罌粟。[6]因此,作為經濟作物,種植前者才划算。

鴉片罌粟的花瓣脫落後 5 至 10 天,可以收成其蒴果中的乳膠,乾燥即為鴉片(opium),也就是萃取嗎啡等藥物的原料。如果整株草本植物擺著任它繼續長,接下來在成熟的蒴果裡,便會有能以機器採收,適合做麵包及糕點的罌粟籽。1970 年代以前,人們以為乳膠流完才生出來的罌粟籽,不含藥用成份。後來才發現,原來它們亦有鴉片生物鹼,吃了藥檢也會呈陽性。好在經過清洗和其他處理後,含量會降低。科學家推測,這是因為罌粟籽在蒴果裡成長時,只是外面沾到乳膠,內部並不受影響。[6]

罌粟乳膠。圖/George Chernilevsky on Wikimedia Commons(CC BY-SA 4.0)

捷克與斯洛伐克一帶,常見的鴉片罌粟品種裡,[註1]11 個得在春季播種;另外 3 個則於冬季種植。[7]若在 2 月底到 3 月初,埋下前者的種子;大約同年 7、8 月,即可收成。[8, 9]2023 年 2 月,滂沱降雨在 Balints Pam 的田裡,匯成一潭大水窪。飲水和春芽引來了野生天鵝。[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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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濟損失

前述的種植、採收與清洗等方法、程序和注意事項,是給人類參考的;入侵Balints Pam家罌粟田的天鵝,才不管那麼多。牠們從根到花,一網打盡。[4]以成年的疣鼻天鵝(mute swan;學名Cygnus olor)為例,一隻體重約 11 到 19 公斤,每日食用的植物可達 4 公斤重。[10] [註2]牠們從零星造訪,到呼朋引伴,最後毒癮已深,對罌粟田趨之若鶩,流連望返。4 個月下來超過 200 隻天鵝,破壞了 5 公頃的田地,造成 Balints Pam 約 1 萬歐元的損失。更慘的是,由於以往牠們極少傷害作物,所以斯洛伐克的農業保險和國家補償,都不涵蓋此項。[4]

成群的天鵝來了…當然不只男版《天鵝湖》的陣仗。圖/New York City Center on Giphy

嗑毒的鸚鵡

全球許多地方均有合法的罌粟種植產業,例如:中南美洲、加拿大、澳大利亞、印度、中國、羅馬尼亞、匈牙利、伊朗、土耳其、西班牙、法國、英國、荷蘭、奧地利、德國、波蘭、捷克和斯洛伐克等。[6, 11]其中印度也有類似的案例,不過搞破壞的是鸚鵡。[12]

2015 年該國的某些罌粟田,開始有鸚鵡出現。2017 年政府為此發出警告。然而鸚鵡聰明絕頂,刻意降低行動的音量,並選在農夫劃開蒴果後進攻。當農地採用擴音廣播嚇阻,癮頭難戒的鸚鵡不僅沒嚇得鳥獸散,還拿出鳥窮則啄的決心,力拼到底。[12]且不論這驅趕成效有多失敗,為何同樣遭殃,斯洛伐克農夫 Balints Pam 卻沒有積極抵禦?

印度罌粟田裡的鸚鵡。影/Asian News International on Twitter

垂死的天鵝

天鵝在斯洛伐克屬於保育類動物,別說舉槍射殺,就連攪擾都算違法。因此,這則關於天鵝的故事,雖不如《天鵝湖》般淒美,但註定是齣悲劇。Balints Pam 田裡的天鵝疲倦、恍惚,飛不起來,而且即至 2023 年 6 月為止,已有幾十隻中毒身亡。[4]那麼現在該怎麼辦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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抓天鵝?讓專業的來!圖/New York City Ballet on GIPHY

「農民應該申請下一季的豁免權,以便驅離鳥類。」自然保育部門的官員口氣事不關己:「早在那裏的就用手趕走,除此以外別無他法」。[4]事發 4 個月後,Balints Pam 終於獲得許可,請動保人員來把天鵝抓去勒戒。[13]

滯留斯洛伐克罌粟田的天鵝。影/DW News on Twitter

  

備註

  1. 品種(varieties)是種(species)下面的分類。[14]
  2. 網路上的中、英文新聞報導,似乎都沒指出種類;但是從參考資料 13 的影片看來,像是疣鼻天鵝。

參考資料

  1. Komárno“. (29 OCT 2014) Encyclopædia Britannica, UK.
  2. European Union. ‘Komárno’. Travel to Slovakia. (Accessed on 20 JUN 2023)
  3. Nitriansky kraj – Characteristic of the region’. (24 FEB 2023) Statistical Office of the Slovak Republic.
  4. In Slovakia, swans became “drug addicts” after feasting in a poppy field’. (11 JUN 2023) Baltics News, Estonia.
  5. Ramon A. (17 FEB 2021) ‘Climate change affects birds in Europe and North-America differently than in the Mediterranean, and could expose them to a climate trap’. CREAF el Blog, Spain.
  6. Carlin MG, Dean JR, Ames JM. (2020) ‘Opium Alkaloids in Harvested and Thermally Processed Poppy Seeds’. Frontiers in Chemistry, 8:737.
  7. Mikšík V, Lohr V. (2020) ‘The Czech Republic Producer of Breadseed Poppy’. Ministry of Agriculture of the Czech Republic.
  8. Farmers’. Sotiva Seed Ltd, Hungary. (Accessed on 20 JUN 2023)
  9. Košťál D, Čechovičová G. (07 MAY 2019) ‘Traditional and More Desired Poppy’. Grand Magazine, Slovakia.
  10. Invasive species: mute swan’. (15 JUN 2017) Environment and Climate Change Canada, Government of Canada.
  11. Yazici L. (2022) ‘Influence of different sowing times on yield and biochemical characteristics of different opium poppy (Papaver somniferum L.) genotypes’. Journal of King Saud University – Science, 34(8):102337.
  12. Felton J. (02 MAR 2019) ‘Opium-addicted parrots are wreaking havoc on poppy farms in India’. Business Insider, U.S.
  13. Curr M. (14 JUN 2023) ‘Poppy-addicted swans go cold turkey’. Deutsche Welle, Germany.
  14. Oxford University Press. ‘Variety’. Oxford Reference, UK. (Accessed on 21 JUN 20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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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中行_9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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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任澳洲臨床試驗研究護理師,以及臺、澳劇場工作者。 西澳大學護理碩士、國立台北藝術大學戲劇學士(主修編劇)。邀稿請洽臉書「荒誕遊牧」,謝謝。